第662 章 天之痕
一番匆忙收拾過後，周離牽著心緒尚未平復的南宮曦兒，並肩穿過層層迴廊，緩步走向王府正中的議事會客廳。
殿門敞開，內里景象一覽無餘，整座廳堂雕樑畫棟，玉柱鎏金，處處透著皇家府邸的雍容氣派。
正前方兩座紫檀木高座依次排布，大魏武帝端坐於上首，一身玄色龍紋帝袍，面容威嚴沉穩，周身流轉著久居上位的磅礴氣場。
他目光沉靜，指尖輕輕叩著身側案幾，顯然已等候多時。
一旁的洛妃華冠霞帔，容顏依舊明艷，眉宇間卻凝著幾分嗔惱，端坐在側位高座之上。
廳堂兩側分列著兩排梨花木座椅，海問香、樊天音端坐左側，身姿端莊，神色恭謹。
瓊妖欒琰、妃凰、沈昕薇、耶律瑤朵、冷凝、璇舞、蘇夢煙、桃梓蓁、辰汐幾人挨著次序落座，一行人皆是斂聲靜氣，不敢隨意言語。
妃凰與辰汐靠得極近，二人自幼便常伴洛妃身側，此刻見武帝和洛妃神色各異，也只敢低垂眉眼，默默旁觀。
滿殿氣氛介於家常閒談與正式議事之間，略顯微妙。
周離攜南宮曦兒步入殿中，腳步從容。
武帝抬眼望來，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熟稔：「老四，你回來了。」
「兒臣見過父皇，見過母妃。」周離微微躬身行禮，身姿恭順，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
南宮曦兒亦隨之屈膝福身，臉頰殘留著未褪盡的緋紅，垂首不語，耳根微微發燙。
武帝目光在周離周身緩緩掃過，靈識悄然探查，片刻後眼中掠過一絲讚許，緩緩開口：「短短三年不見，你竟已然踏入超凡境，修為精進之速，著實出人意料。」
「你怕是史上最年輕的超凡境修士了，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兒子。」
「父皇謬讚。」周離笑了笑，語氣謙和。
「不過是機緣巧合，僥倖突破罷了，算不得什麼。」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洛妃便輕啟朱唇，一聲清冷的冷哼在殿內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平和。
她斜睨著周離，嗔怪之意溢於言表：「你倒是懂得故作謙虛，一路在外奔波遊歷，如今回了王府，竟都不知道先來本宮的寢宮請安，當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說著，洛妃的視線又緩緩轉向一側的蘇夢煙、桃梓蓁與辰汐三人，目光細細打量，神色愈發不滿：「先前聽聞你在妖域又迎娶兩位佳人，連子嗣都添了，日子過得倒是瀟灑自在。」
「你在外風流快活，娶妻生子，心中可還惦記著我這個生養你的母妃？」
面對母妃接連的數落，周離面露無奈，連忙上前半步，擺出討饒的姿態，笑道：「母妃息怒，孩兒怎敢忘記您，此番歸來，本就打算安頓妥當便前去拜見。」
「只是昨夜府中接連出事，情況緊急，實在分身乏術。」
「如今人也都帶回來了，往後定會日日前去請安，絕不再惹您不快。」
「情況緊急？」洛妃挑眉，目光驟然落到身旁垂首的南宮曦兒身上。
南宮曦兒面頰粉嫩，眉眼間帶著一絲慵懶與羞怯，昨夜的種種動靜，早已傳入她耳中。
洛妃見狀，又是一聲冷哼，話語直白又犀利：「依我看，哪裡是什麼急事，分明是你們二人因小煜失蹤，心急難耐，想著再添一個二寶罷了。」
這句話來得猝不及防，南宮曦兒渾身一僵，瞬間抬起頭，臉上羞惱交加，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母妃此言萬萬不可！曦兒此生此世，心中只有小煜一個孩兒，絕不會再誕下其他子嗣！」
她語氣堅定，眼底滿是執拗。
身為母親，獨子遠走已是她心中最深的痛，旁人這般揣測，讓她難以接受。
可她的辯解並未換來諒解，反倒讓洛妃的火氣更盛。
洛妃眉頭緊蹙，語氣帶著幾分痛心與氣憤：「說得倒是動聽！既然滿心都是孩兒，為何會將年幼的小煜獨自留在府中，讓他孤身涉險？那可是本宮最疼愛的嫡孫啊！」
眼看二人言語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南宮曦兒胸口起伏，正要開口反駁，周離眼疾手快，悄悄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暫且隱忍。
隨後他上前一步，擋在南宮曦兒身前，對著洛妃溫聲勸解：「母妃，小煜失蹤一事，曦兒日夜自責，早已傷心欲絕，還請您莫要再以此事苛責於她，整件事錯綜複雜，並非她一人之過。」
「你倒是護著她！」洛妃柳眉倒豎，言語愈發尖銳。
「你這個當爹的天天不著家，常年在外遊蕩，居無定所。」
「做娘親的，心思也全然不在家中，整日跟著你四處奔波。
「你們夫妻倆心可真是夠大的，昨夜府中動靜不小。」
「那陣陣聲響，本宮光是聽人說，都知道你們二人顛鸞倒鳳好不快活，當真是好興致。」
直白的話語響徹廳堂，在場眾人皆是面色一窘。
周離與南宮曦兒臉頰同時漲紅，尷尬不已，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妃凰與辰汐二人。
這二人與洛妃關係最為親近，辰汐年幼時便跟在洛妃身後長大。
白嬛、辰淵也和洛妃乃是舊識，此刻被當面點破私事。
二人只覺得手足無措，紛紛低下頭，不敢抬頭對視。
殿內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唯有殿外清風穿廊的輕響隱約傳來。
周離乾咳一聲，壓低聲音小聲呢喃：「夫妻之間，過些尋常日子，又有什麼不妥........」
他聲音雖輕，卻還是落入了洛妃耳中。
洛妃聞言，柳眉豎得更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悵然與埋怨：「可憐我那孫兒，攤上你們這般不靠譜的爹娘。」
「再想想我們這做祖父母的，想來也是喜新厭舊之人，看到了小煊就疏忽了小煜........」
被母妃這般連帶著數落，周離自知再辯解也是徒勞。
況且洛妃甚至連自己都數落了起來。
只能連忙收起心中的窘迫，端正神色，誠懇開口：「母妃，孩兒知曉錯處，小煜是我血脈相連的親生骨肉，我絕不會放任他在外漂泊。」
「我已下定決心，必定將他平平安安尋回，還請您放寬心，莫要過度憂思。」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洛妃別過臉，餘氣未消，依舊冷哼一聲。
「空口許諾誰都會，真要做成難事，可沒那麼容易。」
就在母子二人言語僵持之際，端坐主位的武帝終於輕咳一聲，抬手打斷了這番家常爭執。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的身上。
武帝目光深邃，望向殿外遼闊的天際，語氣轉為凝重，正式切入正題。
「老四，家事暫且放到一旁。」武帝沉聲道。
「近日整個聖銘大陸上空異象頻發，蒼穹之上憑空裂開一道巨大的空間縫隙，橫貫數千里，異象籠罩方圓萬里之地。」
「此事驚動了大陸各方勢力，連遠在域外的諸多大能都有所察覺，你常年行走各界，見多識廣，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聽聞此言，周離臉上的嬉鬧與窘迫盡數褪去，神情瞬間變得肅穆。
他微微抬頭，目光望向殿頂，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
望見頭頂那片異變的蒼穹，眼中閃過明顯的疑惑與警惕，低聲脫口而出：「天之痕？」
殿門敞開，內里景象一覽無餘，整座廳堂雕樑畫棟，玉柱鎏金，處處透著皇家府邸的雍容氣派。
正前方兩座紫檀木高座依次排布，大魏武帝端坐於上首，一身玄色龍紋帝袍，面容威嚴沉穩，周身流轉著久居上位的磅礴氣場。
他目光沉靜，指尖輕輕叩著身側案幾，顯然已等候多時。
一旁的洛妃華冠霞帔，容顏依舊明艷，眉宇間卻凝著幾分嗔惱，端坐在側位高座之上。
廳堂兩側分列著兩排梨花木座椅，海問香、樊天音端坐左側，身姿端莊，神色恭謹。
瓊妖欒琰、妃凰、沈昕薇、耶律瑤朵、冷凝、璇舞、蘇夢煙、桃梓蓁、辰汐幾人挨著次序落座，一行人皆是斂聲靜氣，不敢隨意言語。
妃凰與辰汐靠得極近，二人自幼便常伴洛妃身側，此刻見武帝和洛妃神色各異，也只敢低垂眉眼，默默旁觀。
滿殿氣氛介於家常閒談與正式議事之間，略顯微妙。
周離攜南宮曦兒步入殿中，腳步從容。
武帝抬眼望來，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熟稔：「老四，你回來了。」
「兒臣見過父皇，見過母妃。」周離微微躬身行禮，身姿恭順，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
南宮曦兒亦隨之屈膝福身，臉頰殘留著未褪盡的緋紅，垂首不語，耳根微微發燙。
武帝目光在周離周身緩緩掃過，靈識悄然探查，片刻後眼中掠過一絲讚許，緩緩開口：「短短三年不見，你竟已然踏入超凡境，修為精進之速，著實出人意料。」
「你怕是史上最年輕的超凡境修士了，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兒子。」
「父皇謬讚。」周離笑了笑，語氣謙和。
「不過是機緣巧合，僥倖突破罷了，算不得什麼。」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洛妃便輕啟朱唇，一聲清冷的冷哼在殿內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平和。
她斜睨著周離，嗔怪之意溢於言表：「你倒是懂得故作謙虛，一路在外奔波遊歷，如今回了王府，竟都不知道先來本宮的寢宮請安，當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說著，洛妃的視線又緩緩轉向一側的蘇夢煙、桃梓蓁與辰汐三人，目光細細打量，神色愈發不滿：「先前聽聞你在妖域又迎娶兩位佳人，連子嗣都添了，日子過得倒是瀟灑自在。」
「你在外風流快活，娶妻生子，心中可還惦記著我這個生養你的母妃？」
面對母妃接連的數落，周離面露無奈，連忙上前半步，擺出討饒的姿態，笑道：「母妃息怒，孩兒怎敢忘記您，此番歸來，本就打算安頓妥當便前去拜見。」
「只是昨夜府中接連出事，情況緊急，實在分身乏術。」
「如今人也都帶回來了，往後定會日日前去請安，絕不再惹您不快。」
「情況緊急？」洛妃挑眉，目光驟然落到身旁垂首的南宮曦兒身上。
南宮曦兒面頰粉嫩，眉眼間帶著一絲慵懶與羞怯，昨夜的種種動靜，早已傳入她耳中。
洛妃見狀，又是一聲冷哼，話語直白又犀利：「依我看，哪裡是什麼急事，分明是你們二人因小煜失蹤，心急難耐，想著再添一個二寶罷了。」
這句話來得猝不及防，南宮曦兒渾身一僵，瞬間抬起頭，臉上羞惱交加，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母妃此言萬萬不可！曦兒此生此世，心中只有小煜一個孩兒，絕不會再誕下其他子嗣！」
她語氣堅定，眼底滿是執拗。
身為母親，獨子遠走已是她心中最深的痛，旁人這般揣測，讓她難以接受。
可她的辯解並未換來諒解，反倒讓洛妃的火氣更盛。
洛妃眉頭緊蹙，語氣帶著幾分痛心與氣憤：「說得倒是動聽！既然滿心都是孩兒，為何會將年幼的小煜獨自留在府中，讓他孤身涉險？那可是本宮最疼愛的嫡孫啊！」
眼看二人言語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南宮曦兒胸口起伏，正要開口反駁，周離眼疾手快，悄悄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暫且隱忍。
隨後他上前一步，擋在南宮曦兒身前，對著洛妃溫聲勸解：「母妃，小煜失蹤一事，曦兒日夜自責，早已傷心欲絕，還請您莫要再以此事苛責於她，整件事錯綜複雜，並非她一人之過。」
「你倒是護著她！」洛妃柳眉倒豎，言語愈發尖銳。
「你這個當爹的天天不著家，常年在外遊蕩，居無定所。」
「做娘親的，心思也全然不在家中，整日跟著你四處奔波。
「你們夫妻倆心可真是夠大的，昨夜府中動靜不小。」
「那陣陣聲響，本宮光是聽人說，都知道你們二人顛鸞倒鳳好不快活，當真是好興致。」
直白的話語響徹廳堂，在場眾人皆是面色一窘。
周離與南宮曦兒臉頰同時漲紅，尷尬不已，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妃凰與辰汐二人。
這二人與洛妃關係最為親近，辰汐年幼時便跟在洛妃身後長大。
白嬛、辰淵也和洛妃乃是舊識，此刻被當面點破私事。
二人只覺得手足無措，紛紛低下頭，不敢抬頭對視。
殿內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唯有殿外清風穿廊的輕響隱約傳來。
周離乾咳一聲，壓低聲音小聲呢喃：「夫妻之間，過些尋常日子，又有什麼不妥........」
他聲音雖輕，卻還是落入了洛妃耳中。
洛妃聞言，柳眉豎得更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悵然與埋怨：「可憐我那孫兒，攤上你們這般不靠譜的爹娘。」
「再想想我們這做祖父母的，想來也是喜新厭舊之人，看到了小煊就疏忽了小煜........」
被母妃這般連帶著數落，周離自知再辯解也是徒勞。
況且洛妃甚至連自己都數落了起來。
只能連忙收起心中的窘迫，端正神色，誠懇開口：「母妃，孩兒知曉錯處，小煜是我血脈相連的親生骨肉，我絕不會放任他在外漂泊。」
「我已下定決心，必定將他平平安安尋回，還請您放寬心，莫要過度憂思。」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洛妃別過臉，餘氣未消，依舊冷哼一聲。
「空口許諾誰都會，真要做成難事，可沒那麼容易。」
就在母子二人言語僵持之際，端坐主位的武帝終於輕咳一聲，抬手打斷了這番家常爭執。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的身上。
武帝目光深邃，望向殿外遼闊的天際，語氣轉為凝重，正式切入正題。
「老四，家事暫且放到一旁。」武帝沉聲道。
「近日整個聖銘大陸上空異象頻發，蒼穹之上憑空裂開一道巨大的空間縫隙，橫貫數千里，異象籠罩方圓萬里之地。」
「此事驚動了大陸各方勢力，連遠在域外的諸多大能都有所察覺，你常年行走各界，見多識廣，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聽聞此言，周離臉上的嬉鬧與窘迫盡數褪去，神情瞬間變得肅穆。
他微微抬頭，目光望向殿頂，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
望見頭頂那片異變的蒼穹，眼中閃過明顯的疑惑與警惕，低聲脫口而出：「天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