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 章 自絕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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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收拾好心緒,不再嬉鬧,踏著雲海流光,徑直朝著聖武仙朝、漢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山河飛馳,轉瞬千里。

  不多時,巍峨壯闊、氣勢恢宏的漢王府府邸,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朱紅府牆高聳,飛檐翹角凌雲,庭院深深,氣派堂皇,是他日思夜想的家。

  闊別多日,府邸依舊,安穩如故。

  眾人剛落定府門前,尚未抬手叩門,幾道輕盈靈動、迫不及待的倩影,便猛地從府內飛竄而出。

  身姿翩躚,裙擺翻飛,帶著無盡的思念與期盼,不顧一切撲向周離懷中。

  瓊妖欒琰、耶律瑤朵、沈昕薇、冷凝、璇舞..........

  留守府中的幾位夫人,日日倚門遙望,夜夜盼君歸。

  漫長的別離相思,積攢的牽掛惦念,在重逢這一刻徹底爆發。

  一個個絕美佳人緊緊黏在周離身上,相擁依偎,壓抑多日的思念盡數化作滾燙淚水,簌簌滑落,輕聲嗚咽。

  久別重逢,相思入骨,萬般情緒,皆化作淚落。

  周離感受著懷中數道溫熱柔軟的身軀,聽著耳畔細碎哽咽的哭聲,心中所有的沉重陰鬱,悄然溫柔化開。

  他抬手,溫柔逐一輕撫眾人的長髮脊背,語氣寵溺溫柔,帶著歸來的安定笑意:「傻瓜們,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好好團聚,該開心才是,哭什麼。」

  話音溫柔,卻無法撫平眾人心底的愧疚與悲慟。

  素來性情清冷孤傲、素來寡言少笑、常年冷若冰霜的冷凝。

  此刻早已淚眼婆娑,精緻冰冷的面龐哭得通紅,睫毛濕漉漉的,渾身滿是自責與悔恨。

  她自小看著周煜長大,從襁褓稚童到六歲少年。

  她一手教養、一手呵護,視如己出,傾注了最多的心血與疼愛。

  周煜乖巧懂事、隱忍善良,平日裡最是親近依賴她。

  可如今,孩子無故遠走、孤身承劫、下落不明。

  她身為日日陪伴的長輩,卻未能察覺孩子心底的沉重,未能護住他分毫,甚至沒能留住他遠去的腳步。

  無盡的自責淹沒心神,冷凝埋首哽咽,聲音沙啞破碎:「夫君........對不起.......是我沒用.........是我沒有照顧好小煜.........」

  一句自責,戳中所有人的痛處。

  周離看著素來冷冽自持的冷凝哭得這般狼狽脆弱,心中酸澀微動。

  他微微俯身,抬手輕輕抬起她的下頜,不等她繼續自責,低頭溫柔覆上輕柔一吻,吻去她眼角淚痕,溫柔撫平她所有的愧疚。

  一吻落畢,他溫聲安撫:「不關你們的事,是天道陰毒算計,是宿命刻意捉弄,不是你們的錯,不必自責。」

  一旁的沈昕薇緩緩拭去眼角淚水,斂去重逢的歡喜,帶著滿心愧疚,輕輕移步上前,徑直走到南宮曦兒身前。

  她望著眼底含淚、滿心憔悴的南宮曦兒,心頭愧疚翻湧,微微低頭,誠懇致歉:「曦兒,對不起.......是我們看護不力,沒能護住你的孩子.........」

  連日來,府中所有人日夜自責,夜夜難眠,滿心愧對曦兒,愧對遠走的小世子。

  看著姐妹們滿心愧疚、落淚致歉的模樣,看著眾人皆是沉浸在自責悲痛之中。

  原本心底積壓著委屈、暗自埋怨眾人看護不周的南宮曦兒,到了嘴邊的埋怨、責備,此刻竟盡數堵在喉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眾人這些日同樣煎熬、同樣痛苦、同樣自責。

  所有人,都沒有錯。

  錯的是天道繁天,是無情宿命。

  酸澀、悲痛、委屈、愧疚交織心頭,瞬間壓垮了她最後的防線。

  南宮曦兒張了張嘴,終究是沒能說出半個字,淚水瞬間洶湧而出。

  她再也克制不住情緒,猛地轉身,帶著滿心委屈與悲痛,哭著徑直衝進了偌大的漢王府深處,獨自躲入寂靜庭院,不願再讓眾人看見自己的脆弱。

  沈昕薇見狀,連忙抬步欲追。

  「讓她去吧。」周離輕輕抬手攔住她,眼底滿是心疼與理解。


  「讓她一個人靜靜,發泄一番也好,憋得太久,反而傷身。」

  眾人聞言,皆是默然頷首,心頭愈發沉重。

  就在府門前氣氛沉鬱、滿是酸澀之際,兩道小小的稚嫩身影,小心翼翼從府內走了出來。

  正是周瑤牽著年幼的周煊。

  幾日過去,周瑤眼底的失落與擔憂從未消散,日日守在府門,既盼父王娘親歸來,又滿心愧疚思念離去的弟弟。

  此刻終於見到日夜思念的親人,少女眼底瞬間亮起光亮。

  她拋開所有沉鬱,拉著周煊快步上前,清脆響亮的聲音滿是重逢的歡喜:「父王!娘親!你們回來了!」

  樊天音見自家女兒安然無恙、活潑依舊,心頭一暖,連忙快步上前,溫柔抬手輕輕撫摸女兒的頭頂,眼底滿是寵溺的溫柔笑意。

  可周瑤臉上的歡喜僅僅持續了片刻,抬眼望去,人群之中,再也看不見那個日日與她拌嘴、調皮黏人、桀驁可愛的弟弟身影。

  熟悉的庭院,熟悉的家人,唯獨少了最熟悉的那個小小身影。

  轉瞬之間,少女明媚的笑臉瞬間黯淡下去,眼底重新蓄滿濃濃的失落與酸澀。

  樊天音看著女兒驟然落寞的神情,心中瞭然,輕輕握住女兒的小手,無聲安撫。

  這份缺失的圓滿,這份刻骨的別離,是所有人心底無法癒合的傷疤。

  此刻,周離的目光,已然落在了周瑤身後那個陌生又乖巧的小小身影上。

  白髮藍瞳,眉眼清澈,面容軟糯俊秀,眉眼之間,隱隱透著幾分熟悉的神韻,乖巧又懂事。

  他知曉,這便是他素未謀面的小兒子,周煊。

  周離緩步上前,身姿溫柔,褪去了所有的威嚴沉凝,語氣溫和輕柔:「你就是小煊?」

  年幼的周煊抬著澄澈的藍色眼眸,靜靜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身姿挺拔,氣度無雙,眉眼深邃溫柔,身上帶著一種無比熟悉、無比安心的親切感,仿佛血脈同源、天生羈絆,讓他全然不懼,滿心親近。

  哪怕是第一次相見,卻勝似久別重逢。

  周煊重重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你獨自一人跨越諸天,尋回聖銘大陸?你的娘親呢?」周離柔聲詢問,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與心疼。

  提及娘親莫婧雅,周煊稚嫩的聲音軟糯認真:「娘親還在天上,沒有回來。」

  「娘親給了我一張地圖,告訴我回家的路。」

  「我就一個人慢慢找,一點點走回來了。」

  聽完這番話,周離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了抽。

  心頭又好氣、又好笑、又心疼。

  莫婧雅!

  這女人的心也太大了!

  這般年幼、這般乖巧的孩子,她竟然真的放心讓其獨自一人跨越諸天位面,萬里獨行,孤身尋親!

  這般膽大隨性,實在離譜!

  看來日後再見莫婧雅,他定然要好好說教一番,好好管教一番,怎能如此粗心放任孩子獨行涉險!

  壓下心底無奈的念頭,周離再度低頭,溫柔凝視著眼前乖巧懂事的小兒子,輕聲問道:「那小煊,你知道我是誰嗎?」

  周煊聞言,再度認真抬頭,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血脈深處的親近之感愈發濃烈。

  他用力眨了眨清澈的藍眸,認認真真、一字一頓,軟糯清脆地開口:「我知道!你是爹爹!」

  簡簡單單兩個字,清脆稚嫩,卻瞬間撞進了周離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連日來尋子無果的焦灼、痛失愛子的悲痛、對抗天道的壓抑、歸鄉的沉重,在這一刻盡數被治癒。

  一股滾燙的暖意瞬間席捲周身。

  周離心中大喜,眉眼瞬間染上滿滿的溫柔笑意,彎腰俯身,一把將軟糯乖巧的小兒子緊緊抱入懷中。

  小小的身軀柔軟溫熱,乖巧依偎在他懷裡,無比親昵。

  周離低頭看著懷中眉眼俊秀、可愛乖巧的幼子,滿心溫柔寵溺,朗聲笑道:「沒錯!我就是你的爹爹!」

  「我的小煊真乖,和你娘親一樣,生得這般乾淨可愛,俊秀靈動。」


  但不曾想年幼的周煊歪著小腦袋,一臉天真懵懂,稚嫩的聲音清脆響起:「爹爹怎知娘親乾淨呀?」

  童言無忌,天真爛漫,瞬間逗樂了周遭一眾佳人。

  周離低眉輕笑,眼底染著幾分戲謔溫柔,低頭貼著小傢伙耳畔輕笑道:「你娘親渾身上下,爹爹哪裡沒見過?」

  「若是不然,又怎會有你這乖巧可愛的小傢伙降生世間?」

  一句話曖昧繾綣,眾女皆是臉頰微熱,忍笑垂眸,庭院氛圍瞬間溫柔鬆弛幾分,沖淡了連日的沉鬱。

  轉瞬,眾人移步王府庭院落座,商議正事。

  院中清風徐徐,花木婆娑,周瑤與周煊兩個孩子乖巧靜坐,各自抱著年幼的周琪與周珺,孩童嬉鬧的細碎聲響,為肅穆的議事場景添了幾分煙火暖意。

  眾人細細聽著周離講述妖域征戰、逆勢突破的種種遭遇。

  聽聞他橫掃妖亂、穩壓域外諸雄。

  瓊妖欒琰當即眉眼一亮,由衷綻開明媚笑顏,滿眼驕傲與傾慕:「真不愧是夫君!無論身在何處,永遠熠熠生輝,所向披靡,當真不負我瓊妖欒琰的男人!」

  周離聞言輕輕一嘆,眸底帶著一絲不滿足的凝重:「不過是堪堪突破超凡境罷了,前路尚遠,距離神虛境,還差著極大的境界鴻溝。」

  沈昕薇柔聲開口,滿眼心疼與敬佩:「夫君已然逆天強悍,我們眾人如今不過堪堪掌御境,與你相差天壤,你不必太過苛求自己。」

  一旁的耶律瑤朵尷尬淺笑,目光下意識望向院中周煊懷中的周琪,滿眼驚嘆與唏噓:「可這人與人的差距,實在太過懸殊了。」

  「這般年幼的小狐女,竟已是太初境修為,天賦駭人。」

  她心底暗自感慨,兩年之前,她苦修多年,方才堪堪摸到太初境門檻。

  而周琪剛出生便坐擁這般逆天修為,實在天差地別。

  蘇夢煙聞言溫柔淺笑,輕聲解釋道:「琪琪能有這般天賦,還要多謝香姐姐,將原本屬於珺珺的天香聖體渡給了琪琪,方才造就了這孩子的天生逆天底蘊。」

  海問香端起清茶,輕抿一口,眉眼淡然溫婉,淡淡搖頭:「不過是身外體質而已,算不上什麼值得道謝的禮物。」

  周離見狀心頭微動,伸手輕輕抬起她精緻的下巴,眼底染著幾分戲謔調笑:「哦?當真只是尋常體質?」

  海問香抬眸,眸光流轉嫵媚風情,唇角勾起撩人笑意,柔聲呢喃:「自然不是,體質尋常,可妾身面對夫君,便是獨一無二的禮物,任憑夫君隨意拆剝、隨心取用。」

  嬌媚入骨的話語縈繞耳畔,身姿溫柔繾綣,風情萬千。

  周離心頭驟然燥熱,慾火翻湧,眼底瞬間浸滿炙熱情愫,正欲開口,與諸位佳人溫存相伴。

  海問香卻適時收斂媚態,溫柔輕聲勸道:「夫君,今日暫且作罷,曦兒心中積鬱太深,日夜思念孩子,幾近鬱結傷神,今夜,你好好陪陪她吧。」

  周離微微一怔,隨即頷首應允。

  .......

  夜色漸深,星月沉寂,整座漢王府歸於靜謐。

  周離步履輕緩,悄然走進南宮曦兒的寢房,屋內燭火微弱,暖意稀薄,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涼。

  他輕手輕腳掀開床簾,悄然鑽進被褥之中。

  剛入被窩,一陣細碎壓抑的抽泣聲,便幽幽傳入耳畔,細碎、嘶啞,滿是絕望悲涼。

  周離心頭一沉,低聲輕嘆,溫柔寬慰:「曦兒,別哭了,萬事有我,我傾盡諸天之力,也定會尋回小煜,絕不食言。」

  可被褥中的人影絲毫未動,依舊蜷縮身軀,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不曾停歇,全然不理會他的安撫。

  這般死寂的抗拒,反常至極,讓周離心頭瞬間升起強烈的不安。

  他心頭一緊,連忙抬手一把掀開厚重的被褥。

  燭火微光下,一幕畫面讓他渾身驟寒、心神巨震。

  只見南宮曦兒死死蜷縮著單薄的身軀,瑟瑟發抖,渾身冰冷刺骨。

  肌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白之色,雙唇失盡血色,唯有眼底淚痕縱橫,無聲的絕望浸透全身。

  周離瞳孔驟縮,目光死死鎖定她唇邊殘留的淡紫藥痕,聲音顫抖嘶啞:「漸冰丹......曦兒!你竟然想用此藥,自絕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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