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又有收穫?邪魅又性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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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獵物很快被開膛、剝皮、洗淨,抹上粗鹽,架在火上烤。

  肥油滴進火堆,嗶嗶啵啵炸響,香氣瀰漫開來。

  另一口大鍋里煮著野菜湯,是幾個老鏢師從河邊采的,不知名的綠葉,煮出來湯色碧青,飄著股清苦的香氣。

  徐山領了自己的那份,兩個雜麵餅子,一大塊烤兔肉,半碗野菜湯。

  他坐在一截倒木上,慢慢吃著,眼睛卻沒閒著。

  營地被篝火分成明暗兩界。

  火光能照到的範圍內,鏢師們三五成群,吃飯、說笑、檢查兵器。

  火光之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山林模糊的輪廓,偶爾有不知名的夜鳥啼叫,聲音悽厲。

  守夜的人已經派出去了。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兩個鏢師,藏在營地外圍的陰影里,半個時辰一換崗。

  很穩妥的安排。

  但徐山心裡那點不安,一直沒散。

  他吃完最後一口餅子,把骨頭扔進火堆,起身走向營地邊緣。

  那裡有棵老槐樹,樹幹要兩人合抱,一半倚著山壁,枝葉茂密。

  樹下有塊平坦的石頭,背風,從營地那邊看過來,正好被垂下的枝葉擋住。

  是個適合休息,也適合觀察的好地方。

  徐山把帶來的棉褥鋪在石頭上,試了試軟硬,剛想躺下歇會兒,就聽見營地中央傳來一陣喧譁。

  是比武。

  幾個年輕的新人圍著兩個老鏢師,正起鬨讓他們露兩手真功夫。

  被圍在中間的,正是劉向前,還有另一個乾瘦的鏢師,姓姚,叫姚勝利。

  劉向前已經站了起來,手裡不知從哪摸了杆丈八蛇矛槍。

  槍是白蠟杆,槍頭一尺來長,開了血槽,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他隨手挽了個槍花,槍桿嗡嗡震響。

  「姚猴子,來!」

  姚勝利啐了一口,從腰間抽出兩把短刀。

  刀身狹長,像兩條毒蛇的信子,咧嘴道:「怕你不成!」

  兩人也不廢話,直接動上手。

  劉向前的槍法大開大合,掄起來呼呼生風,地上的沙石被槍風帶起,塵土飛揚。

  他步子沉,腰胯穩,每一槍刺出去都帶著股沙場悍將的氣勢。

  砸、掃、戳、挑……

  簡單,但實用。

  姚勝利則完全不同。

  他身形瘦小,在槍影里穿梭得像只猿猴,兩把短刀很少硬格,多是貼、滑、引,偶爾抓住槍勢的間隙,刀光一閃就遞進去。

  好幾次刀鋒都擦著劉向前的衣襟過去,險之又險。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叫好聲此起彼伏。

  徐山也走了過去,站在人群外圍。

  包山不知何時也來了,抱著胳膊站在一邊,看得津津有味。

  「覺得怎麼樣?」包山沒回頭,但知道徐山在身後。

  「劉師傅的槍……有股沙場氣。」徐山斟酌著詞句:「不像江湖路數。」

  「眼力不錯。」包山點點頭,「劉向前早年真是邊軍出身,在鎮北關守了五年,殺過北蠻子。

  後來傷了腿,才退下來走鏢。

  他那槍法是戰場上殺出來的,講究一擊斃命,沒那麼多花哨。」

  正說著,場中形勢突變。

  劉向前一直猛攻了十幾招,忽然槍勢一收,由攻轉守,槍桿橫在身前,腳步後撤半步。

  姚勝利正習慣了他狂風暴雨般的打法,一時沒收住,雙刀直刺中門。

  「鐺!」

  槍桿精準地架住雙刀。

  劉向前手腕一翻一絞,槍桿像活了一樣纏住刀身,猛力一帶。

  姚勝利整個人被帶得往前一撲,劉向前趁勢抬腿,腳背勾住他腳踝,輕輕一絆。

  姚勝利踉蹌兩步,還沒站穩,槍頭已經點在了他髮髻上。

  不輕不重,剛好把他束髮的簪子挑了下來。


  頭髮披散。

  場邊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大的喝彩。

  姚勝利愣了片刻,苦笑著把刀收回鞘:「老劉,你他娘的藏拙!」

  劉向前哈哈一笑,把槍往地上一頓:「半年前我確實打不過你。但這半年琢磨明白了,我這身形,跟你比靈活那是找死。

  不如穩下來,等你來攻,抓住破綻一下就夠了。」

  包山也笑了,對徐山說:「看見沒?這就是老江湖,知道自己長處短處,揚長避短。

  劉向前這半年進步不小,以前就知道猛打猛衝,現在學會動腦子了。」

  徐山深以為然。

  他又看了幾場比試。

  劉向前連贏了三場,對手都是老鏢師,用的兵器各不相同。

  單刀、雙鐧、甚至還有用鏈子錘的。

  但劉向前那套「以靜制動」的打法確實管用,他氣力悠長,防守嚴密,等對手攻得急躁了露出破綻,一槍定勝負。

  連勝之後,劉向前顯然有些飄了。

  他拄著槍,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新人隊伍時,忽然停在徐山臉上。

  「那小子!」

  徐山一愣。

  劉向前槍尖指過來:「對,就是你,站那兒跟包鏢頭嘀咕半天了,怎麼,瞧不上劉某的功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徐山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好奇的、看熱鬧的、幸災樂禍的。

  王栓在旁邊偷偷拽他袖子,小聲說:「徐哥,別接茬,劉師傅喝多了……」

  包山卻笑了,拍拍徐山後背:「去吧,跟他過兩招,劉向前就這德行,贏幾場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你正好給他緩緩乏。」

  徐山猶豫了一下。

  他不想出風頭。

  走鏢這行,太扎眼不是好事。

  而且他那些底牌,雷閃五連鞭,暗手薄刃……都不能輕易露出來。

  但劉向前已經提著槍走到場中,槍桿往地上一頓,濺起幾點火星:「怎麼,怕了?陳家莊的弟子,就這點膽子?」

  這話激起了徐山骨子裡那點傲氣。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劉向前面前,抱了抱拳:「劉師傅,晚輩徐山。

  拳腳上會兩手粗淺功夫,兵器沒怎麼練過,若是比試,只能比拳腳。」

  「拳腳?」劉向前把槍扔給旁邊的人,活動了下手腕,指節咔吧作響:「行啊,我劉家祖傳的長拳,也好久沒活動了。」

  兩人拉開架勢。

  劉向前的起手式很穩,雙拳一前一後,護住中門,腳下不丁不八。

  他個子比徐山高半頭,體重至少多出五十斤,往那兒一站,像座小肉山。

  徐山用的是通臂拳的起手式——十二式里的「猿猴探路」。

  右手虛探在前,左手護胸,腳下輕靈,重心微微起伏。

  圍觀的鏢師們小聲議論起來。

  「通臂拳?陳家莊老陳的看家本事啊。」

  「看這起手,底子不差。就是不知道真打起來怎麼樣。」

  「劉向前那身板,挨一拳跟撓痒痒似的。這小子怕是……」

  話音未落,劉向前已經動了。

  他步子一踏,地面微震,右拳直搗中宮,簡單粗暴的一記「沖拳」。

  拳風呼嘯,速度不快,但力量十足,真要打實了,牛磨皮以下絕對扛不住。

  徐山沒硬接。

  他左腳後撤半步,身子側轉,探出去的右手順勢下按,搭在劉向前手腕上,一引一帶。

  這是通臂拳里的「牽絲手」,講究以柔克剛。

  劉向前拳勢被帶偏,但他經驗老道,順勢左拳橫掄,掃向徐山太陽穴。

  徐山低頭避過,同時右腳進步,切入劉向前懷中,左肘上頂。

  正是通臂拳近身短打的「沖天肘」。

  這一下要是頂實了,下巴都能打碎。

  劉向前反應極快,收臂格擋。


  「砰!」

  肘臂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兩人同時後退半步。

  圍觀的人「咦」了一聲。明面上看是平分秋色,但徐山比劉向前瘦小那麼多,能硬碰硬不落下風,已經讓人驚訝。

  劉向前甩了甩手臂,眉頭皺起來:「小子,勁兒不小啊。」

  徐山沒說話,呼吸平穩。

  剛才那一下,他用了七分力,牛磨皮極致的氣血灌注在肘尖,確實夠硬。

  但劉向前的手臂也像包了層牛皮,震得他肘部發麻。

  「再來!」

  劉向前這次謹慎了些,不再強攻,而是用長拳的套路,一拳一腳,穩紮穩打。

  他練的是祖傳的「破陣長拳」,招式簡單,但經千錘百鍊,每一拳都攻守兼備。

  徐山打起精神,通臂拳十二式輪轉使出。

  「靈猿攀枝」、「白猿獻果」、「老猿掛印」……

  這些招式他練了成千上萬遍,早已刻進骨子裡。

  通臂拳講究「長橋大馬,放長擊遠」,但他身材不算高大,所以在師傅指點下,練的是近身短打的變招,更側重靈活和爆發。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過了二十多招。

  場邊漸漸安靜下來。

  原本抱著看熱鬧心態的鏢師們,眼神都認真起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徐山這手通臂拳,絕不是花架子。

  每一招的發力、變招、銜接,都恰到好處,顯然下過苦功。

  更讓人心驚的是他的耐力。

  劉向前是牛磨皮大成,氣力悠長,打了這麼久呼吸只是略微急促。

  可徐山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竟然也能跟得上節奏,拳腳間絲毫不見疲態。

  「這小子……有點邪門。」一個老鏢師低聲說。

  包山抱著胳膊,嘴角掛著笑,沒說話。

  場中,劉向前越打越心驚。

  他原以為憑自己多年的功底,收拾個新人手到擒來。

  可徐山的拳法圓融老練不說,每次拳腳相碰時,總有一股奇怪的勁道透過來。

  不像是純粹的蠻力,倒像是……針扎,酥酥麻麻的。

  又過了十幾招,劉向前終於抓到個機會。

  徐山一記「單鞭」劈來,他故意賣個破綻,側身硬挨了這一下,同時右拳蓄力,轟向徐山胸口。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但他自信皮糙肉厚,挨一下沒事,徐山卻絕對扛不住他這一拳。

  「砰!」

  徐山的掌劈在他肩頭。

  劉向前悶哼一聲,肩胛骨一陣酸麻。

  但他拳勢不減,結結實實打在徐山胸口……

  觸感不對。

  拳頭碰到的地方,皮肉竟然微微一陷,然後一股反震的力道彈回來。同時,一絲麻癢的感覺順著拳頭爬上來,整條手臂都輕微地抖了一下。

  就是這瞬間的遲滯,徐山已經退了開去。

  劉向前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拳頭,眉頭擰成疙瘩。

  剛才那感覺……

  像是一拳打在了浸水的牛皮上,力量被卸掉了大半。

  而且那股麻癢……

  「你練的什麼功夫?」他沉聲問。

  徐山胸口一陣氣血翻湧,但很快平復下去。

  他剛才在最後關頭運轉了雷閃五連鞭的運氣法門,把氣血集中在胸口,皮膜繃緊如鼓面,這才卸掉了大部分力道。

  至於那絲雷閃五連鞭的暗勁,是他故意透過去的,而且不敢多用,只敢滲一絲,試探效果。

  「陳家莊,通臂拳。」徐山抱拳:「劉師傅承讓。」

  「承讓個屁!」劉向前甩了甩還在發麻的手臂,臉上有點掛不住:「拳腳算你贏了一招。敢不敢比兵器?」

  場邊頓時喧譁起來。

  「比兵器!比兵器!」

  「劉師傅的丈八蛇矛還沒拿出來呢!」

  「徐小子,露兩手!」

  徐山心裡叫苦。

  他哪會什么正經兵器?

  陳家莊教拳不教械,他唯一的依仗就是那四片薄刃,那是偷襲保命的東西,哪能在大庭廣眾下用?

  正為難時,人群外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

  「劉師傅,欺負新人算什麼本事?」

  人群分開。

  一個女鏢師走了過來。

  走過來的女人約莫二十一二歲,身高在女子中算挺拔,幾乎和徐山平齊。

  她穿的不是鏢局統一勁裝,而是一身深褐色的皮甲。

  護胸、護臂、護腿都是用鞣製過的硬牛皮拼接而成,關鍵部位鑲著打磨光滑的銅片,在火光下反射暖光。

  皮甲下是件墨綠色的窄袖短衫,衣襟用銀線繡著雲紋,收腰設計,一走一邁之間,顯得前凸後翹。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的裝束,而是她的身材和氣質。

  皮甲裹住的胸膛飽滿挺拔,腰卻收得極細,臀腿線條在紮腳褲的勾勒下顯得緊緻有力。

  女子長發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狹長的丹鳳眼。

  邪魅又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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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追讀不錯,繼續大章節兩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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