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完美的表演
秦言也抬起了頭向平台中央看去。
只見四名打鐵花的師傅大步走到了熔爐邊。
和他記憶中那些赤膊上陣，只穿著一件背心的老手藝人不同。
這幾位師傅反而穿著厚重的防火服，頭上還戴著類似電焊工的面罩。
主持人拿著麥克風，快步來到了他們身前。
「各位遊客朋友們，歡迎來到長灘鎮非遺打鐵花現場！」
「打鐵花這項技藝呢，在北宋打的時候就有了，特別是明清時期特別流行……」
隨著主持人的介紹，背景音樂也緩緩響起。
不是古樸的民俗曲目，反而是節奏感極強的現代歌曲。
然後圓形的觀景台四周，各種顏色的射燈也亮了起來，將那幾個熔爐照得五光十色。
秦言打開了攝像機，開始調整攝像機的參數和角度。
他看著攝像機的小屏幕，眉頭微微皺起。
現場怎麼看也不像是民俗文化的舞台，更像是瘋馬秀。
不過不得不說，對於普通遊客而言，這舞台效果確實很炸裂。
「吼！」
伴隨著一聲合成的龍吟聲，一支舞龍的隊伍從觀景台側面沖了出來。
這條龍也不是傳統的布龍，它全身纏滿了LED的燈帶。
在昏暗的觀景台上，顯得特別的亮眼。
台下的觀眾的熱情瞬間被點燃。
「哇！好酷啊！」
那女大學生興奮的拉著自己男朋友的手搖晃。
「你看你看，我就說那視頻不是假的吧，這個舞龍就和視頻里一模一樣！」
男生雖然覺得好像也還不錯，但是還是嘴硬道。
「一般吧，不過還要看後面的打鐵花」
他嘴上這麼說，但是手機卻一直在錄像
秦言在取景器後看著。
這個表演把傳統元素和現代的一些元素融合得很不錯，很符合大多數人的胃口。
但是他總覺得有點變味兒了。
這時，萬經理似乎是忙完了一圈，又來到了秦言的身邊。
「怎麼樣小兄弟？這舞美效果不錯吧？這個團隊我們是從蓉城請來的」
「這還只是前戲，待會打鐵花更巴適！」
秦言放下相機，轉頭看向萬經理。
「萬經理，我有一點點疑問哈。」
「以前的長灘打鐵花，也是有這麼多的前戲和燈光嗎？」
萬經理一愣，隨即打著哈哈道。
「差不多，差不多。」
秦言才不相信他說的，不過也沒在繼續的追問。
萬經理見他沒有說什麼，也是舒了口氣，然後好奇看了下秦言攝像機里的畫面。
小屏幕中，那條LED長龍在延遲拍攝下，竟然有一種「賽博朋克」的感覺。
「霍！專業的就是不一樣！這拍出來比我們宣傳片還好看！」
萬經理真心的誇獎。
此時觀景台上的舞龍表演已經結束了，隊伍依次退場。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現場的音樂聲漸漸低沉了下來，隨後激昂的音樂響起。
打鐵花的師傅們緩緩走到熔爐旁邊。
他們全副武裝，提著鐵勺，其中兩人將勺子伸進熔爐。
然後大喝一聲。
一勺滾燙的鐵水，就向著高空被他拋了出去。
與此同時，另一名師傅手持擊打板，狠狠一擊！
「啪！」
那團鐵水在半空中炸裂開來！
無數顆火星，向著四面八方飛濺而去。
它們先是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然後紛紛揚揚的落下。
一勺接著一勺。
一擊接著一擊。
那四名師傅很明顯就是常年的搭檔。
每一次的拍打都準確無誤。
整片天空瞬間被這些火花點亮了。
那火花如火樹，似流星。
「臥槽！牛逼！」
全場觀眾都仰著頭，張大了嘴巴，眼中全是漫天的火花。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那個女生喃喃自語，甚至忘了舉起手機。
而那個一直嘴硬的男大學生，此刻也徹底閉上了嘴。
他呆呆的看著那漫天花雨。
這真的比視頻里震撼一萬倍。
秦言此時同樣也震驚無比。
即便他覺得這表演有些商業，但在鐵水炸裂的瞬間。
他仍然感覺到了這傳承幾百年技藝里蘊含的力量。
萬經理在一旁看著眾人的反應，臉上寫滿了驕傲。
這就是他們長灘的打鐵花！
秦言甚至下意識摘下了墨鏡。
他想用最真實的眼睛，去接住這漫天的星光。
就在最後一勺鐵水落地，火花熄滅的瞬間。
【人間煙火：體驗非遺打鐵花任務完成】
【評價：雖身披霓虹，卻難掩鐵骨。】
【任務獎勵：魅力值+1，修繕技能+1】
隨著任務的完成，秦言突然感覺右臉眼睛旁那塊傷疤，傳來了一陣癢意。
那塊猙獰的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平整。
但那塊紅印舊趴在他的臉上，像是一塊胎記。
只是這時的秦言，根本沒有注意這些。
他依然仰著頭，看著夜空，但眉頭緊鎖。
他總感覺有些事想不通。
為什麼打鐵花就在長灘傳承了呢？
為什麼不是攀城？不是甜橙？
就這場表演來說，他很完美，而且就算放到其他的地方一樣能夠吸引遊客呀。
「對了！是表演！」
秦言好像抓到了少的那一點點東西了。
這是一場表演！
所以他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演出！
但是它不是生活！
它沒有哪個味兒！
萬經理就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秦言吃驚的樣子，他只是笑了笑。
這在他意料之內，因為所有來過的攝影師都和秦言一個樣子。
但是他還沒高興多久，就發現秦言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歡呼，反而眉頭緊鎖。
他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這小子不會要搞事吧？
「小兄弟，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萬經理趕問道。
秦言愣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萬經理，這是一場很漂亮的表演。」
「我沒有不滿意的地方，我相信大家也是這麼覺得的。」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些還在興奮的回看視頻的觀眾。
「只是……」
「只是什麼？」萬經理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追問。
秦言轉過頭，看著那幾座正在熄火的熔爐。
「這樣的表演，好像不需要在長灘吧。」
「哪怕在縣裡的體育館，在廣場，甚至在任何一個大城市的舞台上，只要把爐子搬過去，把燈光架起來，都可以吧。」
別人恐怕不能理解他說的意思。
可是萬經理聽完，整個人卻愣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只見四名打鐵花的師傅大步走到了熔爐邊。
和他記憶中那些赤膊上陣，只穿著一件背心的老手藝人不同。
這幾位師傅反而穿著厚重的防火服，頭上還戴著類似電焊工的面罩。
主持人拿著麥克風，快步來到了他們身前。
「各位遊客朋友們，歡迎來到長灘鎮非遺打鐵花現場！」
「打鐵花這項技藝呢，在北宋打的時候就有了，特別是明清時期特別流行……」
隨著主持人的介紹，背景音樂也緩緩響起。
不是古樸的民俗曲目，反而是節奏感極強的現代歌曲。
然後圓形的觀景台四周，各種顏色的射燈也亮了起來，將那幾個熔爐照得五光十色。
秦言打開了攝像機，開始調整攝像機的參數和角度。
他看著攝像機的小屏幕，眉頭微微皺起。
現場怎麼看也不像是民俗文化的舞台，更像是瘋馬秀。
不過不得不說，對於普通遊客而言，這舞台效果確實很炸裂。
「吼！」
伴隨著一聲合成的龍吟聲，一支舞龍的隊伍從觀景台側面沖了出來。
這條龍也不是傳統的布龍，它全身纏滿了LED的燈帶。
在昏暗的觀景台上，顯得特別的亮眼。
台下的觀眾的熱情瞬間被點燃。
「哇！好酷啊！」
那女大學生興奮的拉著自己男朋友的手搖晃。
「你看你看，我就說那視頻不是假的吧，這個舞龍就和視頻里一模一樣！」
男生雖然覺得好像也還不錯，但是還是嘴硬道。
「一般吧，不過還要看後面的打鐵花」
他嘴上這麼說，但是手機卻一直在錄像
秦言在取景器後看著。
這個表演把傳統元素和現代的一些元素融合得很不錯，很符合大多數人的胃口。
但是他總覺得有點變味兒了。
這時，萬經理似乎是忙完了一圈，又來到了秦言的身邊。
「怎麼樣小兄弟？這舞美效果不錯吧？這個團隊我們是從蓉城請來的」
「這還只是前戲，待會打鐵花更巴適！」
秦言放下相機，轉頭看向萬經理。
「萬經理，我有一點點疑問哈。」
「以前的長灘打鐵花，也是有這麼多的前戲和燈光嗎？」
萬經理一愣，隨即打著哈哈道。
「差不多，差不多。」
秦言才不相信他說的，不過也沒在繼續的追問。
萬經理見他沒有說什麼，也是舒了口氣，然後好奇看了下秦言攝像機里的畫面。
小屏幕中，那條LED長龍在延遲拍攝下，竟然有一種「賽博朋克」的感覺。
「霍！專業的就是不一樣！這拍出來比我們宣傳片還好看！」
萬經理真心的誇獎。
此時觀景台上的舞龍表演已經結束了，隊伍依次退場。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現場的音樂聲漸漸低沉了下來，隨後激昂的音樂響起。
打鐵花的師傅們緩緩走到熔爐旁邊。
他們全副武裝，提著鐵勺，其中兩人將勺子伸進熔爐。
然後大喝一聲。
一勺滾燙的鐵水，就向著高空被他拋了出去。
與此同時，另一名師傅手持擊打板，狠狠一擊！
「啪！」
那團鐵水在半空中炸裂開來！
無數顆火星，向著四面八方飛濺而去。
它們先是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然後紛紛揚揚的落下。
一勺接著一勺。
一擊接著一擊。
那四名師傅很明顯就是常年的搭檔。
每一次的拍打都準確無誤。
整片天空瞬間被這些火花點亮了。
那火花如火樹，似流星。
「臥槽！牛逼！」
全場觀眾都仰著頭，張大了嘴巴，眼中全是漫天的火花。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那個女生喃喃自語，甚至忘了舉起手機。
而那個一直嘴硬的男大學生，此刻也徹底閉上了嘴。
他呆呆的看著那漫天花雨。
這真的比視頻里震撼一萬倍。
秦言此時同樣也震驚無比。
即便他覺得這表演有些商業，但在鐵水炸裂的瞬間。
他仍然感覺到了這傳承幾百年技藝里蘊含的力量。
萬經理在一旁看著眾人的反應，臉上寫滿了驕傲。
這就是他們長灘的打鐵花！
秦言甚至下意識摘下了墨鏡。
他想用最真實的眼睛，去接住這漫天的星光。
就在最後一勺鐵水落地，火花熄滅的瞬間。
【人間煙火：體驗非遺打鐵花任務完成】
【評價：雖身披霓虹，卻難掩鐵骨。】
【任務獎勵：魅力值+1，修繕技能+1】
隨著任務的完成，秦言突然感覺右臉眼睛旁那塊傷疤，傳來了一陣癢意。
那塊猙獰的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平整。
但那塊紅印舊趴在他的臉上，像是一塊胎記。
只是這時的秦言，根本沒有注意這些。
他依然仰著頭，看著夜空，但眉頭緊鎖。
他總感覺有些事想不通。
為什麼打鐵花就在長灘傳承了呢？
為什麼不是攀城？不是甜橙？
就這場表演來說，他很完美，而且就算放到其他的地方一樣能夠吸引遊客呀。
「對了！是表演！」
秦言好像抓到了少的那一點點東西了。
這是一場表演！
所以他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演出！
但是它不是生活！
它沒有哪個味兒！
萬經理就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秦言吃驚的樣子，他只是笑了笑。
這在他意料之內，因為所有來過的攝影師都和秦言一個樣子。
但是他還沒高興多久，就發現秦言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歡呼，反而眉頭緊鎖。
他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這小子不會要搞事吧？
「小兄弟，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萬經理趕問道。
秦言愣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萬經理，這是一場很漂亮的表演。」
「我沒有不滿意的地方，我相信大家也是這麼覺得的。」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些還在興奮的回看視頻的觀眾。
「只是……」
「只是什麼？」萬經理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追問。
秦言轉過頭，看著那幾座正在熄火的熔爐。
「這樣的表演，好像不需要在長灘吧。」
「哪怕在縣裡的體育館，在廣場，甚至在任何一個大城市的舞台上，只要把爐子搬過去，把燈光架起來，都可以吧。」
別人恐怕不能理解他說的意思。
可是萬經理聽完，整個人卻愣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