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萬經理
秦言看著那個收藏名，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川渝耙耳朵？
王宏遠？
他怎麼也看不出來這個皮膚黝黑，性格火爆，說話含媽量極高的司機居然是個耙耳朵……
他搖頭苦笑，隨後看向了那個獎勵。
【臂力+1】
他下意識的彎了彎手臂，想感受一下體內是不是涌動著什麼洪荒之力。
是否可以讓都市日常變都市異能。
然而幾秒鐘以後……
屁動靜都沒有。
就在這時，中巴車猛的一個轉彎，將秦言甩回了現實。
車已經上了山路，窗外的路燈也越來越少。
不過王宏遠的車技確實沒得說，這種沒有護欄的狹窄山路，他也開又快又穩。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
原本漆黑一片的道路盡頭，突然出現了一抹紅光。
然後紅光越來越亮。
主持人的聲音也透過音響，傳進了車廂里了。
中巴車緩緩停了下來。
此時觀景台早已人頭攢動，喧囂聲即便隔著車窗都能聽見。
而在那人群的中央，立著幾座高大的熔爐，火光將天空都照成了紅色。
「到了哈，大家都搞快點去搶位置，暗了就只能看別個腦殼頂頂了！不過，看歸看，要注意安全，不要靠太近了！」
「那個鐵水一千多度，不是開玩笑的，火花稍微沾點在身上，就是個泡兒。」
司機王宏遠把手剎拉上，叮囑了車裡的遊客幾句。
大家一邊議論，一邊下車。
「我給你說，我前兩天刷抖音，看到隔壁省那個打鐵花，好幾個遊客為了拍照站太近，結果被燙傷了，臉都花了。」
「真的假的？這麼凶啊？」
「肯定是真的塞，所以咱們還是站遠點看。」
「對對對，遠點看就是了。」
聽著這些議論聲，秦言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墨鏡下的臉。
火啊
確實挺可怕的。
等到所有人都下完了，秦言才慢悠悠的站起身。
他不急。
好的風景，從來不是靠搶出來的。
他從行李架上取下三腳架背在身後，又將攝像機提在手裡，這才車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王宏遠正站在車門邊抽菸，似乎是在等他。
「小兄弟，剛才多虧你了。」
王宏遠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掏出手機晃了晃二維碼。
「加個微信？以後要來富縣，只要是用車，直接給我打電話就是。」
秦言笑了笑，也沒推辭，掏出手機掃了一下。
「行，王叔，那你先忙。」
「要得，我也去再檢查一下那個管子，別待會回去路上又趴窩了。」
王宏遠收起手機，擺了擺手，轉身鑽到了車底下。
秦言下了車，空氣中鐵鏽的焦糊味比在小鎮時更濃了。
眼前的觀景台其實就是一片依山而建的水泥平地，周圍用鐵欄杆圍了一圈。
現在周圍早就聚滿了攤販。
「烤腸！正宗火山石烤腸！五塊錢一根！二十塊錢三根！」
「打鐵花紀念品，手工工藝哈，兄弟看哈嘛。」
各種led的招牌不斷的閃爍著，這裡看起來不像是個非遺表演現場，更像是某個大學城外的夜市。
就差沒有小旅館了。
這氛圍，秦言很熟。
半個月前，他跟著「小鹿醬」去那些所謂的古鎮拍攝時，見到的也是這樣的場景。
無論多麼厚重的歷史，多麼獨特的文化，一旦被開發成了景點，最後都會變成這副模樣。
沒辦法。
畢竟非遺傳承人也要吃飯，小鎮居民也要生活。
秦言嘆了口氣。
扶了扶肩上的三腳架，就準備往裡走。
「小伙子，你是攝影師啊？」
突然，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秦言聞言轉過了頭。
只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身後。
此時他正悄悄的打量著秦言臉上的墨鏡，還有他帶得專業設備。
秦言點了點頭。
「算是吧，有什麼事嗎？」
「哦，你好，我是是這個觀景台的負責人，我姓萬。」
男人做完自我介紹，秦言就恍然大悟了。
像這種景點，對於帶著專業設備的攝影師，通常有兩種態度。
要麼是防著，怕你亂拍什麼負面新聞，或者拍了不好看的照片發到網上影響客流。
要麼就是像現在這樣，主動接觸。
果不其然，男子接下來立刻說道。
「歡迎你來我們這邊非遺打鐵花打卡，我看你設備挺專業的，是在做自媒體還是？」
「自己拍著玩。」秦言也沒有經營自己的帳號，所以他確實只是自己留個紀念。
萬姓男子明顯鬆了口氣。
「是這樣的小兄弟，我們景區現在正在搞宣傳活動，對宣傳非遺的遊客有一些獎勵。」
「如果你把拍的視頻或者照片發到社交平台上，帶上我們的定位和話題，要是點讚量高，我們有現金獎勵。」
「如果你沒有帳號，或者不想發，但是拍得好的話，能不能把素材拷給我們一份？我們也給錢，按素材質量算。」
這哪是什麼獎勵活動。
這是在「買平安」呢。
最近隔壁省那個打鐵花燙傷人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的，這些搞景區的現在是有點怕了。
看到拿專業設備的，第一反應就是，你是來訛錢的。
畢竟現在真就有些攝影師，專門去景點找毛病，然後索要封口費。
秦言看著男子，心裡嘆了口氣。
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
他本就是鹽城人，自然不可能抹黑自己的家鄉，而且這個打鐵花他一直都想來看的。
但是直到三年前那場大火帶走了他的家人，毀了他的臉，他都一直沒機會來。
現在既然能順手幫家鄉宣傳一下，還能賺點外快，他當然願意咯。
「行啊，萬經理，我有素材肯定給你們。」
「錢不錢的都好說。」
聽到這話，萬經理終於放心了。
「哎呀，那就太感謝了！」
然後主動幫秦言拿攝像機。
「走走走，現在前面人多，擠得很。」
「你是專業的，肯定要好機位。」
「我帶你去我們專門給攝影師留的位置，視野好，還沒得人擠。」
一路上，他都在給秦言說他們這裡的打鐵花很安全，給遊客留足了安全的距離。
就是那些打鐵花的師傅都是穿著防護服的，絕對不會受傷之類的。
他顯然是被輿論風波搞怕了，生怕秦言也是那種拿著放大鏡找安全隱患的人。
秦言只是靜靜的聽著，偶爾點點頭。
有萬經理的開路，他自然不需要像其他遊客那樣去擠。
他們穿過人群，來到了觀景台側面的一個小平台上。
這裡視野極佳，正對著中央的熔爐，而且沒有什麼遮擋物，確實是個拍攝的好位置。
巧的是，這個位置離普通觀眾區也不遠。
剛架好三腳架，秦言一抬頭，就看見不遠處的欄杆邊，站著那對熟悉的大學情侶。
因為王宏遠車開得快，他們這批人算是來得早的，占的位置也都還不錯。
那男生正拿著手機，對著還沒開始的熔爐一陣猛拍。
突然，他一轉頭，就看見了正站在高處架設攝影機的秦言。
四目相對。
秦言剛想禮貌性的點頭示意一下。
結果那男生臉色突然就垮了下去，然後快速的站在了秦言與女友的中間。
他女朋友被他的動作搞得莫名其妙。
「你幹嘛呀？」
「沒幹嘛，那邊風大，我幫你擋擋。」他深情對女朋友說道。
秦言則是一臉的懵逼。
不是……
至於嗎？
我只是修了個車，又沒修你。
他也懶得再管那個活寶了，自顧自的架設備。
攝影機架好後，人群中傳出了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師傅出來了！」
川渝耙耳朵？
王宏遠？
他怎麼也看不出來這個皮膚黝黑，性格火爆，說話含媽量極高的司機居然是個耙耳朵……
他搖頭苦笑，隨後看向了那個獎勵。
【臂力+1】
他下意識的彎了彎手臂，想感受一下體內是不是涌動著什麼洪荒之力。
是否可以讓都市日常變都市異能。
然而幾秒鐘以後……
屁動靜都沒有。
就在這時，中巴車猛的一個轉彎，將秦言甩回了現實。
車已經上了山路，窗外的路燈也越來越少。
不過王宏遠的車技確實沒得說，這種沒有護欄的狹窄山路，他也開又快又穩。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
原本漆黑一片的道路盡頭，突然出現了一抹紅光。
然後紅光越來越亮。
主持人的聲音也透過音響，傳進了車廂里了。
中巴車緩緩停了下來。
此時觀景台早已人頭攢動，喧囂聲即便隔著車窗都能聽見。
而在那人群的中央，立著幾座高大的熔爐，火光將天空都照成了紅色。
「到了哈，大家都搞快點去搶位置，暗了就只能看別個腦殼頂頂了！不過，看歸看，要注意安全，不要靠太近了！」
「那個鐵水一千多度，不是開玩笑的，火花稍微沾點在身上，就是個泡兒。」
司機王宏遠把手剎拉上，叮囑了車裡的遊客幾句。
大家一邊議論，一邊下車。
「我給你說，我前兩天刷抖音，看到隔壁省那個打鐵花，好幾個遊客為了拍照站太近，結果被燙傷了，臉都花了。」
「真的假的？這麼凶啊？」
「肯定是真的塞，所以咱們還是站遠點看。」
「對對對，遠點看就是了。」
聽著這些議論聲，秦言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墨鏡下的臉。
火啊
確實挺可怕的。
等到所有人都下完了，秦言才慢悠悠的站起身。
他不急。
好的風景，從來不是靠搶出來的。
他從行李架上取下三腳架背在身後，又將攝像機提在手裡，這才車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王宏遠正站在車門邊抽菸，似乎是在等他。
「小兄弟，剛才多虧你了。」
王宏遠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掏出手機晃了晃二維碼。
「加個微信？以後要來富縣，只要是用車，直接給我打電話就是。」
秦言笑了笑，也沒推辭，掏出手機掃了一下。
「行，王叔，那你先忙。」
「要得，我也去再檢查一下那個管子，別待會回去路上又趴窩了。」
王宏遠收起手機，擺了擺手，轉身鑽到了車底下。
秦言下了車，空氣中鐵鏽的焦糊味比在小鎮時更濃了。
眼前的觀景台其實就是一片依山而建的水泥平地，周圍用鐵欄杆圍了一圈。
現在周圍早就聚滿了攤販。
「烤腸！正宗火山石烤腸！五塊錢一根！二十塊錢三根！」
「打鐵花紀念品，手工工藝哈，兄弟看哈嘛。」
各種led的招牌不斷的閃爍著，這裡看起來不像是個非遺表演現場，更像是某個大學城外的夜市。
就差沒有小旅館了。
這氛圍，秦言很熟。
半個月前，他跟著「小鹿醬」去那些所謂的古鎮拍攝時，見到的也是這樣的場景。
無論多麼厚重的歷史，多麼獨特的文化，一旦被開發成了景點，最後都會變成這副模樣。
沒辦法。
畢竟非遺傳承人也要吃飯，小鎮居民也要生活。
秦言嘆了口氣。
扶了扶肩上的三腳架，就準備往裡走。
「小伙子，你是攝影師啊？」
突然，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秦言聞言轉過了頭。
只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身後。
此時他正悄悄的打量著秦言臉上的墨鏡，還有他帶得專業設備。
秦言點了點頭。
「算是吧，有什麼事嗎？」
「哦，你好，我是是這個觀景台的負責人，我姓萬。」
男人做完自我介紹，秦言就恍然大悟了。
像這種景點，對於帶著專業設備的攝影師，通常有兩種態度。
要麼是防著，怕你亂拍什麼負面新聞，或者拍了不好看的照片發到網上影響客流。
要麼就是像現在這樣，主動接觸。
果不其然，男子接下來立刻說道。
「歡迎你來我們這邊非遺打鐵花打卡，我看你設備挺專業的，是在做自媒體還是？」
「自己拍著玩。」秦言也沒有經營自己的帳號，所以他確實只是自己留個紀念。
萬姓男子明顯鬆了口氣。
「是這樣的小兄弟，我們景區現在正在搞宣傳活動，對宣傳非遺的遊客有一些獎勵。」
「如果你把拍的視頻或者照片發到社交平台上，帶上我們的定位和話題，要是點讚量高，我們有現金獎勵。」
「如果你沒有帳號，或者不想發，但是拍得好的話，能不能把素材拷給我們一份？我們也給錢，按素材質量算。」
這哪是什麼獎勵活動。
這是在「買平安」呢。
最近隔壁省那個打鐵花燙傷人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的，這些搞景區的現在是有點怕了。
看到拿專業設備的，第一反應就是，你是來訛錢的。
畢竟現在真就有些攝影師，專門去景點找毛病，然後索要封口費。
秦言看著男子，心裡嘆了口氣。
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
他本就是鹽城人，自然不可能抹黑自己的家鄉，而且這個打鐵花他一直都想來看的。
但是直到三年前那場大火帶走了他的家人，毀了他的臉，他都一直沒機會來。
現在既然能順手幫家鄉宣傳一下，還能賺點外快，他當然願意咯。
「行啊，萬經理，我有素材肯定給你們。」
「錢不錢的都好說。」
聽到這話，萬經理終於放心了。
「哎呀，那就太感謝了！」
然後主動幫秦言拿攝像機。
「走走走，現在前面人多，擠得很。」
「你是專業的，肯定要好機位。」
「我帶你去我們專門給攝影師留的位置，視野好，還沒得人擠。」
一路上，他都在給秦言說他們這裡的打鐵花很安全，給遊客留足了安全的距離。
就是那些打鐵花的師傅都是穿著防護服的，絕對不會受傷之類的。
他顯然是被輿論風波搞怕了，生怕秦言也是那種拿著放大鏡找安全隱患的人。
秦言只是靜靜的聽著，偶爾點點頭。
有萬經理的開路，他自然不需要像其他遊客那樣去擠。
他們穿過人群，來到了觀景台側面的一個小平台上。
這裡視野極佳，正對著中央的熔爐，而且沒有什麼遮擋物，確實是個拍攝的好位置。
巧的是，這個位置離普通觀眾區也不遠。
剛架好三腳架，秦言一抬頭，就看見不遠處的欄杆邊，站著那對熟悉的大學情侶。
因為王宏遠車開得快，他們這批人算是來得早的，占的位置也都還不錯。
那男生正拿著手機，對著還沒開始的熔爐一陣猛拍。
突然，他一轉頭，就看見了正站在高處架設攝影機的秦言。
四目相對。
秦言剛想禮貌性的點頭示意一下。
結果那男生臉色突然就垮了下去，然後快速的站在了秦言與女友的中間。
他女朋友被他的動作搞得莫名其妙。
「你幹嘛呀？」
「沒幹嘛，那邊風大，我幫你擋擋。」他深情對女朋友說道。
秦言則是一臉的懵逼。
不是……
至於嗎？
我只是修了個車，又沒修你。
他也懶得再管那個活寶了，自顧自的架設備。
攝影機架好後，人群中傳出了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師傅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