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場交易
第218章 一場交易
第七域，極西之地。
這裡已經超出了任何公國標註的疆界，是真正意義上的「無人區」。
大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黑色，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吸乾了所有生機。
扭曲的、如同枯骨般的怪石林立，常年刮著帶有腐蝕性顆粒的黑色沙暴，能見度極低。
稀薄的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氣味，魔力環境混亂而狂暴，尋常生物根本無法在此生存。
就連最頑強的地底蠕蟲和元素生物，也鮮少踏足這片被遺棄的土地。
這裡，是第七域與外界能量亂流帶的緩衝區域，也是諸多見不得光的交易和秘密會面的理想場所。
此刻，在一片相對避風的、由巨大骸骨般岩石環繞的谷地中。
一道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漆黑身影，正靜靜地站立著。
他穿著暗影之蛇標誌性的、帶有兜帽的黑色大衣，但大衣多處破損，沾滿乾涸的血跡和塵土，邊緣被能量灼燒得焦黑捲曲。
兜帽的陰影下，露出小半張臉，皮膚因失血和疲憊而顯得異常蒼白，嘴唇乾裂。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如同兩口古井，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最深處，偶爾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刻骨銘心的恨意。
正是墨菲斯·影痕。
他獨自一人。
曾經的「影蛇之巢」旗艦化為了王都上空的煙花，八位蛇首或戰死或失散。
精心打造的突擊艦隊灰飛煙滅，數十年的潛伏和謀劃功虧一簣。
暗影之蛇，名存實亡。
他如同一條受傷的孤狼，舔舐著傷口，隱匿在這片文明的垃圾場。
他在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只有永無止境的黑色風沙拍打岩石的鳴咽聲。
墨菲斯如同石雕般紋絲不動，仿佛與這片死寂的土地融為了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
他正前方不遠處的空間，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細微的、
不祥的暗紅色漣漪。
漣漪中心，空氣扭曲、塌陷，形成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極不穩定的幽暗傳送門。
門內傳出令人牙酸的、仿佛無數靈魂在哀嚎的低語聲，濃郁的血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厚重、式樣古樸的暗紅色鑲邊黑袍的身影，跟蹌著從傳送門中跌了出來。
傳送門在他身後迅速閉合、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新來的黑袍人似乎消耗巨大，扶著旁邊一塊焦黑的岩石，彎腰劇烈地喘息了幾聲，才勉強站直身體。
他的袍子樣式與暗影之蛇的截然不同，袍角繡著難以理解的、仿佛由扭曲血管和眼睛構成的詭異符文，散發著令人不適的墮落氣息。
他抬起頭，兜帽下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蠟黃，眼袋深重，眼神渾濁，帶著一種長期沉溺於某種惡習的頹廢和麻木。
唯有偶爾轉動的眼珠里，會閃過一絲精明的、如同禿鷲般的光芒。
他的氣息並不算特別強大，大約在五階中期的水準，甚至比此刻狀態不佳的墨菲斯還要隱隱弱上一線，能量波動駁雜而不穩。
「嘖，這鬼地方————每次來都感覺折壽幾年。」
黑袍人抱怨著，聲音沙啞難聽，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儘管那袍子本身看起來就髒得可以。
他看向墨菲斯，蠟黃的臉上擠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墨菲斯首領？久仰大名了。」
「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是在這種————呃，風水寶地。」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敷衍的客套，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居高臨下。
墨菲斯平靜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暗影之蛇，完了。」
黑袍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如此直接。
他咂了咂嘴，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墨菲斯狼狽的樣子，點了點頭：「嗯，看出來了。聽說你們在天璃公國王都玩得挺大？差點把人家房頂掀了？」
他語氣輕佻，仿佛在談論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墨菲斯沒有理會他的調侃，深邃的目光如同實質，落在黑袍人身上：「我需要成為半神。」
這句話如同在谷地里投下了一顆炸彈。
黑袍人臉上的那點假笑瞬間僵住，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上下打量著墨菲斯，仿佛在確認對方是不是在逃亡途中傷到了腦子。
「半神？呵——————墨菲斯首領，你是在這鬼地方被風沙吹糊塗了？」
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以為半神是什麼？路邊隨便就能撿到的石頭？」
「聯盟里的十三看門人」大人，哪個不是半神？」
「那可是能跟三大帝國將軍平起平坐的存在！聯盟耗費無數資源無數年月，才培養出幾位？」
「你張口就要成半神？憑什麼？就憑你那個被打殘了的————什麼之蛇？」
墨菲斯沉默著，兜帽下的陰影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地看著黑袍人。
這種沉默，反而讓黑袍人有些不適地收斂了臉上的嘲弄。
他乾咳了兩聲，似乎在組織語言。
谷地里只剩下風化的嗚咽。
幾秒後，黑袍人嘆了口氣，語氣稍微「誠懇」了一點：「墨菲斯，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聯盟欣賞你的能力，也認可你之前提供的一些————便利」。」
「但半神太難了。那不是光靠資源堆砌就能上去的，需要契機，需要領悟，更需要————運氣。」
他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墨菲斯依舊沉默。
希望，仿佛在風中搖曳，即將熄滅。
然而，就在墨菲斯眼底那最後一絲微光也要黯淡下去時，黑袍人話鋒突然一轉，蠟黃的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帶著點誘惑的笑容：「不過嘛————」
他拖長了音調，像是一隻吊人胃口的貓。
「要說完全沒可能————那也未必。」
墨菲斯霍然抬頭，目光如電，射向黑袍人！
黑袍人似乎很滿意墨菲斯的反應，他慢悠悠地從懷裡摸索著，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用某種黑色皮革包裹的菸捲。
他的指尖冒出一小簇暗紅色的火苗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帶著硫磺味的嗆人煙霧。
「咳咳————」他被嗆得咳嗽了兩聲，才繼續說道：「畢竟，你在五階巔峰卡了這麼多年，底蘊是有的。差的，或許就是那臨門一腳」。」
「而這一腳————聯盟，或許能幫你踹一下。」
墨菲斯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他的聲音依舊保持平穩：「條件？」
黑袍人欣賞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喜歡這種直接的態度。
「很簡單。發揮你的特長。」他用夾著菸捲的手指，點了點墨菲斯。
「你的天賦能力，【能量操縱】，對吧？」
「聯盟需要你，解析一種————能量。」黑袍人吐出煙圈，緩緩說道。
「一種我們至今無法理解，無法歸類的古怪能量。」
墨菲斯皺起了眉頭：「什麼能量？」
連深淵墮落聯盟都無法解析的能量？
這勾起了他一絲好奇，但更多的是警惕。
黑袍人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困惑和忌憚。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乾脆。
「我們只知道它極其詭異，蘊含著某種————規則。」
「它極不穩定，難以捉摸，常規手段根本無法分析。」
「不然，」他瞥了墨菲斯一眼，「也不會找上你了。
「聯盟里擅長能量學的大師不少，但像你這樣，能直接介入」能量本身運行規則的，鳳毛麟角。」
墨菲斯沉吟片刻，問道：「樣本在哪裡？」
黑袍人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樣本？暫時沒有。」
墨菲斯目光一冷。
黑袍人連忙擺手：「別急嘛！樣本很難搞，而且極危險，不可能隨身帶著。
你需要跟我會總部一趟。」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種能量————來自於哪裡。
3
墨菲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黑袍人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在瀰漫的沙塵中，一字一頓地說道：「失、靈、帝、國。」
第七域，極西之地。
這裡已經超出了任何公國標註的疆界，是真正意義上的「無人區」。
大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黑色，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吸乾了所有生機。
扭曲的、如同枯骨般的怪石林立，常年刮著帶有腐蝕性顆粒的黑色沙暴，能見度極低。
稀薄的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氣味，魔力環境混亂而狂暴，尋常生物根本無法在此生存。
就連最頑強的地底蠕蟲和元素生物，也鮮少踏足這片被遺棄的土地。
這裡，是第七域與外界能量亂流帶的緩衝區域，也是諸多見不得光的交易和秘密會面的理想場所。
此刻，在一片相對避風的、由巨大骸骨般岩石環繞的谷地中。
一道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漆黑身影，正靜靜地站立著。
他穿著暗影之蛇標誌性的、帶有兜帽的黑色大衣，但大衣多處破損，沾滿乾涸的血跡和塵土，邊緣被能量灼燒得焦黑捲曲。
兜帽的陰影下，露出小半張臉，皮膚因失血和疲憊而顯得異常蒼白，嘴唇乾裂。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如同兩口古井，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最深處，偶爾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刻骨銘心的恨意。
正是墨菲斯·影痕。
他獨自一人。
曾經的「影蛇之巢」旗艦化為了王都上空的煙花，八位蛇首或戰死或失散。
精心打造的突擊艦隊灰飛煙滅，數十年的潛伏和謀劃功虧一簣。
暗影之蛇，名存實亡。
他如同一條受傷的孤狼，舔舐著傷口，隱匿在這片文明的垃圾場。
他在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只有永無止境的黑色風沙拍打岩石的鳴咽聲。
墨菲斯如同石雕般紋絲不動，仿佛與這片死寂的土地融為了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
他正前方不遠處的空間，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細微的、
不祥的暗紅色漣漪。
漣漪中心，空氣扭曲、塌陷，形成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極不穩定的幽暗傳送門。
門內傳出令人牙酸的、仿佛無數靈魂在哀嚎的低語聲，濃郁的血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厚重、式樣古樸的暗紅色鑲邊黑袍的身影，跟蹌著從傳送門中跌了出來。
傳送門在他身後迅速閉合、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新來的黑袍人似乎消耗巨大，扶著旁邊一塊焦黑的岩石，彎腰劇烈地喘息了幾聲，才勉強站直身體。
他的袍子樣式與暗影之蛇的截然不同，袍角繡著難以理解的、仿佛由扭曲血管和眼睛構成的詭異符文，散發著令人不適的墮落氣息。
他抬起頭，兜帽下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蠟黃，眼袋深重，眼神渾濁，帶著一種長期沉溺於某種惡習的頹廢和麻木。
唯有偶爾轉動的眼珠里，會閃過一絲精明的、如同禿鷲般的光芒。
他的氣息並不算特別強大，大約在五階中期的水準，甚至比此刻狀態不佳的墨菲斯還要隱隱弱上一線，能量波動駁雜而不穩。
「嘖，這鬼地方————每次來都感覺折壽幾年。」
黑袍人抱怨著，聲音沙啞難聽，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儘管那袍子本身看起來就髒得可以。
他看向墨菲斯，蠟黃的臉上擠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墨菲斯首領？久仰大名了。」
「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是在這種————呃，風水寶地。」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敷衍的客套，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居高臨下。
墨菲斯平靜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暗影之蛇，完了。」
黑袍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如此直接。
他咂了咂嘴，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墨菲斯狼狽的樣子，點了點頭：「嗯，看出來了。聽說你們在天璃公國王都玩得挺大？差點把人家房頂掀了？」
他語氣輕佻，仿佛在談論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墨菲斯沒有理會他的調侃，深邃的目光如同實質，落在黑袍人身上：「我需要成為半神。」
這句話如同在谷地里投下了一顆炸彈。
黑袍人臉上的那點假笑瞬間僵住，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上下打量著墨菲斯，仿佛在確認對方是不是在逃亡途中傷到了腦子。
「半神？呵——————墨菲斯首領，你是在這鬼地方被風沙吹糊塗了？」
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以為半神是什麼？路邊隨便就能撿到的石頭？」
「聯盟里的十三看門人」大人，哪個不是半神？」
「那可是能跟三大帝國將軍平起平坐的存在！聯盟耗費無數資源無數年月，才培養出幾位？」
「你張口就要成半神？憑什麼？就憑你那個被打殘了的————什麼之蛇？」
墨菲斯沉默著，兜帽下的陰影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地看著黑袍人。
這種沉默，反而讓黑袍人有些不適地收斂了臉上的嘲弄。
他乾咳了兩聲，似乎在組織語言。
谷地里只剩下風化的嗚咽。
幾秒後，黑袍人嘆了口氣，語氣稍微「誠懇」了一點：「墨菲斯，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聯盟欣賞你的能力，也認可你之前提供的一些————便利」。」
「但半神太難了。那不是光靠資源堆砌就能上去的，需要契機，需要領悟，更需要————運氣。」
他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墨菲斯依舊沉默。
希望，仿佛在風中搖曳，即將熄滅。
然而，就在墨菲斯眼底那最後一絲微光也要黯淡下去時，黑袍人話鋒突然一轉，蠟黃的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帶著點誘惑的笑容：「不過嘛————」
他拖長了音調，像是一隻吊人胃口的貓。
「要說完全沒可能————那也未必。」
墨菲斯霍然抬頭，目光如電，射向黑袍人！
黑袍人似乎很滿意墨菲斯的反應，他慢悠悠地從懷裡摸索著，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用某種黑色皮革包裹的菸捲。
他的指尖冒出一小簇暗紅色的火苗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帶著硫磺味的嗆人煙霧。
「咳咳————」他被嗆得咳嗽了兩聲，才繼續說道：「畢竟，你在五階巔峰卡了這麼多年，底蘊是有的。差的，或許就是那臨門一腳」。」
「而這一腳————聯盟，或許能幫你踹一下。」
墨菲斯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他的聲音依舊保持平穩：「條件？」
黑袍人欣賞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喜歡這種直接的態度。
「很簡單。發揮你的特長。」他用夾著菸捲的手指，點了點墨菲斯。
「你的天賦能力，【能量操縱】，對吧？」
「聯盟需要你，解析一種————能量。」黑袍人吐出煙圈，緩緩說道。
「一種我們至今無法理解，無法歸類的古怪能量。」
墨菲斯皺起了眉頭：「什麼能量？」
連深淵墮落聯盟都無法解析的能量？
這勾起了他一絲好奇，但更多的是警惕。
黑袍人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困惑和忌憚。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乾脆。
「我們只知道它極其詭異，蘊含著某種————規則。」
「它極不穩定，難以捉摸，常規手段根本無法分析。」
「不然，」他瞥了墨菲斯一眼，「也不會找上你了。
「聯盟里擅長能量學的大師不少，但像你這樣，能直接介入」能量本身運行規則的，鳳毛麟角。」
墨菲斯沉吟片刻，問道：「樣本在哪裡？」
黑袍人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樣本？暫時沒有。」
墨菲斯目光一冷。
黑袍人連忙擺手：「別急嘛！樣本很難搞，而且極危險，不可能隨身帶著。
你需要跟我會總部一趟。」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種能量————來自於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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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黑袍人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在瀰漫的沙塵中，一字一頓地說道：「失、靈、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