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無能為力
第216章 無能為力
天璃公國，東部邊境軍區，指揮部。
臨時徵用的堡壘指揮室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悶雷。
勞埃德·斷鋼將軍如同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暴怒雄獅，在鋪著軍事地圖的厚重木桌前來回踱步，沉重的軍靴踩在石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時不時抬頭望向窗外遠處那幾個隱約可見的、
飄揚著紫晶公國旗幟的臨時營地，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仿佛要噴出火來。
「媽的！媽的！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堅硬的木桌表面頓時出現幾道裂痕。
「那幫紫皮矮子！趁火打劫的種！有本事真刀真槍干一場！玩這種下三濫的陰謀詭計！」
一名副官站在旁邊，低著頭，不敢出聲。
另一名較為年長的參謀嘆了口氣，勸道：「將軍，息怒。大公殿下和霍克元帥再三嚴令，不許我們主動挑釁。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忍？老子忍不了！」勞埃德將軍低吼道，聲音沙啞。
「那是我們的土地！我們的城鎮！現在被那幫強盜占著，我們還得像個烏龜一樣縮在這裡看著？！」
他指著地圖上那三個被標記為紫色的點，手指都在顫抖：「你看看！黑沼澤鎮卡住了通往黑曜石礦脈的要道！灰岩堡控制著兩片山谷的入口！燃鐵谷更是直接俯瞰我們東部防線側翼！」
「這三處要害被占，我們整個東部邊境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旦紫晶翻臉，他們的軍隊可以長驅直入，直插我們腹地！」
參謀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臉上滿是無奈：「將軍，這些我們都知道。可現在的局勢————」
「西部戰線需要穩固，王都需要重建，暗影之蛇的殘黨還在暗中活動。我們————真的沒有力量兩線作戰啊。」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賴在那裡不成？」勞埃德將軍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
參謀壓低了聲音：「將軍，紫晶公國打的是什麼算盤，我們心知肚明。」
「他們看上的，恐怕不只是這三鎮，而是暗影之蛇覆滅後，西邊那片變成中立區域」的廣袤土地。」
勞埃德將軍聞言，怒火更熾：「那特麼就更可惡了！」
「用我們的地盤當跳板，去搶原本可能屬於我們的戰利品？！這天殺的《開拓條約》！」
他狠狠啐了一口：「三大帝國定的什麼狗屁規矩！簡直就是鼓勵搶劫！」
參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規矩是強者制定的。」
「現在，我們就是弱者。」
「弱者————沒有話語權。」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在勞埃德將軍頭上，讓他沸騰的血液稍微冷卻了一些，但那股屈辱和憋悶，卻更加沉重地壓在心頭。
他頹然坐倒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發出痛苦的呻吟。
「要是————要是銀刃領主在————這幫強盜，怎麼敢這麼幹！」
參謀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倒了杯水，放在將軍手邊。
指揮室內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勞埃德將軍粗重的喘息聲。
同樣的無力感，也瀰漫在東部邊境每一個天璃士兵的心中。
他們看著昔日駐防的城鎮插上了別國的旗幟，看著曾經的「友軍」在自己家門口耀武揚威，卻只能緊緊握住手中的武器，將憤怒和屈辱死死壓在心底。
這種眼睜睜看著家園被蠶食、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比面對暗影之蛇的明刀明槍更加折磨人。
銀刃自治領，斷龍山脈隘口。
隘口鎮依舊如同往日般繁忙，來自各地的商隊和冒險者穿梭在陡峭的街道上，酒館裡人聲鼎沸，仿佛外界的風起雲湧與這座自治領無關。
在鎮子邊緣，一處相對安靜、可以眺望險峻山脈的露天茶座。
艾德溫·輕語坐在一張小圓桌旁，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
他懷裡依舊抱著那把老舊的魯特琴，但並沒有彈奏，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撥弄著琴弦，發出不成調的零碎音符。
他穿著一身便於旅行的褐色皮甲，外面罩著那件月白色的吟遊詩人長袍。
金髮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暗淡，臉上帶著一種與周圍悠閒氛圍格格不入的凝重門伊莉雅坐在他對面，小口啜飲著果汁。
她換下了那身戰鬥服，穿著簡單的棉布長裙，看起來像個鄰家女孩。
但那雙暗紅色的眼眸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時不時望向領主府的方向。
奧尼則抱著他的長槍，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靠坐在不遠處的欄杆上，獨眼微閉，仿佛在假寐，但緊繃的肌肉線條顯示他隨時保持著警惕。
他們是跟著姚風一起回來的，但姚風一進入領主府深處的修煉密室就開始閉關，至今毫無動靜。
「這茶————味道有點淡了。」艾德溫放下杯子，沒話找話。
伊莉雅「嗯」了一聲，心不在焉。
奧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氣氛有些沉悶。
艾德溫嘆了口氣，決定打破沉默：「我說，你們覺不覺得，外面好像越來越不太平了？」
伊莉雅抬起頭，看向他：「你聽到什麼消息了？」
艾德溫指了指自己放在桌上的魔法終端：「剛在酒館裡聽幾個商人閒聊，說是紫晶公國的軍隊開進了天璃東部幾個鎮子，兩邊正對峙呢。吵得挺凶。」
伊莉雅皺起了秀眉：「紫晶公國？他們不是和天璃公國是盟友嗎？」
「盟友？」艾德溫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慣有的嘲諷。
「在利益面前，盟友這詞兒就跟吟遊詩人唱的歌詞一樣，聽聽就好，當不得真。」
他撥動了一根琴弦，發出一個低沉的不和諧音：「我看啊，是有人看天璃公國被暗影之蛇咬傷了，想趁機撲上來撕塊肉吃。」
奧尼的獨眼不知何時睜開了，冷冷地掃了過來，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伊莉雅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那天璃公國現在————豈不是很麻煩？璃星殿下他————」
「麻煩大了。」艾德溫點了點頭，表情也嚴肅了些，「西邊還沒徹底安穩，東邊又來了惡鄰。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他頓了頓，看向領主府的方向，語氣有些複雜：「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咱們這兒呢。」
「盯著我們？」伊莉雅不解。
「是盯著隊長，或者說，是盯著銀刃自治領的態度。」艾德溫解釋道。
「銀刃領主失蹤，但自治領底蘊還在。如果隊長能順利突破五階，再加上他和天璃公國，尤其是和璃星大公的那點香火情————」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銀刃自治領所有的五階強者，在這種微妙的時刻，足以影響局部地區的實力平衡。
伊莉雅握緊了杯子，暗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隊長一定可以的！」
「希望吧。」
艾德溫嘆了口氣，重新靠回椅背，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脈，喃喃自語，「這世道————」
天璃公國，東部邊境軍區，指揮部。
臨時徵用的堡壘指揮室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悶雷。
勞埃德·斷鋼將軍如同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暴怒雄獅，在鋪著軍事地圖的厚重木桌前來回踱步，沉重的軍靴踩在石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時不時抬頭望向窗外遠處那幾個隱約可見的、
飄揚著紫晶公國旗幟的臨時營地，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仿佛要噴出火來。
「媽的！媽的！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堅硬的木桌表面頓時出現幾道裂痕。
「那幫紫皮矮子！趁火打劫的種！有本事真刀真槍干一場！玩這種下三濫的陰謀詭計！」
一名副官站在旁邊，低著頭，不敢出聲。
另一名較為年長的參謀嘆了口氣，勸道：「將軍，息怒。大公殿下和霍克元帥再三嚴令，不許我們主動挑釁。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忍？老子忍不了！」勞埃德將軍低吼道，聲音沙啞。
「那是我們的土地！我們的城鎮！現在被那幫強盜占著，我們還得像個烏龜一樣縮在這裡看著？！」
他指著地圖上那三個被標記為紫色的點，手指都在顫抖：「你看看！黑沼澤鎮卡住了通往黑曜石礦脈的要道！灰岩堡控制著兩片山谷的入口！燃鐵谷更是直接俯瞰我們東部防線側翼！」
「這三處要害被占，我們整個東部邊境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旦紫晶翻臉，他們的軍隊可以長驅直入，直插我們腹地！」
參謀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臉上滿是無奈：「將軍，這些我們都知道。可現在的局勢————」
「西部戰線需要穩固，王都需要重建，暗影之蛇的殘黨還在暗中活動。我們————真的沒有力量兩線作戰啊。」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賴在那裡不成？」勞埃德將軍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
參謀壓低了聲音：「將軍，紫晶公國打的是什麼算盤，我們心知肚明。」
「他們看上的，恐怕不只是這三鎮，而是暗影之蛇覆滅後，西邊那片變成中立區域」的廣袤土地。」
勞埃德將軍聞言，怒火更熾：「那特麼就更可惡了！」
「用我們的地盤當跳板，去搶原本可能屬於我們的戰利品？！這天殺的《開拓條約》！」
他狠狠啐了一口：「三大帝國定的什麼狗屁規矩！簡直就是鼓勵搶劫！」
參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規矩是強者制定的。」
「現在，我們就是弱者。」
「弱者————沒有話語權。」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在勞埃德將軍頭上，讓他沸騰的血液稍微冷卻了一些，但那股屈辱和憋悶，卻更加沉重地壓在心頭。
他頹然坐倒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發出痛苦的呻吟。
「要是————要是銀刃領主在————這幫強盜，怎麼敢這麼幹！」
參謀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倒了杯水，放在將軍手邊。
指揮室內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勞埃德將軍粗重的喘息聲。
同樣的無力感，也瀰漫在東部邊境每一個天璃士兵的心中。
他們看著昔日駐防的城鎮插上了別國的旗幟，看著曾經的「友軍」在自己家門口耀武揚威，卻只能緊緊握住手中的武器，將憤怒和屈辱死死壓在心底。
這種眼睜睜看著家園被蠶食、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比面對暗影之蛇的明刀明槍更加折磨人。
銀刃自治領，斷龍山脈隘口。
隘口鎮依舊如同往日般繁忙，來自各地的商隊和冒險者穿梭在陡峭的街道上，酒館裡人聲鼎沸，仿佛外界的風起雲湧與這座自治領無關。
在鎮子邊緣，一處相對安靜、可以眺望險峻山脈的露天茶座。
艾德溫·輕語坐在一張小圓桌旁，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
他懷裡依舊抱著那把老舊的魯特琴，但並沒有彈奏，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撥弄著琴弦，發出不成調的零碎音符。
他穿著一身便於旅行的褐色皮甲，外面罩著那件月白色的吟遊詩人長袍。
金髮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暗淡，臉上帶著一種與周圍悠閒氛圍格格不入的凝重門伊莉雅坐在他對面，小口啜飲著果汁。
她換下了那身戰鬥服，穿著簡單的棉布長裙，看起來像個鄰家女孩。
但那雙暗紅色的眼眸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時不時望向領主府的方向。
奧尼則抱著他的長槍，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靠坐在不遠處的欄杆上，獨眼微閉，仿佛在假寐，但緊繃的肌肉線條顯示他隨時保持著警惕。
他們是跟著姚風一起回來的，但姚風一進入領主府深處的修煉密室就開始閉關，至今毫無動靜。
「這茶————味道有點淡了。」艾德溫放下杯子，沒話找話。
伊莉雅「嗯」了一聲，心不在焉。
奧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氣氛有些沉悶。
艾德溫嘆了口氣，決定打破沉默：「我說，你們覺不覺得，外面好像越來越不太平了？」
伊莉雅抬起頭，看向他：「你聽到什麼消息了？」
艾德溫指了指自己放在桌上的魔法終端：「剛在酒館裡聽幾個商人閒聊，說是紫晶公國的軍隊開進了天璃東部幾個鎮子，兩邊正對峙呢。吵得挺凶。」
伊莉雅皺起了秀眉：「紫晶公國？他們不是和天璃公國是盟友嗎？」
「盟友？」艾德溫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慣有的嘲諷。
「在利益面前，盟友這詞兒就跟吟遊詩人唱的歌詞一樣，聽聽就好，當不得真。」
他撥動了一根琴弦，發出一個低沉的不和諧音：「我看啊，是有人看天璃公國被暗影之蛇咬傷了，想趁機撲上來撕塊肉吃。」
奧尼的獨眼不知何時睜開了，冷冷地掃了過來，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伊莉雅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那天璃公國現在————豈不是很麻煩？璃星殿下他————」
「麻煩大了。」艾德溫點了點頭，表情也嚴肅了些，「西邊還沒徹底安穩，東邊又來了惡鄰。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他頓了頓，看向領主府的方向，語氣有些複雜：「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咱們這兒呢。」
「盯著我們？」伊莉雅不解。
「是盯著隊長，或者說，是盯著銀刃自治領的態度。」艾德溫解釋道。
「銀刃領主失蹤，但自治領底蘊還在。如果隊長能順利突破五階，再加上他和天璃公國，尤其是和璃星大公的那點香火情————」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銀刃自治領所有的五階強者，在這種微妙的時刻，足以影響局部地區的實力平衡。
伊莉雅握緊了杯子，暗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隊長一定可以的！」
「希望吧。」
艾德溫嘆了口氣，重新靠回椅背，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脈，喃喃自語，「這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