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求生者的覺悟
隨著廣播聲的落下，佐久間健猛地睜開雙眼。
只是還不等視野完全清晰，兩張布滿褶皺的灰敗面孔便已近在咫尺。
它們正是殺害了平義蓮的小矮人，只是此刻手中握著的並非電鋸，而是兩把特大號葡萄柚匙的怪異工具。
而這工具正筆直地挖向了他的眼球！
「滾開！」
在求生的本能下，佐久間健下意識地怒吼出聲，隨即雙腿蜷縮後猛地蹬出，狠狠踹在兩隻小矮人的胸腹之間。
隨著兩聲沉悶的撞擊聲，它們的行動也不由得趔趄著向後倒去。
『機會！』
下意識地，佐久間健將手摸向腰間的求生刀，隨即彈射起身，順勢將全身重量壓上，刀尖就這麼狠狠扎向了最近那隻小矮人的脖頸！
「噗...」
只可惜這小矮人的血肉如同老牛皮一般堅韌極了，哪怕他拼盡了全身的氣力，刀刃也只沒入了一小截。
而它在受到攻擊之後，也只是稍微晃了晃而已，整體的行動並沒有受到半分影響，甚至因為兩人間的距離變得更近，反而方便了它動勺挖眼了。
『該死！早知道就該偷偷給槍上膛的！』
見此情形，佐久間健心中自然是警鈴大作，立馬抽刀急退，將手摸向腰包里的霰彈子彈。
但就在這瞬息之間，他身側空氣一陣模糊的波動，又是兩個手持勺子的小矮人憑空顯現，一左一右，沉默地撲向了他的眼睛。
四把勺子，封死了他大部分閃避空間。
佐久間健只能狼狽地後仰、側滾，利用座椅的狹窄空隙勉強周旋。
好在，這些小矮人的動作雖然快，卻異常僵硬刻板，除了「挖眼」這個動作之外，它們並不會採用其他的攻擊手段。
而這詭異的「規則」限制，倒也成了他此刻唯一的生機所在。
於是，在經過了一番驚險的騰挪之後，他終於從座椅附近的狹小空間中掙脫出來，獲得了更大的活動空間。
只是在他終於有了在閃避中觀察小野寺真由的餘裕時，他的心卻瞬間沉入了谷底——她抱著頭，蜷縮在座位角落，眼睛死死閉著，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顯然已經被這超現實的恐怖徹底擊垮，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
「真由！別傻呆著了！」佐久間健在又一次驚險地避過貼臉而過的勺子後，嘶吼著，用盡全力將手中的雷明頓870朝她的方向甩了過去，「上彈！快！我撐不了多久了！」
或許是被槍身砸中的疼痛刺激，又或許是他的吼聲激起了她的求生本能，總之小野寺真由終於渾身一顫，滿是恐懼地睜開雙眼，看到了落在腿上的霰彈槍和從腰間落下的幾枚子彈。
接著，她手忙腳亂地抓起子彈，憑著在山田會長那裡看到的模糊記憶，哆哆嗦嗦地將子彈一顆顆塞進槍膛。
「好...好了...」她帶著哭腔喊道，甚至不敢抬頭看前方那不斷糾纏躲避的身影。
「對著它們開槍！」話語間，佐久間健一個矮身，勺子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帶走幾縷頭髮。
小野寺真由尖叫著，閉上眼睛，朝著大概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轟——！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密閉車廂內炸響，灼熱的氣浪和巨大的後坐力讓她差點脫手。
鋼珠大部分射在了車廂頂棚和遠處的座椅上，打得碎屑紛飛，但流彈有幾顆擦著佐久間健的手臂飛過，帶起灼熱的刺痛。
對此，佐久間健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只覺得死亡的陰影從未離他如此近過。
可在挖眼的威脅下，佐久間健卻並沒有陷入恐懼的閒暇，他趁著小矮人被槍聲微微驚擾的剎那，猛地向小野寺真由的方向一個貼地翻滾，暫時脫離了四隻怪物的合圍。
感受著後腦上的刺痛和濕意，他對著小野寺真由急聲吼道：「把槍給我！鬆手！」
但小野寺真由卻仿佛嚇丟了魂似的，雙手依然死死握著槍托和護木，緊閉著雙眼，只是不住地搖頭啜泣。
對此，佐久間健也只能眼中狠色一閃，雙手抓住槍身，猛地發力一擰一奪！
「啊——！」小野寺真由頓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她那扣緊扳機的食指以不自然的角度反向彎折，顯然已經骨折。
可在奪過霰彈槍之後，佐久間健看也沒看真由的傷勢，只是近乎冷酷地拉護木，退彈殼，新的子彈上膛，咔嚓一聲合攏，然後將槍口對準了沖得最快的那隻小矮人。
扣下扳機。
轟！
近距離的霰彈轟擊威力驚人。
小矮人乾癟的軀體像破布一樣被撕裂、洞穿，向後撞在同伴身上，兩隻怪物糾纏著滾倒在地，後面那隻也被撕扯掉大半邊身體，暗沉的組織液和難以形容的碎塊濺了一地。
它們抽搐兩下，不再動彈，隨即身體如同褪色的沙雕般緩緩消散。
接著，佐久間健迅速調轉槍口，對著另外兩隻剛從側面逼近的小矮人再次扣動扳機。
火光閃耀，巨響迴蕩，剩下的威脅也被清除。
車廂內暫時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濃烈的硝煙味以及小野寺真由那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抽泣和痛哼。
直到此刻，佐久間健才有了劇烈喘息的閒暇，他先是短暫的休息了數秒，然後便立刻從自己腰包里抓出三發子彈，將槍膛和彈倉重新填滿。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冰冷的目光投向癱坐在地、捧著斷指哭泣的少女。
他沒有安慰，而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將依舊熾熱的槍口，輕輕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真由...你現在的樣子，只是在給我添麻煩。」他不由得冷然道，「告訴我，你還能不能站起來，還能不能跟著我往前走？如果不能...」
說著，他頓了頓，槍口微微下壓。
「...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免得你下次閉著眼睛開槍，打爆我的頭，或者被那些東西抓住，死得更慘。」
極致的恐懼之後，小野寺真由的臉上反而出現了一種空洞的茫然。
額頭上槍口的觸感無比真實，斷指處鑽心的疼痛也無比真實。
她看著佐久間健，這個曾經最熟悉的人，此刻卻陌生得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健...」她聲音沙啞，眼淚混著臉上的污跡流下，「對不起...我...我只是...太害怕了...這一切和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而佐久間健沒有收回槍，也沒有回應她的道歉，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幾秒鐘後，小野寺真由用沒受傷的手背狠狠抹了把臉，掙扎著，忍著劇痛，用顫抖的手臂支撐自己站了起來。
然後，她避開佐久間健的視線，低下頭，看著自己變形的手指，又看了看他腰間的子彈袋，有些顫顫巍巍地說道：「...我...我會幫你檢查周圍的環境...還能幫你上彈...」
而在聽到了這番話之後，佐久間健才緩緩移開了槍口，然後開口囑咐道：「跟緊我，隨時準備幫我上彈...還有記得關注周圍，看看有沒有其餘的線索。」
在收到了肯定的答覆後，他也沒有立刻走向車廂連接處，而是示意小野寺真由跟著自己一同退到車廂一個相對封閉的角落。
大約五分鐘後，他們前方的空氣中，再次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兩隻手持勺子、面目模糊的小矮人，無聲無息地凝聚成形，然後猛地朝他撲來。
佐久間健冷靜地瞄準，扣動扳機，轟然巨響中，怪物消散。
接著，他們換了個角落進行實驗，可在前方的空氣中，又出現了同樣的怪物。
佐久間健再次開槍解決。
「刷新間隔大約五分鐘，位置似乎固定在我的身前...」他喃喃自語道，「子彈有限...看來得儘快行動了...」
只是還不等視野完全清晰，兩張布滿褶皺的灰敗面孔便已近在咫尺。
它們正是殺害了平義蓮的小矮人，只是此刻手中握著的並非電鋸，而是兩把特大號葡萄柚匙的怪異工具。
而這工具正筆直地挖向了他的眼球！
「滾開！」
在求生的本能下，佐久間健下意識地怒吼出聲，隨即雙腿蜷縮後猛地蹬出，狠狠踹在兩隻小矮人的胸腹之間。
隨著兩聲沉悶的撞擊聲，它們的行動也不由得趔趄著向後倒去。
『機會！』
下意識地，佐久間健將手摸向腰間的求生刀，隨即彈射起身，順勢將全身重量壓上，刀尖就這麼狠狠扎向了最近那隻小矮人的脖頸！
「噗...」
只可惜這小矮人的血肉如同老牛皮一般堅韌極了，哪怕他拼盡了全身的氣力，刀刃也只沒入了一小截。
而它在受到攻擊之後，也只是稍微晃了晃而已，整體的行動並沒有受到半分影響，甚至因為兩人間的距離變得更近，反而方便了它動勺挖眼了。
『該死！早知道就該偷偷給槍上膛的！』
見此情形，佐久間健心中自然是警鈴大作，立馬抽刀急退，將手摸向腰包里的霰彈子彈。
但就在這瞬息之間，他身側空氣一陣模糊的波動，又是兩個手持勺子的小矮人憑空顯現，一左一右，沉默地撲向了他的眼睛。
四把勺子，封死了他大部分閃避空間。
佐久間健只能狼狽地後仰、側滾，利用座椅的狹窄空隙勉強周旋。
好在，這些小矮人的動作雖然快，卻異常僵硬刻板，除了「挖眼」這個動作之外，它們並不會採用其他的攻擊手段。
而這詭異的「規則」限制，倒也成了他此刻唯一的生機所在。
於是，在經過了一番驚險的騰挪之後，他終於從座椅附近的狹小空間中掙脫出來，獲得了更大的活動空間。
只是在他終於有了在閃避中觀察小野寺真由的餘裕時，他的心卻瞬間沉入了谷底——她抱著頭，蜷縮在座位角落，眼睛死死閉著，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顯然已經被這超現實的恐怖徹底擊垮，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
「真由！別傻呆著了！」佐久間健在又一次驚險地避過貼臉而過的勺子後，嘶吼著，用盡全力將手中的雷明頓870朝她的方向甩了過去，「上彈！快！我撐不了多久了！」
或許是被槍身砸中的疼痛刺激，又或許是他的吼聲激起了她的求生本能，總之小野寺真由終於渾身一顫，滿是恐懼地睜開雙眼，看到了落在腿上的霰彈槍和從腰間落下的幾枚子彈。
接著，她手忙腳亂地抓起子彈，憑著在山田會長那裡看到的模糊記憶，哆哆嗦嗦地將子彈一顆顆塞進槍膛。
「好...好了...」她帶著哭腔喊道，甚至不敢抬頭看前方那不斷糾纏躲避的身影。
「對著它們開槍！」話語間，佐久間健一個矮身，勺子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帶走幾縷頭髮。
小野寺真由尖叫著，閉上眼睛，朝著大概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轟——！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密閉車廂內炸響，灼熱的氣浪和巨大的後坐力讓她差點脫手。
鋼珠大部分射在了車廂頂棚和遠處的座椅上，打得碎屑紛飛，但流彈有幾顆擦著佐久間健的手臂飛過，帶起灼熱的刺痛。
對此，佐久間健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只覺得死亡的陰影從未離他如此近過。
可在挖眼的威脅下，佐久間健卻並沒有陷入恐懼的閒暇，他趁著小矮人被槍聲微微驚擾的剎那，猛地向小野寺真由的方向一個貼地翻滾，暫時脫離了四隻怪物的合圍。
感受著後腦上的刺痛和濕意，他對著小野寺真由急聲吼道：「把槍給我！鬆手！」
但小野寺真由卻仿佛嚇丟了魂似的，雙手依然死死握著槍托和護木，緊閉著雙眼，只是不住地搖頭啜泣。
對此，佐久間健也只能眼中狠色一閃，雙手抓住槍身，猛地發力一擰一奪！
「啊——！」小野寺真由頓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她那扣緊扳機的食指以不自然的角度反向彎折，顯然已經骨折。
可在奪過霰彈槍之後，佐久間健看也沒看真由的傷勢，只是近乎冷酷地拉護木，退彈殼，新的子彈上膛，咔嚓一聲合攏，然後將槍口對準了沖得最快的那隻小矮人。
扣下扳機。
轟！
近距離的霰彈轟擊威力驚人。
小矮人乾癟的軀體像破布一樣被撕裂、洞穿，向後撞在同伴身上，兩隻怪物糾纏著滾倒在地，後面那隻也被撕扯掉大半邊身體，暗沉的組織液和難以形容的碎塊濺了一地。
它們抽搐兩下，不再動彈，隨即身體如同褪色的沙雕般緩緩消散。
接著，佐久間健迅速調轉槍口，對著另外兩隻剛從側面逼近的小矮人再次扣動扳機。
火光閃耀，巨響迴蕩，剩下的威脅也被清除。
車廂內暫時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濃烈的硝煙味以及小野寺真由那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抽泣和痛哼。
直到此刻，佐久間健才有了劇烈喘息的閒暇，他先是短暫的休息了數秒，然後便立刻從自己腰包里抓出三發子彈，將槍膛和彈倉重新填滿。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冰冷的目光投向癱坐在地、捧著斷指哭泣的少女。
他沒有安慰，而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將依舊熾熱的槍口，輕輕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真由...你現在的樣子，只是在給我添麻煩。」他不由得冷然道，「告訴我，你還能不能站起來，還能不能跟著我往前走？如果不能...」
說著，他頓了頓，槍口微微下壓。
「...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免得你下次閉著眼睛開槍，打爆我的頭，或者被那些東西抓住，死得更慘。」
極致的恐懼之後，小野寺真由的臉上反而出現了一種空洞的茫然。
額頭上槍口的觸感無比真實，斷指處鑽心的疼痛也無比真實。
她看著佐久間健，這個曾經最熟悉的人，此刻卻陌生得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健...」她聲音沙啞，眼淚混著臉上的污跡流下，「對不起...我...我只是...太害怕了...這一切和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而佐久間健沒有收回槍，也沒有回應她的道歉，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幾秒鐘後，小野寺真由用沒受傷的手背狠狠抹了把臉，掙扎著，忍著劇痛，用顫抖的手臂支撐自己站了起來。
然後，她避開佐久間健的視線，低下頭，看著自己變形的手指，又看了看他腰間的子彈袋，有些顫顫巍巍地說道：「...我...我會幫你檢查周圍的環境...還能幫你上彈...」
而在聽到了這番話之後，佐久間健才緩緩移開了槍口，然後開口囑咐道：「跟緊我，隨時準備幫我上彈...還有記得關注周圍，看看有沒有其餘的線索。」
在收到了肯定的答覆後，他也沒有立刻走向車廂連接處，而是示意小野寺真由跟著自己一同退到車廂一個相對封閉的角落。
大約五分鐘後，他們前方的空氣中，再次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兩隻手持勺子、面目模糊的小矮人，無聲無息地凝聚成形，然後猛地朝他撲來。
佐久間健冷靜地瞄準，扣動扳機，轟然巨響中，怪物消散。
接著，他們換了個角落進行實驗，可在前方的空氣中，又出現了同樣的怪物。
佐久間健再次開槍解決。
「刷新間隔大約五分鐘，位置似乎固定在我的身前...」他喃喃自語道，「子彈有限...看來得儘快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