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家人
識海中，唐小安清醒過來。
他能感受到自己『個體』的存在。
卻沒有支配血肉軀體的感覺。
他環顧四周，發覺自己猶如處在一個灰濛且混沌的空間之中。
而對面，那玄清老鬼的模樣，清晰的顯化在了眼前。
「這裡是…我的識海？」
唐小安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咦？」
這時，對面的玄清卻是一驚。
相比較唐小安稚嫩的神識，他的意念所化，雖然身形清晰，軀幹也仿佛聚攏的雲煙時而飄散，但卻要強上太多。
玄清詫異的是，他沒想到在進入唐小安的『腦海』之中，竟看到這少年凝實的精神力量。
要知道，以唐小安這類外門弟子的境界，所修之法，基本都停留在肉身層次，連陽氣都沒練成…怎麼可能煉神？
正常來講，他在進入唐小安的識海後，所見…應該不過就是唐小安游離散溢的殘念罷了。
但此時，他對面…唐小安的神念卻並未顯得凌亂孱弱，雖沒有形體，卻也是聚成了一團。
這說明此子的神念之強…已經觸及到了鍊氣士的程度！
「不可能…你乃混血異族，血脈是那鬼背長毛蛛，蟲族想來靈智較弱，你怎麼可能修得了神念？你家族若有這種底蘊，培養得了你，你也不可能落入五華宗之手。」
玄清臉色驚變。
事已至此，唐小安已經明白，這玄清想要做什麼了。
就是吞噬掉自己的神念…抹除自己的靈魂，鳩占鵲巢，霸占他的肉身。
他想起了之前在外門藏法閣看到過的一些書籍內容，是有關修行界的，雖然對鍊氣士的精進之法，寫得比較籠統，但也點明…人族修士壽元很短，想要長生，延續性命，相當之難。
但對玄清這種人來說，只要能夠存活於世…什麼邪法秘術，都可使得。
即便，奪舍之人，是一個異族。
「無所謂…管你什麼來路，就憑你這點神識，是不可能戰勝老夫的…」忽然，玄清一聲厲嘯，好似鬼影一樣朝唐小安撲殺了過來。
唐小安神念一動，立刻想要閃躲、逃跑。
但是…這雖然是他的識海，他也具備思想，但神念無形，更沒有對血肉的驅使感，聚成一團的精神力量，根本無法移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爆發出最純粹的意志，同這老鬼拼命。
噗通一下。
玄清老鬼的身影，撞入了唐小安那仿佛一團雲霧的神念之中。
霎時間，兩人的神識全部炸開，好似萬千交融的水霧，開始劇烈交織。
玄清的聲音也在唐小安的識海中響徹。
「哈哈哈…小輩，不要再掙扎了，能被老夫奪舍，也是你的榮幸！待老夫以你肉身重振威名，你那不入流的家族，也會跟著沾光…」
膨脹的神識在不斷壓縮。
玄清老鬼的意念，正在快速蠶食掉唐小安的精神。
「小子！你最好放聰明點…老老實實被我吃掉，便不會有痛苦！你現在與我反抗，你我神魂皆有消損，都要承受這蝕心之痛，何必多此一舉？這世道本就混帳，以你本事，就算苟且於世，也註定難活。還不如成全老夫…早死早托生！」
片刻，整個識海空間，開始顫動，並響起好似天崩般的巨響。
玄清老鬼氣急敗壞的罵道。
「你這小鬼，不知好歹！」
「罷了，今日就算拼了神識受損，也要將你這殘念盡數剿滅！」
又過了一會兒，玄清老鬼發出怒喝。
那團好似雲霧的混亂神念，陡然成倍收縮。
不過，就在此時…玄清老鬼以為勝券在握之際。
忽然，識海上空，有一道黃符顯化。
「鎮靈符？！」
玄清聲音駭然的叫道：「你…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這道黃符一出現，原本轟鳴的識海，立刻平靜下來。
接著，符紙在半空自動燃燒，一陣如雨露般的光點降下，墜落到了唐小安與玄清『廝殺』的神念之中。
唐小安那岌岌可危的神意，好似被甘霖滋潤一般，迅速壯大。
「鬼族？！你是鬼嬰？！」
「不對，你不是蟲族與人族所生嘛？」
「鬼背長毛蛛…紙紮人…還有畫皮…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是什麼怪物？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你這種…」
隨著玄清的神念開始被唐小安的意識反攻，縷縷如雲氣狀的神魂瓦解消散，老鬼連連發出不甘心的尖叫。
最終…砰的一聲，玄清的神魂徹底在識海中爆炸，消弭。
只留下了唐小安那一團聚攏成煙，成軌跡和雛形在流動的意念。
……
洞外，玄真與幾名弟子注視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垂著頭顱的唐小安。
地上的香，還在燃燒著。
「長老…有點不對勁啊。」
一個內門弟子看向玄真，開口道。
按理來說，一個鍊氣士吞噬力士的神識，再容易不過。
畢竟，人族力士或是異族，都鮮有煉神的手段，神識弱小，在面對鍊氣士時，就和嬰兒與成年人的差距一般。
毫無可比性。
怎麼過了這麼久，這唐小安還未清醒過來？
玄真也皺了一下眉頭。
兩人正說著，突然，唐小安垂落的手臂，動了一下手指。
緊接，睜開了眼睛。
幾個弟子見狀，立刻將插在唐小安身上的銀針全部收起。
「恭喜道友，奪舍成功…獲得新生。」
玄真微微一笑，作揖道。
唐小安吐出了一口濁氣，從地上慢慢站起，神色平靜。
「還行…這身子骨確實不錯。」唐小安好似在適應新的身體一樣，活動了一下手腳，滿意道。
「這催魂香都快燒完了，道友才完事，可有什麼變故？」
玄真有意問著。
「沒什麼，只是梳理了一下這小輩神念中的記憶碎片，浪費了一點工夫。」唐小安擺了擺手，解釋道。
玄真聞言，不疑有他。
「既是如此…那從現在起，按照約定，道友便是我五華宗的人了…道友若想解除我宗在你神魂中所種下的『人頭蠱』，就要為我宗辦事，待立了功，便可放道友自由。在此之前…道友最好少一點多餘的心思。」
玄真開口道。
話裡有話，暗藏警告的意味。
「哼。」
唐小安發出冷哼，「知道了。」
好似很不情願一般。
「從今以後，我便以此子的身份和名頭自居，至於我這前身坐化一事，不要外傳。」
唐小安說道。
「那是自然，我五華宗言而有信，這點…還請道友放心。」
玄真大笑：「恭喜唐道友…入得我五華宗內門，至此…你我就是一家人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個體』的存在。
卻沒有支配血肉軀體的感覺。
他環顧四周，發覺自己猶如處在一個灰濛且混沌的空間之中。
而對面，那玄清老鬼的模樣，清晰的顯化在了眼前。
「這裡是…我的識海？」
唐小安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咦？」
這時，對面的玄清卻是一驚。
相比較唐小安稚嫩的神識，他的意念所化，雖然身形清晰，軀幹也仿佛聚攏的雲煙時而飄散，但卻要強上太多。
玄清詫異的是，他沒想到在進入唐小安的『腦海』之中，竟看到這少年凝實的精神力量。
要知道，以唐小安這類外門弟子的境界，所修之法，基本都停留在肉身層次，連陽氣都沒練成…怎麼可能煉神？
正常來講，他在進入唐小安的識海後，所見…應該不過就是唐小安游離散溢的殘念罷了。
但此時，他對面…唐小安的神念卻並未顯得凌亂孱弱，雖沒有形體，卻也是聚成了一團。
這說明此子的神念之強…已經觸及到了鍊氣士的程度！
「不可能…你乃混血異族，血脈是那鬼背長毛蛛，蟲族想來靈智較弱，你怎麼可能修得了神念？你家族若有這種底蘊，培養得了你，你也不可能落入五華宗之手。」
玄清臉色驚變。
事已至此，唐小安已經明白，這玄清想要做什麼了。
就是吞噬掉自己的神念…抹除自己的靈魂，鳩占鵲巢，霸占他的肉身。
他想起了之前在外門藏法閣看到過的一些書籍內容，是有關修行界的，雖然對鍊氣士的精進之法，寫得比較籠統，但也點明…人族修士壽元很短，想要長生，延續性命，相當之難。
但對玄清這種人來說，只要能夠存活於世…什麼邪法秘術，都可使得。
即便，奪舍之人，是一個異族。
「無所謂…管你什麼來路，就憑你這點神識，是不可能戰勝老夫的…」忽然，玄清一聲厲嘯，好似鬼影一樣朝唐小安撲殺了過來。
唐小安神念一動，立刻想要閃躲、逃跑。
但是…這雖然是他的識海，他也具備思想，但神念無形，更沒有對血肉的驅使感，聚成一團的精神力量，根本無法移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爆發出最純粹的意志，同這老鬼拼命。
噗通一下。
玄清老鬼的身影，撞入了唐小安那仿佛一團雲霧的神念之中。
霎時間，兩人的神識全部炸開，好似萬千交融的水霧，開始劇烈交織。
玄清的聲音也在唐小安的識海中響徹。
「哈哈哈…小輩，不要再掙扎了，能被老夫奪舍，也是你的榮幸！待老夫以你肉身重振威名，你那不入流的家族，也會跟著沾光…」
膨脹的神識在不斷壓縮。
玄清老鬼的意念，正在快速蠶食掉唐小安的精神。
「小子！你最好放聰明點…老老實實被我吃掉，便不會有痛苦！你現在與我反抗，你我神魂皆有消損，都要承受這蝕心之痛，何必多此一舉？這世道本就混帳，以你本事，就算苟且於世，也註定難活。還不如成全老夫…早死早托生！」
片刻，整個識海空間，開始顫動，並響起好似天崩般的巨響。
玄清老鬼氣急敗壞的罵道。
「你這小鬼，不知好歹！」
「罷了，今日就算拼了神識受損，也要將你這殘念盡數剿滅！」
又過了一會兒，玄清老鬼發出怒喝。
那團好似雲霧的混亂神念，陡然成倍收縮。
不過，就在此時…玄清老鬼以為勝券在握之際。
忽然，識海上空，有一道黃符顯化。
「鎮靈符？！」
玄清聲音駭然的叫道：「你…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這道黃符一出現，原本轟鳴的識海，立刻平靜下來。
接著，符紙在半空自動燃燒，一陣如雨露般的光點降下，墜落到了唐小安與玄清『廝殺』的神念之中。
唐小安那岌岌可危的神意，好似被甘霖滋潤一般，迅速壯大。
「鬼族？！你是鬼嬰？！」
「不對，你不是蟲族與人族所生嘛？」
「鬼背長毛蛛…紙紮人…還有畫皮…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是什麼怪物？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你這種…」
隨著玄清的神念開始被唐小安的意識反攻，縷縷如雲氣狀的神魂瓦解消散，老鬼連連發出不甘心的尖叫。
最終…砰的一聲，玄清的神魂徹底在識海中爆炸，消弭。
只留下了唐小安那一團聚攏成煙，成軌跡和雛形在流動的意念。
……
洞外，玄真與幾名弟子注視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垂著頭顱的唐小安。
地上的香，還在燃燒著。
「長老…有點不對勁啊。」
一個內門弟子看向玄真，開口道。
按理來說，一個鍊氣士吞噬力士的神識，再容易不過。
畢竟，人族力士或是異族，都鮮有煉神的手段，神識弱小，在面對鍊氣士時，就和嬰兒與成年人的差距一般。
毫無可比性。
怎麼過了這麼久，這唐小安還未清醒過來？
玄真也皺了一下眉頭。
兩人正說著，突然，唐小安垂落的手臂，動了一下手指。
緊接，睜開了眼睛。
幾個弟子見狀，立刻將插在唐小安身上的銀針全部收起。
「恭喜道友，奪舍成功…獲得新生。」
玄真微微一笑，作揖道。
唐小安吐出了一口濁氣，從地上慢慢站起，神色平靜。
「還行…這身子骨確實不錯。」唐小安好似在適應新的身體一樣，活動了一下手腳，滿意道。
「這催魂香都快燒完了，道友才完事，可有什麼變故？」
玄真有意問著。
「沒什麼，只是梳理了一下這小輩神念中的記憶碎片，浪費了一點工夫。」唐小安擺了擺手，解釋道。
玄真聞言，不疑有他。
「既是如此…那從現在起，按照約定，道友便是我五華宗的人了…道友若想解除我宗在你神魂中所種下的『人頭蠱』，就要為我宗辦事，待立了功，便可放道友自由。在此之前…道友最好少一點多餘的心思。」
玄真開口道。
話裡有話，暗藏警告的意味。
「哼。」
唐小安發出冷哼，「知道了。」
好似很不情願一般。
「從今以後，我便以此子的身份和名頭自居，至於我這前身坐化一事，不要外傳。」
唐小安說道。
「那是自然，我五華宗言而有信，這點…還請道友放心。」
玄真大笑：「恭喜唐道友…入得我五華宗內門，至此…你我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