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書中劍
收起思緒，唐小安翻了一下懷裡的幾本書。
「嗯？」
在翻到第三本書時，他忽然表情一變。
剛才在店裡沒仔細看，光顧著和掌柜玩心眼，要一個低價錢了。
此時再一瞅，這第三本書，明顯不是正統的書籍或野史。
書本摸起來…紙張的材質，也有不同，頗有重量。
應該是有年頭了…紙面泛黃。
《書中劍》。
唐小安瞧著書頁上龍飛鳳走，有些潦草，又有一種說不出來韻味的筆跡。
心頭一動。
打開了第一頁的前敘：讀盡千卷藏浩氣，研通百典鑄劍心；氣凝毫鋒承文勢，心攜論語破蒼冥。
「這是…」
唐小安緊忙又翻到了下一頁，掃視一眼後，眼色一喜。
這似乎是某種修煉法門。
以書養氣，觀百典而通劍心，文心即劍意。
筆劍鉤毫鋒，定魂藏書，先成文心，再有劍意，最終達成文可載道，劍可衛道之形。
「那個豐林鎮的私塾先生，絕非普通人！」
唐小安看完後，心神震動。
也不知道是有意賣給掌柜的…還是真的沒注意，這書被摻雜了進來。
總之，倒是便宜了他。
當然，也有可能是掌柜的…故意送給自己的。
但應該與掌柜的無關，要是有這本事，應該會發現自己的『與眾不同』，也不可能再落魄至此。
多半還是那教書先生。
唐小安沒再多想，立刻加快腳步，一路小跑回了唐府。
回了自己房間，仔細閱讀起這書本上的內容。
書上確實是一篇修煉的法訣，但想要入門，就要先養氣，生成文心，然後才可舞劍，以文心御劍，來成劍意。
唐小安要做的，就是先感應到書氣。
藉由他的出身，再加一直有意讀書，唐小安很早就知曉，這片天地的與眾不同，不管是種族血脈，亦或妖魔鬼怪和法門秘術，皆有傳承。但他雖然了解一些，但知曉的不多，畢竟，他的生活環境比較閉塞，對外界的了解，只限於黃莊和書本上的一些記載。
但有一件事，他是清楚的。
那就是他的父親，唐鎮南…以人類血肉能與二房異種行那事，還生出這麼多的子嗣，肯定是利用了某些『辦法』。
而這種辦法，多半就是法門或秘術一類的。
畢竟，他們唐家祖上也是風光過的大人物，傳下來一些資源，也說得過去。
只是，究竟是什麼秘術或法門…他們這一代都不知情，父親也絕口不提。
「要先讀書，通曉書中行文的意境，感悟著作人的心意…才能生出『氣息』嗎？」唐小安將那口訣背熟，又翻看了整篇書本的內容後，決定嘗試一下。
他盤坐到一側的床頭，默念口訣，開始入定。
一開始，還能聽到屋內外的一些雜音，包括弟弟妹妹們爭吵的動靜。
根本沒辦法心無旁騖…但興許是累了或漸漸乏了，很快，他整個人的精神竟然真的進入到了一種『冥想』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他能夠清晰的感知到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包括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以及血液在體內流動的聲響。
很奇妙。
等他睜開眼睛後，天竟然已經黑了。
「四哥…你咋了？」
面前，十六盯著他，滿臉好奇。
「睡著了。」
唐小安敷衍道。
「我都喊你半天了，拿手戳你，你也沒反應，睡得這麼死？」十六噘著嘴。
「有事？」
「二十七餓得哇哇叫，我見你一直不動彈，我就餵他奶水了。」
十六眼珠一轉，撇開了視線。
「你偷喝了吧？」
唐小安哼了一聲。
「嘿嘿，就喝了一點…但你放心，其他人喝，我都沒讓。」
唐小安沒有訓斥他。
「四哥…啥事這麼高興？你平常都不喜形於色的…」
「行啊，會拽詞了？」
「那是…畢竟，我跟著你也看了一些書的。」
十六拍了拍胸口，接著，想起了什麼，「快到時間了，今天父親特意備了宴…歡送長兄。」
「走吧。」
唐小安也想起了此事，結伴與十六等人出了房間。
每一次唐府給子嗣求得去處，都是家中的一件喜事。
也只有這個時候，全家人會沾光，好好吃上一頓。
今晚的唐府格外熱鬧，所有孩童聚滿了幾個大桌，大房和二房的孩子都來了，除了兩房夫人不便現身，人都到齊了。只不過，放眼望去，桌邊這些一個個風雲殘卷，正在胡吃海喝，吃相也很詭異的孩童，沒幾個像人的。
還有一些在桌上就大打出手，為了搶吃的，撕破臉的。
眾人對此，都沒什麼反應。
唐小安與其他隨父親坐在主桌上，次位就是明天要離家的長兄。
他們這一桌，都是年紀最大的孩子，等長兄走後，唐小安就排老三了。
「父親，是大哥和二哥一起走？」
「沒錯。」
桌上，有人向唐鎮南問道，關心著長兄的去處。
「啊，不是大哥自己啊？」
「父親，是哪處好地方？」
「北胡山的長春觀。」
「長春觀？」
「什麼地方，沒聽過。」
「聽起來，好像是個正道勢力…習得是哪種路數？是牛鼻子的地盤？」
「二哥呢？」
「他是北境的韓家？」
「韓家？那個老魔頭？哇！二哥…你要出息了啊，去的是魔道…咱家其他兄弟，好像有不少都被送到了韓家，你到那裡也有照應，只是路途遠了一些。」
排序靠前的幾個兄弟，七嘴八舌的問著。
也有的恭喜老大和老二。
老大與老二看起來也是一臉興奮和期待。
為了這一天，他們可是等待了許久，進了大勢力，就意味著真正踏上了這片天地的舞台，可以大有作為了。
要是機緣夠的話，沒準能成為了不得的角色。
唐小安看著桌上的一張張面孔，沒有參與話題。
他看得出來，父親沒什麼高興的情緒，明顯對此已經麻木了。
年紀小的弟弟妹妹們，對此並不了解，但主桌上的這些人，都已經明白自己將來的方向了。
「你們倆，去和你們母親告別一下吧…知道你倆要走，她很傷心。」
唐鎮南喝了一杯酒後，便起身離開了。
隨後，老大與老二便起身去了母親所在的廂房。
沒多久，唐小安就聽到別院傳來的啜泣之聲，那是母親在哭。
不過，兩人明顯沒同母親寒暄太久，就是走一個過場，前後不到幾分鐘就回來了，繼續吃席。
「大哥二哥…你們可別像之前的那些傢伙一樣，將來要是有了大本事，可要好好關照一下我們這些小的啊。」
「就是，尤其是你二哥…我一向覺得二哥你本事最大，而且你去的還是韓家，真了不得。」
桌上哥幾個明顯就是圍著老二在捧，這讓老大的表情有些難看。
「放心，都是自家兄弟…我怎麼會忘了你們？」
老二臉上的幾隻單眼，眨了眨，躊躇滿志道。
見唐小安一直沉默，老二的一條步足，搭到了唐小安的肩膀上，「老四…等我和老大走了，家裡就靠你和老三了，老三我倒是不擔心，以他的能力，是有人要的，再不濟混上一個小點的宗門或勢力，唯獨你…不一定能被人看上。」
「不過…你也不要擔心，等二哥我混起來了，就算你沒人要…到時候我一句話，在韓家也能給你尋個外門弟子的位置。」
「謝過二哥。」
唐小安舉杯應付了一嘴。
「父親為我們謀去處，就是希望我們能夠重振唐家祖上的風光，其他人做不到，我唐無雙一定可以！就算沒有覺醒血脈，單靠母親的血脈，也足夠了！我不會讓父親失望的！」
二哥硬氣道。
「好！」
桌上一群跟著幫腔起鬨的。
唐小安沒有融入進這火熱的氣氛之中。
又吃了一點東西，便找個由頭先離場了。
「嗯？」
在翻到第三本書時，他忽然表情一變。
剛才在店裡沒仔細看，光顧著和掌柜玩心眼，要一個低價錢了。
此時再一瞅，這第三本書，明顯不是正統的書籍或野史。
書本摸起來…紙張的材質，也有不同，頗有重量。
應該是有年頭了…紙面泛黃。
《書中劍》。
唐小安瞧著書頁上龍飛鳳走，有些潦草，又有一種說不出來韻味的筆跡。
心頭一動。
打開了第一頁的前敘：讀盡千卷藏浩氣，研通百典鑄劍心；氣凝毫鋒承文勢，心攜論語破蒼冥。
「這是…」
唐小安緊忙又翻到了下一頁，掃視一眼後，眼色一喜。
這似乎是某種修煉法門。
以書養氣，觀百典而通劍心，文心即劍意。
筆劍鉤毫鋒，定魂藏書，先成文心，再有劍意，最終達成文可載道，劍可衛道之形。
「那個豐林鎮的私塾先生，絕非普通人！」
唐小安看完後，心神震動。
也不知道是有意賣給掌柜的…還是真的沒注意，這書被摻雜了進來。
總之，倒是便宜了他。
當然，也有可能是掌柜的…故意送給自己的。
但應該與掌柜的無關，要是有這本事，應該會發現自己的『與眾不同』，也不可能再落魄至此。
多半還是那教書先生。
唐小安沒再多想，立刻加快腳步，一路小跑回了唐府。
回了自己房間，仔細閱讀起這書本上的內容。
書上確實是一篇修煉的法訣，但想要入門，就要先養氣，生成文心，然後才可舞劍，以文心御劍，來成劍意。
唐小安要做的，就是先感應到書氣。
藉由他的出身，再加一直有意讀書，唐小安很早就知曉，這片天地的與眾不同，不管是種族血脈，亦或妖魔鬼怪和法門秘術，皆有傳承。但他雖然了解一些，但知曉的不多，畢竟，他的生活環境比較閉塞，對外界的了解，只限於黃莊和書本上的一些記載。
但有一件事，他是清楚的。
那就是他的父親，唐鎮南…以人類血肉能與二房異種行那事，還生出這麼多的子嗣，肯定是利用了某些『辦法』。
而這種辦法，多半就是法門或秘術一類的。
畢竟，他們唐家祖上也是風光過的大人物，傳下來一些資源，也說得過去。
只是，究竟是什麼秘術或法門…他們這一代都不知情，父親也絕口不提。
「要先讀書，通曉書中行文的意境，感悟著作人的心意…才能生出『氣息』嗎？」唐小安將那口訣背熟，又翻看了整篇書本的內容後，決定嘗試一下。
他盤坐到一側的床頭，默念口訣，開始入定。
一開始，還能聽到屋內外的一些雜音，包括弟弟妹妹們爭吵的動靜。
根本沒辦法心無旁騖…但興許是累了或漸漸乏了，很快，他整個人的精神竟然真的進入到了一種『冥想』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他能夠清晰的感知到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包括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以及血液在體內流動的聲響。
很奇妙。
等他睜開眼睛後，天竟然已經黑了。
「四哥…你咋了？」
面前，十六盯著他，滿臉好奇。
「睡著了。」
唐小安敷衍道。
「我都喊你半天了，拿手戳你，你也沒反應，睡得這麼死？」十六噘著嘴。
「有事？」
「二十七餓得哇哇叫，我見你一直不動彈，我就餵他奶水了。」
十六眼珠一轉，撇開了視線。
「你偷喝了吧？」
唐小安哼了一聲。
「嘿嘿，就喝了一點…但你放心，其他人喝，我都沒讓。」
唐小安沒有訓斥他。
「四哥…啥事這麼高興？你平常都不喜形於色的…」
「行啊，會拽詞了？」
「那是…畢竟，我跟著你也看了一些書的。」
十六拍了拍胸口，接著，想起了什麼，「快到時間了，今天父親特意備了宴…歡送長兄。」
「走吧。」
唐小安也想起了此事，結伴與十六等人出了房間。
每一次唐府給子嗣求得去處，都是家中的一件喜事。
也只有這個時候，全家人會沾光，好好吃上一頓。
今晚的唐府格外熱鬧，所有孩童聚滿了幾個大桌，大房和二房的孩子都來了，除了兩房夫人不便現身，人都到齊了。只不過，放眼望去，桌邊這些一個個風雲殘卷，正在胡吃海喝，吃相也很詭異的孩童，沒幾個像人的。
還有一些在桌上就大打出手，為了搶吃的，撕破臉的。
眾人對此，都沒什麼反應。
唐小安與其他隨父親坐在主桌上，次位就是明天要離家的長兄。
他們這一桌，都是年紀最大的孩子，等長兄走後，唐小安就排老三了。
「父親，是大哥和二哥一起走？」
「沒錯。」
桌上，有人向唐鎮南問道，關心著長兄的去處。
「啊，不是大哥自己啊？」
「父親，是哪處好地方？」
「北胡山的長春觀。」
「長春觀？」
「什麼地方，沒聽過。」
「聽起來，好像是個正道勢力…習得是哪種路數？是牛鼻子的地盤？」
「二哥呢？」
「他是北境的韓家？」
「韓家？那個老魔頭？哇！二哥…你要出息了啊，去的是魔道…咱家其他兄弟，好像有不少都被送到了韓家，你到那裡也有照應，只是路途遠了一些。」
排序靠前的幾個兄弟，七嘴八舌的問著。
也有的恭喜老大和老二。
老大與老二看起來也是一臉興奮和期待。
為了這一天，他們可是等待了許久，進了大勢力，就意味著真正踏上了這片天地的舞台，可以大有作為了。
要是機緣夠的話，沒準能成為了不得的角色。
唐小安看著桌上的一張張面孔，沒有參與話題。
他看得出來，父親沒什麼高興的情緒，明顯對此已經麻木了。
年紀小的弟弟妹妹們，對此並不了解，但主桌上的這些人，都已經明白自己將來的方向了。
「你們倆，去和你們母親告別一下吧…知道你倆要走，她很傷心。」
唐鎮南喝了一杯酒後，便起身離開了。
隨後，老大與老二便起身去了母親所在的廂房。
沒多久，唐小安就聽到別院傳來的啜泣之聲，那是母親在哭。
不過，兩人明顯沒同母親寒暄太久，就是走一個過場，前後不到幾分鐘就回來了，繼續吃席。
「大哥二哥…你們可別像之前的那些傢伙一樣，將來要是有了大本事，可要好好關照一下我們這些小的啊。」
「就是，尤其是你二哥…我一向覺得二哥你本事最大，而且你去的還是韓家，真了不得。」
桌上哥幾個明顯就是圍著老二在捧，這讓老大的表情有些難看。
「放心，都是自家兄弟…我怎麼會忘了你們？」
老二臉上的幾隻單眼，眨了眨，躊躇滿志道。
見唐小安一直沉默，老二的一條步足，搭到了唐小安的肩膀上，「老四…等我和老大走了，家裡就靠你和老三了，老三我倒是不擔心，以他的能力，是有人要的，再不濟混上一個小點的宗門或勢力，唯獨你…不一定能被人看上。」
「不過…你也不要擔心，等二哥我混起來了，就算你沒人要…到時候我一句話，在韓家也能給你尋個外門弟子的位置。」
「謝過二哥。」
唐小安舉杯應付了一嘴。
「父親為我們謀去處，就是希望我們能夠重振唐家祖上的風光，其他人做不到，我唐無雙一定可以！就算沒有覺醒血脈，單靠母親的血脈，也足夠了！我不會讓父親失望的！」
二哥硬氣道。
「好！」
桌上一群跟著幫腔起鬨的。
唐小安沒有融入進這火熱的氣氛之中。
又吃了一點東西，便找個由頭先離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