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家族宴會
數日後，白家府邸張燈結彩，舉辦了一場熱鬧的家宴。
這次家宴有兩個由頭，一是慶祝長孫白毅成功突破至鍊氣七層，正式邁入鍊氣後期。
二是慶賀白靈犀被測出上品靈根，這預示著白家未來或許能出一位築基修士，乃是家族大興之兆。
雙喜臨門，自然要好好慶賀一番。
宴會設在主廳，雖不算奢華，但也觥籌交錯，氣氛熱烈。家族核心成員，皆在席上。
端坐主位的白越老祖，臉上帶著難得的溫和笑意。
眾人首先紛紛舉杯，向老祖敬酒，恭維老祖教導有方，家族人才輩出，未來可期。白越微微頷首，坦然受之，顯然心情頗佳。
敬過老祖之後，所有人的目光和讚譽便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白毅身上。
「恭喜大哥突破，此後仙途平坦，築基有望！」白露率先笑著祝賀，語氣真誠。
「毅哥兒真是不錯，年紀輕輕便已是鍊氣後期，比我這個當叔叔的強多了！」
白家老祖的第二子白河，也是白淵的二伯感慨道，語氣中不無羨慕。
白淵舉杯道：「大哥日後定能繼承祖父衣缽，將我白家發揚光大。」
「……」
面對眾人的恭賀，白毅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站起身，一一舉杯回禮。
「多謝諸位長輩、弟妹。白毅僥倖突破，今後定當勤修不輟，以期不負家族厚望。」
最後，白毅雙手舉杯，朝向祖父白越：「孫兒僥倖突破，全賴家族栽培與祖父平日教誨，在此敬祖父一杯，祝祖父道途長青，身體康健。」
「好，好！」
白越痛快地飲盡杯中靈酒，眼中滿是欣慰：「毅兒，鍊氣七層是一道坎，邁過去，便是海闊天空。日後更需戒驕戒躁，夯實根基，不可懈怠。」
「孫兒謹記祖父教誨。」
白毅恭敬應道。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
白淵的生母，眼見自家女兒備受矚目，心中歡喜，便輕輕推了推身旁的白靈犀，柔聲示意道：
「靈犀，快去給祖父敬杯酒，說些吉祥話。」
白靈犀本就聰慧，此刻更是乖巧，她端起自己面前盛著靈果汁的玉杯，走到主位前，仰起雪白的小臉：
「靈犀祝祖父道途長青，鴻運齊天。」
童言稚語，逗得白越開懷大笑，他難得地俯身，親手接過小孫女敬來的果酒，一飲而盡。
然後，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好，好孩子！我白家未來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看著這溫馨一幕，席間眾人也都面露笑容。
然而，白越放下酒杯後，卻似不經意地拋出了一個重磅話題：
「靈犀身具上品靈根，資質非凡，留在家族中，雖能得我等傾力培養，但終究格局有限。」
「老夫思忖，或許該尋個機會，將她送入靈墟門修行。唯有在那等仙家福地，得名師指點，與同輩天驕爭鋒，她的天賦才能真正得以施展。你們覺得如何？」
此言一出，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眾人臉色驟變，方才的歡聲笑語蕩然無存。
白淵的母親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發白，急忙道：「父親三思，靈犀還這么小，怎能離家遠去？宗門內規矩森嚴，競爭激烈，她一個孩子，如何受得了那份苦？」
大伯白烈連忙附和：「是啊，父親！我白家如今雖不算強大，但傾全族之力，培養靈犀一人還是足夠的。」
「若是入了宗門，她便是宗門弟子，與家族關聯便淡了，將來怕是難以惠及家族啊！」
他這話說得直白，但也點出了眾人心中最大的擔憂。
家族培養出的天才，若送入宗門，那就幾乎是為他人做嫁衣了。
「祖父，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連一向沉穩的白毅也微微蹙眉，開口道：「宗門固然資源優渥，但內部派系林立，遠非家族可比。」
「靈犀年紀尚小，心性未定，貿然送入其中，福禍難料。不如先由家族精心培養，待其成年，道心堅定之後，再由她自己抉擇前路。」
一時間，席上眾人紛紛出言，幾乎是一邊倒地反對將白靈犀送入宗門。
白越聽著眾人的反對之聲，臉上笑容漸斂，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沒有立刻表態。
白越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白淵身上，問道：「淵兒，你是靈犀的兄長。此事，你怎麼看？」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白淵身上。
白淵迎著祖父的目光，沒有立刻回答，微微蹙眉，反問道：「祖父突然作此想，想必是另有考量。」
「孫兒斗膽一問，可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讓祖父做出了這個決定？」
此言一出，白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隨即化作一聲嘆息。
廳內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預感到將有石破天驚的消息。
白越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環視一圈自己的兒孫後輩，緩緩開口：「不錯，確有原因。老夫準備閉關，衝擊築基。」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
所有人都驚呆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驚駭。
築基？！
老祖今年已八十有五，雖然憑藉鍊氣大圓滿的修為和二階煉器師的身份，在紫雲山坊市地位尊崇。
但年歲已高，氣血早已過了巔峰時期。此刻衝擊築基，成功的機率能有多少？
修仙之路，一步一重天，尤其是大境界的突破，更是兇險萬分。
鍊氣衝擊築基，需要凝聚道基，重塑法體，過程極其兇險，對修士的肉身、法力、神識都是巨大的考驗。
以白越如今的年紀和狀態，衝擊築基，成功固然是天大的喜事。
白家也將一躍成為擁有築基修士的家族，地位截然不同。
可若是失敗……
輕則經脈受損，元氣大傷，折損壽元；重則靈力失控，道基崩毀，當場身死道消都是極有可能的。
難怪老祖會突然提出要將白靈犀送入宗門。
白淵問出了此刻眾人最關心的問題：「祖父，若您決定衝擊築基，不知有幾分把握？」
眾人屏息凝神，望向白越，靜靜等待答案。
白越伸出了四根手指：「若無意外，應有四成把握。」
「四成？」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不是太低，而是太高了。
以白越的年紀，衝擊築基能有一成的把握都算不錯了。
四成，簡直高得離譜！
看著兒孫們驚愕的神情，白越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沉聲道：「老夫設法購得了一枚築基丹。」
「築基丹！」
這三個字如同擁有魔力，讓廳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可是能輔助衝擊築基境的靈丹妙藥，有價無市，尋常修士根本無緣得見。
白越繼續解釋道：「是紫雲上人看在老夫同他的情分上，以低價出售了一枚於老夫。」
眾人聞言，頓時明白了。
築基丹最大的功效，便是能憑空增添兩成築基的成功機率。
而且，即便衝擊失敗，有築基丹藥力護持，也能極大程度上保護修士經脈和道基，保住性命，不至當場隕落。
這對於年事已高的白越而言，無異於多了一道至關重要的護身符。
白越又道：「但為了購得這枚築基丹，我已經花空了積蓄，變賣了數件護身法器。就這樣，還欠著紫雲的靈石。實在無力繼續培養子嗣了。」
白家雖然靠著白越的煉器術積累了不少財富，但家族日常用度、子弟修煉、購買材料等等開銷同樣巨大。
白淵道：「若祖父成功築基，那麼一切問題，豈不都迎難而解了嗎？」
「能不能築基，尚且兩說。即使能，剛成築基，又欠外債，一面還要培養子弟。如此還不如讓靈犀加入宗門，這樣大夥都能落個輕鬆。」
白越繼續說道：「況且白家畢竟勢小，再怎麼培養，也比不上宗門。」
這次家宴有兩個由頭，一是慶祝長孫白毅成功突破至鍊氣七層，正式邁入鍊氣後期。
二是慶賀白靈犀被測出上品靈根，這預示著白家未來或許能出一位築基修士，乃是家族大興之兆。
雙喜臨門，自然要好好慶賀一番。
宴會設在主廳，雖不算奢華，但也觥籌交錯，氣氛熱烈。家族核心成員，皆在席上。
端坐主位的白越老祖，臉上帶著難得的溫和笑意。
眾人首先紛紛舉杯，向老祖敬酒，恭維老祖教導有方，家族人才輩出，未來可期。白越微微頷首，坦然受之，顯然心情頗佳。
敬過老祖之後，所有人的目光和讚譽便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白毅身上。
「恭喜大哥突破，此後仙途平坦，築基有望！」白露率先笑著祝賀，語氣真誠。
「毅哥兒真是不錯，年紀輕輕便已是鍊氣後期，比我這個當叔叔的強多了！」
白家老祖的第二子白河，也是白淵的二伯感慨道，語氣中不無羨慕。
白淵舉杯道：「大哥日後定能繼承祖父衣缽，將我白家發揚光大。」
「……」
面對眾人的恭賀，白毅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站起身，一一舉杯回禮。
「多謝諸位長輩、弟妹。白毅僥倖突破，今後定當勤修不輟，以期不負家族厚望。」
最後，白毅雙手舉杯，朝向祖父白越：「孫兒僥倖突破，全賴家族栽培與祖父平日教誨，在此敬祖父一杯，祝祖父道途長青，身體康健。」
「好，好！」
白越痛快地飲盡杯中靈酒，眼中滿是欣慰：「毅兒，鍊氣七層是一道坎，邁過去，便是海闊天空。日後更需戒驕戒躁，夯實根基，不可懈怠。」
「孫兒謹記祖父教誨。」
白毅恭敬應道。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
白淵的生母，眼見自家女兒備受矚目，心中歡喜，便輕輕推了推身旁的白靈犀，柔聲示意道：
「靈犀，快去給祖父敬杯酒，說些吉祥話。」
白靈犀本就聰慧，此刻更是乖巧，她端起自己面前盛著靈果汁的玉杯，走到主位前，仰起雪白的小臉：
「靈犀祝祖父道途長青，鴻運齊天。」
童言稚語，逗得白越開懷大笑，他難得地俯身，親手接過小孫女敬來的果酒，一飲而盡。
然後，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好，好孩子！我白家未來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看著這溫馨一幕，席間眾人也都面露笑容。
然而，白越放下酒杯後，卻似不經意地拋出了一個重磅話題：
「靈犀身具上品靈根，資質非凡，留在家族中，雖能得我等傾力培養，但終究格局有限。」
「老夫思忖，或許該尋個機會，將她送入靈墟門修行。唯有在那等仙家福地，得名師指點，與同輩天驕爭鋒，她的天賦才能真正得以施展。你們覺得如何？」
此言一出，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眾人臉色驟變，方才的歡聲笑語蕩然無存。
白淵的母親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發白，急忙道：「父親三思，靈犀還這么小，怎能離家遠去？宗門內規矩森嚴，競爭激烈，她一個孩子，如何受得了那份苦？」
大伯白烈連忙附和：「是啊，父親！我白家如今雖不算強大，但傾全族之力，培養靈犀一人還是足夠的。」
「若是入了宗門，她便是宗門弟子，與家族關聯便淡了，將來怕是難以惠及家族啊！」
他這話說得直白，但也點出了眾人心中最大的擔憂。
家族培養出的天才，若送入宗門，那就幾乎是為他人做嫁衣了。
「祖父，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連一向沉穩的白毅也微微蹙眉，開口道：「宗門固然資源優渥，但內部派系林立，遠非家族可比。」
「靈犀年紀尚小，心性未定，貿然送入其中，福禍難料。不如先由家族精心培養，待其成年，道心堅定之後，再由她自己抉擇前路。」
一時間，席上眾人紛紛出言，幾乎是一邊倒地反對將白靈犀送入宗門。
白越聽著眾人的反對之聲，臉上笑容漸斂，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沒有立刻表態。
白越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白淵身上，問道：「淵兒，你是靈犀的兄長。此事，你怎麼看？」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白淵身上。
白淵迎著祖父的目光，沒有立刻回答，微微蹙眉，反問道：「祖父突然作此想，想必是另有考量。」
「孫兒斗膽一問，可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讓祖父做出了這個決定？」
此言一出，白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隨即化作一聲嘆息。
廳內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預感到將有石破天驚的消息。
白越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環視一圈自己的兒孫後輩，緩緩開口：「不錯，確有原因。老夫準備閉關，衝擊築基。」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
所有人都驚呆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驚駭。
築基？！
老祖今年已八十有五，雖然憑藉鍊氣大圓滿的修為和二階煉器師的身份，在紫雲山坊市地位尊崇。
但年歲已高，氣血早已過了巔峰時期。此刻衝擊築基，成功的機率能有多少？
修仙之路，一步一重天，尤其是大境界的突破，更是兇險萬分。
鍊氣衝擊築基，需要凝聚道基，重塑法體，過程極其兇險，對修士的肉身、法力、神識都是巨大的考驗。
以白越如今的年紀和狀態，衝擊築基，成功固然是天大的喜事。
白家也將一躍成為擁有築基修士的家族，地位截然不同。
可若是失敗……
輕則經脈受損，元氣大傷，折損壽元；重則靈力失控，道基崩毀，當場身死道消都是極有可能的。
難怪老祖會突然提出要將白靈犀送入宗門。
白淵問出了此刻眾人最關心的問題：「祖父，若您決定衝擊築基，不知有幾分把握？」
眾人屏息凝神，望向白越，靜靜等待答案。
白越伸出了四根手指：「若無意外，應有四成把握。」
「四成？」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不是太低，而是太高了。
以白越的年紀，衝擊築基能有一成的把握都算不錯了。
四成，簡直高得離譜！
看著兒孫們驚愕的神情，白越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沉聲道：「老夫設法購得了一枚築基丹。」
「築基丹！」
這三個字如同擁有魔力，讓廳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可是能輔助衝擊築基境的靈丹妙藥，有價無市，尋常修士根本無緣得見。
白越繼續解釋道：「是紫雲上人看在老夫同他的情分上，以低價出售了一枚於老夫。」
眾人聞言，頓時明白了。
築基丹最大的功效，便是能憑空增添兩成築基的成功機率。
而且，即便衝擊失敗，有築基丹藥力護持，也能極大程度上保護修士經脈和道基，保住性命，不至當場隕落。
這對於年事已高的白越而言，無異於多了一道至關重要的護身符。
白越又道：「但為了購得這枚築基丹，我已經花空了積蓄，變賣了數件護身法器。就這樣，還欠著紫雲的靈石。實在無力繼續培養子嗣了。」
白家雖然靠著白越的煉器術積累了不少財富，但家族日常用度、子弟修煉、購買材料等等開銷同樣巨大。
白淵道：「若祖父成功築基，那麼一切問題，豈不都迎難而解了嗎？」
「能不能築基，尚且兩說。即使能，剛成築基，又欠外債，一面還要培養子弟。如此還不如讓靈犀加入宗門，這樣大夥都能落個輕鬆。」
白越繼續說道：「況且白家畢竟勢小，再怎麼培養，也比不上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