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坊市流言
白淵正準備靜心參悟一下新得的《泣血術》，院外傳來腳步聲。
白淵起身打開房門，只見白露站在門外，左手牽著白靈犀，右手牽著的正是剛剛安頓下來的白青青。
此刻的白青青，與方才分別時判若兩人，她哭得肩膀一聳一聳，小臉上掛滿了淚痕，眼圈又紅又腫，樣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這是怎麼了？」白淵心中一沉，看向白露。
白露嘆了口氣，臉上帶著氣憤，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白青青被安頓下來後，終究還是忍不住對母親的思念，偷偷跑了回去，想去見生母柳氏一面。
誰知到了柳氏院外，卻被守門的婢女攔住，說是身子不適，不想見人，直接給了她一個閉門羹。
白青青不肯走，在院外低聲哭泣，恰好被來尋姐姐的白靈犀看見。
白靈犀心疼姐姐，便仗著自己是上品靈根的身份，硬是拉著白青青闖了進去。
然而，見到柳氏後，情況並未好轉。柳氏見到她們，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反而一臉冷漠。
白青青哭著撲上去想抱母親，卻被柳氏輕輕推開。
白青青想起兄長轉交的梳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拿出來，哽咽著說：
「娘，青青知道您疼我，這梳子青青會一直帶在身邊，就像娘陪著我一樣……」
豈料柳氏看到那梳子，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皺起，語氣冷淡的說道：
「這梳子質地不錯，但我何時給過你？莫要胡說。」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擊垮了白青青最後的希望。被至親拋棄的傷痛，讓白青青當場崩潰大哭。
聽完白露的敘述，白淵看著白青青，心中五味雜陳。
白淵蹲下身，輕輕將白青青攬入懷中，拍著她的後背，低聲道：
「青青，別哭了……是兄長不好，不該騙你。」
白青青埋在他懷裡，哭得傷心，小小的身體因為抽泣而不斷顫抖。
一旁的白靈犀也扁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帶著哭腔道：「兄長，柳姨怎麼可以那樣對青青姐姐……」
「……」
白淵沒有說話，柳氏如此冷漠，或許是因為落差。
在修仙家族，擁有子嗣和有靈根資質的子嗣是兩回事。
一同測試靈根的白靈犀是上品靈根，更是加劇了這種落差。
只是能否擁有靈根，全靠上天註定。便是父母都擁有靈根，子嗣也未必一定擁有。
何況，柳氏只是個沒有靈根的凡人。白青青沒有靈根，實屬正常。
將哭累了的白青青和白靈犀兩個小丫頭哄睡後，白淵走出了小院，面容平靜，只是在那平靜之下，壓抑著一股冷意。
白淵朝著生父白山所居的院落走去。
還未靠近，便聽得院內絲竹管弦之聲隱約傳來，夾雜著女子嬌媚的輕笑。
白淵直接推門而入。
院內，白山正半倚在軟榻上。
身旁圍著兩名姿容艷麗的歌姬，一個為他斟酒，一個正將剝好的靈果餵到他嘴邊。
白山面色微紅，眼神迷離，顯然已是半醉。
看到突然闖入的白淵，白山先是一愣，隨即醉眼朦朧地呵斥道：「混帳東西，誰讓你闖進來的？」
然而，當他看清白淵那平靜的眼神時，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心底沒來由地生出一絲寒意。
「看來父親的日子，過得甚是逍遙。」白淵語氣平淡，目光掃過那兩名噤若寒蟬的歌姬。
「都滾出去。」
兩名歌姬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白山臉上有些掛不住，色厲內荏地道：「逆子！你想幹什麼？我可是你爹！」
白淵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軟榻上的父親：「我希望父親能管好柳氏，她今日讓青青受了多大委屈，我想你應該聽說了。」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明天，我要看到柳氏親自去把青青接回去，好生安撫，盡到一個母親該盡的責任。若是她做不到，或者陽奉陰違……」
白淵微微俯身，聲音壓低：「那就讓她去死。至於您，若是連後宅小事都處理不好，那我會主動找祖父，要求他削減你的用度。」
白山被他話語中的冷意嚇得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對於白淵所說，他毫不懷疑。這個兒子真做得出來。
而且父親明顯偏袒這小子，自己若真與他衝突，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你……你……」
白山指著白淵，手指有些顫抖，最終頹然放下，語氣軟了下來：「為父知道了。我會教訓柳氏，讓她明天就去把青青接回來。」
得到肯定的答覆，白淵直起身，不再多看這個不成器的父親一眼，轉身離去。
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白山長長舒了口氣，心情煩躁，心中已將柳氏罵了無數遍。
「沒用的東西，生不出帶靈根的孩子就算了。還淨給老子惹事。」
次日，果然如白淵所要求的那般，柳氏態度卑微，甚至帶著一絲恐懼地來到白淵院外，小心翼翼地將白青青接了回去。
白淵站在遠處，看著妹妹被柳氏牽著手離開，小臉上雖然還帶著些怯怯的神情，但眼神中終究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
一旁的白露開口道：「就算把青青帶回去了又怎樣？她對青青早就沒有了感情。再者，你不怕她苛待青青。」
「她是個聰明人，不會做蠢事。」
白淵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對現在的青青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反正她遲早是要離開這裡的，不妨讓她在這段時間裡開心一點。」
……
沒過幾日，紫雲山坊市內便又有新的流言傳開。
說那紫雲雙煞不知為何盯上了白家，竟在長平縣的凡俗別府設下埋伏。
白淵護送族人前往時不幸遭遇，歷經苦戰，憑藉機敏和幾分運氣才僥倖逃脫，返回坊市報信。
白家老祖白越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自家凡俗根基遭劫修覬覦，嫡孫險些遇害，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盛怒之下，白老祖親自出馬，前往追擊，誓要討回公道。
據說，白老祖與那紫雲雙煞在深山之中爆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足足激鬥了三天三夜。
最終，白老祖憑藉其鍊氣大圓滿的深厚修為，將那雙煞殺得一死一傷。
魔雲子當場伏誅，魔騰子也身負重傷，狼狽逃竄，想必日後也不敢再踏足紫雲山周邊了。
此消息一出，坊市修士們皆是拍手稱快，大呼痛快。
「白老祖威武，不愧是咱們紫雲山有數的高手！」
「殺得好！這紫雲雙煞作惡多端，早就該死了。」
「白家老祖這般厲害？紫雲雙煞兩人聯手，可斬殺了不少鍊氣九層的修士。」
「嘿嘿，白家老祖豈是一般鍊氣九層，不僅已至鍊氣期大圓滿，更是一身頂級法器。」
「不管怎麼說，白家這次可是立了大功，為咱們周邊除了一大害。」
眾人交口稱讚白家老祖，白家的聲望隨之水漲船高。就連白淵的風評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說起來，白淵能從紫雲雙煞的埋伏中逃出來，也不容易啊。」
「確實，換做尋常鍊氣中期，怕是早就交代在那裡了。看來他除了修煉快些，鬥法能力和機變也還不錯。」
「哼，要是我有一個二階煉器師的爺爺，我也能逃走。就沒人注意過，他的靴子嗎？」
「原來如此，這就不奇怪了。」
「少說酸話，逃得走就是本事。若你遇到了雙煞，怕是催動法器的機會都沒有。」
「……」
白淵起身打開房門，只見白露站在門外，左手牽著白靈犀，右手牽著的正是剛剛安頓下來的白青青。
此刻的白青青，與方才分別時判若兩人，她哭得肩膀一聳一聳，小臉上掛滿了淚痕，眼圈又紅又腫，樣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這是怎麼了？」白淵心中一沉，看向白露。
白露嘆了口氣，臉上帶著氣憤，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白青青被安頓下來後，終究還是忍不住對母親的思念，偷偷跑了回去，想去見生母柳氏一面。
誰知到了柳氏院外，卻被守門的婢女攔住，說是身子不適，不想見人，直接給了她一個閉門羹。
白青青不肯走，在院外低聲哭泣，恰好被來尋姐姐的白靈犀看見。
白靈犀心疼姐姐，便仗著自己是上品靈根的身份，硬是拉著白青青闖了進去。
然而，見到柳氏後，情況並未好轉。柳氏見到她們，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反而一臉冷漠。
白青青哭著撲上去想抱母親，卻被柳氏輕輕推開。
白青青想起兄長轉交的梳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拿出來，哽咽著說：
「娘，青青知道您疼我，這梳子青青會一直帶在身邊，就像娘陪著我一樣……」
豈料柳氏看到那梳子，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皺起，語氣冷淡的說道：
「這梳子質地不錯，但我何時給過你？莫要胡說。」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擊垮了白青青最後的希望。被至親拋棄的傷痛，讓白青青當場崩潰大哭。
聽完白露的敘述，白淵看著白青青，心中五味雜陳。
白淵蹲下身，輕輕將白青青攬入懷中，拍著她的後背，低聲道：
「青青，別哭了……是兄長不好，不該騙你。」
白青青埋在他懷裡，哭得傷心，小小的身體因為抽泣而不斷顫抖。
一旁的白靈犀也扁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帶著哭腔道：「兄長，柳姨怎麼可以那樣對青青姐姐……」
「……」
白淵沒有說話，柳氏如此冷漠，或許是因為落差。
在修仙家族，擁有子嗣和有靈根資質的子嗣是兩回事。
一同測試靈根的白靈犀是上品靈根，更是加劇了這種落差。
只是能否擁有靈根，全靠上天註定。便是父母都擁有靈根，子嗣也未必一定擁有。
何況，柳氏只是個沒有靈根的凡人。白青青沒有靈根，實屬正常。
將哭累了的白青青和白靈犀兩個小丫頭哄睡後，白淵走出了小院，面容平靜，只是在那平靜之下，壓抑著一股冷意。
白淵朝著生父白山所居的院落走去。
還未靠近，便聽得院內絲竹管弦之聲隱約傳來，夾雜著女子嬌媚的輕笑。
白淵直接推門而入。
院內，白山正半倚在軟榻上。
身旁圍著兩名姿容艷麗的歌姬，一個為他斟酒，一個正將剝好的靈果餵到他嘴邊。
白山面色微紅，眼神迷離，顯然已是半醉。
看到突然闖入的白淵，白山先是一愣，隨即醉眼朦朧地呵斥道：「混帳東西，誰讓你闖進來的？」
然而，當他看清白淵那平靜的眼神時，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心底沒來由地生出一絲寒意。
「看來父親的日子，過得甚是逍遙。」白淵語氣平淡，目光掃過那兩名噤若寒蟬的歌姬。
「都滾出去。」
兩名歌姬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白山臉上有些掛不住，色厲內荏地道：「逆子！你想幹什麼？我可是你爹！」
白淵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軟榻上的父親：「我希望父親能管好柳氏，她今日讓青青受了多大委屈，我想你應該聽說了。」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明天，我要看到柳氏親自去把青青接回去，好生安撫，盡到一個母親該盡的責任。若是她做不到，或者陽奉陰違……」
白淵微微俯身，聲音壓低：「那就讓她去死。至於您，若是連後宅小事都處理不好，那我會主動找祖父，要求他削減你的用度。」
白山被他話語中的冷意嚇得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對於白淵所說，他毫不懷疑。這個兒子真做得出來。
而且父親明顯偏袒這小子，自己若真與他衝突，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你……你……」
白山指著白淵，手指有些顫抖，最終頹然放下，語氣軟了下來：「為父知道了。我會教訓柳氏，讓她明天就去把青青接回來。」
得到肯定的答覆，白淵直起身，不再多看這個不成器的父親一眼，轉身離去。
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白山長長舒了口氣，心情煩躁，心中已將柳氏罵了無數遍。
「沒用的東西，生不出帶靈根的孩子就算了。還淨給老子惹事。」
次日，果然如白淵所要求的那般，柳氏態度卑微，甚至帶著一絲恐懼地來到白淵院外，小心翼翼地將白青青接了回去。
白淵站在遠處，看著妹妹被柳氏牽著手離開，小臉上雖然還帶著些怯怯的神情，但眼神中終究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
一旁的白露開口道：「就算把青青帶回去了又怎樣？她對青青早就沒有了感情。再者，你不怕她苛待青青。」
「她是個聰明人，不會做蠢事。」
白淵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對現在的青青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反正她遲早是要離開這裡的，不妨讓她在這段時間裡開心一點。」
……
沒過幾日，紫雲山坊市內便又有新的流言傳開。
說那紫雲雙煞不知為何盯上了白家，竟在長平縣的凡俗別府設下埋伏。
白淵護送族人前往時不幸遭遇，歷經苦戰，憑藉機敏和幾分運氣才僥倖逃脫，返回坊市報信。
白家老祖白越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自家凡俗根基遭劫修覬覦，嫡孫險些遇害，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盛怒之下，白老祖親自出馬，前往追擊，誓要討回公道。
據說，白老祖與那紫雲雙煞在深山之中爆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足足激鬥了三天三夜。
最終，白老祖憑藉其鍊氣大圓滿的深厚修為，將那雙煞殺得一死一傷。
魔雲子當場伏誅，魔騰子也身負重傷，狼狽逃竄，想必日後也不敢再踏足紫雲山周邊了。
此消息一出，坊市修士們皆是拍手稱快，大呼痛快。
「白老祖威武，不愧是咱們紫雲山有數的高手！」
「殺得好！這紫雲雙煞作惡多端，早就該死了。」
「白家老祖這般厲害？紫雲雙煞兩人聯手，可斬殺了不少鍊氣九層的修士。」
「嘿嘿，白家老祖豈是一般鍊氣九層，不僅已至鍊氣期大圓滿，更是一身頂級法器。」
「不管怎麼說，白家這次可是立了大功，為咱們周邊除了一大害。」
眾人交口稱讚白家老祖，白家的聲望隨之水漲船高。就連白淵的風評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說起來，白淵能從紫雲雙煞的埋伏中逃出來，也不容易啊。」
「確實，換做尋常鍊氣中期，怕是早就交代在那裡了。看來他除了修煉快些，鬥法能力和機變也還不錯。」
「哼，要是我有一個二階煉器師的爺爺，我也能逃走。就沒人注意過，他的靴子嗎？」
「原來如此，這就不奇怪了。」
「少說酸話，逃得走就是本事。若你遇到了雙煞，怕是催動法器的機會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