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壯士出征 吉安娜
第145章 壯士出征 吉安娜
教鞭在板上劃出清晰的線條和箭頭。
「野戰軍騎士，十人一隊。你們的任務不是決戰，是釣魚」。在外圍利用機動性吸引亡靈注意，把它們引離主腦核心區域。記住三點：絕不戀戰、保持距離、優先保存自己。你們的命比一百個骷髏戰士值錢。」
騎士們在台下默默點頭，眼神銳利。
「植物裝甲部隊，分為兩組。」蘇恩的教鞭指向兩組不同的標識，「第一組，火力封鎖組」。你們的任務是在主腦外圍製造死亡地帶。豌豆加特林持續掃射，櫻桃爆彈覆蓋轟炸，把亡靈潮水分割、切斷。為突擊組清出通道。」
「第二組，突擊組」。」他的教鞭重重點在戰術板最核心的那個紅叉上，「你們攜帶毀滅菇」，從火力組撕開的缺口突入。目標是天災軍團的核心—那個不斷轉化屍體的天災祭壇」。摧毀它，整片亡靈大軍就可能崩潰。」
他頓了頓。
「突擊組需要一名嚮導，一名能在混亂中感知亡靈能量流動、找到最脆弱路徑的人。」
人群後方，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我去。」
眾人回頭。
冰霜法師吉安娜一那個半年前昏倒在翠玉城外、失去所有記憶，只記得自己名字和零星法術知識的女人一一緩緩走上前。她銀白的長髮束在腦後，碧藍的眼眸里沒有任何猶豫。
「我能感覺到死亡」的流動。」她平靜地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根簡易的冰晶法杖，「像冰層下的暗流。讓我帶路。」
蘇恩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
「好。突擊組，由吉安娜嚮導，直接對我負責。」
他放下教鞭，走到高台邊緣。
訓練場上，所有戰士靜默無聲。
晨風吹動旗幟，獵獵作響。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蘇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你們在想，聖光城兩個小時就沒了，我們這些人，這些————奇怪的植物裝甲，能擋住它們嗎？」
他停頓，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
「我告訴你們，我們能。」
「不是因為我們的城牆比聖光城更高——事實上，我們的城牆大部分還是沒有經過附魔的普通城牆。不是因為我們的鎧甲更硬嗎？——你們看看自己身上，哪一件不是普通的鐵甲。」
他抬起手，指向琥珀崖的方向。
「因為我們腳下，是活的土地。因為我們呼吸的，是充滿生命能量的空氣。
因為我們每一個人的勞作，都讓這片土地變得更肥沃，更有生機。」
「而天災軍團，它們帶來的是什麼？是死亡，是腐朽，是把一切活物拖入永恆的冰冷沉寂。」
蘇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屬般的錚鳴。
「它們要奪走的，不只是一座城。是你們親手開墾的田地，是你們熬夜建起的房屋，是你們孩子能在夜晚安心玩耍的光苔街道，是你們妻子能在市場買到南方香料的笑臉。」
「它們要的，是把這一切都變成灰燼，變成和北風苔原其他角落一樣絕望的凍土！」
他深吸一口氣。
「所以今天，我們不是去送死。我們是去告訴那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東西」
「翠玉城，不歡迎亡靈。」
寂靜。
然後，第一聲戰吼從野戰軍隊列中爆發。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連成一片。植物裝甲的駕駛員們用力捶打著操控面板，發出沉悶的轟鳴。
阿爾伯特站在台下，看著高台上那個年輕領主的身影，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被點燃的戰士。
他忽然想起荊棘堡舊址上那些晨曦教會牧師麻木的臉。
不一樣。
真的不一樣。
尼克站在盧森旁邊，低聲道：「他以前————也這樣？」
盧森盯著蘇恩，眼神複雜：「不。以前領主大人只是————很聰明，很有想法。但現在————」他搖搖頭，「他現在像個真正的統帥。」
蘇恩抬起手。
吼聲漸息。
「野戰軍，檢查裝備。植物裝甲部隊，最後一遍系統自檢。」他的聲音恢復平靜，「一小時後，出發。」
急行軍持續了大半天。
傍晚時分，先鋒偵察的「海蘑菇」孢子傳回了畫面。
蘇恩勒住戰馬，舉起拳頭。
身後長長的隊伍瞬間停下，只有植物裝甲關節處藤蔓摩擦的細微聲響。
他們所在的山坡下方，是一片被灰敗霧氣籠罩的山谷。
谷底中央，那座「血肉熔爐」正在緩緩搏動。
它像一顆巨大的、病變的心臟，表面覆蓋著蒼白的骨甲和不斷滲出血漿的肉膜。
無數骸骨和尚未完全腐爛的屍體被粗大的、血管般的觸手捲起，投入頂部張開的巨大腔口。
每一次投入，熔爐就發出一陣低沉的、仿佛消化般的咕嚕聲，然後從底部的裂口排出更多的骷髏戰士和蹣跚的食屍鬼。
熔爐周圍，十幾名亡靈法師懸浮在半空，揮舞骨杖，將暗綠色的能量注入下方列隊行進的亡靈方陣。它們在給這些亡靈「充能」。
空氣中飄來濃郁的腐臭和某種甜膩的腥氣。
「聖母啊————」一名年輕騎士乾嘔了一聲，被隊長狠狠瞪了一眼。
吉安娜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眼眸里浮起一層冰藍的微光。
「死亡能量的濃度高得異常。」她的聲音有些發緊，「那座熔爐————是個轉換器。它在把生命物質和靈魂殘渣，強行轉化成亡靈。效率————很高。」
蘇恩點了點頭，指向熔爐側面一處相對薄弱的骨甲區域。
「玉米加農炮。」他下令，「試射一輪，目標那個點位。火力組準備掩護。」
兩台重裝植物裝甲上前，肩部的炮管開始充能，發出低沉的嗡鳴。
三秒後。
轟！轟！
兩枚足有木桶粗的、包裹著硬化植物外殼的「玉米炮彈」劃出弧線，砸向熔爐。
就在炮彈即將命中的瞬間，熔爐旁三名亡靈法師同時舉起骨杖。
地面炸裂，一面由無數骸骨拼湊而成的巨型骨盾破土而出，擋在炮彈軌跡上O
劇烈的爆炸。骨屑紛飛，但骨盾只是劇烈晃動，沒有破碎。衝擊波震倒了周圍幾十個骷髏戰士，但熔爐本體，毫髮無傷。
「能量護盾的變種。」吉安娜立刻說，「它們把防禦法術固化在地形上了。
常規遠程攻擊很難奏效。」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熔爐頂部的腔口突然收縮，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谷底所有亡靈單位，同時停止了動作。
然後，齊刷刷地，轉向山坡方向。
成千上萬雙空洞的眼眶，對準了他們。
「被發現了。」蘇恩的聲音依舊平靜，「擾亂組，按計劃行動。記住，誘敵，不是死戰。」
野戰軍騎士們的隊長深吸一口氣，舉起長劍。
「第一到第五隊！跟我上！」
一百名騎士策馬衝下山坡，分成十個小隊，如十把尖刀刺向亡靈海洋的邊緣。
戰鬥在接觸的第一秒就進入了白熱化。
騎士們的長劍纏繞著翠玉能量網絡提供的微光，砍在骷髏戰士身上能直接震碎魂火。對付食屍鬼則需要更謹慎，必須避開噴濺的體液。
但亡靈的數量太多了。
一個騎士的戰馬被食屍鬼撲倒，他滾落在地，瞬間被三具骷髏包圍。他怒吼著揮劍斬碎兩個，第三具骷髏的骨刀卻刺穿了他的肩甲。
「弗萊德！」旁邊的隊友想要回援。
「別停！」隊長嘶吼，「繼續沖！按計劃路線走！」
倒地的騎士咬牙拔出骨刀，用最後力氣擲出長劍，擊碎那個骷髏的頭骨，然後被另一隻食屍鬼撲倒。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三秒後，那具騎士的屍體抽搐著站了起來，眼眶裡燃起幽綠的魂火。
轉化完成了。
「該死！」有騎士紅了眼睛。
「保持隊形！」隊長的聲音已經嘶啞，「相信你們的同伴！繼續執行命令！」
他們像一群在鯊魚群邊緣挑釁的海豚，用精湛的馬術和配合，一次次切入亡靈潮的外圍，砍倒一片，然後立刻脫離。食屍鬼憤怒地追擊，骷髏戰士邁著僵硬的步伐試圖包抄。
漸漸地，一部分亡靈被這股「惱人的蒼蠅」吸引，開始脫離熔爐周圍的固定陣型，向山坡方向涌動。
但代價在持續增加。
又一個騎士被憎惡的鎖鏈掃中，連人帶馬飛出去，落地時已經沒了聲息。
一個三人小隊被突然從地下爬出的屍蟲群包圍，儘管他們拼命揮舞火把，還是有兩人被蟲群鑽進了甲冑縫隙，發出非人的慘嚎。
「穩住！」蘇恩在山坡上看著這一切，手指捏緊了韁繩，但聲音通過菌絲網絡清晰傳到每一個隊長耳中，「陣亡者的犧牲不會白費。繼續牽引，亡靈潮的密度在降低。」
吉安娜忽然指向熔爐側面。
「看那裡。」
原本圍繞熔爐的一支食屍鬼部隊，大約兩百多隻，已經完全被擾亂組引開，正追著一個小隊沖向山谷另一側的狹窄入口。
熔爐正面的防禦，出現了一個短暫的薄弱帶。
「就是現在。」蘇恩看向突擊組，「火力組，覆蓋射擊，清空那條通道。突擊組，準備突入。」
他頓了頓，看向吉安娜和那二十個裝甲戰士。
「找到那個祭壇，炸了它。」
吉安娜點了點頭，翻身躍上一台裝甲延伸出的載員平台。
她冰藍的眼眸鎖定下方那條被死亡能量染成墨綠色的通道。
「跟緊我。」她說。
二十台重型植物裝甲的引擎同時發出低吼，背後的「毀滅菇」孢子囊開始充能，發出危險的紅光。
山坡下，血腥的誘敵戰仍在繼續。
每一秒，都有人在倒下。
但每倒下一人，就更接近那個目標—
為突擊組，撕開一條通往地獄核心的血路。
教鞭在板上劃出清晰的線條和箭頭。
「野戰軍騎士，十人一隊。你們的任務不是決戰，是釣魚」。在外圍利用機動性吸引亡靈注意，把它們引離主腦核心區域。記住三點：絕不戀戰、保持距離、優先保存自己。你們的命比一百個骷髏戰士值錢。」
騎士們在台下默默點頭，眼神銳利。
「植物裝甲部隊，分為兩組。」蘇恩的教鞭指向兩組不同的標識，「第一組，火力封鎖組」。你們的任務是在主腦外圍製造死亡地帶。豌豆加特林持續掃射，櫻桃爆彈覆蓋轟炸，把亡靈潮水分割、切斷。為突擊組清出通道。」
「第二組，突擊組」。」他的教鞭重重點在戰術板最核心的那個紅叉上，「你們攜帶毀滅菇」，從火力組撕開的缺口突入。目標是天災軍團的核心—那個不斷轉化屍體的天災祭壇」。摧毀它，整片亡靈大軍就可能崩潰。」
他頓了頓。
「突擊組需要一名嚮導，一名能在混亂中感知亡靈能量流動、找到最脆弱路徑的人。」
人群後方，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我去。」
眾人回頭。
冰霜法師吉安娜一那個半年前昏倒在翠玉城外、失去所有記憶，只記得自己名字和零星法術知識的女人一一緩緩走上前。她銀白的長髮束在腦後，碧藍的眼眸里沒有任何猶豫。
「我能感覺到死亡」的流動。」她平靜地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根簡易的冰晶法杖，「像冰層下的暗流。讓我帶路。」
蘇恩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
「好。突擊組，由吉安娜嚮導，直接對我負責。」
他放下教鞭，走到高台邊緣。
訓練場上，所有戰士靜默無聲。
晨風吹動旗幟，獵獵作響。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蘇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你們在想，聖光城兩個小時就沒了，我們這些人，這些————奇怪的植物裝甲，能擋住它們嗎？」
他停頓，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
「我告訴你們，我們能。」
「不是因為我們的城牆比聖光城更高——事實上，我們的城牆大部分還是沒有經過附魔的普通城牆。不是因為我們的鎧甲更硬嗎？——你們看看自己身上，哪一件不是普通的鐵甲。」
他抬起手，指向琥珀崖的方向。
「因為我們腳下，是活的土地。因為我們呼吸的，是充滿生命能量的空氣。
因為我們每一個人的勞作，都讓這片土地變得更肥沃，更有生機。」
「而天災軍團，它們帶來的是什麼？是死亡，是腐朽，是把一切活物拖入永恆的冰冷沉寂。」
蘇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屬般的錚鳴。
「它們要奪走的，不只是一座城。是你們親手開墾的田地，是你們熬夜建起的房屋，是你們孩子能在夜晚安心玩耍的光苔街道，是你們妻子能在市場買到南方香料的笑臉。」
「它們要的，是把這一切都變成灰燼，變成和北風苔原其他角落一樣絕望的凍土！」
他深吸一口氣。
「所以今天，我們不是去送死。我們是去告訴那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東西」
「翠玉城，不歡迎亡靈。」
寂靜。
然後，第一聲戰吼從野戰軍隊列中爆發。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連成一片。植物裝甲的駕駛員們用力捶打著操控面板，發出沉悶的轟鳴。
阿爾伯特站在台下，看著高台上那個年輕領主的身影，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被點燃的戰士。
他忽然想起荊棘堡舊址上那些晨曦教會牧師麻木的臉。
不一樣。
真的不一樣。
尼克站在盧森旁邊，低聲道：「他以前————也這樣？」
盧森盯著蘇恩，眼神複雜：「不。以前領主大人只是————很聰明，很有想法。但現在————」他搖搖頭，「他現在像個真正的統帥。」
蘇恩抬起手。
吼聲漸息。
「野戰軍，檢查裝備。植物裝甲部隊，最後一遍系統自檢。」他的聲音恢復平靜，「一小時後，出發。」
急行軍持續了大半天。
傍晚時分，先鋒偵察的「海蘑菇」孢子傳回了畫面。
蘇恩勒住戰馬，舉起拳頭。
身後長長的隊伍瞬間停下，只有植物裝甲關節處藤蔓摩擦的細微聲響。
他們所在的山坡下方，是一片被灰敗霧氣籠罩的山谷。
谷底中央，那座「血肉熔爐」正在緩緩搏動。
它像一顆巨大的、病變的心臟，表面覆蓋著蒼白的骨甲和不斷滲出血漿的肉膜。
無數骸骨和尚未完全腐爛的屍體被粗大的、血管般的觸手捲起，投入頂部張開的巨大腔口。
每一次投入，熔爐就發出一陣低沉的、仿佛消化般的咕嚕聲，然後從底部的裂口排出更多的骷髏戰士和蹣跚的食屍鬼。
熔爐周圍，十幾名亡靈法師懸浮在半空，揮舞骨杖，將暗綠色的能量注入下方列隊行進的亡靈方陣。它們在給這些亡靈「充能」。
空氣中飄來濃郁的腐臭和某種甜膩的腥氣。
「聖母啊————」一名年輕騎士乾嘔了一聲，被隊長狠狠瞪了一眼。
吉安娜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眼眸里浮起一層冰藍的微光。
「死亡能量的濃度高得異常。」她的聲音有些發緊，「那座熔爐————是個轉換器。它在把生命物質和靈魂殘渣，強行轉化成亡靈。效率————很高。」
蘇恩點了點頭，指向熔爐側面一處相對薄弱的骨甲區域。
「玉米加農炮。」他下令，「試射一輪，目標那個點位。火力組準備掩護。」
兩台重裝植物裝甲上前，肩部的炮管開始充能，發出低沉的嗡鳴。
三秒後。
轟！轟！
兩枚足有木桶粗的、包裹著硬化植物外殼的「玉米炮彈」劃出弧線，砸向熔爐。
就在炮彈即將命中的瞬間，熔爐旁三名亡靈法師同時舉起骨杖。
地面炸裂，一面由無數骸骨拼湊而成的巨型骨盾破土而出，擋在炮彈軌跡上O
劇烈的爆炸。骨屑紛飛，但骨盾只是劇烈晃動，沒有破碎。衝擊波震倒了周圍幾十個骷髏戰士，但熔爐本體，毫髮無傷。
「能量護盾的變種。」吉安娜立刻說，「它們把防禦法術固化在地形上了。
常規遠程攻擊很難奏效。」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熔爐頂部的腔口突然收縮，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谷底所有亡靈單位，同時停止了動作。
然後，齊刷刷地，轉向山坡方向。
成千上萬雙空洞的眼眶，對準了他們。
「被發現了。」蘇恩的聲音依舊平靜，「擾亂組，按計劃行動。記住，誘敵，不是死戰。」
野戰軍騎士們的隊長深吸一口氣，舉起長劍。
「第一到第五隊！跟我上！」
一百名騎士策馬衝下山坡，分成十個小隊，如十把尖刀刺向亡靈海洋的邊緣。
戰鬥在接觸的第一秒就進入了白熱化。
騎士們的長劍纏繞著翠玉能量網絡提供的微光，砍在骷髏戰士身上能直接震碎魂火。對付食屍鬼則需要更謹慎，必須避開噴濺的體液。
但亡靈的數量太多了。
一個騎士的戰馬被食屍鬼撲倒，他滾落在地，瞬間被三具骷髏包圍。他怒吼著揮劍斬碎兩個，第三具骷髏的骨刀卻刺穿了他的肩甲。
「弗萊德！」旁邊的隊友想要回援。
「別停！」隊長嘶吼，「繼續沖！按計劃路線走！」
倒地的騎士咬牙拔出骨刀，用最後力氣擲出長劍，擊碎那個骷髏的頭骨，然後被另一隻食屍鬼撲倒。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三秒後，那具騎士的屍體抽搐著站了起來，眼眶裡燃起幽綠的魂火。
轉化完成了。
「該死！」有騎士紅了眼睛。
「保持隊形！」隊長的聲音已經嘶啞，「相信你們的同伴！繼續執行命令！」
他們像一群在鯊魚群邊緣挑釁的海豚，用精湛的馬術和配合，一次次切入亡靈潮的外圍，砍倒一片，然後立刻脫離。食屍鬼憤怒地追擊，骷髏戰士邁著僵硬的步伐試圖包抄。
漸漸地，一部分亡靈被這股「惱人的蒼蠅」吸引，開始脫離熔爐周圍的固定陣型，向山坡方向涌動。
但代價在持續增加。
又一個騎士被憎惡的鎖鏈掃中，連人帶馬飛出去，落地時已經沒了聲息。
一個三人小隊被突然從地下爬出的屍蟲群包圍，儘管他們拼命揮舞火把，還是有兩人被蟲群鑽進了甲冑縫隙，發出非人的慘嚎。
「穩住！」蘇恩在山坡上看著這一切，手指捏緊了韁繩，但聲音通過菌絲網絡清晰傳到每一個隊長耳中，「陣亡者的犧牲不會白費。繼續牽引，亡靈潮的密度在降低。」
吉安娜忽然指向熔爐側面。
「看那裡。」
原本圍繞熔爐的一支食屍鬼部隊，大約兩百多隻，已經完全被擾亂組引開，正追著一個小隊沖向山谷另一側的狹窄入口。
熔爐正面的防禦，出現了一個短暫的薄弱帶。
「就是現在。」蘇恩看向突擊組，「火力組，覆蓋射擊，清空那條通道。突擊組，準備突入。」
他頓了頓，看向吉安娜和那二十個裝甲戰士。
「找到那個祭壇，炸了它。」
吉安娜點了點頭，翻身躍上一台裝甲延伸出的載員平台。
她冰藍的眼眸鎖定下方那條被死亡能量染成墨綠色的通道。
「跟緊我。」她說。
二十台重型植物裝甲的引擎同時發出低吼，背後的「毀滅菇」孢子囊開始充能，發出危險的紅光。
山坡下，血腥的誘敵戰仍在繼續。
每一秒，都有人在倒下。
但每倒下一人，就更接近那個目標—
為突擊組，撕開一條通往地獄核心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