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決定豪賭一把的約瑟斯
北風苔原的貴族們，尚且還不知道即將到來的獸人秋狩已經和往年不同。
在北風苔原的權力中心——黑山城內，裂風伯爵卡爾頓正站在城堡高大的玻璃窗前。
他剛讀完的信紙，被隨手丟在鋪著熊皮的長桌上。
信上的內容與他手下幕僚的判斷一樣：獸人先鋒已至，但秋狩規模，大抵如常。
他感到一絲厭倦，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滿足。
既然局勢沒有改變，那對策自然也按老規矩辦。
召集北風苔原的所有貴族，組成聯軍。
卡爾頓覺得也是時候，把這些分散的力量聚集起來。
敲打一番，讓他們牢牢記住，誰才是這片苔原真正的主人。
王國內部新舊貴族的爭鬥已經趨於白熱化，晨曦教會、王室、商業聯盟等各方之間的明爭暗鬥愈演愈烈。
他必須確保北風苔原穩如磐石，絕不能捲入那堆爛攤子。
「威克。」他頭也不回地喚道。
靜候一旁的老管家威克立刻上前一步，羽毛筆和羊皮紙已準備就緒。
「擬寫邀請函，發給所有……『有資格』的貴族。」
「是，大人。」威克躬身記錄，筆尖沙沙作響。
他稍作遲疑，還是謹慎開口：「那些新赴任的領主們……比如拉斐德家族的蘇恩男爵？」
卡爾頓伯爵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的城池上，停頓了片刻，模糊的記憶才浮現出來。
記憶中，這一塊領地是賣了5000金幣。
考慮到拉斐德家族的顏面，卡爾頓還是顧及自己的名聲。
「加上吧。」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如果，他還能活著收到的話。」
在他心中，像溫泉領這種地方，在獸人的第一波衝擊下倖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這些即將「空缺」出來的領地，又能成為明年用來與王國各方勢力交易的籌碼。
否則光靠領地稅收，黑山領靠什麼供養黑鋒騎士團。
溫泉鎮男爵的莊園裡，會客廳內。
約瑟斯筆直地站在椅子邊，雙手緊張地交疊在身前，目光游移。
在他的身旁，一個蠻牛般高大的野蠻人奴隸，卻渾然不覺。
注意力全被座位旁茶點上，那層誘人的糖霜勾了去。
他不住地吞咽著口水。
直到蘇恩出現，那野蠻人才勉強收斂了對食物的渴望。
「你既然決定來見我，想必是想明白了。」
蘇恩伸手示意他坐下，又對漢斯道：「泡兩杯伯頓紅茶來。」
他吹開茶湯表面的浮沫，醇厚的香氣讓疲憊的心神為之一靜。
「候選者里，你是最後一個來的。談談吧，你能夠帶來多少糧食？」
約瑟斯聞言，仿佛下定了決心般攥緊衣角，開始陳述。
蘇恩注視著他，希望看看這位冬擁堡的成員能用什麼打動自己。
「大人請您原諒，我一粒糧食也拿不出來。我認為以現在的糧價，即便運來了糧食，居民們也不會捨得購買……」
約瑟斯話鋒一轉，「我認為相比較糧食，人口更加值錢。獸人秋狩之後，將會產生大量無家可依的流民。我們可以收容他們，補充流失的人口，也可以轉賣到南方......」
「大人，如果我成為了稅務官，我願意將名下所有奴隸獻給您表達我的忠心。」
果然是在北風苔原摸爬滾打磨練出來的狠角色，光這份魄力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蘇恩單手托住下巴，目光在約瑟斯與他身後的野蠻人奴隸之間流轉。
約瑟斯的想法更加符合商人追求利益的秉性。
失去家族倚仗後，還能果斷投身奴隸貿易，又熟稔貴族間的規則。
更加重要的是，約瑟斯敢於破釜沉舟的勇氣，前幾天的對話讓蘇恩看到了他的決心。
除了能力之外，蘇恩還需稅務官對他足夠忠心。
他不得不承認，能夠在北風苔原這樣的地方做生意，無論是約瑟斯還是莫雷諾都有些超出尋常人的本事。
聽著約瑟斯的陳述，蘇恩在心中權衡。
他需要勞動力，大量的勞動力，來將地圖上的規劃變為現實的農田與工坊。
他也需要力量，不僅是魔化植物的力量，更需要提升作為德魯伊的職業等級。
最重要的是，蘇恩需要一個優秀的商業運作人。
這個人選最好對他足夠忠誠，並且能力出眾，眼光獨特。
而眼前這個熟悉規則、善於鑽營的沒落貴族後裔，或許算是一個好幫手。
蘇恩單手托住下巴，目光在約瑟斯和他身後的野蠻人奴隸身上流轉，他想起來漢斯收集的關於約瑟斯的情報。
自從老冬擁堡子爵去世後，冬擁堡就陷入了群龍無首的境地，約瑟斯的父親在一眾繼承人中並沒有什麼顯著優勢，很自然就淪落為配角。
約瑟斯這樣的身份，讓蘇恩隱約覺得未來或許能發揮奇效。
畢竟冬擁堡，距離溫泉領可不是特別遠。
思索片刻，蘇恩心中有了主意，他沉聲說道。
「約瑟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溫泉鎮未來一定會建設的比黑山城還要繁榮。如果你想要成為稅務官，就必須有這份信心。」
「大人，我願意為溫泉鎮的繁榮貢獻自己的力量！」
約瑟斯的聲音擲地有聲，他表達出的決心說服了蘇恩。
蘇恩向約瑟斯伸出手，祝賀道：「恭喜你成為稅務官，約瑟斯。明天早上到鎮公所報導吧！」
離開莊園的約瑟斯，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自從祖父死後，冬擁堡就陷入了爭奪子爵之位的混亂中。
誤信外人的讒言和挑撥，親人之間相互傾軋。
他正是因為厭倦這種混亂，這種籠罩在北風苔原上空的落後、腐朽，像詛咒一樣讓人類變得像野獸一樣。
約瑟斯痛恨這種宿命，他想到不光是自己，這片土地上還有更多人世世代代被困在這種命運之中。
他內心渴求改變，卻無能為力。
然而，在目睹了蘇恩男爵來到溫泉鎮後所做的一切後，他看到了希望。
蘇恩這位外來領主的身上，似乎有一股與眾不同的力量。
於是，約瑟斯決定賭上一把。
他眺望著遠處的天際線，目光似乎看到了冬擁堡的身影，低聲喃喃道。
「反正在這片罪惡之地上，如何掙扎也逃不過宿命......」
在北風苔原的權力中心——黑山城內，裂風伯爵卡爾頓正站在城堡高大的玻璃窗前。
他剛讀完的信紙，被隨手丟在鋪著熊皮的長桌上。
信上的內容與他手下幕僚的判斷一樣：獸人先鋒已至，但秋狩規模，大抵如常。
他感到一絲厭倦，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滿足。
既然局勢沒有改變，那對策自然也按老規矩辦。
召集北風苔原的所有貴族，組成聯軍。
卡爾頓覺得也是時候，把這些分散的力量聚集起來。
敲打一番，讓他們牢牢記住，誰才是這片苔原真正的主人。
王國內部新舊貴族的爭鬥已經趨於白熱化，晨曦教會、王室、商業聯盟等各方之間的明爭暗鬥愈演愈烈。
他必須確保北風苔原穩如磐石，絕不能捲入那堆爛攤子。
「威克。」他頭也不回地喚道。
靜候一旁的老管家威克立刻上前一步，羽毛筆和羊皮紙已準備就緒。
「擬寫邀請函，發給所有……『有資格』的貴族。」
「是，大人。」威克躬身記錄，筆尖沙沙作響。
他稍作遲疑，還是謹慎開口：「那些新赴任的領主們……比如拉斐德家族的蘇恩男爵？」
卡爾頓伯爵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的城池上，停頓了片刻，模糊的記憶才浮現出來。
記憶中，這一塊領地是賣了5000金幣。
考慮到拉斐德家族的顏面，卡爾頓還是顧及自己的名聲。
「加上吧。」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如果，他還能活著收到的話。」
在他心中，像溫泉領這種地方，在獸人的第一波衝擊下倖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這些即將「空缺」出來的領地，又能成為明年用來與王國各方勢力交易的籌碼。
否則光靠領地稅收，黑山領靠什麼供養黑鋒騎士團。
溫泉鎮男爵的莊園裡，會客廳內。
約瑟斯筆直地站在椅子邊，雙手緊張地交疊在身前，目光游移。
在他的身旁，一個蠻牛般高大的野蠻人奴隸，卻渾然不覺。
注意力全被座位旁茶點上，那層誘人的糖霜勾了去。
他不住地吞咽著口水。
直到蘇恩出現，那野蠻人才勉強收斂了對食物的渴望。
「你既然決定來見我，想必是想明白了。」
蘇恩伸手示意他坐下，又對漢斯道：「泡兩杯伯頓紅茶來。」
他吹開茶湯表面的浮沫，醇厚的香氣讓疲憊的心神為之一靜。
「候選者里，你是最後一個來的。談談吧，你能夠帶來多少糧食？」
約瑟斯聞言，仿佛下定了決心般攥緊衣角，開始陳述。
蘇恩注視著他，希望看看這位冬擁堡的成員能用什麼打動自己。
「大人請您原諒，我一粒糧食也拿不出來。我認為以現在的糧價，即便運來了糧食，居民們也不會捨得購買……」
約瑟斯話鋒一轉，「我認為相比較糧食，人口更加值錢。獸人秋狩之後，將會產生大量無家可依的流民。我們可以收容他們，補充流失的人口，也可以轉賣到南方......」
「大人，如果我成為了稅務官，我願意將名下所有奴隸獻給您表達我的忠心。」
果然是在北風苔原摸爬滾打磨練出來的狠角色，光這份魄力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蘇恩單手托住下巴，目光在約瑟斯與他身後的野蠻人奴隸之間流轉。
約瑟斯的想法更加符合商人追求利益的秉性。
失去家族倚仗後，還能果斷投身奴隸貿易，又熟稔貴族間的規則。
更加重要的是，約瑟斯敢於破釜沉舟的勇氣，前幾天的對話讓蘇恩看到了他的決心。
除了能力之外，蘇恩還需稅務官對他足夠忠心。
他不得不承認，能夠在北風苔原這樣的地方做生意，無論是約瑟斯還是莫雷諾都有些超出尋常人的本事。
聽著約瑟斯的陳述，蘇恩在心中權衡。
他需要勞動力，大量的勞動力，來將地圖上的規劃變為現實的農田與工坊。
他也需要力量，不僅是魔化植物的力量，更需要提升作為德魯伊的職業等級。
最重要的是，蘇恩需要一個優秀的商業運作人。
這個人選最好對他足夠忠誠，並且能力出眾，眼光獨特。
而眼前這個熟悉規則、善於鑽營的沒落貴族後裔，或許算是一個好幫手。
蘇恩單手托住下巴，目光在約瑟斯和他身後的野蠻人奴隸身上流轉，他想起來漢斯收集的關於約瑟斯的情報。
自從老冬擁堡子爵去世後，冬擁堡就陷入了群龍無首的境地，約瑟斯的父親在一眾繼承人中並沒有什麼顯著優勢，很自然就淪落為配角。
約瑟斯這樣的身份，讓蘇恩隱約覺得未來或許能發揮奇效。
畢竟冬擁堡，距離溫泉領可不是特別遠。
思索片刻，蘇恩心中有了主意，他沉聲說道。
「約瑟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溫泉鎮未來一定會建設的比黑山城還要繁榮。如果你想要成為稅務官，就必須有這份信心。」
「大人，我願意為溫泉鎮的繁榮貢獻自己的力量！」
約瑟斯的聲音擲地有聲，他表達出的決心說服了蘇恩。
蘇恩向約瑟斯伸出手，祝賀道：「恭喜你成為稅務官，約瑟斯。明天早上到鎮公所報導吧！」
離開莊園的約瑟斯，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自從祖父死後，冬擁堡就陷入了爭奪子爵之位的混亂中。
誤信外人的讒言和挑撥，親人之間相互傾軋。
他正是因為厭倦這種混亂，這種籠罩在北風苔原上空的落後、腐朽，像詛咒一樣讓人類變得像野獸一樣。
約瑟斯痛恨這種宿命，他想到不光是自己，這片土地上還有更多人世世代代被困在這種命運之中。
他內心渴求改變，卻無能為力。
然而，在目睹了蘇恩男爵來到溫泉鎮後所做的一切後，他看到了希望。
蘇恩這位外來領主的身上，似乎有一股與眾不同的力量。
於是，約瑟斯決定賭上一把。
他眺望著遠處的天際線，目光似乎看到了冬擁堡的身影，低聲喃喃道。
「反正在這片罪惡之地上，如何掙扎也逃不過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