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宮廷陰謀2
雅科夫·費奧多羅維奇·貝爾格，近衛軍重騎兵團中尉。
此時他將一張便條遞給萊斯托克，面露希冀道：「閣下，希望這個消息能對您有所幫助。」
萊斯托克看了眼便條道：「這位娜塔莉婭·洛普欣娜想要你幫她送信，你為何會覺得這個消息對我有用呢？」
雅科夫也不知道這個消息有什麼用，他覺得這些上層的大人物關係盤根錯節，一個聖彼得堡的貴族妄圖接觸遭到流放的犯人的消息總歸會有點用處。
他支支吾吾回答道：「這...我覺得洛普欣家族這種行為不合法，會有些功勞什麼的。」
然而萊斯托克陷入了思考，一張張家族關係網就這麼在他的腦中展開。
洛普欣家族，丈夫斯捷潘·洛普欣，妻子娜塔莉婭·洛普欣娜，兒子伊萬·洛普欣......
「我記得你與我說過，伊萬·洛普欣曾當眾對女皇表示不滿？」
雅科夫被嚇了一跳：「我沒說過，都是伊萬那傢伙說的。」
他猶豫了下又道：「也不是表示不滿，伊萬隻是對家族不被重用發了點牢騷。」
萊斯托克聞言心下鄙夷：「與前朝罪官牽扯不清，當然不被重用。」
他搖搖頭甩去這點雜念，開始思考這裡面有沒有什麼文章可以做，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娜塔莉婭·洛普欣娜的好友安娜·別斯圖熱娃是嫁入了別斯圖熱夫家族的。
關係有了，那麼接下來就是怎麼把事情鬧大了。
想到這裡他收起便條對雅科夫道：「接受伊萬·洛普欣的請求，拿到那封信後交給我。」
雅科夫眼睛一亮：「那我的那件事...」
「我會知會你的上司，你不會被派到遙遠的烏拉爾山去的。」
「十分感謝您，伯爵大人。」雅科夫聞言連忙俯身行禮。
萊斯托克狠狠瞪他一眼：「閉嘴，那是查理七世擅自封的神聖羅馬帝國的伯爵，是能在聖彼得堡隨便稱呼的嘛？」
「抱..抱歉。」
「回去等消息吧。」萊斯托克盯著雅科夫的眼睛道：「當然，前提是你要把事情辦好。記住了，不該說的話一句也不要說。」
「遵命，閣下。」
待雅科夫離開時，萊斯托克盯著他的背影目光閃爍，這樣的眼線他還有很多，事情辦完後要不讓他意外消失？
三天後，秘密搜查廳名義上的二把手，實際上大權在握的亞歷山大·伊萬諾夫·舒瓦洛夫步履匆匆的前往政事廳。
（鑑於舒瓦洛夫家族兄弟都身處宮廷，如同前文，我們還是叫他大舒瓦洛夫吧。）
大舒瓦洛夫摩挲著手中的報告，思索著女皇會如何看待這個消息，他從中嗅到了一些不好的味道。
然而他剛步入房間，就聽見女皇的一聲怒吼。
「什麼叫皇儲不見了？」
伊莉莎白美美的睡到中午，吃完午飯後終於想起來要處理政務。她一邊在心裡抱怨著彼得給她找麻煩，一邊翻閱參政院提交的報告。
然而沒多久，她就聽到了一個糟糕的消息。
宮廷主管面色蒼白，看上去十分的驚慌，他抖抖索索道：「侍女把午飯送進房間時發現皇儲不在屋內，我問了門口的衛兵，但他們都說皇儲沒有從門口離開。」
「那麼大一個人還能直接消失不成！屋內的侍從呢？」
「殿下吃完早飯後說看著他們礙眼，直接把他們趕出去了。整個上午，就皇儲一個人在房間裡。」
伊莉莎白感覺到頭暈目眩，止住前來攙扶她的大舒瓦洛夫，勉強鎮定道：「宮殿內找了麼？」
宮廷主管還算有政治敏感性：「我擔心消息傳出去，嚴令知曉情況的衛兵及侍從們待在原地，親自把宮廷內外找了個遍。最後.......」
「最後什麼？不要吞吞吐吐！」伊莉莎白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宮廷主管渾身一抖，連忙道：「殿外的衛兵說看見皇儲騎馬往村子外去了。」
「那你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派人去追！」伊莉莎白看向大舒瓦洛夫：「你來的正好，你的密探也全部給我派出去。」
大舒瓦洛夫大概聽明白了前因後果，確認道：「皇儲是一個人出行的麼？」
「是一個人。」
大舒瓦洛夫暗嘆了口氣，對伊莉莎白安慰道：「至少不是被人擄走的，小孩子鬧脾氣罷了，您別擔心。」
伊莉莎白聲音高亢：「我擔心個屁，那個混蛋，等他回來我要他付出代價！」
大舒瓦洛夫還沒見過女皇如此失態，完全不顧宮廷禮儀，連髒話都冒出來了。
大舒瓦洛夫放下報告，連忙出門去做安排。
政事廳外，他叫住腳步凌亂的宮廷主管道：「這件事情要保密，交給我辦吧，我會找可靠的軍官去追。」
宮廷主管猶豫良久，近衛軍那邊他沒什麼人脈，最後也只能答應下來。
不提被鬧得雞飛狗跳的葉卡捷琳娜宮，此時彼得騎著高頭大馬已經到了聖彼得堡市中心的瓦西里島上。
聖彼得堡的城市建設顯然急需加強，彼得一路問路找過來，路途上的景象簡直不堪入目。
道路缺乏養護、民宅缺乏規劃、衣衫襤褸的農奴跟貴族的華貴馬車混雜在一起直接走在大道正中央。
地上到處都是泥土與垃圾，早已把原本的石板路遮蓋的看不出樣貌。
也幸好俄羅斯的城市人口密度不高，也有時不時的海風吹散難聞的氣味，不然彼得相信自己早已經半路逃回沙皇村了。
小心避讓著行人，彼得騎著馬穿過木橋終於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陸軍貴族子弟軍官學校。
這是今年剛改的名字，彼得問路時還費了很大一番功夫，路上的行人都叫這所學校為騎士學院。
彼得現在身處的小島叫瓦西里島，是涅瓦河三角洲中的一個島嶼，軍官學校就座落在島上的門什科夫宮內。
彼得還在欣賞門什科夫宮金黃色的外牆，安德烈遠遠瞧見了他就趕緊迎了上來。
「殿下，您怎麼是獨自前來？」
安德烈本以為自己看錯了，彼得身後既沒有車隊，身邊也沒有隨行人員，還換了身陸軍軍服，看肩章竟然還是個上校，
然而仔細分辨後，安德烈終於確認那個騎在馬上的確實是皇儲本人，那張臉他可不會認錯。
彼得翻身下馬，敷衍道：「隨行人員太多，就看不到真實情況了，所以我一個人來的。」
「陛下同意了？」
「當然。」
安德烈狐疑的看著他沒說話。
安德烈是前一天收到彼得的信的，信里要求他今天帶著皇儲參觀軍官學校，還特地要求保密。
「有點不對勁。」安德烈心道。
彼得不想讓他再問，出言催促：「好了，別廢話了。我們出發吧，話說你能帶我進去吧？」
安德烈點點頭道：「我找父親辦了份文書，說是入校找人。」
門什科夫宮緊鄰海濱大道，裝飾華麗的對開大門外是大理石打造的寬大廊檐。
在安德烈遞交文書後，彼得成功的步入大門。
室內的裝飾顯然借鑑了不少法國元素，白藍色塗漆的陶瓷磚為入門的大廳定下基調，彼得欣賞完天花板上的彩色油畫才發現身邊少個人。
「安德烈，你幹什麼呢？」
安德烈連忙過來：「衛兵問了一些手續上的問題，已經搞定了。」
他定了定神問道：「殿下您想從哪裡開始參觀？」
彼得沉吟了會兒道：「先去圖書館吧，另外，在這裡不要叫我殿下。」
「那...彼...抱歉，殿下，我不能對您直呼名字。」
「那就叫我亞歷山大，我現在是你堂弟，亞歷山大．瓦西里耶維奇．蘇沃洛夫，記住了麼？」
安德烈瞅了眼彼得的肩膀心中腹誹：「我們家可沒這麼年輕的上校。」
但他面上沒顯露任何異樣：「請這邊走，殿...亞歷山大。」
軍官學校的圖書館在東面側殿，占地面積頗大。彼得行走在高大的書架之間，時不時抽出本書略作翻閱。
圖書館內也有其他人在，不時路過的軍校生見到彼得連忙俯身行禮，待彼得離開後又狐疑的回想學校里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年輕軍官。
安德烈跟在彼得身後目不斜視，只當看不見打量過來的眼神。
「高乃依的羅馬式英雄終究過時了！看這行：『眾神令我血脈滾沸，如熔鉛灌進骨縫！』，這才叫人性。」
「你在說什麼蠢話，您這言論夠進監獄十次…如果詩人不再信神，筆下人物該向誰呼救？」
彼得假裝看書，偷聽著兩位軍校生關於詩歌的討論。
他奇怪的看了眼手中的詩集，感覺到莫名其妙。
彼得把書放了回去，對安德烈道：「再去教室看看。」
...
彼得在學校里逛了很久，逛完之後他有些懷疑人生。
聽著一處半開的門裡傳出來的小提琴聲，彼得對安德魯詢問道：「這裡是軍官學校？我這麼逛了一圈怎麼沒看到什麼與軍事有關的課程？」
圖書館裡大半書籍都是語言教學類的，要麼就是詩集和戲劇合集，他甚至在一間裝飾華麗的教室里看到有人在排練歌劇。
這與他想像中的軍校形象大相逕庭。
安德烈就比彼得了解的要多多了，他聞言聳了聳肩膀道：「這裡雖然叫軍官學校，但是以文職教育為主，軍官課程雖然也有，但主要目標是培養出素質合格的貴族。」
「您想聽軍事課程的話，得去衛戍學校。」
彼得聞言目瞪口呆，不教軍事你幹嘛要叫軍官學校。然而他剛想繼續問什麼，就聽到一聲大喝。
「找到他了！在這裡！」
此時他將一張便條遞給萊斯托克，面露希冀道：「閣下，希望這個消息能對您有所幫助。」
萊斯托克看了眼便條道：「這位娜塔莉婭·洛普欣娜想要你幫她送信，你為何會覺得這個消息對我有用呢？」
雅科夫也不知道這個消息有什麼用，他覺得這些上層的大人物關係盤根錯節，一個聖彼得堡的貴族妄圖接觸遭到流放的犯人的消息總歸會有點用處。
他支支吾吾回答道：「這...我覺得洛普欣家族這種行為不合法，會有些功勞什麼的。」
然而萊斯托克陷入了思考，一張張家族關係網就這麼在他的腦中展開。
洛普欣家族，丈夫斯捷潘·洛普欣，妻子娜塔莉婭·洛普欣娜，兒子伊萬·洛普欣......
「我記得你與我說過，伊萬·洛普欣曾當眾對女皇表示不滿？」
雅科夫被嚇了一跳：「我沒說過，都是伊萬那傢伙說的。」
他猶豫了下又道：「也不是表示不滿，伊萬隻是對家族不被重用發了點牢騷。」
萊斯托克聞言心下鄙夷：「與前朝罪官牽扯不清，當然不被重用。」
他搖搖頭甩去這點雜念，開始思考這裡面有沒有什麼文章可以做，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娜塔莉婭·洛普欣娜的好友安娜·別斯圖熱娃是嫁入了別斯圖熱夫家族的。
關係有了，那麼接下來就是怎麼把事情鬧大了。
想到這裡他收起便條對雅科夫道：「接受伊萬·洛普欣的請求，拿到那封信後交給我。」
雅科夫眼睛一亮：「那我的那件事...」
「我會知會你的上司，你不會被派到遙遠的烏拉爾山去的。」
「十分感謝您，伯爵大人。」雅科夫聞言連忙俯身行禮。
萊斯托克狠狠瞪他一眼：「閉嘴，那是查理七世擅自封的神聖羅馬帝國的伯爵，是能在聖彼得堡隨便稱呼的嘛？」
「抱..抱歉。」
「回去等消息吧。」萊斯托克盯著雅科夫的眼睛道：「當然，前提是你要把事情辦好。記住了，不該說的話一句也不要說。」
「遵命，閣下。」
待雅科夫離開時，萊斯托克盯著他的背影目光閃爍，這樣的眼線他還有很多，事情辦完後要不讓他意外消失？
三天後，秘密搜查廳名義上的二把手，實際上大權在握的亞歷山大·伊萬諾夫·舒瓦洛夫步履匆匆的前往政事廳。
（鑑於舒瓦洛夫家族兄弟都身處宮廷，如同前文，我們還是叫他大舒瓦洛夫吧。）
大舒瓦洛夫摩挲著手中的報告，思索著女皇會如何看待這個消息，他從中嗅到了一些不好的味道。
然而他剛步入房間，就聽見女皇的一聲怒吼。
「什麼叫皇儲不見了？」
伊莉莎白美美的睡到中午，吃完午飯後終於想起來要處理政務。她一邊在心裡抱怨著彼得給她找麻煩，一邊翻閱參政院提交的報告。
然而沒多久，她就聽到了一個糟糕的消息。
宮廷主管面色蒼白，看上去十分的驚慌，他抖抖索索道：「侍女把午飯送進房間時發現皇儲不在屋內，我問了門口的衛兵，但他們都說皇儲沒有從門口離開。」
「那麼大一個人還能直接消失不成！屋內的侍從呢？」
「殿下吃完早飯後說看著他們礙眼，直接把他們趕出去了。整個上午，就皇儲一個人在房間裡。」
伊莉莎白感覺到頭暈目眩，止住前來攙扶她的大舒瓦洛夫，勉強鎮定道：「宮殿內找了麼？」
宮廷主管還算有政治敏感性：「我擔心消息傳出去，嚴令知曉情況的衛兵及侍從們待在原地，親自把宮廷內外找了個遍。最後.......」
「最後什麼？不要吞吞吐吐！」伊莉莎白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宮廷主管渾身一抖，連忙道：「殿外的衛兵說看見皇儲騎馬往村子外去了。」
「那你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派人去追！」伊莉莎白看向大舒瓦洛夫：「你來的正好，你的密探也全部給我派出去。」
大舒瓦洛夫大概聽明白了前因後果，確認道：「皇儲是一個人出行的麼？」
「是一個人。」
大舒瓦洛夫暗嘆了口氣，對伊莉莎白安慰道：「至少不是被人擄走的，小孩子鬧脾氣罷了，您別擔心。」
伊莉莎白聲音高亢：「我擔心個屁，那個混蛋，等他回來我要他付出代價！」
大舒瓦洛夫還沒見過女皇如此失態，完全不顧宮廷禮儀，連髒話都冒出來了。
大舒瓦洛夫放下報告，連忙出門去做安排。
政事廳外，他叫住腳步凌亂的宮廷主管道：「這件事情要保密，交給我辦吧，我會找可靠的軍官去追。」
宮廷主管猶豫良久，近衛軍那邊他沒什麼人脈，最後也只能答應下來。
不提被鬧得雞飛狗跳的葉卡捷琳娜宮，此時彼得騎著高頭大馬已經到了聖彼得堡市中心的瓦西里島上。
聖彼得堡的城市建設顯然急需加強，彼得一路問路找過來，路途上的景象簡直不堪入目。
道路缺乏養護、民宅缺乏規劃、衣衫襤褸的農奴跟貴族的華貴馬車混雜在一起直接走在大道正中央。
地上到處都是泥土與垃圾，早已把原本的石板路遮蓋的看不出樣貌。
也幸好俄羅斯的城市人口密度不高，也有時不時的海風吹散難聞的氣味，不然彼得相信自己早已經半路逃回沙皇村了。
小心避讓著行人，彼得騎著馬穿過木橋終於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陸軍貴族子弟軍官學校。
這是今年剛改的名字，彼得問路時還費了很大一番功夫，路上的行人都叫這所學校為騎士學院。
彼得現在身處的小島叫瓦西里島，是涅瓦河三角洲中的一個島嶼，軍官學校就座落在島上的門什科夫宮內。
彼得還在欣賞門什科夫宮金黃色的外牆，安德烈遠遠瞧見了他就趕緊迎了上來。
「殿下，您怎麼是獨自前來？」
安德烈本以為自己看錯了，彼得身後既沒有車隊，身邊也沒有隨行人員，還換了身陸軍軍服，看肩章竟然還是個上校，
然而仔細分辨後，安德烈終於確認那個騎在馬上的確實是皇儲本人，那張臉他可不會認錯。
彼得翻身下馬，敷衍道：「隨行人員太多，就看不到真實情況了，所以我一個人來的。」
「陛下同意了？」
「當然。」
安德烈狐疑的看著他沒說話。
安德烈是前一天收到彼得的信的，信里要求他今天帶著皇儲參觀軍官學校，還特地要求保密。
「有點不對勁。」安德烈心道。
彼得不想讓他再問，出言催促：「好了，別廢話了。我們出發吧，話說你能帶我進去吧？」
安德烈點點頭道：「我找父親辦了份文書，說是入校找人。」
門什科夫宮緊鄰海濱大道，裝飾華麗的對開大門外是大理石打造的寬大廊檐。
在安德烈遞交文書後，彼得成功的步入大門。
室內的裝飾顯然借鑑了不少法國元素，白藍色塗漆的陶瓷磚為入門的大廳定下基調，彼得欣賞完天花板上的彩色油畫才發現身邊少個人。
「安德烈，你幹什麼呢？」
安德烈連忙過來：「衛兵問了一些手續上的問題，已經搞定了。」
他定了定神問道：「殿下您想從哪裡開始參觀？」
彼得沉吟了會兒道：「先去圖書館吧，另外，在這裡不要叫我殿下。」
「那...彼...抱歉，殿下，我不能對您直呼名字。」
「那就叫我亞歷山大，我現在是你堂弟，亞歷山大．瓦西里耶維奇．蘇沃洛夫，記住了麼？」
安德烈瞅了眼彼得的肩膀心中腹誹：「我們家可沒這麼年輕的上校。」
但他面上沒顯露任何異樣：「請這邊走，殿...亞歷山大。」
軍官學校的圖書館在東面側殿，占地面積頗大。彼得行走在高大的書架之間，時不時抽出本書略作翻閱。
圖書館內也有其他人在，不時路過的軍校生見到彼得連忙俯身行禮，待彼得離開後又狐疑的回想學校里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年輕軍官。
安德烈跟在彼得身後目不斜視，只當看不見打量過來的眼神。
「高乃依的羅馬式英雄終究過時了！看這行：『眾神令我血脈滾沸，如熔鉛灌進骨縫！』，這才叫人性。」
「你在說什麼蠢話，您這言論夠進監獄十次…如果詩人不再信神，筆下人物該向誰呼救？」
彼得假裝看書，偷聽著兩位軍校生關於詩歌的討論。
他奇怪的看了眼手中的詩集，感覺到莫名其妙。
彼得把書放了回去，對安德烈道：「再去教室看看。」
...
彼得在學校里逛了很久，逛完之後他有些懷疑人生。
聽著一處半開的門裡傳出來的小提琴聲，彼得對安德魯詢問道：「這裡是軍官學校？我這麼逛了一圈怎麼沒看到什麼與軍事有關的課程？」
圖書館裡大半書籍都是語言教學類的，要麼就是詩集和戲劇合集，他甚至在一間裝飾華麗的教室里看到有人在排練歌劇。
這與他想像中的軍校形象大相逕庭。
安德烈就比彼得了解的要多多了，他聞言聳了聳肩膀道：「這裡雖然叫軍官學校，但是以文職教育為主，軍官課程雖然也有，但主要目標是培養出素質合格的貴族。」
「您想聽軍事課程的話，得去衛戍學校。」
彼得聞言目瞪口呆，不教軍事你幹嘛要叫軍官學校。然而他剛想繼續問什麼，就聽到一聲大喝。
「找到他了！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