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宮廷舞會
在這種有重要典禮的日子裡，女皇一向會舉辦盛大的慶祝活動。
當日晚，宮廷舞會。
女皇帶著近臣和一群侍從來到現場，今天她換上了繡有繁複裝飾的騎兵制服。
彼得很慶幸伊莉莎白這次沒有要求所有人都換裝，女皇還是多多少少照顧了他的想法。
彼得上前迎接：「您今天看上去真是英姿颯爽，姨媽。」
伊莉莎白笑吟吟的接受他的恭維，開玩笑道：「你最近變得很會說話了嘛。」
彼得隱晦的掃了一眼女皇身後的留明，笑了笑道：「這幾個月總跟各地貴族打交道，總歸有些歷練的。」
說完他俯身行禮：「能與您共舞一曲麼，陛下？」
「哈哈哈」，伊莉莎白今天好像真的很高興，此時的笑聲十分爽朗，與其往日的端莊大相逕庭。
「當然可以，彼得。」，話音未落她就牽起了彼得的手。
拉祖莫夫斯基很有眼色的讓現場的樂手演奏方陣舞的伴奏，他知道彼得只會跳這個。
只能說有資格步入女皇宮廷的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此前站在周邊的貴族們一聽見音樂響起，就紛紛加入進來。
彼得儘量跟上節奏，他今天打算一定要把女皇哄高興了。
儘管不喜歡跳舞，但為了以後做事方便他決定忍了。
終於熬到一曲結束，伊莉莎白拍拍他的手道：「你的舞步還是這麼笨拙啊。」
彼得裝作羞愧的樣子：「我大概天生不擅長此事。」
伊莉莎白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卻突然把話題拉回了正事。
女皇把他拉到一邊低聲道：「你明白今晚舞會上你的任務麼？」
彼得思考片刻就反應了過來。
兩項改革的事情，一個已經妥善辦完，一個算是強行推行了下去。那自然該安撫的要繼續安撫，該論功行賞的要給予回報了。
彼得說了自己的想法，見女皇點頭後問道：「但現在就要做這件事情？不是應該私下交流麼？」
伊莉莎白一臉的不明所以。
「你在說什麼，貴族間辦舞會不就是用來交際的？不在公開場合交流，怎麼把影響力擴散出去？」
彼得沒話說了，自覺自己還是太嫩，確實缺少這種經驗。
於是彼得從善如流，第一個找上的就是昨晚剛見過的奧博連斯基。
「親王閣下，感謝您的出席」，彼得向對方舉杯示意。
奧博連斯基禮貌的與他共飲了一杯：「向您致敬，殿下。您今天在台上實是意氣風發。」
此時聚集在奧博連斯基周圍的，都是來自阿普拉克辛、托爾斯泰、薩爾迪科夫、戈利岑等家族的大貴族。
彼得假裝沒聽出對方的諷刺，轉而與這些大貴族挨個寒暄。
一番沒營養的廢話之後他才向奧博連斯基解釋道：「您過譽了，親王閣下。我的榮耀都是來自女皇的恩典。」
潛台詞是拿主意的是伊莉莎白，他在這場改革里只是個執行人罷了。
奧博連斯基暗中腹誹：「你這話也就說給下面人聽聽，高層都知道這些事情都是你在推動。」
他面上不顯分毫異樣卻不再拐彎抹角：「您當初向我做出保證，表示能解決我擔憂的問題時該提前提醒我的。」
奧博連斯基：「全國範圍的財稅改革，就為了解決幾所學校的問題，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此刻，周邊原本聚集在一起的貴族們散開了點，狀似在欣賞女皇的舞姿，但彼得知道他們其實都在偷聽。
彼得：「這不光是幾所學校的事情，而是一個體系的構建。」
「女皇和我都十分確信，今天的這些舉措在未來必會給帝國帶來巨大的回報。」
「到時候，帝國羽翼下的貴族們，你們的家業也會蒸蒸日上。」
他停頓了片刻，聲音放大了一點：「我會確保這一點。」
奧博連斯基低聲問道：「所以這是一個承諾？」
見彼得點頭，他沉吟良久。
奧博連斯基：「願事情能如您所願，殿下。」
說完他就舉起酒杯：「敬女皇，敬帝國。」
彼得覺得結果好像半好半壞，雖然沒有得到明確支持，但對方也沒什麼激烈的表示。
一時間，他也想不太明白，準備一會兒找人諮詢一下。
這些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很配合氣氛的與周邊人一起舉杯：「敬女皇，敬帝國。」
接下來彼得沒有再步入舞池，而是穿梭於貴族們各個大大小小的交際圈子之間。
彼得曾經威脅了一些人。貴族間總是連親帶故的，雖然被他威脅的人地位都不算高。
但針對一些特定的家族也要做出解釋，表示他只是在女皇強壓之下的迫不得已。
至於背了黑鍋的伊莉莎白？
彼得自然是提前做了溝通，伊莉莎白最終是一臉不高興的同意的。
不然他今天為何一心要哄女皇開心呢。
他覺得自己這弄臣的做派可能得維持不短時間，因為沙皇的頭銜確實比大公好用。
一番忙碌後彼得終於把任務完成得七七八八，他此時坐在角落裡回憶各家族的關係，確認有沒有漏掉誰。
這時候一張熟悉的臉出現了。
「您是否感到不適，殿下？」
彼得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鮑里斯暗自笑了。
彼得：「不，只是在此休息而已。」
雖然不喜歡對方趨炎附勢的做派，但他明白無論是在後世還是在現在，官場裡都不講究這個。
不等對方說話，彼得反向恭維道：「我看了你在會場上發言的記錄，都十分的有見地。」
鮑里斯聞言喜上眉梢：「很高興能得到您的關注，殿下。」
彼得不認為這表情是真心實意，以對方的政治經歷來看，他覺得多半是裝的。
此刻二人身處無人的角落，彼得也就很直接的道：「這些也不說了，鮑里斯。」
「我真心要感謝的，是商業委員會提供的那些資料，幫了我很大的忙。」
彼得用來壓服地方官員的黑料不光來自秘密搜查廳。面對地方上的小人物，搜查廳能力再強也有些力有未逮。
於是他找上了鮑里斯。
鮑里斯也沒讓他失望，藉助商業委員會與大大小小商人的密切關係，彼得搜集到了不少證據。
而對於商人而言，底層官員的勒索一直是他們頭疼的問題。
鮑里斯只翻閱商業委員會內積壓多年，來自各商會的請願信，就找到了很多黑料。
鮑里斯：「殿下，這是我應該做的。疏通國內貿易遇到的問題，本就是商業委員會的本職工作。」
「您的改革也解決了我們很大的麻煩。」
彼得對這種說辭不以為意，商業委員會也不是什麼忠心奉公的機構，自己取消國內關稅的政策也讓他們少收了一大筆賄賂。
當日晚，宮廷舞會。
女皇帶著近臣和一群侍從來到現場，今天她換上了繡有繁複裝飾的騎兵制服。
彼得很慶幸伊莉莎白這次沒有要求所有人都換裝，女皇還是多多少少照顧了他的想法。
彼得上前迎接：「您今天看上去真是英姿颯爽，姨媽。」
伊莉莎白笑吟吟的接受他的恭維，開玩笑道：「你最近變得很會說話了嘛。」
彼得隱晦的掃了一眼女皇身後的留明，笑了笑道：「這幾個月總跟各地貴族打交道，總歸有些歷練的。」
說完他俯身行禮：「能與您共舞一曲麼，陛下？」
「哈哈哈」，伊莉莎白今天好像真的很高興，此時的笑聲十分爽朗，與其往日的端莊大相逕庭。
「當然可以，彼得。」，話音未落她就牽起了彼得的手。
拉祖莫夫斯基很有眼色的讓現場的樂手演奏方陣舞的伴奏，他知道彼得只會跳這個。
只能說有資格步入女皇宮廷的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此前站在周邊的貴族們一聽見音樂響起，就紛紛加入進來。
彼得儘量跟上節奏，他今天打算一定要把女皇哄高興了。
儘管不喜歡跳舞，但為了以後做事方便他決定忍了。
終於熬到一曲結束，伊莉莎白拍拍他的手道：「你的舞步還是這麼笨拙啊。」
彼得裝作羞愧的樣子：「我大概天生不擅長此事。」
伊莉莎白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卻突然把話題拉回了正事。
女皇把他拉到一邊低聲道：「你明白今晚舞會上你的任務麼？」
彼得思考片刻就反應了過來。
兩項改革的事情，一個已經妥善辦完，一個算是強行推行了下去。那自然該安撫的要繼續安撫，該論功行賞的要給予回報了。
彼得說了自己的想法，見女皇點頭後問道：「但現在就要做這件事情？不是應該私下交流麼？」
伊莉莎白一臉的不明所以。
「你在說什麼，貴族間辦舞會不就是用來交際的？不在公開場合交流，怎麼把影響力擴散出去？」
彼得沒話說了，自覺自己還是太嫩，確實缺少這種經驗。
於是彼得從善如流，第一個找上的就是昨晚剛見過的奧博連斯基。
「親王閣下，感謝您的出席」，彼得向對方舉杯示意。
奧博連斯基禮貌的與他共飲了一杯：「向您致敬，殿下。您今天在台上實是意氣風發。」
此時聚集在奧博連斯基周圍的，都是來自阿普拉克辛、托爾斯泰、薩爾迪科夫、戈利岑等家族的大貴族。
彼得假裝沒聽出對方的諷刺，轉而與這些大貴族挨個寒暄。
一番沒營養的廢話之後他才向奧博連斯基解釋道：「您過譽了，親王閣下。我的榮耀都是來自女皇的恩典。」
潛台詞是拿主意的是伊莉莎白，他在這場改革里只是個執行人罷了。
奧博連斯基暗中腹誹：「你這話也就說給下面人聽聽，高層都知道這些事情都是你在推動。」
他面上不顯分毫異樣卻不再拐彎抹角：「您當初向我做出保證，表示能解決我擔憂的問題時該提前提醒我的。」
奧博連斯基：「全國範圍的財稅改革，就為了解決幾所學校的問題，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此刻，周邊原本聚集在一起的貴族們散開了點，狀似在欣賞女皇的舞姿，但彼得知道他們其實都在偷聽。
彼得：「這不光是幾所學校的事情，而是一個體系的構建。」
「女皇和我都十分確信，今天的這些舉措在未來必會給帝國帶來巨大的回報。」
「到時候，帝國羽翼下的貴族們，你們的家業也會蒸蒸日上。」
他停頓了片刻，聲音放大了一點：「我會確保這一點。」
奧博連斯基低聲問道：「所以這是一個承諾？」
見彼得點頭，他沉吟良久。
奧博連斯基：「願事情能如您所願，殿下。」
說完他就舉起酒杯：「敬女皇，敬帝國。」
彼得覺得結果好像半好半壞，雖然沒有得到明確支持，但對方也沒什麼激烈的表示。
一時間，他也想不太明白，準備一會兒找人諮詢一下。
這些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很配合氣氛的與周邊人一起舉杯：「敬女皇，敬帝國。」
接下來彼得沒有再步入舞池，而是穿梭於貴族們各個大大小小的交際圈子之間。
彼得曾經威脅了一些人。貴族間總是連親帶故的，雖然被他威脅的人地位都不算高。
但針對一些特定的家族也要做出解釋，表示他只是在女皇強壓之下的迫不得已。
至於背了黑鍋的伊莉莎白？
彼得自然是提前做了溝通，伊莉莎白最終是一臉不高興的同意的。
不然他今天為何一心要哄女皇開心呢。
他覺得自己這弄臣的做派可能得維持不短時間，因為沙皇的頭銜確實比大公好用。
一番忙碌後彼得終於把任務完成得七七八八，他此時坐在角落裡回憶各家族的關係，確認有沒有漏掉誰。
這時候一張熟悉的臉出現了。
「您是否感到不適，殿下？」
彼得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鮑里斯暗自笑了。
彼得：「不，只是在此休息而已。」
雖然不喜歡對方趨炎附勢的做派，但他明白無論是在後世還是在現在，官場裡都不講究這個。
不等對方說話，彼得反向恭維道：「我看了你在會場上發言的記錄，都十分的有見地。」
鮑里斯聞言喜上眉梢：「很高興能得到您的關注，殿下。」
彼得不認為這表情是真心實意，以對方的政治經歷來看，他覺得多半是裝的。
此刻二人身處無人的角落，彼得也就很直接的道：「這些也不說了，鮑里斯。」
「我真心要感謝的，是商業委員會提供的那些資料，幫了我很大的忙。」
彼得用來壓服地方官員的黑料不光來自秘密搜查廳。面對地方上的小人物，搜查廳能力再強也有些力有未逮。
於是他找上了鮑里斯。
鮑里斯也沒讓他失望，藉助商業委員會與大大小小商人的密切關係，彼得搜集到了不少證據。
而對於商人而言，底層官員的勒索一直是他們頭疼的問題。
鮑里斯只翻閱商業委員會內積壓多年，來自各商會的請願信，就找到了很多黑料。
鮑里斯：「殿下，這是我應該做的。疏通國內貿易遇到的問題，本就是商業委員會的本職工作。」
「您的改革也解決了我們很大的麻煩。」
彼得對這種說辭不以為意，商業委員會也不是什麼忠心奉公的機構，自己取消國內關稅的政策也讓他們少收了一大筆賄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