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調研
完成一天的學業後，彼得開始思考如何解決問題。
他在書房裡對著資料一頓翻看，逐漸意識到一個他之前忽略且他很可能無力解決的問題。
除了傳統的教會學校外，各個政府機構下屬的學校以及民辦學校都是在彼得大帝改革後出現的新鮮事物。
彼得大帝推動了國家機構的集中化和官僚化。然而其改革並不徹底，後面繼任的沙皇也沒有繼續深化以適應時代的不斷變化。
用後世部門名稱來指代的話，外交部、陸海軍，商務部、司法部、財政部、檢察院等都有。
但整個俄羅斯的警察、教育、醫療和郵政完全沒有一個統一的部門來負責。
僅就教育這一塊來說，教育事務完全由下面的機構自行管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沒有所謂的教育部。
彼得徹底麻爪了：「這連個切入點都沒有，從建立教育部開始做起難度也未免過高了一點。」
也難怪留明說提案推行不下去，想來連參政院的議員們都不知道這種事情該找誰去做。
缺少女皇的推動，也沒人有權力建立一個新的政府機構。
彼得翻看著自己手中建立國民學校的提案感嘆：「太過好高騖遠了啊。」
他將提案放回書架自言自語道：「等著嘛，會有你重見天日的一天的。」
是的，彼得打算放棄了，這種內政事務完全不是他一個人能搞定的。
現在他越發想要有自己的班底了，讓專業的事情由專業的人來做。
但他也沒完全放棄。
第二天，彼得在臨近中午時分找到了女皇。
「找我有事？」
伊莉莎白貌似剛起床，她一邊讓侍女梳頭髮，一邊看著鏡中的彼得問道。
彼得行禮後笑道：「來找姨媽共進午餐。」
「有事可以直說」，伊莉莎白直接道。
近半年相處下來，伊莉莎白對自己的外甥也很了解了，對方無事相求時是絕不會主動在她面前晃悠的。
彼得：「先吃午餐吧。」
餐桌上女皇的愛人拉祖莫夫斯基也在。
彼得與此人接觸並不多，只聽聞其在宮廷里是著名的老好人，與各個大臣的關係都不錯，也從沒依仗女皇的寵愛肆意妄為。
「中將大人，您最近有回烏克蘭麼？」，彼得切割著盤中的牛排問道。
拉祖莫夫斯基在女皇登基後被授予軍銜。就如前文所說，在沙俄所謂的中將、元帥等只是階官，並不代表其真的在軍隊任職。
所謂官是官、職是職、差遣是差遣，倒與大宋有異曲同工之妙。
拉祖莫夫斯基：「很多年沒有回去了，閣下。」
「叫我彼得就好」，彼得笑了笑道：「聽說您的家鄉是在切爾尼戈夫？」
拉祖莫夫斯基點頭：「沒錯，只是一個小農莊。」
「可能有些冒昧，我能詢問下您小時候的教育情況麼？」
「彼得！專心用餐！」，這時候伊莉莎白說話了，她嚴肅的看向彼得打斷道。
拉祖莫夫斯基並不介意提起自己不堪的過往，他拍了拍伊莉莎白的手道：「沒關係的，莉莎。」
拉祖莫夫斯基重新看向彼得，手裡的動作也停下了。
「我小時候只是個牧羊人，哪裡談得上什麼受教育呢？只是村裡的一個...嗯...從事特殊工作的女性教過我讀寫罷了。」
彼得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繼續問道：「那以您的閱歷來看，排除那些小農莊。如果我想在地主們的集體公社裡開辦學校，教授基本的讀寫、算術，有可能成功麼？」
「不會成功」，拉祖莫夫斯基的回答沒有任何停頓。
「即使有陛下的命令？」
拉祖莫夫斯基遲疑的看了眼伊莉莎白，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伊莉莎白：「彼得，你到底要說什麼？在那些鄉下人的領地里開學校？太過異想天開了。」
「做政策調研啊，姨媽。您別急，我會解釋的，先讓我問完。」
女皇不滿的盯著他。
彼得沒有在意，繼續問道：「那麼原因是什麼呢？」
拉祖莫夫斯：「莊園貴族們有自己的家庭教師，您的學校要給誰辦呢？農奴麼？」
彼得也明白，現在在俄羅斯談解決農奴的問題還太早。
「那些鐵匠、工匠等手工業者的孩子如果能接受良好的基礎教育。對於莊園的經營不也是有好處的麼？」
「你可能對土地貴族有些誤解。」，拉祖莫夫斯自己出身就不高，自然不會像女皇一樣把那些莊園主輕蔑的稱呼為鄉下人。
他解釋道：「不同於城市或者宮廷里貴族，土地貴族們一般都很節儉，嗯...比較傾向於遵守傳統。」
伊莉莎白插話道：「那叫因循守舊，頑固不化。」
拉祖莫夫斯安撫了下女皇繼續道：「他們的收入基本只依靠農民的勞作，手工業者只是領地里微不足道的一小撮人而已。」
「我覺得您如果想實施國民學校計劃，還是把目標放在那些商業比較集中的地區比較好」，他對彼得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彼得聳了聳肩膀：「那個啊，我已經暫時放棄了。」
伊莉莎白不滿的用餐叉敲了敲他的盤子作為提醒。
「抱歉，陛下，我會注意的」，彼得忘了女皇最煩他這些不合禮儀的小動作。
拉祖莫夫斯不好插手這種家務事，只好奇道：「為什麼放棄了？」
彼得：「因為姨媽不肯幫忙啊，閣下。而帝國的大臣們也太沒用了。」
伊莉莎白：「你逾越了，彼得。你這是對在對帝國表達輕視？」
彼得不小心把真心話講出來了，可不能犯這具身體在歷史上的那些愚蠢錯誤。
他連忙找補道：「不不，姨媽。這只是親人間的小小抱怨。」
「我很尊重您的大臣們，只是在這件事情上他們確實幫不上忙。」
伊莉莎白最近沒怎麼關注過具體政務，事情都交給下面去辦了。
至於她與彼得打的小賭，女皇記得她也交代過臣下們給予必要的幫助。
這是有人陽奉陰違？
這時候她也顧不上生氣，詢問道：「具體怎麼回事？」
於是彼得把他遇到的問題說了一遍安撫道：「國家本就沒有機構負責這種事情。這也不能怪那些參政院的議員們，事情確實難辦。」
彼得：「所以，我現在轉變思路了。先找不同的人調查基層的具體情況，然後想別的辦法。」
彼得心想：「順便在你面前抱怨兩句，免得你只顧著娛樂，把這些正事都忘了」。
這種話彼得也只方便在心裡腹誹一下。
他在書房裡對著資料一頓翻看，逐漸意識到一個他之前忽略且他很可能無力解決的問題。
除了傳統的教會學校外，各個政府機構下屬的學校以及民辦學校都是在彼得大帝改革後出現的新鮮事物。
彼得大帝推動了國家機構的集中化和官僚化。然而其改革並不徹底，後面繼任的沙皇也沒有繼續深化以適應時代的不斷變化。
用後世部門名稱來指代的話，外交部、陸海軍，商務部、司法部、財政部、檢察院等都有。
但整個俄羅斯的警察、教育、醫療和郵政完全沒有一個統一的部門來負責。
僅就教育這一塊來說，教育事務完全由下面的機構自行管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沒有所謂的教育部。
彼得徹底麻爪了：「這連個切入點都沒有，從建立教育部開始做起難度也未免過高了一點。」
也難怪留明說提案推行不下去，想來連參政院的議員們都不知道這種事情該找誰去做。
缺少女皇的推動，也沒人有權力建立一個新的政府機構。
彼得翻看著自己手中建立國民學校的提案感嘆：「太過好高騖遠了啊。」
他將提案放回書架自言自語道：「等著嘛，會有你重見天日的一天的。」
是的，彼得打算放棄了，這種內政事務完全不是他一個人能搞定的。
現在他越發想要有自己的班底了，讓專業的事情由專業的人來做。
但他也沒完全放棄。
第二天，彼得在臨近中午時分找到了女皇。
「找我有事？」
伊莉莎白貌似剛起床，她一邊讓侍女梳頭髮，一邊看著鏡中的彼得問道。
彼得行禮後笑道：「來找姨媽共進午餐。」
「有事可以直說」，伊莉莎白直接道。
近半年相處下來，伊莉莎白對自己的外甥也很了解了，對方無事相求時是絕不會主動在她面前晃悠的。
彼得：「先吃午餐吧。」
餐桌上女皇的愛人拉祖莫夫斯基也在。
彼得與此人接觸並不多，只聽聞其在宮廷里是著名的老好人，與各個大臣的關係都不錯，也從沒依仗女皇的寵愛肆意妄為。
「中將大人，您最近有回烏克蘭麼？」，彼得切割著盤中的牛排問道。
拉祖莫夫斯基在女皇登基後被授予軍銜。就如前文所說，在沙俄所謂的中將、元帥等只是階官，並不代表其真的在軍隊任職。
所謂官是官、職是職、差遣是差遣，倒與大宋有異曲同工之妙。
拉祖莫夫斯基：「很多年沒有回去了，閣下。」
「叫我彼得就好」，彼得笑了笑道：「聽說您的家鄉是在切爾尼戈夫？」
拉祖莫夫斯基點頭：「沒錯，只是一個小農莊。」
「可能有些冒昧，我能詢問下您小時候的教育情況麼？」
「彼得！專心用餐！」，這時候伊莉莎白說話了，她嚴肅的看向彼得打斷道。
拉祖莫夫斯基並不介意提起自己不堪的過往，他拍了拍伊莉莎白的手道：「沒關係的，莉莎。」
拉祖莫夫斯基重新看向彼得，手裡的動作也停下了。
「我小時候只是個牧羊人，哪裡談得上什麼受教育呢？只是村裡的一個...嗯...從事特殊工作的女性教過我讀寫罷了。」
彼得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繼續問道：「那以您的閱歷來看，排除那些小農莊。如果我想在地主們的集體公社裡開辦學校，教授基本的讀寫、算術，有可能成功麼？」
「不會成功」，拉祖莫夫斯基的回答沒有任何停頓。
「即使有陛下的命令？」
拉祖莫夫斯基遲疑的看了眼伊莉莎白，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伊莉莎白：「彼得，你到底要說什麼？在那些鄉下人的領地里開學校？太過異想天開了。」
「做政策調研啊，姨媽。您別急，我會解釋的，先讓我問完。」
女皇不滿的盯著他。
彼得沒有在意，繼續問道：「那麼原因是什麼呢？」
拉祖莫夫斯：「莊園貴族們有自己的家庭教師，您的學校要給誰辦呢？農奴麼？」
彼得也明白，現在在俄羅斯談解決農奴的問題還太早。
「那些鐵匠、工匠等手工業者的孩子如果能接受良好的基礎教育。對於莊園的經營不也是有好處的麼？」
「你可能對土地貴族有些誤解。」，拉祖莫夫斯自己出身就不高，自然不會像女皇一樣把那些莊園主輕蔑的稱呼為鄉下人。
他解釋道：「不同於城市或者宮廷里貴族，土地貴族們一般都很節儉，嗯...比較傾向於遵守傳統。」
伊莉莎白插話道：「那叫因循守舊，頑固不化。」
拉祖莫夫斯安撫了下女皇繼續道：「他們的收入基本只依靠農民的勞作，手工業者只是領地里微不足道的一小撮人而已。」
「我覺得您如果想實施國民學校計劃，還是把目標放在那些商業比較集中的地區比較好」，他對彼得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彼得聳了聳肩膀：「那個啊，我已經暫時放棄了。」
伊莉莎白不滿的用餐叉敲了敲他的盤子作為提醒。
「抱歉，陛下，我會注意的」，彼得忘了女皇最煩他這些不合禮儀的小動作。
拉祖莫夫斯不好插手這種家務事，只好奇道：「為什麼放棄了？」
彼得：「因為姨媽不肯幫忙啊，閣下。而帝國的大臣們也太沒用了。」
伊莉莎白：「你逾越了，彼得。你這是對在對帝國表達輕視？」
彼得不小心把真心話講出來了，可不能犯這具身體在歷史上的那些愚蠢錯誤。
他連忙找補道：「不不，姨媽。這只是親人間的小小抱怨。」
「我很尊重您的大臣們，只是在這件事情上他們確實幫不上忙。」
伊莉莎白最近沒怎麼關注過具體政務，事情都交給下面去辦了。
至於她與彼得打的小賭，女皇記得她也交代過臣下們給予必要的幫助。
這是有人陽奉陰違？
這時候她也顧不上生氣，詢問道：「具體怎麼回事？」
於是彼得把他遇到的問題說了一遍安撫道：「國家本就沒有機構負責這種事情。這也不能怪那些參政院的議員們，事情確實難辦。」
彼得：「所以，我現在轉變思路了。先找不同的人調查基層的具體情況，然後想別的辦法。」
彼得心想：「順便在你面前抱怨兩句，免得你只顧著娛樂，把這些正事都忘了」。
這種話彼得也只方便在心裡腹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