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國民學校的教材
留明心中詫異，對彼得如此親近的稱呼有些不自在：「閣下您不必如此」。
彼得沒在意對方刻意疏遠，伸手示意他原路返回。
等跟侍從們拉開距離，他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番話是您的自作主張？」
留明遲疑後點了點頭。
女皇安排他總領彼得的教育事務，按理說只要負責監督他好好完成學業就好。
但彼得給他的印象很不錯，他思前想後還是決定給對方些提醒。今天的這番交談與指責無異，這是女皇的特權，其實他已經有些僭越了。
彼得意味深長地笑道：「了解，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留明點了點頭卻沒有回應。
片刻之後，兩人幸運地在雨落下之前回到了室內。
連廊前留明辭行：「那我就先告辭了，閣下。」
彼得：「您請自便。」
看著對方走遠，彼得不禁憂慮心想：「交際啊，我真不擅長這個啊。」
前世高中畢業後就參了軍，跟戰友的相處簡單又直接。
後來在國外做任務時他也是負責在幕後支援的那個，這種貴族間的交際著實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把他扔到軍營里他可能都更能如魚得水一點。
「你叫什麼名字？」，他看向一旁站崗的衛兵。
對方顯然沒想到彼得會跟他搭話，略微驚訝後沉著地說道：「我叫安德烈，安德烈·亞歷山大諾維奇·蘇沃洛夫。」
蘇沃洛夫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彼得看了看對方跟自己差不多的身高問道：「你這個年齡就能當衛兵了？」
安德烈自然不能說是父親和叔叔找了關係，把自己塞進女皇登基典禮的檢閱隊伍的，說是對自己的履歷有好處。
儘管心中有些慌了，但他面上不顯：「我只是服從團里的命令，不明白原因，閣下。」
彼得被留明說服後想做點小小的嘗試，於是也沒直接回自己的寢殿。
他就在連廊下，跟這麼個小小的衛兵聊了起來，問些軍隊裡雜七雜八的事情。
良久之後。
「這麼說，貴族子弟到一定年齡就要麼服兵役，要麼在機構里擔任文官，而且是強制的？」
見對方點頭，彼得多問了一句：「有不去的嗎？」
安德烈頭上的汗又多了起來，面前的人他也知道一些，明白對方是未來的皇儲，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對方之前的詢問里已經涉及不少敏感的事情了，現在這問題他更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有沒有不去的？那自然是有的，而且是大規模。
許多貴族甚至孩子剛出生、甚至還沒出生不知道男女，就將名字登記了。
他們採用這種做法給孩子刷履歷、刷服役年限，以讓孩子剛入伍就能有一個較高的軍銜。
於是軍團名單上就多了許多只有名字不見人的下士。
這種事情到底該不該說實話？安德烈也不知道，他已經快繃不住表情了。
「哈哈」彼得見對方不說話就猜到有貓膩，也就不再難為對方笑道：「那就這樣吧，與你聊天很愉快，再見。」
說完他就帶著侍從走了。
彼得的新侍從官謝爾蓋·薩爾蒂科夫路過時，狠盯了這位無辜的衛兵一眼。
他顯然認為這麼個小角色未免太過不識趣，跟未來皇儲聊這麼多有的沒的。
派克里斯蒂安已經被他派往前線的戰地醫院，負責購買物資協助他的那些學生。
這位謝爾蓋·薩爾蒂科夫是女皇的近侍，被女皇派來頂替克里斯蒂安的位置。
彼得對這位新侍從官並不了解，他也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事情。
「好像也沒那麼難，而且好像確實有好處」，彼得走在路上時心想。
像剛剛，他就大概了解了軍隊裡，至少是沙皇近衛軍里的一些情況。確實比從紙張記錄上了解要生動得多。
等回到書房時，雅各布教授已經在等他了。
「抱歉教授，我來遲了。」
「沒關係。」
雅各布並不想知道外交委員會的大臣找自己的學生有什麼事情。儘管他經常被邀請給貴族子弟授課，但政治的事情他一向敬而遠之。
「我這裡有你感興趣的東西」，雅各布說著話就把厚厚一摞紙張放在彼得的書桌上。
彼得翻開看了看問道：「國民學校的教材？」
「是的，只是一部分初稿，一些比較複雜的科目可以用現成的。」
「謝爾蓋，讓侍從給老師泡茶。」，他對自己的侍從官示意。
雅各布坐下享用茶點，彼得則開始認真翻看他的成果。
對方切實地按彼得想法制定了規劃。
平時的課餘時間，彼得經常與雅各布就國民學校的課程設置交換意見。
最後的結果是：
一年級-閱讀、寫作、算術入門；
二年級-語法、算數、書法、繪畫；
三年級-算術、語法句法、通史、地理、俄國地質；
四年級-語法、寫作、公文寫作、俄國史、地理、幾何、機械學、物理、自然史、民用建築入門。
一、二年級算是初級國民學校，其畢業生可以進入中心國民學校的高年級繼續學習。
中心國民學校的學生如果想要繼續讀大學的話，要參與統一的考試。
這跟現代的教育體系設置已經很像了。
儘管彼得還想把音樂和體育課也加進去，畢竟他小時候接受的就是這種教育。
但雅各布表示無法理解其必要性，於是他最後只能作罷。
只是現在剛經過與留明的交談，彼得翻閱教材時也不禁開始擔心他們的計劃是否會水土不服。
他自己是穿越來的，雅各布也是貴族出身，他們的這些計劃會不會只是想當然？
這點他也不知道，只能以後再想辦法確認。
彼得收回心思專心於手中的教材初稿，他主要翻看的是一、二年級的內容。
按他的想法，帝國需要的是儘量把受過教育的人口數量先拉起來，以避免高等教育的改革變成無源之水。
即使他很想做到，但現在的俄羅斯政府結構還是太過簡陋，帝國根本管不到太過於基層的地方。
既然不能指望基層的初級學校能有多優秀的老師，那自然得在教材上下功夫。
至少教材要能讓學生能夠做到自學。
但彼得對結果不是很滿意，他對雅各布問道：「老師，初級學校的教材，特別是語法、算術部分。是不是太過難了？」
雅各布表示不同意：「我已經理解了你要求注重邏輯順序的理念，將很多內容都放在了三年級。現在的已經很簡單了。」
彼得再翻閱了下內容，試著用小孩子的視角代入了一下。
「老師，您不能以貴族孩童的標準去要求。」最後他還是搖搖頭道：「二年級的學生沒有必要學習冪和對數的概念。」
「而且為什麼沒有外語課程的設置？」
「你去哪裡找老師？」
「國內那麼多外國人，哪裡找不到？」
「國內的外國人大多是來做生意的商人，他們會去應聘老師？」
彼得沒話說了，老師的問題也要想辦法解決。
他不覺得現在的俄羅斯有足夠的老師支撐他把基礎教育的規模鋪開。
彼得甩開雜念後道：「總之，語言課程的問題我來想辦法，之後再說。你把二年級的內容再簡化一下。」
「你是主導者，你說了算。」
彼得將手中的紙張丟回桌子上，開始思考怎麼解決教師的問題。
彼得沒在意對方刻意疏遠，伸手示意他原路返回。
等跟侍從們拉開距離，他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番話是您的自作主張？」
留明遲疑後點了點頭。
女皇安排他總領彼得的教育事務，按理說只要負責監督他好好完成學業就好。
但彼得給他的印象很不錯，他思前想後還是決定給對方些提醒。今天的這番交談與指責無異，這是女皇的特權，其實他已經有些僭越了。
彼得意味深長地笑道：「了解，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留明點了點頭卻沒有回應。
片刻之後，兩人幸運地在雨落下之前回到了室內。
連廊前留明辭行：「那我就先告辭了，閣下。」
彼得：「您請自便。」
看著對方走遠，彼得不禁憂慮心想：「交際啊，我真不擅長這個啊。」
前世高中畢業後就參了軍，跟戰友的相處簡單又直接。
後來在國外做任務時他也是負責在幕後支援的那個，這種貴族間的交際著實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把他扔到軍營里他可能都更能如魚得水一點。
「你叫什麼名字？」，他看向一旁站崗的衛兵。
對方顯然沒想到彼得會跟他搭話，略微驚訝後沉著地說道：「我叫安德烈，安德烈·亞歷山大諾維奇·蘇沃洛夫。」
蘇沃洛夫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彼得看了看對方跟自己差不多的身高問道：「你這個年齡就能當衛兵了？」
安德烈自然不能說是父親和叔叔找了關係，把自己塞進女皇登基典禮的檢閱隊伍的，說是對自己的履歷有好處。
儘管心中有些慌了，但他面上不顯：「我只是服從團里的命令，不明白原因，閣下。」
彼得被留明說服後想做點小小的嘗試，於是也沒直接回自己的寢殿。
他就在連廊下，跟這麼個小小的衛兵聊了起來，問些軍隊裡雜七雜八的事情。
良久之後。
「這麼說，貴族子弟到一定年齡就要麼服兵役，要麼在機構里擔任文官，而且是強制的？」
見對方點頭，彼得多問了一句：「有不去的嗎？」
安德烈頭上的汗又多了起來，面前的人他也知道一些，明白對方是未來的皇儲，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對方之前的詢問里已經涉及不少敏感的事情了，現在這問題他更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有沒有不去的？那自然是有的，而且是大規模。
許多貴族甚至孩子剛出生、甚至還沒出生不知道男女，就將名字登記了。
他們採用這種做法給孩子刷履歷、刷服役年限，以讓孩子剛入伍就能有一個較高的軍銜。
於是軍團名單上就多了許多只有名字不見人的下士。
這種事情到底該不該說實話？安德烈也不知道，他已經快繃不住表情了。
「哈哈」彼得見對方不說話就猜到有貓膩，也就不再難為對方笑道：「那就這樣吧，與你聊天很愉快，再見。」
說完他就帶著侍從走了。
彼得的新侍從官謝爾蓋·薩爾蒂科夫路過時，狠盯了這位無辜的衛兵一眼。
他顯然認為這麼個小角色未免太過不識趣，跟未來皇儲聊這麼多有的沒的。
派克里斯蒂安已經被他派往前線的戰地醫院，負責購買物資協助他的那些學生。
這位謝爾蓋·薩爾蒂科夫是女皇的近侍，被女皇派來頂替克里斯蒂安的位置。
彼得對這位新侍從官並不了解，他也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事情。
「好像也沒那麼難，而且好像確實有好處」，彼得走在路上時心想。
像剛剛，他就大概了解了軍隊裡，至少是沙皇近衛軍里的一些情況。確實比從紙張記錄上了解要生動得多。
等回到書房時，雅各布教授已經在等他了。
「抱歉教授，我來遲了。」
「沒關係。」
雅各布並不想知道外交委員會的大臣找自己的學生有什麼事情。儘管他經常被邀請給貴族子弟授課，但政治的事情他一向敬而遠之。
「我這裡有你感興趣的東西」，雅各布說著話就把厚厚一摞紙張放在彼得的書桌上。
彼得翻開看了看問道：「國民學校的教材？」
「是的，只是一部分初稿，一些比較複雜的科目可以用現成的。」
「謝爾蓋，讓侍從給老師泡茶。」，他對自己的侍從官示意。
雅各布坐下享用茶點，彼得則開始認真翻看他的成果。
對方切實地按彼得想法制定了規劃。
平時的課餘時間，彼得經常與雅各布就國民學校的課程設置交換意見。
最後的結果是：
一年級-閱讀、寫作、算術入門；
二年級-語法、算數、書法、繪畫；
三年級-算術、語法句法、通史、地理、俄國地質；
四年級-語法、寫作、公文寫作、俄國史、地理、幾何、機械學、物理、自然史、民用建築入門。
一、二年級算是初級國民學校，其畢業生可以進入中心國民學校的高年級繼續學習。
中心國民學校的學生如果想要繼續讀大學的話，要參與統一的考試。
這跟現代的教育體系設置已經很像了。
儘管彼得還想把音樂和體育課也加進去，畢竟他小時候接受的就是這種教育。
但雅各布表示無法理解其必要性，於是他最後只能作罷。
只是現在剛經過與留明的交談，彼得翻閱教材時也不禁開始擔心他們的計劃是否會水土不服。
他自己是穿越來的，雅各布也是貴族出身，他們的這些計劃會不會只是想當然？
這點他也不知道，只能以後再想辦法確認。
彼得收回心思專心於手中的教材初稿，他主要翻看的是一、二年級的內容。
按他的想法，帝國需要的是儘量把受過教育的人口數量先拉起來，以避免高等教育的改革變成無源之水。
即使他很想做到，但現在的俄羅斯政府結構還是太過簡陋，帝國根本管不到太過於基層的地方。
既然不能指望基層的初級學校能有多優秀的老師，那自然得在教材上下功夫。
至少教材要能讓學生能夠做到自學。
但彼得對結果不是很滿意，他對雅各布問道：「老師，初級學校的教材，特別是語法、算術部分。是不是太過難了？」
雅各布表示不同意：「我已經理解了你要求注重邏輯順序的理念，將很多內容都放在了三年級。現在的已經很簡單了。」
彼得再翻閱了下內容，試著用小孩子的視角代入了一下。
「老師，您不能以貴族孩童的標準去要求。」最後他還是搖搖頭道：「二年級的學生沒有必要學習冪和對數的概念。」
「而且為什麼沒有外語課程的設置？」
「你去哪裡找老師？」
「國內那麼多外國人，哪裡找不到？」
「國內的外國人大多是來做生意的商人，他們會去應聘老師？」
彼得沒話說了，老師的問題也要想辦法解決。
他不覺得現在的俄羅斯有足夠的老師支撐他把基礎教育的規模鋪開。
彼得甩開雜念後道：「總之，語言課程的問題我來想辦法，之後再說。你把二年級的內容再簡化一下。」
「你是主導者，你說了算。」
彼得將手中的紙張丟回桌子上，開始思考怎麼解決教師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