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順利的戰地醫院
彼得接到查圖西茨會戰的消息是在一個多月後。
時值7月，莫斯科的氣溫已經十分舒適。綠意盎然的宮廷花園內，彼得翻閱著手中的《聖彼得堡新聞報》不斷搖頭。
《聖彼得堡新聞報》是官方報紙，也是現在俄羅斯僅有的對大眾銷售的定期刊物。
說是報紙，但其實是薄薄的一本小冊子的形式。
伊莉莎白：「怎麼了？有什麼消息讓你如此作態。」
此刻，彼得正在陪女皇在花園裡散步。
伊莉莎白經常抽時間過來考察自己選定的繼承人的學習情況，到目前為止她還算滿意。
彼得將看完的冊子扔給侍從後道：「沒什麼，看到消息稱普魯士在波西米亞擊退了奧地利軍隊。」
女皇早接到過外交委員會的報告，所以對這個消息並不驚訝。
「腓特烈終於得到他想要的西里西亞了，奧地利的軍隊也太過無能了一點。」
彼得：「事情還會有反覆的，160萬的人口，中歐地區首屈一指的紡織業中心。這麼大一塊肥肉，特蕾莎怎麼會甘心被人奪走。」
「那你搖什麼頭？」
「我只是對腓特烈二世的吹噓不以為然，什麼以1800人的傷亡造成奧地利近萬人的損失，這也太誇張了一點。」
在彼得的記憶中，後世對這場戰鬥傷亡人數的記錄有所爭論，但也絕不會是1比5的比例。
彼得深刻懷疑就是因為這位普魯士國王愛吹噓的習慣導致了資料的混亂。
女皇點頭道：「消息來源於駐柏林的大使，短時間內消息不準確也是正常的。」
「姨媽，您就不擔心普魯士的擴張？」，彼得試探道。
女皇已經習慣了自己外甥愛談論國家大事的習慣，她也樂於見到這一點。
「大臣們確實對此有所疑慮。在這場戰爭之前，誰也沒有想到小小的普魯士會勝利的如此乾淨利落」，女皇看著彼得道：「但我並不十分擔心，以普魯士的人口和疆域，腓特烈還沒能力對帝國造成威脅。」
彼得心想：「那是因為他還沒成長起來，德意志也尚未統一。以後的沙皇肯定埋怨過您怎麼沒把普魯士扼殺在搖籃里。」
他慫恿道：「您對柯尼斯堡就不感興趣麼？那可是個不凍港。」
「不是那麼簡單的，彼得。」，伊莉莎白覺得他太過想當然，教育道：「帝國當然渴望擁有面向西方的不凍港，但目光不能只盯著一個國家。
「帝國在西方的每一步擴張都會被別的國家審視，為了不引起敵意，遠比戰爭要複雜的外交工作必須做在前面。」
彼得想了想覺得女皇也沒說錯，俄羅斯現在是自保有餘，但要說到與多數國家為敵，那她還沒準備好。
時機未到，於是他也不再聊這個。
不知道第多少次，他又問起了自己的教育改革計劃。
「我的提案進展如何，姨媽？」
伊莉莎白頭疼了起來，這一個月以來彼得一直催促這件事情。
她敷衍道：「大臣們還在研究，你不要心急。」
彼得覺得是女皇太懶。
「這都一個多月了，你說他們在研究，那怎麼也沒人來問過我的意見？」
伊莉莎白：「你對俄羅斯的情況了解多少？又有什麼事務執行的經驗？你連帝國的幾個大貴族都認不全。」
彼得沒話說了，怎麼又提他叫錯貴族名字的事情。
俄國人同名的太多，貴族們的父姓和家族名又那麼長，他現在俄語還不熟練，叫錯不是很正常的麼？
結束與女皇的散步，伊莉莎白離開了。
彼得回到書房準備明天的學業，沒想到卻收到一份來信。
彼得接過信件對克里斯蒂安問道：「誰的信？」
「安德魯，您的學生。」
彼得看了看信封，信件來自維堡。
「尊敬的卡爾·彼得·烏爾里希公爵閣下：
我們一行人於5月底到達了維堡的陸軍駐紮地。
萊西元帥給了我們不少幫助，我們花了一周時間在一座小院內建立了您要求的新式醫院。
儘管問題很多，但我們都已經解決。
陸軍的進攻早在4月份就正式開始了，軍隊的進攻很順利，但我們建立的新式醫院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有不少傷員對新式醫院並不信任，強烈要求我們將他們交給軍隊的軍醫們。
我們設法說服了一部分人，他們最後也確實痊癒了。
然而讓我不安的是，我們可能無法完成您要求的數據統計的任務。
因為送往後方的傷員大多經過了長途運輸，等我們接手時這些傷員離他們受傷已經過去了數天時間。
儘管我們用您的新方法重新對傷口進行了處理，但這並不符合您要求的對照實驗的相關原則，我們無法確認傷員的痊癒是不是因為消毒的緣故。
另外，因為伏特加的昂貴和巨大的消耗量，陸軍參謀對我們的採購要求提出了不少抗議，現在我們只剩下一半的儲備。
期待您新的指示。
安德魯，1742年6月。」
彼得看完了信，有些頭疼。
他還指望著這批醫學生能快速完成任務，給他提供足夠的數據。
他當初的要求是醫院要建立在距離戰場足夠近的地方。
現在看來，指望保守僵化的政府機構辦事果然不靠譜。
問題必須得到解決，這關係到他能不能取得在軍隊內的威望，以及日後推廣這一做法，從而保證軍隊戰鬥力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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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弗拉基米羅維奇·多爾戈魯科夫，軍事委員會的主席，算是陸軍最頂層的大佬。
他現在看著來訪的彼得十分無奈。
他對於彼得這位未來皇儲的印象本是很好的。
之前的那場部長會議上，雖然彼得提的大部分都是些淺顯的觀點，只要有足夠的信息來源，他們這些有經驗的官員都能得出相似的結論。
但這對年僅14歲的少年來說，已經很難得可貴。
但現在這好印象打了不少折扣。
在他看來，因為一個小小的戰地醫院的事情，就跑來找自己這個主席來抗議的行為實在無法理解。
他耐心解釋道：「前線戰事相關的事務，按慣例都是由當地軍隊自行處理的。」
「既然萊西元帥將醫院選址在維堡，那必定有他自己的考慮。遠在莫斯科的委員會也不好太過強硬。」
彼得不為所動，他現在就像底層士兵們口中的『上頭的白痴官員』一樣，鐵了心的要對地方的做法加以干涉。
彼得：「我不管，我當初提的要求是很明確的。」
接著他就將自己學生遇到的問題解釋了一遍。
他在瓦西里的邀請下坐下後又道：「我搞不明白，醫院建在距離戰場足夠近的地方難道不好嘛？士兵和軍官們也能及時得到治療。」
瓦西里略微思索後就想明白了關鍵：「要我猜測的話，萊西將軍大概是為了您學生安全的考慮吧。野外移動醫院畢竟環境簡陋，既不安全，跟著軍隊移動也很幸苦。」
時值7月，莫斯科的氣溫已經十分舒適。綠意盎然的宮廷花園內，彼得翻閱著手中的《聖彼得堡新聞報》不斷搖頭。
《聖彼得堡新聞報》是官方報紙，也是現在俄羅斯僅有的對大眾銷售的定期刊物。
說是報紙，但其實是薄薄的一本小冊子的形式。
伊莉莎白：「怎麼了？有什麼消息讓你如此作態。」
此刻，彼得正在陪女皇在花園裡散步。
伊莉莎白經常抽時間過來考察自己選定的繼承人的學習情況，到目前為止她還算滿意。
彼得將看完的冊子扔給侍從後道：「沒什麼，看到消息稱普魯士在波西米亞擊退了奧地利軍隊。」
女皇早接到過外交委員會的報告，所以對這個消息並不驚訝。
「腓特烈終於得到他想要的西里西亞了，奧地利的軍隊也太過無能了一點。」
彼得：「事情還會有反覆的，160萬的人口，中歐地區首屈一指的紡織業中心。這麼大一塊肥肉，特蕾莎怎麼會甘心被人奪走。」
「那你搖什麼頭？」
「我只是對腓特烈二世的吹噓不以為然，什麼以1800人的傷亡造成奧地利近萬人的損失，這也太誇張了一點。」
在彼得的記憶中，後世對這場戰鬥傷亡人數的記錄有所爭論，但也絕不會是1比5的比例。
彼得深刻懷疑就是因為這位普魯士國王愛吹噓的習慣導致了資料的混亂。
女皇點頭道：「消息來源於駐柏林的大使，短時間內消息不準確也是正常的。」
「姨媽，您就不擔心普魯士的擴張？」，彼得試探道。
女皇已經習慣了自己外甥愛談論國家大事的習慣，她也樂於見到這一點。
「大臣們確實對此有所疑慮。在這場戰爭之前，誰也沒有想到小小的普魯士會勝利的如此乾淨利落」，女皇看著彼得道：「但我並不十分擔心，以普魯士的人口和疆域，腓特烈還沒能力對帝國造成威脅。」
彼得心想：「那是因為他還沒成長起來，德意志也尚未統一。以後的沙皇肯定埋怨過您怎麼沒把普魯士扼殺在搖籃里。」
他慫恿道：「您對柯尼斯堡就不感興趣麼？那可是個不凍港。」
「不是那麼簡單的，彼得。」，伊莉莎白覺得他太過想當然，教育道：「帝國當然渴望擁有面向西方的不凍港，但目光不能只盯著一個國家。
「帝國在西方的每一步擴張都會被別的國家審視，為了不引起敵意，遠比戰爭要複雜的外交工作必須做在前面。」
彼得想了想覺得女皇也沒說錯，俄羅斯現在是自保有餘，但要說到與多數國家為敵，那她還沒準備好。
時機未到，於是他也不再聊這個。
不知道第多少次，他又問起了自己的教育改革計劃。
「我的提案進展如何，姨媽？」
伊莉莎白頭疼了起來，這一個月以來彼得一直催促這件事情。
她敷衍道：「大臣們還在研究，你不要心急。」
彼得覺得是女皇太懶。
「這都一個多月了，你說他們在研究，那怎麼也沒人來問過我的意見？」
伊莉莎白：「你對俄羅斯的情況了解多少？又有什麼事務執行的經驗？你連帝國的幾個大貴族都認不全。」
彼得沒話說了，怎麼又提他叫錯貴族名字的事情。
俄國人同名的太多，貴族們的父姓和家族名又那麼長，他現在俄語還不熟練，叫錯不是很正常的麼？
結束與女皇的散步，伊莉莎白離開了。
彼得回到書房準備明天的學業，沒想到卻收到一份來信。
彼得接過信件對克里斯蒂安問道：「誰的信？」
「安德魯，您的學生。」
彼得看了看信封，信件來自維堡。
「尊敬的卡爾·彼得·烏爾里希公爵閣下：
我們一行人於5月底到達了維堡的陸軍駐紮地。
萊西元帥給了我們不少幫助，我們花了一周時間在一座小院內建立了您要求的新式醫院。
儘管問題很多，但我們都已經解決。
陸軍的進攻早在4月份就正式開始了，軍隊的進攻很順利，但我們建立的新式醫院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有不少傷員對新式醫院並不信任，強烈要求我們將他們交給軍隊的軍醫們。
我們設法說服了一部分人，他們最後也確實痊癒了。
然而讓我不安的是，我們可能無法完成您要求的數據統計的任務。
因為送往後方的傷員大多經過了長途運輸，等我們接手時這些傷員離他們受傷已經過去了數天時間。
儘管我們用您的新方法重新對傷口進行了處理，但這並不符合您要求的對照實驗的相關原則，我們無法確認傷員的痊癒是不是因為消毒的緣故。
另外，因為伏特加的昂貴和巨大的消耗量，陸軍參謀對我們的採購要求提出了不少抗議，現在我們只剩下一半的儲備。
期待您新的指示。
安德魯，1742年6月。」
彼得看完了信，有些頭疼。
他還指望著這批醫學生能快速完成任務，給他提供足夠的數據。
他當初的要求是醫院要建立在距離戰場足夠近的地方。
現在看來，指望保守僵化的政府機構辦事果然不靠譜。
問題必須得到解決，這關係到他能不能取得在軍隊內的威望，以及日後推廣這一做法，從而保證軍隊戰鬥力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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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弗拉基米羅維奇·多爾戈魯科夫，軍事委員會的主席，算是陸軍最頂層的大佬。
他現在看著來訪的彼得十分無奈。
他對於彼得這位未來皇儲的印象本是很好的。
之前的那場部長會議上，雖然彼得提的大部分都是些淺顯的觀點，只要有足夠的信息來源，他們這些有經驗的官員都能得出相似的結論。
但這對年僅14歲的少年來說，已經很難得可貴。
但現在這好印象打了不少折扣。
在他看來，因為一個小小的戰地醫院的事情，就跑來找自己這個主席來抗議的行為實在無法理解。
他耐心解釋道：「前線戰事相關的事務，按慣例都是由當地軍隊自行處理的。」
「既然萊西元帥將醫院選址在維堡，那必定有他自己的考慮。遠在莫斯科的委員會也不好太過強硬。」
彼得不為所動，他現在就像底層士兵們口中的『上頭的白痴官員』一樣，鐵了心的要對地方的做法加以干涉。
彼得：「我不管，我當初提的要求是很明確的。」
接著他就將自己學生遇到的問題解釋了一遍。
他在瓦西里的邀請下坐下後又道：「我搞不明白，醫院建在距離戰場足夠近的地方難道不好嘛？士兵和軍官們也能及時得到治療。」
瓦西里略微思索後就想明白了關鍵：「要我猜測的話，萊西將軍大概是為了您學生安全的考慮吧。野外移動醫院畢竟環境簡陋，既不安全，跟著軍隊移動也很幸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