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醫學實驗2
彼得交待了實驗流程，並笨手笨腳的實操了一遍後就讓他們去做實驗。
三天後，他的學生給了他不少驚喜。
彼得在實驗室看著面前四瓶散發惡臭的肉汁，和一個沒什麼變化的瓶子，有點撓頭。
他看向安德魯：「你做了什麼？為什麼跟他們結果不同。」
安德魯咽了口唾沫緊張道：「我...我灌完肉汁後看瓶頸玻璃上還殘留了點，就又灌了點清水洗了一下。」
「還...還在加熱的時候，把瓶子的頸部也烤了一會兒。」
彼得並不知道，歷史上的這個實驗是灌完液體培養基後再把粗瓶頸燒軟後拉成S形的。
他直接從細小的瓶口灌肉汁，殘留的肉汁很容易接觸到外界灰塵，從而污染整個瓶子。
彼得高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看來你認真理解了我的想法，你現在是實驗小組的負責人了。」
安德魯能感受到同伴們的視線，他現在如芒在背，但也只能答應道：「遵命，公爵閣下。」
經過多方打聽，他們現在都知道了彼得的身份，激動有之，惶恐也有之。
「總之，三天時間還不夠，安德魯的這瓶東西還要繼續放一個星期。」
彼得看向實驗失敗的四位學生：「你們按照安德魯的方法重新實驗一遍。」
「還有，你們這實驗報告寫的什麼玩意？」，彼得看著手中的幾頁紙有些頭疼。
就算彼得前世是個學渣，他也知道這簡略無比的東西不能稱為實驗報告。
但他懶得費心，對著克里斯蒂安說道：「去找萊斯托克，讓他去幫我找個研究醫學的資深學者過來。」
「沒問題，彼得」，克里斯蒂安滿口答應。
「沒問題。」
他現在覺得彼得變化很大，以往帶著對方玩樂的招數完全不好使了。現在的彼得認真的過分，每天完成俄語和宮廷禮儀的課程之後就一頭扎進圖書館，翻閱各種資料。
但也沒什麼問題，自己借著其名頭跟各路大臣都能接上話，經手實驗經費還能小小貪污一波。
「記住，我要的報告只有一個原則，別人拿到這東西能夠完美的復現你們的實驗流程，需要十分詳細。我也不知道這年頭的論文怎麼寫的，等我找的人過來，你們自己打聽。就按照這個原則重新寫一遍。」，彼得盯著他的四個學生說道。
「遵命」
接著彼得又來到房間另一頭，這裡是他的另一個實驗。
一排兔子被放在一個開了孔的木箱裡，孔的大小剛好能讓兔子腿伸出來，伸出的兔子腿在實驗前都被剃了毛並泡了一遍石灰水。
然後這些可愛的小動物腿上都挨了一刀，為了避免出現自然癒合的情況，傷口還挺深。
用的刀分泡了伏特加的和泡了河水的，包紮用的紗布分消毒過和沒消毒的，其中紗布還分成了乾濕兩種。
他知道醫用酒精的濃度是75%，但他不知道怎麼搞出無水酒精，於是只能挑了款比較烈的伏特加。
然後把不同的刀和紗布排列組合使用，就有了彼得面前這一排兔子。兔子在養傷過程中自然有正常餵養，並安排了僕人收拾屎尿。
彼得看著其中幾隻奄奄一息的兔子滿意的點了點頭，但還是覺得不保險。
他把安德魯喊了過來：「找克里斯蒂安拿錢，這批兔子按一樣的方法給我再安排一組，不，再安排五組吧。」
「一周後，給我份報告。數學統計的方法我教過你們了，報告按我說的寫，明白？」
安德魯點了點頭，但內心充滿無奈，他感覺又要被負責照顧兔子的僕人翻白眼了。
---------
1742年5月，克里姆林宮，彼得的書房。
彼得將兩個冊子往前一推問道：「這兩篇文章，一份我要發在聖彼得堡的期刊上，一份我要用來說服女皇在芬蘭前線新建一個醫院。你們看看是否合適。」
現在在他面前的是約翰·赫爾曼·萊斯托克和帕維爾·扎哈羅維奇·孔多伊迪。
萊斯托克前文說了，是女皇的宮廷御醫，也是帝國醫療總署的主管。醫療總署在這個年代就相當於後世的國家衛健委了，直屬於女皇的部長內閣。
但萊斯托克與其說是醫生，其實更是個政客。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參與其他國家大事上，這次整個宮廷從聖彼得堡搬來莫斯科，他就把醫療總署全部交給別人代管後就跟隨女王來到這裡。
而幫他代管的就是眼前的另一位了，帕維爾·孔多伊迪。
他也是彼得要求萊斯托克找來的醫學博士，畢業於荷蘭的萊頓大學，博士頭銜。這兩份文章都是彼得寫的初稿，後經對方潤色的。
彼得理所當然的把自己的署名擺在第一個，他那幾個學生對自己的名字能出現在文章里更是一臉的詫異。
這些文章帕維爾都看過，彼得需要說服的是萊斯托克。
但彼得顯然高估了沙俄政府的組織度，他臆想中的什麼制度問題、經費問題完全沒有。
萊斯托克對那份要發在期刊上的文章看都沒看，簡單翻閱了一下要求建立新式戰地醫院的報告就點了點頭。
「沒問題，我會呈交給陛下。」
彼得詫異道：「就這樣？」
萊斯托克疑惑道：「怎麼了？」
「你不問我些問題詳細了解一下？不是有參政院麼，還有軍隊的總司令，我該怎麼說服他們？這申請報告交給姨媽她就一定會同意？」
「哈哈哈，這件事情只要女皇簽署法令就可以了，參政院只是個執行機構而已」，萊斯托克耐心解釋道：「而這件事情女皇說過是給您的考驗，她不會不同意的。」
彼得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擔心了，問道：「那這件事情會怎麼執行？」
「你要求建立的是戰地醫院，那自然是發文到芬蘭給萊西元帥，讓他抽調人手完成。」
這點彼得想到了，他也怕自己寫的條例執行走了樣，這點自然也做了防範。
「我還需要派我的幾個學生去前線管理這家醫院，這也沒問題？」
萊斯托克點點頭：「沒問題，他們的薪酬是您付的，陸軍不會有意見，其他的經費女皇會支持您。你的學生應該也會被安排官職，但是級別不會很高。」
彼得沒話說了，他現在理解了什麼叫一言而決。
他覺得自己的兔子實驗可能白做了，也許直接在傷員們身上使用自己那一套，那些上位者們也不會有什麼反對的意思。
他看到的書籍里把現在歐洲的制度吹噓的如何合理，各種機構花樣繁多，結果竟然還是以人治國。
這在後世相當於在要在前線興建個完全新式的醫院，只要某大學教授交個報告，最高領導人同意後把報告轉給軍隊，然後傷員就送進去了，簡直離譜。
三天後，他的學生給了他不少驚喜。
彼得在實驗室看著面前四瓶散發惡臭的肉汁，和一個沒什麼變化的瓶子，有點撓頭。
他看向安德魯：「你做了什麼？為什麼跟他們結果不同。」
安德魯咽了口唾沫緊張道：「我...我灌完肉汁後看瓶頸玻璃上還殘留了點，就又灌了點清水洗了一下。」
「還...還在加熱的時候，把瓶子的頸部也烤了一會兒。」
彼得並不知道，歷史上的這個實驗是灌完液體培養基後再把粗瓶頸燒軟後拉成S形的。
他直接從細小的瓶口灌肉汁，殘留的肉汁很容易接觸到外界灰塵，從而污染整個瓶子。
彼得高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看來你認真理解了我的想法，你現在是實驗小組的負責人了。」
安德魯能感受到同伴們的視線，他現在如芒在背，但也只能答應道：「遵命，公爵閣下。」
經過多方打聽，他們現在都知道了彼得的身份，激動有之，惶恐也有之。
「總之，三天時間還不夠，安德魯的這瓶東西還要繼續放一個星期。」
彼得看向實驗失敗的四位學生：「你們按照安德魯的方法重新實驗一遍。」
「還有，你們這實驗報告寫的什麼玩意？」，彼得看著手中的幾頁紙有些頭疼。
就算彼得前世是個學渣，他也知道這簡略無比的東西不能稱為實驗報告。
但他懶得費心，對著克里斯蒂安說道：「去找萊斯托克，讓他去幫我找個研究醫學的資深學者過來。」
「沒問題，彼得」，克里斯蒂安滿口答應。
「沒問題。」
他現在覺得彼得變化很大，以往帶著對方玩樂的招數完全不好使了。現在的彼得認真的過分，每天完成俄語和宮廷禮儀的課程之後就一頭扎進圖書館，翻閱各種資料。
但也沒什麼問題，自己借著其名頭跟各路大臣都能接上話，經手實驗經費還能小小貪污一波。
「記住，我要的報告只有一個原則，別人拿到這東西能夠完美的復現你們的實驗流程，需要十分詳細。我也不知道這年頭的論文怎麼寫的，等我找的人過來，你們自己打聽。就按照這個原則重新寫一遍。」，彼得盯著他的四個學生說道。
「遵命」
接著彼得又來到房間另一頭，這裡是他的另一個實驗。
一排兔子被放在一個開了孔的木箱裡，孔的大小剛好能讓兔子腿伸出來，伸出的兔子腿在實驗前都被剃了毛並泡了一遍石灰水。
然後這些可愛的小動物腿上都挨了一刀，為了避免出現自然癒合的情況，傷口還挺深。
用的刀分泡了伏特加的和泡了河水的，包紮用的紗布分消毒過和沒消毒的，其中紗布還分成了乾濕兩種。
他知道醫用酒精的濃度是75%，但他不知道怎麼搞出無水酒精，於是只能挑了款比較烈的伏特加。
然後把不同的刀和紗布排列組合使用，就有了彼得面前這一排兔子。兔子在養傷過程中自然有正常餵養，並安排了僕人收拾屎尿。
彼得看著其中幾隻奄奄一息的兔子滿意的點了點頭，但還是覺得不保險。
他把安德魯喊了過來：「找克里斯蒂安拿錢，這批兔子按一樣的方法給我再安排一組，不，再安排五組吧。」
「一周後，給我份報告。數學統計的方法我教過你們了，報告按我說的寫，明白？」
安德魯點了點頭，但內心充滿無奈，他感覺又要被負責照顧兔子的僕人翻白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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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2年5月，克里姆林宮，彼得的書房。
彼得將兩個冊子往前一推問道：「這兩篇文章，一份我要發在聖彼得堡的期刊上，一份我要用來說服女皇在芬蘭前線新建一個醫院。你們看看是否合適。」
現在在他面前的是約翰·赫爾曼·萊斯托克和帕維爾·扎哈羅維奇·孔多伊迪。
萊斯托克前文說了，是女皇的宮廷御醫，也是帝國醫療總署的主管。醫療總署在這個年代就相當於後世的國家衛健委了，直屬於女皇的部長內閣。
但萊斯托克與其說是醫生，其實更是個政客。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參與其他國家大事上，這次整個宮廷從聖彼得堡搬來莫斯科，他就把醫療總署全部交給別人代管後就跟隨女王來到這裡。
而幫他代管的就是眼前的另一位了，帕維爾·孔多伊迪。
他也是彼得要求萊斯托克找來的醫學博士，畢業於荷蘭的萊頓大學，博士頭銜。這兩份文章都是彼得寫的初稿，後經對方潤色的。
彼得理所當然的把自己的署名擺在第一個，他那幾個學生對自己的名字能出現在文章里更是一臉的詫異。
這些文章帕維爾都看過，彼得需要說服的是萊斯托克。
但彼得顯然高估了沙俄政府的組織度，他臆想中的什麼制度問題、經費問題完全沒有。
萊斯托克對那份要發在期刊上的文章看都沒看，簡單翻閱了一下要求建立新式戰地醫院的報告就點了點頭。
「沒問題，我會呈交給陛下。」
彼得詫異道：「就這樣？」
萊斯托克疑惑道：「怎麼了？」
「你不問我些問題詳細了解一下？不是有參政院麼，還有軍隊的總司令，我該怎麼說服他們？這申請報告交給姨媽她就一定會同意？」
「哈哈哈，這件事情只要女皇簽署法令就可以了，參政院只是個執行機構而已」，萊斯托克耐心解釋道：「而這件事情女皇說過是給您的考驗，她不會不同意的。」
彼得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擔心了，問道：「那這件事情會怎麼執行？」
「你要求建立的是戰地醫院，那自然是發文到芬蘭給萊西元帥，讓他抽調人手完成。」
這點彼得想到了，他也怕自己寫的條例執行走了樣，這點自然也做了防範。
「我還需要派我的幾個學生去前線管理這家醫院，這也沒問題？」
萊斯托克點點頭：「沒問題，他們的薪酬是您付的，陸軍不會有意見，其他的經費女皇會支持您。你的學生應該也會被安排官職，但是級別不會很高。」
彼得沒話說了，他現在理解了什麼叫一言而決。
他覺得自己的兔子實驗可能白做了，也許直接在傷員們身上使用自己那一套，那些上位者們也不會有什麼反對的意思。
他看到的書籍里把現在歐洲的制度吹噓的如何合理，各種機構花樣繁多，結果竟然還是以人治國。
這在後世相當於在要在前線興建個完全新式的醫院，只要某大學教授交個報告，最高領導人同意後把報告轉給軍隊，然後傷員就送進去了，簡直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