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與其內耗自己,不如發瘋外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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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活著確實很難,但既然你連面對死亡的勇氣都有,為什麼不把這份勇氣用來打碎那些期待?】

  【B:既然反抗那麼累,順從那麼痛,那與其內耗自己,不如發瘋外耗別人。】

  【C:既然覺得人生沒有意義,那不如把這輩子交給我?我這人胃不好,醫生說適合吃軟飯。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提供情緒價值,咱們湊活過一輩子。】

  溫言盯著三個選項,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C選項純屬嫌命長。

  白芸欣、陶可琪、林溪月這三個女人已經夠他喝一壺的了,再把這位自帶重度抑鬱和家族恩怨的財閥千金招惹回家,他怕是連骨灰都剩不下。

  A選項聽起來正確,但對一個病入膏肓的抑鬱少女來說,空洞的雞湯無異於毒藥。

  B選項以毒攻毒,倒是挺對胃口。

  權衡利弊後,溫言決定把A和B縫合一下。

  「江寧雨。」溫言拉過椅子,跟她面對面坐下。

  女孩抬眼看向他。

  「既然你連尋死的勇氣都有,為什麼還要怕你那個所謂的爺爺?怕那個所謂的家族期待?」

  江寧雨愣了一下,嘴唇囁嚅著:「那是……養育我的家族,爺爺他……」

  「他把你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了嗎?」溫言直接打斷她。

  「在他眼裡,你和這架琴沒什麼區別,都是用來給江家臉上貼金的物件。」

  「這琴要是壞了,他會修,修不好就換新的。你若是『壞』了,他也是這麼做的,找醫生修,修不好……」

  溫言冷笑一聲:「估計也就是換個繼承人的事。」

  江寧雨的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

  這些話太刺耳,卻又該死的真實。

  「所以啊,」溫言攤開手,「既然反抗那麼累,順從那麼痛,你為什麼不換個思路?」

  江寧雨茫然:「什麼思路?」

  「發瘋啊。」溫言理直氣壯地吐出三個字。

  「啊?」江寧雨愣住。

  「既然他們逼你,讓你痛苦,你與其把刀子往自己手腕上劃,不如把刀子往他們心窩子裡捅。」

  溫言嘴角微勾,循循善誘。

  「簡單來說,既然都這樣了,不如徹底擺爛,外耗別人。」

  江寧雨被這番言論砸懵了。

  在她的世界裡,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優雅、克制、隱忍,是維持家族體面。

  哪怕內心崩潰到想死,表面上也要端著那副名媛和天才的架子。

  「外耗……別人?」她咀嚼著這幾個字,覺得十分荒謬,卻又莫名有些心跳加速。

  溫言知道這招管用了。

  對付這種長期被規矩束縛的乖乖女,就得用野路子衝破她的防線。

  「對,就是外耗。」溫言點點頭。

  「你爺爺不是要面子嗎?不是把你當成江家的臉面嗎?那你就把這臉面撕下來扔地上踩。」

  「他讓你往東,你偏往西;他讓你彈拉赫瑪尼諾夫,你就去廣場上吹嗩吶。」

  「只要你死豬不怕開水燙,頭疼的就是他們。」

  江寧雨十指絞在一起,思緒紛亂,十幾年的習慣顯然不是幾句話就能扭轉的。

  「可是……」她咬著下唇,聲音發顫。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從小就被告知要聽話,如果不練琴,爺爺會停掉我的卡,保鏢會把我關在房間裡。」

  「我除了彈琴,什麼都不會。」

  溫言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嘆了口氣。

  被PUA得太慘了,連反抗的本能都退化了。

  「不知道怎麼做是吧?」溫言站起身,走到鋼琴前,一把抓起譜架上那本厚厚的《蕭邦練習曲》。

  這本譜子已經被翻得卷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和指法。

  「看著。」溫言雙手捏住譜子的兩端,用力一撕。

  「嘶啦——」

  清脆的紙張撕裂聲在琴房裡響起。

  江寧雨眼睛瞪得滾圓,從琴凳上彈了起來:「你幹什麼!那是我……」


  「那是你的枷鎖。」溫言把撕成兩半的譜子塞進她手裡,「來,自己撕。」

  江寧雨雙手捧著殘破的樂譜,手抖得像篩糠。

  這本譜子陪了她五年,每一個音符都刻在她的肌肉記憶里,也刻在她的痛苦裡。

  撕掉它?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忤逆。

  「不敢?」溫言在一旁拱火,「連死都敢,撕本破書不敢?江寧雨,你這滬上皇的膽子就這點?」

  激將法很老套,但很好用。

  江寧雨咬緊牙關,雙手猛地用力。

  又是一聲脆響。

  厚厚的樂譜被徹底撕碎。

  紙屑飄落在黑白琴鍵上,像一場荒誕的雪。

  江寧雨大口喘著氣,看著滿地的碎紙,預想中的天塌地陷並沒有發生,琴房依然安靜,窗外的陽光依然刺眼。

  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從腳底直衝頭頂。

  「再來。」溫言從旁邊又抽出一本《李斯特超技練習曲》,遞了過去。

  這次江寧雨沒有猶豫,接過譜子,雙手用力。

  嘶啦!

  嘶啦!

  一本接一本。

  那些曾經壓得她喘不過氣的五線譜,那些代表著家族榮耀和無盡折磨的音符,全都被她撕成了碎片。

  她撕得雙手發紅,撕得氣喘吁吁,最後直接把一堆碎紙捧起來,用力拋向空中。

  漫天紙屑飛舞。

  江寧雨站在紙屑中,突然笑了起來。

  起初只是低低的輕笑,接著笑聲越來越大,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是溫言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這麼真實。

  不是那種面對鏡頭時的假笑,也不是剛才那種絕望的慘笑,而是像個真正十九歲女孩那樣,毫無顧忌的放肆大笑。

  笑夠了,她一屁股跌坐在滿地的碎紙堆里,仰著頭看溫言。

  「學長,謝謝你。」

  【叮!江寧雨對宿主好感度提升5點,當前好感度55點!】

  「不客氣。」溫言挨著她坐下,隨手撿起一片紙屑折成飛機,嗖的一下飛了出去。

  「現在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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