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章
「像我們這樣衰落的學派，如今只求恢復昔日榮光罷了。」
「說到這，還真有些羨慕商、工、田、毒那些傳承的後人。」
「自從跟隨了大秦那位安樂侯，他們已經徹底翻身，超過了世間幾乎所有的諸子百家。」
「不得不說，這位安樂侯確實是個奇人。」
「希望他這一次的計劃，能給我們一些機會。」
「不求像商道一脈那樣如日中天，至少別讓我們徹底消失在歷史裡。」
在場的諸子百家傳人，大多其實已經淪為二三流的江湖勢力，甚至很多君主都不知道他們也曾是百家之一。
比如方技一脈，如今成了街頭賣藝的戲法人。
小說家更是變成四處說書的江湖客，靠搜集故事餬口。
早已不復當年被諸侯奉為上賓的風光。
所謂的諸子百家，不少其實早就被其他學說吞併融合。
許多學說早已湮沒在歷史的塵埃中，無人問津，相比之下，能夠傳承至今的已經算得上幸運。
由此可見，諸子百家如今的處境何等艱難。
當今世上所說的諸子百家，主要指道家、儒家、法家、墨家、陰陽家、名家、雜家、農家、小說家、縱橫家、兵家、醫家這些主流學派。
其中，道、儒、法、墨四家尤為顯赫，而其他如陰陽家、縱橫家等，雖名聲在外，真正了解其思想的人卻寥寥無幾。
兵家也是如此，各國看重的是其軍陣與軍魂之術，至於用兵家理念治國——
那幾乎是個笑話。
即便如大秦，也是以法為治國根基。
兵家，不過是開疆拓土或守護疆域的工具罷了。
其他各家，懂的都懂。
正因如此，這次大秦以百藝閣選拔人才，弘揚諸子百家之學，才吸引了眾人紛紛前來。
他們渴望藉此機會，讓天下重新認識諸子百家的思想傳承。
只是不知，前方等待著他們的究竟是什麼。
若連這樣的機遇都無法把握，恐怕許多學派將真正走向沉寂。
至於揣測秦王與安樂侯的深意與謀略——
這類高遠的問題，還是交給道、儒、法、墨這些顯學去思考吧。
………………..
轉眼，已至秦王嬴政加冠之日。
若按原本歷史，他應在雍城舉行冠禮。
但那是因為趙姬之故。
而此世的趙姬並未那般荒唐。
因此，嬴政的冠禮自然設於大秦都城咸陽。
此日之後，秦王將正式立於大秦朝堂之上，面對天下。
無數秦人湧入咸陽，欲一睹國君風采。
畢竟，就連傳奇般的安樂侯，也位居其下。
世人眼中，這位秦王始終籠罩著一層神秘。
關於他的記載甚少，只知他年少登基，早年據說權臣呂不韋曾攬權專斷。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這位秦王逐漸樹立起自己的威儀。
如今，誰再提呂不韋架空秦王，已然淪為笑談。
秦王反而成了一位深藏不露、難測高深的君主。
他雖露面不多，威名卻日益高漲。
因此，許多人都想親眼見一見這位秦王——那位連安樂侯都稍遜一籌、悄無聲息便收服呂不韋的君王——究竟是何等風範。
此日，也是各國才俊齊聚咸陽，在嬴政面前進行第二輪甄選的日子。
一大早，眾多才子便已安靜地聚集在咸陽城門外的廣場上，整齊有序地開始紙面試答。
此番考核僅有兩題：第一題，卷上只有一個「秦」
字。
沒有具體要求，也無拘束，任人自由闡發。
或論對秦國的思索，或述對大秦未來的構想，亦可評點秦政利弊，皆無不可。
此次考官有兩位：一位是即將加冠的秦王，另一位則是傳說中的安樂侯贏擎。
不錯，贏擎也會到場，但他無意搶嬴政風頭，只安靜擔任考官。
此次考核方式頗為特別，將涉及他近日初窺的一種力量——文道之力。
他不會憑主觀評斷眾人答案，只看誰能觸動文道之力。
此為一道無形門檻，唯有贏擎自知。
第二題，則是「統一」
二字。
同樣是開放之題，僅從這兩道題，便可見大秦雄心所在。
「嘶——」
清晨，秦王的冠禮尚未開始，參與考核的眾人已覺頭皮發麻。
雖僅兩題，卻重若千鈞，令許多人無從下筆。
不知何時，一股無形玄妙的氣息籠罩全場，將內外隔絕。
不少人察覺此變，頓時臉色大變。
也就在此時，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角落。
「那便是傳說中的安樂侯嗎？」
「果然深不可測。」
「這力量是何物？似武者內息，卻又不同。」
「真是奇異的感受，我耳邊似有無數聲音迴蕩，那些聲音仿佛來自古代聖賢的 。」
「我曾感受過荀夫子的力量，此刻竟有些相似？」
「嘶——」
「大秦果然深不可測，一出手便如此驚人！」
「………」
午時已至。
伴隨一聲巨響，咸陽宮門緩緩打開。
隨後走出一人，劍眉星目，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凡他所視之處，眾人無不感到脊背發涼。
好在這感覺轉瞬即逝。
嬴政邁步走向早已備好的祭台，步步前行之間，仿佛有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湧來。
同時，一股霸絕天地的意志，如山嶽般壓下，令人不由自主生出臣服之心。
不僅如此，隨著嬴政現身，眾人隱約感到頭頂有偉力匯聚，仿佛看見一條無邊的黑龍緩緩浮現在他身後，朝眾人凝視。
在這力量面前，每個人都感到自己的渺小。
「何等可怖的感覺！」
「面對秦王時，竟如面對一條巨龍。」
「在這巨龍面前，仿佛全身都被看透。」
「奇怪的是，雖被看穿，卻不難受，反覺安心。」
「這就是大秦的君王嗎？」
「果然氣勢非凡，難怪連呂不韋也稱他為天生的王者。」
「與他相比，列國君主簡直如國之蛀蟲，不值一提。」
「在他面前，竟有種想俯身拜倒的衝動。」
「這，就是領袖的魅力嗎？」
嬴政步步前行，無數人心中浮現同一個念頭：
這才是真正的君王！
或許，這就叫潛龍出淵。
過去十數年的隱忍，只為今日騰飛。
從此，天下將迎來嬴政的時代！
隨後，在眾人注視下，
秦王嬴政一步步登上祭台，依禮官指引繼續儀式。
嬴政首先向天地禱告，接著祭祀四方神明，最後才祭奠嬴姓的祖先。
隨後，他進行了加冠並宣告正式親政的儀式。
僅僅這一系列典禮，就用去了一個多時辰。
不知為何，隨著嬴政的禱告，他身上的帝王威儀愈發顯得威嚴。
同時，越來越多的人看見他身後浮現出一條驚人的巨龍。
那一幕仿佛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就在冠禮即將結束的時刻，
「咻——」
突變驟然發生。
一支丈許長的弩箭毫無預兆地破空而來，以超越音速之姿直射祭壇上的嬴政。
與此同時，人群中猛然竄出數十道黑影，手持利刃，從各個方向朝嬴政撲去。
這突如其來的場面，讓在場所有人驚駭不已，渾身寒毛倒豎。
「陛下，當心！」
周圍的官員臉色大變，紛紛驚呼示警。
想要救援，卻已經來不及。
然而，作為刺殺目標，
秦王嬴政此時卻顯得比任何人都要冷靜。
他不慌不忙地完成了最後一道儀式，隨即，一道如雷霆般的聲音響徹全場：
「定！」
霎時間，空間仿佛凝固。
那支已逼近他身前三尺的弩箭，竟懸停於半空之中。
四周襲來的刺客，也一個個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緊接著，一道淡漠的聲音迴蕩在天地之間：
「兵者，兇器也；爭者，逆德也。」
「執兇器者，必戮己身；爭者，暴斃而亡！」
下一刻，驚人的景象出現：
這些刺客竟仿佛 控一般，紛紛調轉手中兵刃，刺向自己。
噗嗤之聲接連響起，刺客接連倒地身亡。
那支弩箭也驟然倒射而回，將暗處的襲擊者貫穿。
直到此時，一位形似老儒士的老者才緩緩出現在嬴政身側。
「老夫尉繚，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無妨，先生來得正好。
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罷了。」
嬴政話音未落，
周圍又接連響起數道噗嗤聲，人群中一些潛伏的身影被迅速制服。
片刻後，一名身披黑甲的身影來到嬴政面前。
「啟稟陛下，經臣核實，襲擊者共一百零九人，已全部誅殺。」
嬴政聞言，只是略略頷首。
緊接著，四面傳來馬蹄震響，一股血腥殺氣撲面而來。
人尚未至，一聲雄渾喝聲已先傳來：
「臣白起，以十萬匈奴狼騎首級，恭賀陛下加冠！」
聲落，一位黑甲白髮的中年將軍手捧木匣，穩步走向嬴政。
「武安君免禮，匈奴之事，有勞將軍了。」
「此乃臣分內之責。」
白起說罷，恭敬立於祭台一側，與對面的尉繚子成對峙之勢。
這僅是開端。
又聞甲冑鏗鏘，一位魁梧老將軍手捧地圖，上前賀道：
「臣王翦，斬楚國貴族三千，奪城十二座，恭賀陛下加冠！」
「將軍辛苦，有勞你從邊關趕回。」
「為陛下分憂，是臣之榮幸。」
王翦禮畢，場面一度沉寂。
眾人以為儀式將盡——
忽然間，朗朗書聲響起，原是考核結束的學子們已完成答卷。
此時奇景頓生：
場上所有文章竟自行吸收空中流轉的玄妙氣息，隨氣息濃淡發出強弱不一的誦讀聲。
文章依此排序，懸空輪轉，字字清晰可見。
與此同時，考生周身亦浮現瑩瑩光暈。
「嗡——」
有人霎時凝氣入體，修為初成。
滿場皆驚。
隨即一聲長笑響徹雲霄：
「臣呂不韋，今日融創文道才炁，以《呂氏春秋》一卷鑄就天人之境，為大秦立文道，恭賀秦王加冠！」
話音未落，漫天流轉的文道才炁盡數匯向一人——
正是文信侯，呂不韋。
在萬眾矚目之下，呂不韋吸納無數才炁，周身氣勢霎時暴漲。
同一時間，他手肘一卷，《呂氏春秋》浮空而起，無數才炁湧入書中，演化出層層文字。
這些文字排列組合，化作百家經典，向眾人昭示文道的奧妙。
「說到這，還真有些羨慕商、工、田、毒那些傳承的後人。」
「自從跟隨了大秦那位安樂侯，他們已經徹底翻身，超過了世間幾乎所有的諸子百家。」
「不得不說，這位安樂侯確實是個奇人。」
「希望他這一次的計劃，能給我們一些機會。」
「不求像商道一脈那樣如日中天，至少別讓我們徹底消失在歷史裡。」
在場的諸子百家傳人，大多其實已經淪為二三流的江湖勢力，甚至很多君主都不知道他們也曾是百家之一。
比如方技一脈，如今成了街頭賣藝的戲法人。
小說家更是變成四處說書的江湖客，靠搜集故事餬口。
早已不復當年被諸侯奉為上賓的風光。
所謂的諸子百家，不少其實早就被其他學說吞併融合。
許多學說早已湮沒在歷史的塵埃中，無人問津，相比之下，能夠傳承至今的已經算得上幸運。
由此可見，諸子百家如今的處境何等艱難。
當今世上所說的諸子百家，主要指道家、儒家、法家、墨家、陰陽家、名家、雜家、農家、小說家、縱橫家、兵家、醫家這些主流學派。
其中，道、儒、法、墨四家尤為顯赫，而其他如陰陽家、縱橫家等，雖名聲在外，真正了解其思想的人卻寥寥無幾。
兵家也是如此，各國看重的是其軍陣與軍魂之術，至於用兵家理念治國——
那幾乎是個笑話。
即便如大秦，也是以法為治國根基。
兵家，不過是開疆拓土或守護疆域的工具罷了。
其他各家，懂的都懂。
正因如此，這次大秦以百藝閣選拔人才，弘揚諸子百家之學，才吸引了眾人紛紛前來。
他們渴望藉此機會，讓天下重新認識諸子百家的思想傳承。
只是不知，前方等待著他們的究竟是什麼。
若連這樣的機遇都無法把握，恐怕許多學派將真正走向沉寂。
至於揣測秦王與安樂侯的深意與謀略——
這類高遠的問題，還是交給道、儒、法、墨這些顯學去思考吧。
………………..
轉眼，已至秦王嬴政加冠之日。
若按原本歷史，他應在雍城舉行冠禮。
但那是因為趙姬之故。
而此世的趙姬並未那般荒唐。
因此，嬴政的冠禮自然設於大秦都城咸陽。
此日之後，秦王將正式立於大秦朝堂之上，面對天下。
無數秦人湧入咸陽，欲一睹國君風采。
畢竟，就連傳奇般的安樂侯，也位居其下。
世人眼中，這位秦王始終籠罩著一層神秘。
關於他的記載甚少，只知他年少登基，早年據說權臣呂不韋曾攬權專斷。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這位秦王逐漸樹立起自己的威儀。
如今，誰再提呂不韋架空秦王，已然淪為笑談。
秦王反而成了一位深藏不露、難測高深的君主。
他雖露面不多，威名卻日益高漲。
因此，許多人都想親眼見一見這位秦王——那位連安樂侯都稍遜一籌、悄無聲息便收服呂不韋的君王——究竟是何等風範。
此日，也是各國才俊齊聚咸陽，在嬴政面前進行第二輪甄選的日子。
一大早，眾多才子便已安靜地聚集在咸陽城門外的廣場上，整齊有序地開始紙面試答。
此番考核僅有兩題：第一題，卷上只有一個「秦」
字。
沒有具體要求，也無拘束，任人自由闡發。
或論對秦國的思索，或述對大秦未來的構想，亦可評點秦政利弊，皆無不可。
此次考官有兩位：一位是即將加冠的秦王，另一位則是傳說中的安樂侯贏擎。
不錯，贏擎也會到場，但他無意搶嬴政風頭，只安靜擔任考官。
此次考核方式頗為特別，將涉及他近日初窺的一種力量——文道之力。
他不會憑主觀評斷眾人答案，只看誰能觸動文道之力。
此為一道無形門檻，唯有贏擎自知。
第二題，則是「統一」
二字。
同樣是開放之題，僅從這兩道題，便可見大秦雄心所在。
「嘶——」
清晨，秦王的冠禮尚未開始，參與考核的眾人已覺頭皮發麻。
雖僅兩題，卻重若千鈞，令許多人無從下筆。
不知何時，一股無形玄妙的氣息籠罩全場，將內外隔絕。
不少人察覺此變，頓時臉色大變。
也就在此時，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角落。
「那便是傳說中的安樂侯嗎？」
「果然深不可測。」
「這力量是何物？似武者內息，卻又不同。」
「真是奇異的感受，我耳邊似有無數聲音迴蕩，那些聲音仿佛來自古代聖賢的 。」
「我曾感受過荀夫子的力量，此刻竟有些相似？」
「嘶——」
「大秦果然深不可測，一出手便如此驚人！」
「………」
午時已至。
伴隨一聲巨響，咸陽宮門緩緩打開。
隨後走出一人，劍眉星目，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凡他所視之處，眾人無不感到脊背發涼。
好在這感覺轉瞬即逝。
嬴政邁步走向早已備好的祭台，步步前行之間，仿佛有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湧來。
同時，一股霸絕天地的意志，如山嶽般壓下，令人不由自主生出臣服之心。
不僅如此，隨著嬴政現身，眾人隱約感到頭頂有偉力匯聚，仿佛看見一條無邊的黑龍緩緩浮現在他身後，朝眾人凝視。
在這力量面前，每個人都感到自己的渺小。
「何等可怖的感覺！」
「面對秦王時，竟如面對一條巨龍。」
「在這巨龍面前，仿佛全身都被看透。」
「奇怪的是，雖被看穿，卻不難受，反覺安心。」
「這就是大秦的君王嗎？」
「果然氣勢非凡，難怪連呂不韋也稱他為天生的王者。」
「與他相比，列國君主簡直如國之蛀蟲，不值一提。」
「在他面前，竟有種想俯身拜倒的衝動。」
「這，就是領袖的魅力嗎？」
嬴政步步前行，無數人心中浮現同一個念頭：
這才是真正的君王！
或許，這就叫潛龍出淵。
過去十數年的隱忍，只為今日騰飛。
從此，天下將迎來嬴政的時代！
隨後，在眾人注視下，
秦王嬴政一步步登上祭台，依禮官指引繼續儀式。
嬴政首先向天地禱告，接著祭祀四方神明，最後才祭奠嬴姓的祖先。
隨後，他進行了加冠並宣告正式親政的儀式。
僅僅這一系列典禮，就用去了一個多時辰。
不知為何，隨著嬴政的禱告，他身上的帝王威儀愈發顯得威嚴。
同時，越來越多的人看見他身後浮現出一條驚人的巨龍。
那一幕仿佛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就在冠禮即將結束的時刻，
「咻——」
突變驟然發生。
一支丈許長的弩箭毫無預兆地破空而來，以超越音速之姿直射祭壇上的嬴政。
與此同時，人群中猛然竄出數十道黑影，手持利刃，從各個方向朝嬴政撲去。
這突如其來的場面，讓在場所有人驚駭不已，渾身寒毛倒豎。
「陛下，當心！」
周圍的官員臉色大變，紛紛驚呼示警。
想要救援，卻已經來不及。
然而，作為刺殺目標，
秦王嬴政此時卻顯得比任何人都要冷靜。
他不慌不忙地完成了最後一道儀式，隨即，一道如雷霆般的聲音響徹全場：
「定！」
霎時間，空間仿佛凝固。
那支已逼近他身前三尺的弩箭，竟懸停於半空之中。
四周襲來的刺客，也一個個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緊接著，一道淡漠的聲音迴蕩在天地之間：
「兵者，兇器也；爭者，逆德也。」
「執兇器者，必戮己身；爭者，暴斃而亡！」
下一刻，驚人的景象出現：
這些刺客竟仿佛 控一般，紛紛調轉手中兵刃，刺向自己。
噗嗤之聲接連響起，刺客接連倒地身亡。
那支弩箭也驟然倒射而回，將暗處的襲擊者貫穿。
直到此時，一位形似老儒士的老者才緩緩出現在嬴政身側。
「老夫尉繚，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無妨，先生來得正好。
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罷了。」
嬴政話音未落，
周圍又接連響起數道噗嗤聲，人群中一些潛伏的身影被迅速制服。
片刻後，一名身披黑甲的身影來到嬴政面前。
「啟稟陛下，經臣核實，襲擊者共一百零九人，已全部誅殺。」
嬴政聞言，只是略略頷首。
緊接著，四面傳來馬蹄震響，一股血腥殺氣撲面而來。
人尚未至，一聲雄渾喝聲已先傳來：
「臣白起，以十萬匈奴狼騎首級，恭賀陛下加冠！」
聲落，一位黑甲白髮的中年將軍手捧木匣，穩步走向嬴政。
「武安君免禮，匈奴之事，有勞將軍了。」
「此乃臣分內之責。」
白起說罷，恭敬立於祭台一側，與對面的尉繚子成對峙之勢。
這僅是開端。
又聞甲冑鏗鏘，一位魁梧老將軍手捧地圖，上前賀道：
「臣王翦，斬楚國貴族三千，奪城十二座，恭賀陛下加冠！」
「將軍辛苦，有勞你從邊關趕回。」
「為陛下分憂，是臣之榮幸。」
王翦禮畢，場面一度沉寂。
眾人以為儀式將盡——
忽然間，朗朗書聲響起，原是考核結束的學子們已完成答卷。
此時奇景頓生：
場上所有文章竟自行吸收空中流轉的玄妙氣息，隨氣息濃淡發出強弱不一的誦讀聲。
文章依此排序，懸空輪轉，字字清晰可見。
與此同時，考生周身亦浮現瑩瑩光暈。
「嗡——」
有人霎時凝氣入體，修為初成。
滿場皆驚。
隨即一聲長笑響徹雲霄：
「臣呂不韋，今日融創文道才炁，以《呂氏春秋》一卷鑄就天人之境，為大秦立文道，恭賀秦王加冠！」
話音未落，漫天流轉的文道才炁盡數匯向一人——
正是文信侯，呂不韋。
在萬眾矚目之下，呂不韋吸納無數才炁，周身氣勢霎時暴漲。
同一時間，他手肘一卷，《呂氏春秋》浮空而起，無數才炁湧入書中，演化出層層文字。
這些文字排列組合，化作百家經典，向眾人昭示文道的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