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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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非此刻也無暇細想,只是順著贏擎的話思索:為何只有他們能夠收服角木蛟?

  想到這裡,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一旁的赤練。

  而就在下一秒,局勢再次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就在角木蛟即將用生命之毒將各方勢力一網打盡之際,祂的氣勢忽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迅速衰落。

  祂的實力從天人之境一路跌落,最終停留在大宗師初期的水平。

  此時,剩下的人才終於得以喘息。

  實力驟降的角木蛟眼中閃過一絲驚慌,祂不甘地望了贏擎一行人所在的方向一眼,隨即轉身欲逃回晉湖之中。

  「定!!!」

  就在這時,之前被角木蛟逼得狼狽不堪的赤松子飛身而至。

  之前他被角木蛟逼得狼狽不堪,如今形勢反轉,他怎會容許角木蛟輕易脫身。

  赤松子當即攔下角木蛟,將其打回岸邊。

  見到這一幕,六指黑俠、尹文子、田光等一眾大宗師紛紛出手。

  儘管不知角木蛟為何實力驟降,但此時無疑是收服它的絕佳時機。

  無論如何,它已完成蛻變,只要提供足夠資源,不久便能重歸巔峰戰力。

  面對這樣一頭擁有天人戰力、身具諸多奇異能力的強大異獸,無人不心動。

  尤其農家俠魁田光,更是勢在必得。

  在田光看來,角木蛟所展現的能力,與農家極為契合——那催生植物的生命之炁,對農家而言如同至寶。

  若能掌控角木蛟,進而掌握生命之毒,不僅能補全農家的百毒不侵之體,還能藉此提升對戰實力。

  試想,面對強敵時釋放生命之毒,營造一片劇毒領域,唯有他們免疫此毒,瞬間便可扭轉戰局,反敗為勝。

  角木蛟仿佛專為農家而生,得之,農家的整體實力必將提升數成。

  莫小看這數成,當代農家已是世間頂尖顯學之一,號稱十萬弟子,實力僅次於道家與儒家,與陰陽家、墨家並立。

  若在此基礎上再進一步,農家或可躋身道家、儒家之列。

  想到這裡,田光心中熾熱難抑。

  流沙一方,衛莊等人仍與天澤激戰,唯有贏擎與韓非幾人顯得悠閒。

  韓非此時恍然:「原來如此,看來先前這幾位姑娘取走的,應是角木蛟的能量精華。」

  失去這股精華的角木蛟實力大減,只能暫時維持巔峰狀態。

  正因如此,當祂察覺到清公子構成威脅時,便毫不猶豫地選擇退避。

  不過祂為何不直接返回巢穴,反而先對其他人出手?

  這其中必有緣由。

  短短片刻,韓非已從呂素等人處得知她們取走之物。

  再看角木蛟身上發生的變化,韓非當即明白其中關鍵。

  他這才理解贏擎所說的收服角木蛟的最佳時機。

  確實,此刻角木蛟實力大減,正是收服良機。

  若在角木蛟全盛時期,即便赤練與它存在某種聯繫,以赤練的實力面對巔峰狀態的角木蛟,恐怕反會被其掌控。

  可惜眼下各方勢力齊聚,強者環伺,輪不到他們出手。

  若是平日流沙單獨在此,尚可一搏。

  但此刻要從幾位頂級大宗師手中奪食,尤其面對志在必得的農家俠魁田光,無異於自尋死路。

  想到這裡,韓非雖感遺憾,卻也心知肚明。

  除非請動贏擎相助,否則絕無可能虎口奪食。

  但此前為護赤練,他已應下贏擎一個要求,至今不知如何兌現。

  若再相求,怕是真要賣身於對方了。

  於是韓非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一旁的贏擎淡淡瞥了他們一眼,未發一言。

  先前韓非為求庇護,承諾會盡力勸說其師荀夫子入秦完善律法。

  若非他是荀夫子最器重的弟子,斷不敢作此承諾。

  即便如此,韓非仍在苦惱該如何向老師開口。

  這對贏擎而言,倒是意外之喜。


  至於角木蛟,贏擎並無興趣。

  從呂素手中獲得角木蛟的精華內丹後,贏擎已能輕鬆復現其全部能力。

  無論是純粹的木屬性力量,還是蘊含著生機的毒炁,他皆可自如掌控。

  更精妙的是,他甚至能從中提煉出真正純淨的生命元炁。

  可以說,只要贏擎願意,他便是一個更強大、更完美的角木蛟。

  這樣一來,角木蛟本身對他而言,已顯得多餘。

  他起初考慮將它交給秦國,利用其催生植物的特性,為王朝擴增糧食資源。

  不過呂素、驚鯢與公孫麗姬的機緣,讓贏擎得到了角木蛟的能量精華。

  這使他有機會孕育一頭嶄新的異獸。

  最理想的方式,是讓先天武境中那顆螭龍蛋將其吸收。

  據他推演,或能孵化出第二條小螭龍,並繼承角木蛟的諸多能力。

  不僅如此,這枚精華還能提升新生螭龍的潛力,使其在幼年期便擁有天人級別的實力,隨著成長將愈發強大。

  屆時,有了這樣一條螭龍,角木蛟對贏擎便毫無吸引力。

  何況角木蛟外形醜陋,又與赤練緊密相連,即便強奪,也難以真正馴服,反而可能遭其反噬。

  如此麻煩之物,贏擎索性不再留戀。

  至於誰能最終得到角木蛟,於他而言並不重要。

  一旦第二條螭龍現世,角木蛟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存在。

  當然,如果韓非願出足夠的代價,贏擎也不介意助流沙取得角木蛟。

  但若對方不開口,他自然不會主動插手。

  於他,這只是一場有趣的戲碼。

  時間悄然流逝。

  周圍那些中毒倒地的修煉者,陸續醒轉。

  當他們發現自己異化成醜陋形態,頓時哭喊連天,一片混亂。

  「吵什麼!」

  一股懾人的威壓忽然籠罩全場。

  「噗通——」

  「噗通——」

  轉眼間,一群人便如斷線木偶般癱軟在地。

  他們紛紛驚恐地望向聲音來處——正是贏擎所在的方向。

  原來,嫌他們吵鬧、突然出手的,是原本 觀戰的贏擎。

  眾人見他周身環繞著一圈生命之毒凝聚的炁環,

  頓時個個眼中放光。

  「是公子清!」

  「他就是傳聞中的公子清!」

  「難怪陰陽家東君會出手助他,原來他本就是公子清。」

  「這天下除了他,再無人能令東君親自出手。」

  「而且他身邊的人都未像我們這般異化。」

  「公子清定能解除我們身上的異狀!」

  「太好了!我們終於有救了!」

  「誰願頂著這副醜陋模樣行走江湖?」

  「求清公子救救我們!」

  「只要您出手相救,我們從此再不與大秦為敵!」

  「若您不救……我們就賴在此地不走了!」

  「清公子,發發慈悲吧!」

  「…………」

  這一刻,眾人仿佛抓住了最後的生機,

  拼命向贏擎的方向擠去。

  「哼!」

  「你們——是在威脅我?」

  一股更為駭人的氣息自贏擎身上爆發,

  剎那間,往前湧來的人如麥浪般紛紛倒地。

  後方的人見狀駭然後退,不敢再靠近。

  終於,一名先天武者強壓懼意,高聲喊道:

  「不敢!我們絕無威脅之意!」

  「只是我們如今這般模樣,若無公子相助,今後如何見人?」

  贏擎淡然一笑:

  「與我何干?」

  「這一切,難道不是你們咎由自取?」


  「你們貪圖角木蛟,爭先恐後而來時,就該料到有今日。」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既要機緣,就得自擔風險。」

  「既想得利,又不想付出,還指望我白白相助?」

  「天底下,豈有這般好事?」

  「——滾。」

  他們是從何時起覺得,只需鼓動眾人開口求援——

  他就非幫不可?

  是因為他顯得太好說話了嗎?

  就連韓非來請他,也須答應他的條件。

  而這些人卻想空手索取,難道是以為人多勢眾,他就會有所顧慮?

  呵,他們想錯了。

  贏擎最擅長的,正是對自以為是的人說「不」

  !

  前世之時,對這類人有個稱呼:道德犯。

  贏擎最厭惡的,便是這種人。

  常言道: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難道就因他有能力,便非幫不可?

  正如好人總被槍指,君子總被欺之以方。

  所幸,贏擎從不是君子。

  想求他出手?可以。

  拿出誠意來,而不是聚眾在此嚷著要他救人。

  說穿了,不過是想白討一份救命恩情。

  真等他救了人,事後恐怕只是一句感謝,再無下文。

  不,或許還會高捧幾句,實則什麼也沒付出。

  這不是白嫖,是什麼?

  這樣不好。

  贏擎就是要讓他們明白:

  不是所有人,都吃這一套。

  正如他之前所說:既為機緣而來,就該做好承擔風險的準備。

  話說回來。

  贏擎毫不留情的拒絕之後,

  那些異化者個個面色陰沉。

  有人冷笑:「不是都說公子清慷慨仗義嗎?

  今日一見,不過如此!」

  「你……」

  「唰——」

  暗影掠過。

  方才說話之人,已瞬間倒地,化作一具。

  出手的,正是贏擎身旁的驚鯢。

  她手持長劍,冷聲道:

  「再敢口出狂言,冒犯公子,這便是下場!」

  眾人見狀,無不汗毛倒豎。

  直到此刻他們才想起——

  贏擎身邊的那位,正是如今地下世界的暗影女王。

  在她面前說贏擎的不是,簡直是自尋死路。

  身上異化雖醜陋,至少還活著;

  若無自知之明,下一刻就會變成冰冷的。

  就在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過來。

  雖然關於公子清的傳言眾多,卻從沒有人說過他半句不是。

  起初他們以為是因為公子清待人寬厚,如今才明白,原來是有人在暗處替他掃清一切。

  一想到方才還打算借勢請公子清出手相助,那幾人不由縮了縮脖子。

  莫名間,只覺得頸後陣陣發涼,仿佛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正注視著他們。

  傳聞中,影殺與另一組織的殺手無處不在,一旦被他們盯上,便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而影殺與那個組織,還僅僅是公子清手下勢力的一部分。

  一時間,許多人心中惶惶不安,生怕自己已成為目標。

  幸好此時,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此事確是我們有錯,不知公子清需要什麼代價,才願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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