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朱雀的妥協
「我怎麼不能在？」
朱雀天君的分身把玩著自己鮮紅色的指甲，百無聊賴地說道。「陰天官請我來作客散心，我就來咯。沒想到看到了這種好戲。
你膽子倒也是真大。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吧？
說起來，似乎我們每一次見面，都是以分身相見，倒也真是有趣。」
「天君大人說的不假。」
玄煞失笑。貌似真是如此。第一次見面，是在玄明界大夏國都天京的天壇。那個時候，自己是符將分身，對方是神像投影。
而這一次，對方依舊是分身，而自己也是玄煞，依舊沒有相見。
「您怎麼會在這……哦，我懂了。」
回到酆都的時候，玄煞也打聽到，陰天官似乎是為了招攬天庭舊部，遲遲不歸。若非如此，自己也不能如此輕易的進來。
現在看來，這所謂的「天庭舊部」……就是朱雀天君了。
想想也是，要論戰鬥力和經驗，四大天營中，只有與地府時有摩擦的南天營了。陰天官想要對陰土用兵，拉攏朱雀天君也是情有可原。
要是以南天營作為破局點，打破如今的僵局，那陰天官遲遲不歸來坐鎮，也是情有可原。
而且，朱雀天君還有一個優點：她真的是神獸·朱雀。
族群就是朱雀天君最大的弱點。以破解鳳凰血咒為代價，陰天官有把握拉攏朱雀天君入伙。
「你既然知道，還如此放肆嗎？要知道我和你們地府，素來都有恩怨。」
朱雀天君似笑非笑，橫了玄煞一眼。
平心而論，她跟朱昭夏真是一個模子出來的。比起浮躁幼稚的朱昭夏，朱雀天君更加成熟穩重，也更有風韻。但那種眉眼間透露出的艷麗妖嬈倒是如出一轍。
「既然您現身一見，而不是把我燒成飛灰，那麼就表明了您的態度，我又何必喊打喊殺？」玄煞正色道，「貨比三家，陰天官想要收買你，我又何嘗不可？」
「說得輕巧，你還沒當上楚江王呢，口氣卻大。」
朱雀天君彈了彈手指，語氣卻沒多少敵意，「說說吧，你要怎麼說服我？」
「朱昭夏在我手裡。」
朱雀天君手指一頓。
「她還未曾出世，但我覺得她會是個好苗子，只是沒有人帶。」玄煞恍然未覺，自顧自地說道，「鳳凰一族如今人丁凋零，我也算說得上話。血咒的事情，我可以想辦法。
只要解決了血咒，被封印在蠻荒界的朱雀一族就能破封，重新回到世間。那裡現在被蠻武者與其他神獸占據吧？當年封印之事，若我沒猜錯的話……呵呵，天君也可以託付給我。」
「不錯的提議。」
朱雀天君捋了捋自己的秀髮，神色漸冷。「你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
「不敢說很了解，只是略有耳聞。」
玄煞的回答毫不客氣，一針見血。
「身為神獸，你自視甚高，看不起天庭，也不屑於陰天官，屈身事賊，心中鬱鬱不平，又放不下種族血仇，深恨鳳凰，因而害了昭夏一生。
你有野心，一心投入南天營，卻又放不下跟楚江王的感情。你怨他不知變通，以天營、朱雀和閻王之能，集合你們二人之力，天下必然有你們一席之地，卻導致你們二人最終決裂！你專橫獨斷，覺得自己的安排對昭夏和楚江王都好，卻從來不問他們的感受，導致一家三口人人離心，心中有愧，卻又死不承認！
火鴉一族本是你們的遠親下屬，你卻組建萬里雲煙陣，將無數性命付諸一炬。你在南天營令行禁止，雷厲風行，卻又任人唯親，對老將心慈手軟，對他們的齷齪行為視而不見，自以為高抬貴手無傷大雅，放任他們滿足私慾。你覺得南天營比起其他天營算好的，可在下界的人看來，你們就是一丘之貉！
朱雀天君，你就是個自視甚高，自私自利，自以為是，自作多情的傢伙！」
「你！」
朱雀天君臉色一變，握緊拳頭。「你不怕我壞了你的好事？你還想不想成就元嬰了？！」
——這個倒還真就不怕。因為這四個「自」，是遊戲裡你被擊殺退場前的台詞。
上面的很多話，也都是臨死前其言也善說出來的，我只是轉述。你自己罵自己，關我什麼事……
而且，玄煞也並非對朱雀天君沒有怨氣。他跟凰主、跟瞿念君、跟楚江王朱昭夏關係都不錯，因而對朱雀天君印象就好不起來。
別的不說，瞿念君那火鴉混血怎麼來的？又怎麼和郝小勝那天狗混血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其中的齷齪稍加琢磨，就讓人忍不住搖頭。
看著玄煞毫不退讓，朱雀天君瞪了他許久，突然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黯淡下去。
她不明白，這個人怎麼這麼了解自己，每一句話都仿佛刺進了自己最見不得人的內心深處。那種發自內心的厭惡憎惡，讓她想起了自己與楚江王分手那夜，他回頭看自己的眼神。
心碎欲裂，卻不得不強撐著脊樑，裝得好像自己並不後悔的倔強，背過臉的時候，又忍不住自厭自棄，質問自己為什麼我們會走到這個地步。
真不愧是傳人，一個脾氣……
「好，好，都依你……」
朱雀天君無力道：「如今南天營集體隕落，我勉強保全了部隊編制不散，卻被陰天官軟禁起來，名為保護，實則……呵呵。
我也是被威逼利誘過來，說是來陰土散心，卻不知道酆都對我們還有多少耐心，我要另做打算。
只要你以閻羅候補的名義承諾，能把我們從陰天官那廝的手中救出來，我什麼都答應你，甚至加入地府，只要……你們善待我的那些舊部吧。
他們現在都是隕落的神魂，無處可去，勉力維持。陰天官說是要幫我保全他們，可內心，是想要他們去賣命的。你不能……」
「我還看不上呢！」
玄煞毫不留情的回絕。
開玩笑，四方天營全都是一丘之貉，自私自利的老兵油子，毫無紀律可言。誰知道他們是來當兵的還是來當老爺的？
真看在朱雀天君的面子上收了，只會拖累自己，敗壞名聲，那是給自己受罪！
「你都把你的手下寵壞了！有一就有二，萬一他們還想要特權怎麼辦？
你覺得我救了他們，可在他們心裡，搞不好是我求著他們這些朱雀部屬加入呢，你信不信？
我頂多遣散他們，擇優錄取。至於照搬接收，你想都別想，老老實實轉世去！
說白了，天君，我不信你！你自己都不信你自己！你敢擔保，我保留南天營的編制以後，你們就從此安安分分，不起異心了嗎？你要我給你保證，你自己能做出這個保證？」
朱雀天君也無語。因為玄煞說得這些事情，還真就有可能發生。
實在沒辦法，她也懂得自己這幫手下。能打嗎？確實能打。能用嗎？那也確實不能用……
朱雀天君自己都不信任脫離了這個困境的自己。更別提她的那些下屬，保不齊日後就振臂一呼黃袍加身……她真做不出這個承諾。
「你真是越來越有架子了……」
朱雀天君感慨道，做出了讓步。「你們地府勢大，我有求於你們，都……依你。」
玄煞也坦然受之。
都到了這個地步，一舉一動都牽連甚廣，不可能給你無病無災修煉上去的，必然會有衝突。妥協與承諾，必不可少。
但有些事情，絕無餘地，尤其是他現在以閻羅候補的身份與朱雀天君交涉的情況下，更是不能退縮。
他今日因為結嬰答應了朱雀天君，日後就要花百倍的精力去彌補。局勢變幻莫測，誰知道未來會是什麼樣子？萬一朱雀天君的日後野心再起，又如何？
一旦答應，後患無窮。
救南天營，玄煞可以答應，因為這可以破壞酆都的安排，緩解地府的壓力。可收編，絕無可能，這是他的底線，也是地府的態度。
見到朱雀天君讓步，玄煞也不再逼迫，推開了那扇門。
片刻後，一道白光沖天而起，在酆都一片混亂中，直奔神京而去。
朱雀天君的分身把玩著自己鮮紅色的指甲，百無聊賴地說道。「陰天官請我來作客散心，我就來咯。沒想到看到了這種好戲。
你膽子倒也是真大。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吧？
說起來，似乎我們每一次見面，都是以分身相見，倒也真是有趣。」
「天君大人說的不假。」
玄煞失笑。貌似真是如此。第一次見面，是在玄明界大夏國都天京的天壇。那個時候，自己是符將分身，對方是神像投影。
而這一次，對方依舊是分身，而自己也是玄煞，依舊沒有相見。
「您怎麼會在這……哦，我懂了。」
回到酆都的時候，玄煞也打聽到，陰天官似乎是為了招攬天庭舊部，遲遲不歸。若非如此，自己也不能如此輕易的進來。
現在看來，這所謂的「天庭舊部」……就是朱雀天君了。
想想也是，要論戰鬥力和經驗，四大天營中，只有與地府時有摩擦的南天營了。陰天官想要對陰土用兵，拉攏朱雀天君也是情有可原。
要是以南天營作為破局點，打破如今的僵局，那陰天官遲遲不歸來坐鎮，也是情有可原。
而且，朱雀天君還有一個優點：她真的是神獸·朱雀。
族群就是朱雀天君最大的弱點。以破解鳳凰血咒為代價，陰天官有把握拉攏朱雀天君入伙。
「你既然知道，還如此放肆嗎？要知道我和你們地府，素來都有恩怨。」
朱雀天君似笑非笑，橫了玄煞一眼。
平心而論，她跟朱昭夏真是一個模子出來的。比起浮躁幼稚的朱昭夏，朱雀天君更加成熟穩重，也更有風韻。但那種眉眼間透露出的艷麗妖嬈倒是如出一轍。
「既然您現身一見，而不是把我燒成飛灰，那麼就表明了您的態度，我又何必喊打喊殺？」玄煞正色道，「貨比三家，陰天官想要收買你，我又何嘗不可？」
「說得輕巧，你還沒當上楚江王呢，口氣卻大。」
朱雀天君彈了彈手指，語氣卻沒多少敵意，「說說吧，你要怎麼說服我？」
「朱昭夏在我手裡。」
朱雀天君手指一頓。
「她還未曾出世，但我覺得她會是個好苗子，只是沒有人帶。」玄煞恍然未覺，自顧自地說道，「鳳凰一族如今人丁凋零，我也算說得上話。血咒的事情，我可以想辦法。
只要解決了血咒，被封印在蠻荒界的朱雀一族就能破封，重新回到世間。那裡現在被蠻武者與其他神獸占據吧？當年封印之事，若我沒猜錯的話……呵呵，天君也可以託付給我。」
「不錯的提議。」
朱雀天君捋了捋自己的秀髮，神色漸冷。「你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
「不敢說很了解，只是略有耳聞。」
玄煞的回答毫不客氣，一針見血。
「身為神獸，你自視甚高，看不起天庭，也不屑於陰天官，屈身事賊，心中鬱鬱不平，又放不下種族血仇，深恨鳳凰，因而害了昭夏一生。
你有野心，一心投入南天營，卻又放不下跟楚江王的感情。你怨他不知變通，以天營、朱雀和閻王之能，集合你們二人之力，天下必然有你們一席之地，卻導致你們二人最終決裂！你專橫獨斷，覺得自己的安排對昭夏和楚江王都好，卻從來不問他們的感受，導致一家三口人人離心，心中有愧，卻又死不承認！
火鴉一族本是你們的遠親下屬，你卻組建萬里雲煙陣，將無數性命付諸一炬。你在南天營令行禁止，雷厲風行，卻又任人唯親，對老將心慈手軟，對他們的齷齪行為視而不見，自以為高抬貴手無傷大雅，放任他們滿足私慾。你覺得南天營比起其他天營算好的，可在下界的人看來，你們就是一丘之貉！
朱雀天君，你就是個自視甚高，自私自利，自以為是，自作多情的傢伙！」
「你！」
朱雀天君臉色一變，握緊拳頭。「你不怕我壞了你的好事？你還想不想成就元嬰了？！」
——這個倒還真就不怕。因為這四個「自」，是遊戲裡你被擊殺退場前的台詞。
上面的很多話，也都是臨死前其言也善說出來的，我只是轉述。你自己罵自己，關我什麼事……
而且，玄煞也並非對朱雀天君沒有怨氣。他跟凰主、跟瞿念君、跟楚江王朱昭夏關係都不錯，因而對朱雀天君印象就好不起來。
別的不說，瞿念君那火鴉混血怎麼來的？又怎麼和郝小勝那天狗混血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其中的齷齪稍加琢磨，就讓人忍不住搖頭。
看著玄煞毫不退讓，朱雀天君瞪了他許久，突然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黯淡下去。
她不明白，這個人怎麼這麼了解自己，每一句話都仿佛刺進了自己最見不得人的內心深處。那種發自內心的厭惡憎惡，讓她想起了自己與楚江王分手那夜，他回頭看自己的眼神。
心碎欲裂，卻不得不強撐著脊樑，裝得好像自己並不後悔的倔強，背過臉的時候，又忍不住自厭自棄，質問自己為什麼我們會走到這個地步。
真不愧是傳人，一個脾氣……
「好，好，都依你……」
朱雀天君無力道：「如今南天營集體隕落，我勉強保全了部隊編制不散，卻被陰天官軟禁起來，名為保護，實則……呵呵。
我也是被威逼利誘過來，說是來陰土散心，卻不知道酆都對我們還有多少耐心，我要另做打算。
只要你以閻羅候補的名義承諾，能把我們從陰天官那廝的手中救出來，我什麼都答應你，甚至加入地府，只要……你們善待我的那些舊部吧。
他們現在都是隕落的神魂，無處可去，勉力維持。陰天官說是要幫我保全他們，可內心，是想要他們去賣命的。你不能……」
「我還看不上呢！」
玄煞毫不留情的回絕。
開玩笑，四方天營全都是一丘之貉，自私自利的老兵油子，毫無紀律可言。誰知道他們是來當兵的還是來當老爺的？
真看在朱雀天君的面子上收了，只會拖累自己，敗壞名聲，那是給自己受罪！
「你都把你的手下寵壞了！有一就有二，萬一他們還想要特權怎麼辦？
你覺得我救了他們，可在他們心裡，搞不好是我求著他們這些朱雀部屬加入呢，你信不信？
我頂多遣散他們，擇優錄取。至於照搬接收，你想都別想，老老實實轉世去！
說白了，天君，我不信你！你自己都不信你自己！你敢擔保，我保留南天營的編制以後，你們就從此安安分分，不起異心了嗎？你要我給你保證，你自己能做出這個保證？」
朱雀天君也無語。因為玄煞說得這些事情，還真就有可能發生。
實在沒辦法，她也懂得自己這幫手下。能打嗎？確實能打。能用嗎？那也確實不能用……
朱雀天君自己都不信任脫離了這個困境的自己。更別提她的那些下屬，保不齊日後就振臂一呼黃袍加身……她真做不出這個承諾。
「你真是越來越有架子了……」
朱雀天君感慨道，做出了讓步。「你們地府勢大，我有求於你們，都……依你。」
玄煞也坦然受之。
都到了這個地步，一舉一動都牽連甚廣，不可能給你無病無災修煉上去的，必然會有衝突。妥協與承諾，必不可少。
但有些事情，絕無餘地，尤其是他現在以閻羅候補的身份與朱雀天君交涉的情況下，更是不能退縮。
他今日因為結嬰答應了朱雀天君，日後就要花百倍的精力去彌補。局勢變幻莫測，誰知道未來會是什麼樣子？萬一朱雀天君的日後野心再起，又如何？
一旦答應，後患無窮。
救南天營，玄煞可以答應，因為這可以破壞酆都的安排，緩解地府的壓力。可收編，絕無可能，這是他的底線，也是地府的態度。
見到朱雀天君讓步，玄煞也不再逼迫，推開了那扇門。
片刻後，一道白光沖天而起，在酆都一片混亂中，直奔神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