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蘇州城下的暗涌
參拜長公主過後，蘇州知府王干炬躬身上前，臉上帶著一討好，堆著的恭敬笑容：
「殿下舟車勞頓，下官已經命人將城內的皇家別院準備妥當，請殿下移駕歇息。」
李雲瑞淡淡頷首，在一眾官員和世家家主的簇擁下，登上了早已等候的豪華馬車。
武飯和春梅緊隨其後。
車隊穿過蘇州城繁華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處清幽雅致的別院前。
這別院白牆黛瓦，看起來並不十分起眼，但這裡曾是葉清眉在蘇州發家的根基所在。
如今物是人非，別院也收歸了皇家。
進入別院，內部的布置卻別有洞天。
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小橋流水點綴其間，處處透著雅致與不凡的品味。
蘇州官員中，除了知府王干炬，其他人都識趣地告退了。
留下的除了王干炬，還有蘇州本地的幾位世家家主，以及三大工坊的三位主事。
這三位主事中有兩人是戶部官員，在皇帝下旨將葉清眉產業收歸皇家後，就被派來蘇州打理事務，比長公主早到了幾天。
在別院前廳落座後，李雲瑞只是與王干炬隨意寒暄了幾句，語氣疏離而客套。
王干炬很識相，立即躬身道：「殿下旅途勞頓，下官就不多打擾了。若有任何需要，殿下隨時吩咐。」
說罷，他便帶著那幾位家主退了出去。
廳內頓時只剩下長公主一行和三位工坊主事。
那三人立刻再次恭敬行禮。
「甲坊主事蕭敬。」
「乙坊主事馬熊劍。」
「丙坊主事胡金林。」
「參見殿下！」
武飯站在長公主身側，默默觀察著三人。
蕭敬是個身材微胖的青年人，臉上總掛著獻媚的笑容，馬熊劍則是一個有些精瘦，眼神活絡的青年人。
這兩人在長公主面前，姿態放得極低，恨不得趴在地上表忠心，武飯隱隱覺得，他們應該是長公主早就安插的人手。
而丙坊主事胡金林雖然同樣恭敬，但態度明顯要沉穩許多，不似前兩人那般卑躬屈膝。
丙坊負責製造船舶和軍械，而胡金林不是戶部的人，而是兵部的人，並且他還是秦家的人。
「說說吧，工坊現在什麼情況？」李雲瑞慵懶地靠在主位上，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蕭敬立刻搶著回答：
「回殿下，工坊內部的管事們大多已經被我們收服，只是……那些工人，特別是那些掌握核心技術的高級工人，很是難纏。」
馬熊劍連忙補充：
「是啊殿下，那些高級工人最近私下串聯，隱隱有聯合所有工人，抵制殿下接管工坊的跡象。」
胡金林也開口，語氣較為平和：
「殿下，蕭主事和馬主事所言屬實。這很大程度上是由於葉清眉以往在工坊內推行的那套『人人平等』的策略。他們擔心殿下接管後，會打壓他們，失去原有的地位和話語權。」
李雲瑞聽到這裡，眼角餘光若有似無地掃了武飯一眼。
這些情況，早在船上時就被武飯料中了。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卻冷了幾分：
「查清楚那些帶頭的高級工人的底細，包括他們的家人。還有，他們背後到底站著誰，是誰在煽風點火。本宮要儘快知道結果。」
「是，殿下！」三位主事齊聲應道。
「去吧。」李雲瑞揮了揮手。
三人躬身退下。
廳內安靜下來，李雲瑞的目光轉向武飯，聲音變得輕柔了些許：「小武子。」
「小武子在。」武飯立即上前一步。
「你去查探一下，剛才離開的那幾個蘇州世家，在本地到底是什麼情況。」李雲瑞吩咐道，語氣中帶著信任。
「是，殿下，奴才明白。」武飯恭敬應答。
看著武飯離去的身影，李雲瑞若有所思。
片刻後，她在春梅的陪同下，來到了別院的後院。
這裡比前院更加幽靜，竹林掩映，假山錯落。
春梅輕輕擊掌，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院中。
那是三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女人，她們的面容籠罩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但身上散發出的陰冷氣息。
她們是常年混跡在黑暗中的人。
她們齊齊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聲音低沉沒有起伏：「參見殿下。」
李雲瑞站在她們面前，鵝黃色的宮裝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明媚，與她面前這些如同來自黑暗中的存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豐腴的身段在修身宮裝的勾勒下，曲線驚心動魄，臉上那抹慵懶與純欲，與眼前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起來吧。」她淡淡開口，「說說看，蘇州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為首的那個黑衣女子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卻五官姣好的臉，只是那雙眼睛如同死水，毫無波瀾。
「回殿下，根據初步探查，本地以明、陳、王三家為首，明面上對殿下恭敬，暗地裡小動作不斷。三大工坊的高級工人中，至少有過半人與他們往來密切。」
李雲瑞靜靜地聽著，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愈發冰冷。
「繼續查，」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抹冷然的殺意，「把所有的釘子，都給本宮挖出來。」
「是！」三名黑衣女子領命，再次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院內只剩下李雲瑞和春梅。
春梅低聲問道：「殿下，是否需要提前做些準備？」
李雲瑞望著院中那棵開得正盛的玉蘭樹，伸出手，輕輕折下一朵，放在鼻尖嗅了嗅。
「不急，」她唇角噙著一抹莫測的笑意，「讓魚兒再游一會兒。本宮倒要看看，這蘇州城裡，究竟藏著多少牛鬼蛇神。」
她指尖微微用力，那朵潔白的玉蘭花在她指間被碾碎，馥郁的香氣混雜著汁液，沾染在她纖細的手指上。
陽光透過竹葉縫隙，在她明艷動人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半明媚，一半幽深。
……
而與此同時，負責給三大坊供應原料的十幾家商人也在蘇州城內匯聚，他們都是聽到長公主要撤換供應商而來。
現在長公主已經到達蘇州，他們準備明天就去皇家別院拜見長公主，同時期望與長公主談判。
這一群人中，除了供應商以外，還有三人，一人是明家之人，一人則是北邊的，另一人，則是東邊東夷城的人！
明家，是三大工坊產出商品最大的經銷商，他們早就暗中與北齊和東夷城建立了非常深的聯繫。
這一次葉清眉被殺，同樣也是他們的機會！
「殿下舟車勞頓，下官已經命人將城內的皇家別院準備妥當，請殿下移駕歇息。」
李雲瑞淡淡頷首，在一眾官員和世家家主的簇擁下，登上了早已等候的豪華馬車。
武飯和春梅緊隨其後。
車隊穿過蘇州城繁華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處清幽雅致的別院前。
這別院白牆黛瓦，看起來並不十分起眼，但這裡曾是葉清眉在蘇州發家的根基所在。
如今物是人非，別院也收歸了皇家。
進入別院，內部的布置卻別有洞天。
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小橋流水點綴其間，處處透著雅致與不凡的品味。
蘇州官員中，除了知府王干炬，其他人都識趣地告退了。
留下的除了王干炬，還有蘇州本地的幾位世家家主，以及三大工坊的三位主事。
這三位主事中有兩人是戶部官員，在皇帝下旨將葉清眉產業收歸皇家後，就被派來蘇州打理事務，比長公主早到了幾天。
在別院前廳落座後，李雲瑞只是與王干炬隨意寒暄了幾句，語氣疏離而客套。
王干炬很識相，立即躬身道：「殿下旅途勞頓，下官就不多打擾了。若有任何需要，殿下隨時吩咐。」
說罷，他便帶著那幾位家主退了出去。
廳內頓時只剩下長公主一行和三位工坊主事。
那三人立刻再次恭敬行禮。
「甲坊主事蕭敬。」
「乙坊主事馬熊劍。」
「丙坊主事胡金林。」
「參見殿下！」
武飯站在長公主身側，默默觀察著三人。
蕭敬是個身材微胖的青年人，臉上總掛著獻媚的笑容，馬熊劍則是一個有些精瘦，眼神活絡的青年人。
這兩人在長公主面前，姿態放得極低，恨不得趴在地上表忠心，武飯隱隱覺得，他們應該是長公主早就安插的人手。
而丙坊主事胡金林雖然同樣恭敬，但態度明顯要沉穩許多，不似前兩人那般卑躬屈膝。
丙坊負責製造船舶和軍械，而胡金林不是戶部的人，而是兵部的人，並且他還是秦家的人。
「說說吧，工坊現在什麼情況？」李雲瑞慵懶地靠在主位上，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蕭敬立刻搶著回答：
「回殿下，工坊內部的管事們大多已經被我們收服，只是……那些工人，特別是那些掌握核心技術的高級工人，很是難纏。」
馬熊劍連忙補充：
「是啊殿下，那些高級工人最近私下串聯，隱隱有聯合所有工人，抵制殿下接管工坊的跡象。」
胡金林也開口，語氣較為平和：
「殿下，蕭主事和馬主事所言屬實。這很大程度上是由於葉清眉以往在工坊內推行的那套『人人平等』的策略。他們擔心殿下接管後，會打壓他們，失去原有的地位和話語權。」
李雲瑞聽到這裡，眼角餘光若有似無地掃了武飯一眼。
這些情況，早在船上時就被武飯料中了。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卻冷了幾分：
「查清楚那些帶頭的高級工人的底細，包括他們的家人。還有，他們背後到底站著誰，是誰在煽風點火。本宮要儘快知道結果。」
「是，殿下！」三位主事齊聲應道。
「去吧。」李雲瑞揮了揮手。
三人躬身退下。
廳內安靜下來，李雲瑞的目光轉向武飯，聲音變得輕柔了些許：「小武子。」
「小武子在。」武飯立即上前一步。
「你去查探一下，剛才離開的那幾個蘇州世家，在本地到底是什麼情況。」李雲瑞吩咐道，語氣中帶著信任。
「是，殿下，奴才明白。」武飯恭敬應答。
看著武飯離去的身影，李雲瑞若有所思。
片刻後，她在春梅的陪同下，來到了別院的後院。
這裡比前院更加幽靜，竹林掩映，假山錯落。
春梅輕輕擊掌，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院中。
那是三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女人，她們的面容籠罩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但身上散發出的陰冷氣息。
她們是常年混跡在黑暗中的人。
她們齊齊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聲音低沉沒有起伏：「參見殿下。」
李雲瑞站在她們面前，鵝黃色的宮裝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明媚，與她面前這些如同來自黑暗中的存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豐腴的身段在修身宮裝的勾勒下，曲線驚心動魄，臉上那抹慵懶與純欲，與眼前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起來吧。」她淡淡開口，「說說看，蘇州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為首的那個黑衣女子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卻五官姣好的臉，只是那雙眼睛如同死水，毫無波瀾。
「回殿下，根據初步探查，本地以明、陳、王三家為首，明面上對殿下恭敬，暗地裡小動作不斷。三大工坊的高級工人中，至少有過半人與他們往來密切。」
李雲瑞靜靜地聽著，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愈發冰冷。
「繼續查，」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抹冷然的殺意，「把所有的釘子，都給本宮挖出來。」
「是！」三名黑衣女子領命，再次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院內只剩下李雲瑞和春梅。
春梅低聲問道：「殿下，是否需要提前做些準備？」
李雲瑞望著院中那棵開得正盛的玉蘭樹，伸出手，輕輕折下一朵，放在鼻尖嗅了嗅。
「不急，」她唇角噙著一抹莫測的笑意，「讓魚兒再游一會兒。本宮倒要看看，這蘇州城裡，究竟藏著多少牛鬼蛇神。」
她指尖微微用力，那朵潔白的玉蘭花在她指間被碾碎，馥郁的香氣混雜著汁液，沾染在她纖細的手指上。
陽光透過竹葉縫隙，在她明艷動人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半明媚，一半幽深。
……
而與此同時，負責給三大坊供應原料的十幾家商人也在蘇州城內匯聚，他們都是聽到長公主要撤換供應商而來。
現在長公主已經到達蘇州，他們準備明天就去皇家別院拜見長公主，同時期望與長公主談判。
這一群人中，除了供應商以外，還有三人，一人是明家之人，一人則是北邊的，另一人，則是東邊東夷城的人！
明家，是三大工坊產出商品最大的經銷商，他們早就暗中與北齊和東夷城建立了非常深的聯繫。
這一次葉清眉被殺，同樣也是他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