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來自祂的呼喚
漆黑的雨水並非尋常液態，落地時不濺水花，反倒如墨汁融入宣紙般滲進礁石的裂痕。
孟愁仰頭，冰涼的雨珠落在眼瞼上，沒有濕冷的黏膩感，反倒像是有無數細微的觸手順著毛孔鑽入體內，與他的異能產生劇烈共鳴。
那是遠比【秘銀之鑰】更為本源的力量，是他異能的真正源頭，是沉睡於萬米海溝之下的【巫】的氣息。
海面上的風浪不再是自然的咆哮，而是某種龐然大物甦醒時攪動的潮汐。
巨浪如墨色的山巒般拔地而起，浪尖翻湧著細碎的銀紫色電弧。
【亞當】臉上的漠然第一次出現裂痕。
那些漆黑的雨水落在他銀灰色的光點上，竟如強酸般腐蝕出滋滋聲響，原本凝固的星塵狀光點開始劇烈閃爍，像是隨時會熄滅。
他蒼白的指尖泛起銀輝，試圖調動光帶的力量抵禦，卻發現那道能消融【深潛者】的扭曲光帶，在漆黑雨水的沖刷下竟開始收縮、褪色。
島上的【深潛者】們的眼眸不再是混沌的灰白，而是染上了與雨水同源的暗紫，匍匐在礁石上，發出臣服的低吼。
伴隨著漆黑雨水的是那無孔不入的囈語聲。
它並非通過耳朵傳遞，而是直接響徹在所有人的意識深處，像是無數個蒼老、沙啞、卻又帶著扭曲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字句間流淌著超越維度的詭異感，將【亞當】先前營造的威壓徹底碾碎。
島上那些因【亞當】而癱倒在地、滿心恐懼的人們中，有不少人突然渾身一顫，原本翻湧的恐懼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癲狂的狂熱。
他們是巫神教會的信徒，或許從未見過【巫】的真容，卻在血脈或靈魂深處刻著祂的印記。
「您是秩序的化身！」
島嶼西南方向的一間破舊公寓內。
地板和牆面不斷有漆黑雨水滲入，一名跪倒在地的男人猛地抬頭，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眼中迸發出暗紫色的光芒。
他雙手高舉過頭頂，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觸碰到漆黑雨水後的他身體開始出現畸變。
「深海的唯一統治者！」
島嶼東方。
又有一名巫神教會信徒匍匐在地，他原本僵直的身體此刻靈活如獵豹，撕下沾染了銀灰色光點的衣袖，露出手臂上帶著黏膩液體的鰭。
「終結混亂時代的至高祭司！」
此起彼伏的頌揚聲在島上炸開，似乎與海溝傳來的低頻震顫形成詭異的共鳴。
此刻的阿爾瓦高舉十字架的手臂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雖然利用水元素對雨水進行了隔離，但身心卻異常躁動。
猩紅十字架上的血色紋似乎路在囈語聲中瘋狂扭動，卻再也無法與【亞當】的銀灰色光點呼應，反而逐漸黯淡下去。
他臉上的狂熱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錯愕與不甘，掌心的十字架依舊發燙，卻不再是火焰般的灼熱，而是如寒冰般刺骨，仿佛在抗拒著【巫】的氣息。
【亞當】的銀灰色眼瞳中終於翻湧出了其他情緒，孟愁也捕捉到了那絲驚疑。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漆黑雨水帶來的並非物理層面的傷害，而是深入骨髓的精神污染。
不是他所熟悉的混亂侵蝕，而是帶著絕對秩序感的淨化，每一滴雨水都在沖刷他竊取的位格力量，每一句囈語都在瓦解他與【上帝】殘留力量的連接。
「居然在這個時候甦醒。」【亞當】的聲音不再輕飄飄，而是變得嚴肅起來。
他試圖再次調動光帶，卻發現剛才獲得的力量如決堤的洪水般流失，那些被他吸收的島嶼能量、【深潛者】的能量，甚至是島上居民的生命力都在那股來自深海的氣息牽引下，朝著海面下的巨大輪廓逆流而去。
孟愁站在雨水中央，體內的異能徹底失控，卻不再是紊亂的暴動，而是如江河入海般匯入一股更龐大的洪流。
陸天一也在漆黑雨水降落後的片刻功夫重新得到了金屬巨人的控制權。
他本人並沒有被漆黑雨水侵染，包括他在內的還有聞風，他們都被孟愁用水屬性異能庇護著。
【亞當】的那張蒼白的臉上多了肅穆的表情，目光從翻湧的海面上收回，回頭俯視向下方的孟愁。
當兩者目光再次對碰在一起的時候孟愁終於變得從容了起來。
眼中先前的疲憊與急促在這一刻也一掃而空，甚至還對【亞當】挑釁般地挑了挑眉。
阿爾瓦手中的猩紅十字架終於不再灼熱，他癱坐在地上，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翻天覆地的變化，臉上充滿了茫然。
【亞當】輕嘆一聲，眸中閃過一抹遺憾，左手向著虛空處一抓，屆時一條銀色十字架吊墜便出現於他的手中。
孟愁認出了那條銀色十字架，它原本的主人是「進化社」的老約翰!
同樣認出的不止是孟愁，還有一旁的阿爾瓦，他臉色頗為難看，容貌依舊年輕的他似乎在這一刻神態上蒼老了許多。
他似乎在追憶著什麼，眼底掠過一抹悵然。
而與此同時，全球各地的角落，無數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在某處荒原上，一名老者，突然跪倒在地，雙手合十，眼中閃爍著暗藍色的光芒，口中默念著【巫】的尊名，聲音在呼嘯的寒風中清晰可聞。
在繁華都市的地下密室里，一群穿著西裝革履的男女圍坐在刻滿符文的圓桌旁，他們原本正在進行常規的禱告，此刻卻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脊背，臉上露出狂熱的神情，齊聲頌揚：「您是秩序的化身，深海的唯一統治者，終結混亂時代的至高祭司……」
在東灣市的巫神教會教堂里，將身體隱藏於寬大黑袍下的張浩推開塵封的窗戶，任由漆黑的雨水落在早已畸形的身上，眼中是失而復得的狂熱，他含糊不清地低聲做出禱告：「吾主甦醒，秩序將至……」
這些散落於全球的【巫】之信徒，身份各異，地域相隔萬里，卻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來自深海的召喚。
他們的禱告聲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形的信仰洪流，詭異囈語聲不斷在孟愁腦海迴響，信仰值直飛天際。
……
孟愁仰頭，冰涼的雨珠落在眼瞼上，沒有濕冷的黏膩感，反倒像是有無數細微的觸手順著毛孔鑽入體內，與他的異能產生劇烈共鳴。
那是遠比【秘銀之鑰】更為本源的力量，是他異能的真正源頭，是沉睡於萬米海溝之下的【巫】的氣息。
海面上的風浪不再是自然的咆哮，而是某種龐然大物甦醒時攪動的潮汐。
巨浪如墨色的山巒般拔地而起，浪尖翻湧著細碎的銀紫色電弧。
【亞當】臉上的漠然第一次出現裂痕。
那些漆黑的雨水落在他銀灰色的光點上，竟如強酸般腐蝕出滋滋聲響，原本凝固的星塵狀光點開始劇烈閃爍，像是隨時會熄滅。
他蒼白的指尖泛起銀輝，試圖調動光帶的力量抵禦，卻發現那道能消融【深潛者】的扭曲光帶，在漆黑雨水的沖刷下竟開始收縮、褪色。
島上的【深潛者】們的眼眸不再是混沌的灰白，而是染上了與雨水同源的暗紫，匍匐在礁石上，發出臣服的低吼。
伴隨著漆黑雨水的是那無孔不入的囈語聲。
它並非通過耳朵傳遞，而是直接響徹在所有人的意識深處，像是無數個蒼老、沙啞、卻又帶著扭曲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字句間流淌著超越維度的詭異感，將【亞當】先前營造的威壓徹底碾碎。
島上那些因【亞當】而癱倒在地、滿心恐懼的人們中，有不少人突然渾身一顫，原本翻湧的恐懼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癲狂的狂熱。
他們是巫神教會的信徒，或許從未見過【巫】的真容，卻在血脈或靈魂深處刻著祂的印記。
「您是秩序的化身！」
島嶼西南方向的一間破舊公寓內。
地板和牆面不斷有漆黑雨水滲入，一名跪倒在地的男人猛地抬頭，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眼中迸發出暗紫色的光芒。
他雙手高舉過頭頂，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觸碰到漆黑雨水後的他身體開始出現畸變。
「深海的唯一統治者！」
島嶼東方。
又有一名巫神教會信徒匍匐在地，他原本僵直的身體此刻靈活如獵豹，撕下沾染了銀灰色光點的衣袖，露出手臂上帶著黏膩液體的鰭。
「終結混亂時代的至高祭司！」
此起彼伏的頌揚聲在島上炸開，似乎與海溝傳來的低頻震顫形成詭異的共鳴。
此刻的阿爾瓦高舉十字架的手臂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雖然利用水元素對雨水進行了隔離，但身心卻異常躁動。
猩紅十字架上的血色紋似乎路在囈語聲中瘋狂扭動，卻再也無法與【亞當】的銀灰色光點呼應，反而逐漸黯淡下去。
他臉上的狂熱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錯愕與不甘，掌心的十字架依舊發燙，卻不再是火焰般的灼熱，而是如寒冰般刺骨，仿佛在抗拒著【巫】的氣息。
【亞當】的銀灰色眼瞳中終於翻湧出了其他情緒，孟愁也捕捉到了那絲驚疑。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漆黑雨水帶來的並非物理層面的傷害，而是深入骨髓的精神污染。
不是他所熟悉的混亂侵蝕，而是帶著絕對秩序感的淨化，每一滴雨水都在沖刷他竊取的位格力量，每一句囈語都在瓦解他與【上帝】殘留力量的連接。
「居然在這個時候甦醒。」【亞當】的聲音不再輕飄飄，而是變得嚴肅起來。
他試圖再次調動光帶，卻發現剛才獲得的力量如決堤的洪水般流失，那些被他吸收的島嶼能量、【深潛者】的能量，甚至是島上居民的生命力都在那股來自深海的氣息牽引下，朝著海面下的巨大輪廓逆流而去。
孟愁站在雨水中央，體內的異能徹底失控，卻不再是紊亂的暴動，而是如江河入海般匯入一股更龐大的洪流。
陸天一也在漆黑雨水降落後的片刻功夫重新得到了金屬巨人的控制權。
他本人並沒有被漆黑雨水侵染，包括他在內的還有聞風，他們都被孟愁用水屬性異能庇護著。
【亞當】的那張蒼白的臉上多了肅穆的表情，目光從翻湧的海面上收回，回頭俯視向下方的孟愁。
當兩者目光再次對碰在一起的時候孟愁終於變得從容了起來。
眼中先前的疲憊與急促在這一刻也一掃而空，甚至還對【亞當】挑釁般地挑了挑眉。
阿爾瓦手中的猩紅十字架終於不再灼熱，他癱坐在地上，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翻天覆地的變化，臉上充滿了茫然。
【亞當】輕嘆一聲，眸中閃過一抹遺憾，左手向著虛空處一抓，屆時一條銀色十字架吊墜便出現於他的手中。
孟愁認出了那條銀色十字架，它原本的主人是「進化社」的老約翰!
同樣認出的不止是孟愁，還有一旁的阿爾瓦，他臉色頗為難看，容貌依舊年輕的他似乎在這一刻神態上蒼老了許多。
他似乎在追憶著什麼，眼底掠過一抹悵然。
而與此同時，全球各地的角落，無數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在某處荒原上，一名老者，突然跪倒在地，雙手合十，眼中閃爍著暗藍色的光芒，口中默念著【巫】的尊名，聲音在呼嘯的寒風中清晰可聞。
在繁華都市的地下密室里，一群穿著西裝革履的男女圍坐在刻滿符文的圓桌旁，他們原本正在進行常規的禱告，此刻卻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脊背，臉上露出狂熱的神情，齊聲頌揚：「您是秩序的化身，深海的唯一統治者，終結混亂時代的至高祭司……」
在東灣市的巫神教會教堂里，將身體隱藏於寬大黑袍下的張浩推開塵封的窗戶，任由漆黑的雨水落在早已畸形的身上，眼中是失而復得的狂熱，他含糊不清地低聲做出禱告：「吾主甦醒，秩序將至……」
這些散落於全球的【巫】之信徒，身份各異，地域相隔萬里，卻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來自深海的召喚。
他們的禱告聲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形的信仰洪流，詭異囈語聲不斷在孟愁腦海迴響，信仰值直飛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