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降雨
海風突然停滯了。
那些銀灰色的光點懸在半空，像是凝固的星塵，將【亞當】蒼白的身影襯得愈發縹緲。
阿爾瓦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緊握猩紅十字架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那發燙的金屬觸感順著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火焰在血管里燃燒。
他身後的侍從們早已失去了所有血色，先前繃緊的神經在【亞當】的威壓下徹底崩斷，有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有人則是渾身僵直地癱倒，唯有目光中翻湧著混雜著恐懼與狂熱的情緒。
阿爾瓦深吸一口氣，那股來自深海的沉悶轟鳴似乎就在耳邊迴響，卻遠不及胸腔里激盪的信仰之力來得洶湧。
他緩緩屈膝，昂貴的黑色教袍擦過礁石上的沙礫與紫黑粘液，卻毫不在意，隨即整個人匍匐在地，額頭緊貼著冰冷潮濕的地面，雙手將猩紅十字架高舉過頭頂，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與虔誠：「吾主的代行者……救贖十字，阿爾瓦，攜信徒恭迎您的降臨。」
他身後的侍從們像是受到了指引，紛紛效仿，跪伏下去，此起彼伏的恭順低語交織在一起，與海面下隱約的轟鳴形成詭異的共鳴。
唯有陸天一身後的金屬巨人仍在不受控制地顫抖，掌心的核能光芒忽明忽暗，而陸天一本人則是臉色難看，始終掙脫不了精神干擾。
孟愁站在原地，掌心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袖。
【秘銀之鑰】的時間扭曲能力在對方身上大概率完全失效—。
他明明帶著陸天一回溯過時間，避開了與【亞當】的正面接觸，可對方眼中的熟稔與瞭然，卻像是早已看穿了這一切。
「信仰……」【亞當】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銀灰色的眼瞳掃過跪伏的眾人，最終停留在阿爾瓦高舉的猩紅十字架上。
那十字架的表面突然浮現出細密的血色紋路，像是有生命般蠕動著，與半空中的銀灰色光點遙相呼應。
「你們所求的救贖，不過是祂遺落的塵埃。」
他赤著腳在虛空中踏出一步，身影便如鬼魅般飄至阿爾瓦身前，蒼白的指尖輕輕點在猩紅十字架的頂端。
瞬間，十字架上的血色紋路暴漲，一道刺眼的紅光沖天而起，與那些銀灰色光點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扭曲的光帶，籠罩了整座島嶼。
孟愁敏銳地察覺到，島上殘存的【深潛者】發出了悽厲的嘶吼，它們的身影在光帶的籠罩下開始消融，化作一縷縷黑色的霧氣，被光帶吸入其中。
「這些異端，是祂所帶來的產物，也是獻給我的祭品。」【亞當】的嘴角勾起一抹悲憫的弧度，指尖划過阿爾瓦的頭頂。
阿爾瓦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爆發出更強烈的狂熱，額頭在地面上重重磕了三下，聲音嘶啞卻堅定：「願為代行者奉獻一切，直至靈魂燃盡。」
孟愁瞳孔驟縮，他終於明白【亞當】的目的。
阿爾瓦等人的詭異舉動已經表明了【亞當】與【上帝】的關係匪淺，但阿爾瓦等人信仰的是【上帝】，得到啟示後他們又對【亞當】產生狂熱的信仰，那足以表面了【亞當】的特殊身份極有可能是【上帝】的神選者……或者還有「化身」一說?
阿爾瓦可能是【上帝】的神選者的猜忌被推翻，突然冒出的【亞當】，也就是「異能者始祖」居然承載了【上帝】的位格。
孟愁眸光驀地一凜，似是突然有所明悟，他回想起舉行儀式前阿爾瓦曾說過，【上帝】是慈悲的，所以需要祭品，但擁有【上帝】位格，疑似【上帝】神選者或者是「化身」的【亞當】居然索取祭品。
「你究竟是誰？」
孟愁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冷硬如鐵，體內的異能在瞬間運轉到極致，周圍那些他先前留下的水窪開始泛起漣漪。
「【上帝】的神選者？還是……還是竊取位格的小偷？」
【亞當】緩緩轉頭，銀灰色的眼瞳對上孟愁的目光。
那一刻，孟愁仿佛墜入了無盡的混沌，無數破碎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扭曲的鎖鏈符號、實驗室里的收容艙、還有那雙熟悉的銀灰色眼瞳。
他猛地驚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體內的異能竟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我是祂的創造的一道影子，是未完成的救贖。」
【亞當】的指尖輕輕一彈，一道銀灰色的光絲射向孟愁，卻被他及時側身避開，光絲落在礁石上，瞬間腐蝕出一個漆黑的小洞。
「而你，一具任由擺布的傀儡，曾試圖扭曲時間，卻不知你所做的一切，早已在祂的注視之下。」
陸天一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金屬巨人掌心的核能光芒驟然爆發，卻不是攻擊孟愁，而是朝著光帶的方向轟去。
然而，那道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光束在觸及光帶的瞬間，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無蹤。
陸天一噴出一口鮮血，精神干擾帶來的負荷讓他搖搖欲墜，卻咬牙嘶吼道：「他在吸收島上的能量！包括異端的、我們的……還有這島嶼本身！」
孟愁心中一沉，他能感覺到腳下的島嶼正在微微震顫，那些原本穩固的礁石開始出現裂痕，海面下的轟鳴越來越清晰，仿佛有更龐大的存在即將被喚醒。
而【亞當】身上的氣息則越來越強盛，銀灰色的光點愈發密集，幾乎要將整座島嶼包裹。
「你們應該為成為我的一部分感到慶幸。」
【亞當】的聲音變得冰冷，銀灰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漠然，「這是你們唯一的選擇，至少成為其他詭異神明的奴僕要好的多。」
跪伏的侍從們瑟瑟發抖，唯有阿爾瓦依舊保持著匍匐的姿態，臉上是近乎病態的虔誠。
孟愁看著眼前的一切，腦海中飛速運轉。
他手上能對抗【亞當】這種疑似詭異神明化身的特殊收容物少之又少，【白藕】的位格雖然強大些，但真扔出去，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亞當】在原地生個娃了。
光帶突然收縮，巨大的壓力朝著孟愁席捲而來，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讓他難以呼吸。
而那些銀灰色的光點則化作無數道細絲，朝著他的四肢纏繞而去，想要將他束縛。
孟愁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身後傳來，那些銀灰色的光絲已經纏繞上了他的衣角。
電光石石間，正當他想要再次動用【秘銀之鑰】時，海面突然變得異常洶湧。
愣神之際，孟愁突然感覺鼻翼處多了一抹幽涼。
那是雨水。
夜空降下了一場漆黑的雨。
……
那些銀灰色的光點懸在半空，像是凝固的星塵，將【亞當】蒼白的身影襯得愈發縹緲。
阿爾瓦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緊握猩紅十字架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那發燙的金屬觸感順著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火焰在血管里燃燒。
他身後的侍從們早已失去了所有血色，先前繃緊的神經在【亞當】的威壓下徹底崩斷，有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有人則是渾身僵直地癱倒，唯有目光中翻湧著混雜著恐懼與狂熱的情緒。
阿爾瓦深吸一口氣，那股來自深海的沉悶轟鳴似乎就在耳邊迴響，卻遠不及胸腔里激盪的信仰之力來得洶湧。
他緩緩屈膝，昂貴的黑色教袍擦過礁石上的沙礫與紫黑粘液，卻毫不在意，隨即整個人匍匐在地，額頭緊貼著冰冷潮濕的地面，雙手將猩紅十字架高舉過頭頂，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與虔誠：「吾主的代行者……救贖十字，阿爾瓦，攜信徒恭迎您的降臨。」
他身後的侍從們像是受到了指引，紛紛效仿，跪伏下去，此起彼伏的恭順低語交織在一起，與海面下隱約的轟鳴形成詭異的共鳴。
唯有陸天一身後的金屬巨人仍在不受控制地顫抖，掌心的核能光芒忽明忽暗，而陸天一本人則是臉色難看，始終掙脫不了精神干擾。
孟愁站在原地，掌心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袖。
【秘銀之鑰】的時間扭曲能力在對方身上大概率完全失效—。
他明明帶著陸天一回溯過時間，避開了與【亞當】的正面接觸，可對方眼中的熟稔與瞭然，卻像是早已看穿了這一切。
「信仰……」【亞當】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銀灰色的眼瞳掃過跪伏的眾人，最終停留在阿爾瓦高舉的猩紅十字架上。
那十字架的表面突然浮現出細密的血色紋路，像是有生命般蠕動著，與半空中的銀灰色光點遙相呼應。
「你們所求的救贖，不過是祂遺落的塵埃。」
他赤著腳在虛空中踏出一步，身影便如鬼魅般飄至阿爾瓦身前，蒼白的指尖輕輕點在猩紅十字架的頂端。
瞬間，十字架上的血色紋路暴漲，一道刺眼的紅光沖天而起，與那些銀灰色光點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扭曲的光帶，籠罩了整座島嶼。
孟愁敏銳地察覺到，島上殘存的【深潛者】發出了悽厲的嘶吼，它們的身影在光帶的籠罩下開始消融，化作一縷縷黑色的霧氣，被光帶吸入其中。
「這些異端，是祂所帶來的產物，也是獻給我的祭品。」【亞當】的嘴角勾起一抹悲憫的弧度，指尖划過阿爾瓦的頭頂。
阿爾瓦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爆發出更強烈的狂熱，額頭在地面上重重磕了三下，聲音嘶啞卻堅定：「願為代行者奉獻一切，直至靈魂燃盡。」
孟愁瞳孔驟縮，他終於明白【亞當】的目的。
阿爾瓦等人的詭異舉動已經表明了【亞當】與【上帝】的關係匪淺，但阿爾瓦等人信仰的是【上帝】，得到啟示後他們又對【亞當】產生狂熱的信仰，那足以表面了【亞當】的特殊身份極有可能是【上帝】的神選者……或者還有「化身」一說?
阿爾瓦可能是【上帝】的神選者的猜忌被推翻，突然冒出的【亞當】，也就是「異能者始祖」居然承載了【上帝】的位格。
孟愁眸光驀地一凜，似是突然有所明悟，他回想起舉行儀式前阿爾瓦曾說過，【上帝】是慈悲的，所以需要祭品，但擁有【上帝】位格，疑似【上帝】神選者或者是「化身」的【亞當】居然索取祭品。
「你究竟是誰？」
孟愁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冷硬如鐵，體內的異能在瞬間運轉到極致，周圍那些他先前留下的水窪開始泛起漣漪。
「【上帝】的神選者？還是……還是竊取位格的小偷？」
【亞當】緩緩轉頭，銀灰色的眼瞳對上孟愁的目光。
那一刻，孟愁仿佛墜入了無盡的混沌，無數破碎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扭曲的鎖鏈符號、實驗室里的收容艙、還有那雙熟悉的銀灰色眼瞳。
他猛地驚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體內的異能竟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我是祂的創造的一道影子，是未完成的救贖。」
【亞當】的指尖輕輕一彈，一道銀灰色的光絲射向孟愁，卻被他及時側身避開，光絲落在礁石上，瞬間腐蝕出一個漆黑的小洞。
「而你，一具任由擺布的傀儡，曾試圖扭曲時間，卻不知你所做的一切，早已在祂的注視之下。」
陸天一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金屬巨人掌心的核能光芒驟然爆發，卻不是攻擊孟愁，而是朝著光帶的方向轟去。
然而，那道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光束在觸及光帶的瞬間，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無蹤。
陸天一噴出一口鮮血，精神干擾帶來的負荷讓他搖搖欲墜，卻咬牙嘶吼道：「他在吸收島上的能量！包括異端的、我們的……還有這島嶼本身！」
孟愁心中一沉，他能感覺到腳下的島嶼正在微微震顫，那些原本穩固的礁石開始出現裂痕，海面下的轟鳴越來越清晰，仿佛有更龐大的存在即將被喚醒。
而【亞當】身上的氣息則越來越強盛，銀灰色的光點愈發密集，幾乎要將整座島嶼包裹。
「你們應該為成為我的一部分感到慶幸。」
【亞當】的聲音變得冰冷，銀灰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漠然，「這是你們唯一的選擇，至少成為其他詭異神明的奴僕要好的多。」
跪伏的侍從們瑟瑟發抖，唯有阿爾瓦依舊保持著匍匐的姿態，臉上是近乎病態的虔誠。
孟愁看著眼前的一切，腦海中飛速運轉。
他手上能對抗【亞當】這種疑似詭異神明化身的特殊收容物少之又少，【白藕】的位格雖然強大些，但真扔出去，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亞當】在原地生個娃了。
光帶突然收縮，巨大的壓力朝著孟愁席捲而來，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讓他難以呼吸。
而那些銀灰色的光點則化作無數道細絲，朝著他的四肢纏繞而去，想要將他束縛。
孟愁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身後傳來，那些銀灰色的光絲已經纏繞上了他的衣角。
電光石石間，正當他想要再次動用【秘銀之鑰】時，海面突然變得異常洶湧。
愣神之際，孟愁突然感覺鼻翼處多了一抹幽涼。
那是雨水。
夜空降下了一場漆黑的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