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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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口的光線被驟然湧出的殺意所吞噬。

  徐獲與蘇婉真如兩道撕裂雨林陰霾的閃電,悍然沖入正在逼近的腐化軍隊陣列之中!

  「幽冥雷域·微縮!」

  徐獲根本不給對方結陣的機會,甫一照面便直接壓榨剛剛恢復的有限法力!

  數顆拳頭大小、跳躍著陰寒電弧的幽冥雷球,並非砸向人群,而是如精準的箭矢般射向腐化者們腳下與彼此間的空地!

  噼里啪啦——!

  至陰至寒的雷霆之力瞬間在地面交織成一片小範圍卻不斷蔓延的雷電沼澤!

  雖然威力不足以瞬間殺死這些被邪能強化的士兵,但那強烈的麻痹和侵蝕效果立刻打亂了他們的陣型!

  沖在前排的腐化者腳步踉蹌,發出痛苦的嘶吼,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邪能運轉為之一滯!

  「青蓮·綻!」

  蘇婉真緊隨其後,清泓劍光華驟盛,並非追求極致穿透,而是化作無數道細密旋轉的青色劍氣,如驟然綻放的死亡蓮華,覆蓋向那些陣腳大亂的腐化者!

  嗤嗤嗤嗤——!

  劍氣精準地掠過被雷電麻痹的敵人,切開他們簡陋的骨甲,撕裂他們暗紫色的皮膚,帶出一蓬蓬紫黑色的污血!瞬間就有七八名腐化者慘叫著倒地!

  擒賊先擒王!

  兩人的目標極其明確——那幾名氣息最強的頭領!

  徐獲神識死死鎖定其中一名手持巨大骨斧、咆哮著衝來的頭領,指骨法杖點出:「幽冥束縛!」

  灰黑色的能量鎖鏈再次憑空浮現,比之前更加凝實,宛如一條條擁有生命的毒蟒,帶著森冷的氣息,刁鑽地纏向那頭領的雙腿與揮斧的手臂!

  那頭領怒吼一聲,身上邪能如火山般爆發,猛然震碎了幾根鎖鏈,但動作不可避免地遲滯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

  蘇婉真人隨劍走,化身一道幾乎看不清的青色流影,從兩名普通腐化者中間一閃而過,那兩名腐化者的頭顱瞬間飛起!而她的劍尖,已然點到了持斧頭領的眉心之前!

  快!准!狠!

  那頭領瞳孔中倒映出冰冷的劍光,驚駭欲絕,拼命偏頭!

  撲哧!

  劍尖未能刺入眉心,卻從他眼眶旁划過,如利刃切豆腐般直接削掉了他小半個腦袋!紅的、白的和紫黑色的邪能漿液噴濺而出!

  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戛然而止,這名築基期左右的頭領轟然倒地,身體抽搐著,迅速被地面殘留的幽冥雷電侵蝕焦化。

  一個照面,先斬一名頭領!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其他腐化者甚至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吼!殺了他們!」另外兩名頭領又驚又怒,一人緊握長矛,矛尖邪能光束如毒蛇般凝聚,另一人則咆哮著,身體如充氣般再度膨脹,雙手異化成巨大的骨質利爪,如猛獸般瘋狂撲來!剩餘的二十多名腐化士兵也發出瘋狂的嘶吼,不顧雷電麻痹,如同潮水般湧上!

  「後退!游斗!」徐獲低喝,毫不戀戰。他們的目的是製造混亂,拖延時間,並非全殲敵軍。

  兩人身形急退,同時法術與劍光不斷揮灑。

  徐獲的幽冥箭矢如毒蛇般刁鑽狠辣,專攻下盤和關節,進一步遲滯敵人的追擊速度,偶爾一記陰寒的掌風如寒冰般拍出,能將沖得最近的腐化者打得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邪能潰散。

  蘇婉真的劍則如同死神的幽影之舞,靈動莫測,每一次閃爍都如閃電般帶起一溜血花,或斬斷武器,或削斷手腳,她並不追求一擊斃命,而是以最小的消耗製造最大的混亂和傷員,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持矛頭領猛然發力,將長矛如標槍般狠狠插入地面!

  「地刺突襲!」

  轟隆隆!徐獲和蘇婉真腳下的地面猛然裂開,數十根尖銳的、覆蓋著邪能的岩石尖刺驟然突起!

  兩人早有防備,身形如柳絮般輕盈飄起,輕易躲過。

  但就在這時,那異化利爪的頭領猛地張口,發出一圈圈無聲卻極具穿透力的精神咆哮!

  這咆哮並非針對肉身,而是直衝靈魂!與地底那邪噁心髒的精神攻擊同源,卻弱了無數倍!

  徐獲神識如淵,加之《幽冥詭經》護體,僅是身形微晃。但蘇婉真神魂舊傷未愈,此刻遭這突如其來的精神咆哮衝擊,頓時悶哼一聲,面色如紙,劍勢亦現一絲散亂!


  兩名腐化士兵趁機嘶吼著猛撲而上,骨刃如電,直劈她後背!

  「小心!」徐獲救援不及,猛然將一枚幽冥雷球擲向蘇婉真身後地面!

  轟!

  雷球轟然爆開,陰寒電弧如蛇般肆虐,將那兩名士兵炸得踉蹌後退,渾身焦黑如炭。

  蘇婉真強忍神魂刺痛,反手一劍,青虹如電,瞬間將那兩名士兵梟首!

  「我沒事!」她咬牙道,眼神愈發冰冷如霜。這些腐化者不僅力量增強,戰鬥方式也更加狡詐,竟然懂得配合與控制!

  不能再拖延了!洞內的土著應該已經開始撤離!

  徐獲眼中厲色一閃,猛然從懷中掏出那幾片清心琉璃盞碎片!

  雖能量未復,但其本質淨化之力,對這些邪能生物有著天然的克制!

  「琉璃淨光,灼!」(語調低沉,充滿威嚴)

  他不再追求防護或治療,而是將碎片中殘存的力量,化作一片扇形熾烈白光,如掃帚般猛然向前掃去!

  嗤嗤嗤嗤——!(電弧撕裂空氣的聲音愈發刺耳)

  白光所過之處,沖在最前的七八名腐化士兵如被濃硫酸潑濺,身上驟然騰起滾滾黑煙,悽厲慘叫劃破長空,邪能護甲與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消融!就連那兩名頭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淨化之光灼傷,驚惶倒退!

  淨化之光過後,戰場上出現了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走!」

  徐獲一把拉住蘇婉真,毫不猶豫地轉身,向著與洞穴入口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

  「追!別讓他們跑了!」那持矛頭領捂著焦黑的臉頰,發出震天的怒吼。

  腐化者們從淨化之光的震懾中恢復,再次瘋狂追來。但經過之前的阻擊,他們的陣型早已散亂,速度也參差不齊。

  徐獲和蘇婉真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在茂密的雨林中穿梭,不斷利用地形阻礙身後的追兵。

  然而,那兩名頭領速度極快,尤其是利爪頭領,四肢著地如猛獸般狂奔,距離不斷迫近!

  同時,那持矛頭領一邊追趕,一邊再次舉起長矛,邪能開始匯聚,顯然準備進行遠程攻擊!

  這樣下去會被追上!

  徐獲眼神一冷,對蘇婉真快速道:「幫我爭取一息時間!」

  蘇婉真毫不猶豫,驟然停步轉身,清泓劍劃出層層劍影,一道凝實的青色劍幕橫在身前!

  「青嵐壁障!」

  那持矛頭領的邪能光束如毒蛇吐信般狠狠轟在劍幕之上,爆發出刺目得令人睜不開眼的強光!蘇婉真身體劇震,嘴角再次溢血,劍幕搖搖欲墜,但她死死撐住了!

  而就在這一息之間!

  徐獲停下了腳步,背對追兵,雙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速度結印!他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幽深如淵、死寂似鐵,那融入體內的灰色能量如沸水翻湧般以前所未有的活躍程度奔湧起來,與他所剩不多的幽冥法力結合!

  他腳下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開始扭曲、拉長!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連雨林旺盛的生機都似乎被暫時壓制!

  《幽冥詭經》秘傳——【陰兵借道】!

  雖然以他現在的狀態施展此術極其勉強,甚至可能加劇那灰色能量的侵蝕,但此刻已顧不了那麼多!

  「敕!」

  他猛地吐出一個冰冷的音節!

  他身後的陰影之中,空氣扭曲,仿佛打開了通往冥土的門戶!三名身形模糊、完全由精純陰氣與灰色死寂能量構成的、穿著殘破古代盔甲的幽冥陰兵,無聲無息地邁步而出!

  它們沒有面孔,只有頭盔下兩點幽冷如冥火的火焰在無聲燃燒,手中握著霧氣凝聚的刀劍,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冰冷死意和殺戮氣息!

  「去!」

  徐獲向前一指!

  三名陰兵瞬間化作三道模糊的灰影,如鬼魅般以遠超那些腐化者的速度,逆沖而上,直接迎向了追來的敵人!

  它們無視物理攻擊,刀劍揮舞間,帶起的並非銳利鋒芒,而是直接切割靈魂、凍結生命的陰寒死氣!

  沖在最前面的利爪頭領猝不及防,直接被一群陰兵穿透了身體!

  他並未受到物理傷害,卻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仿佛靈魂被瞬間凍結撕裂,痛不欲生!前沖的勢頭猛地僵住,身上沸騰的邪能都黯淡了下去!


  其他腐化士兵更是如遇天敵!他們的邪能攻擊對陰兵收效甚微,而陰兵的攻擊卻直擊他們的靈魂本源!瞬間就有三四名士兵一聲不吭地倒地,眼神渙散,靈魂已然被收割!

  幽冥陰兵如虎入羊群,雖僅三名,卻硬生生阻住了追兵的腳步,甚至發起了反衝鋒!它們的攻擊方式詭異難測,身形飄忽不定,每一次閃現都帶來死亡與凍結的寒意!

  那持矛頭領又驚又怒,瘋狂攻擊陰兵,邪能光束卻穿透它們的身體,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

  趁此機會,徐獲與蘇婉真再次遠遁,迅速拉開了距離。

  直到跑出足夠遠,完全聽不到身後的戰鬥聲和慘叫聲,兩人才再次找到一處隱蔽的樹洞躲了進去。

  徐獲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戰慄,施展【陰兵借道】的負擔遠超想像,尤其是調動那灰色死寂能量後,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虛無感幾乎要將他吞噬殆盡。他立刻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全力運轉《幽冥詭經》,同時催動琉璃盞碎片,絲絲暖流自碎片中湧出,緩緩驅散那股如附骨之疽般的可怕寒意。

  蘇婉真的情況稍好一些,但體內靈力也消耗巨大,她守在洞口,目光如炬地警惕著四周,同時默默運轉功法調息。

  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徐獲才緩緩睜開眼,眼中那如寒潭般的冰冷死寂稍稍褪去,露出一絲疲憊,但氣息依舊虛弱如絲。

  「你怎麼樣?」蘇婉真關切地問道,眼中滿是擔憂。

  「還死不了。」徐獲聲音沙啞,「那灰色能量…比想像的更詭異,使用它代價很大。」

  他稍微恢復後,立刻閉目凝神,通過神識如絲般延伸出去,感應那三名被召喚的陰兵。它們已經完成了阻擊任務,身形逐漸變得透明,如輕煙般自動消散,最終回歸虛無。反饋回來的最後畫面是:腐化者們死傷慘重,殘餘的幾人似乎接到了某種指令,正在狼狽撤退,並未繼續追擊。

  暫時安全了。

  兩人稍微鬆了口氣,開始思考下一步行動。

  卡穆的部落應該已經安全撤離,但他們也失去了嚮導。雨林廣袤無垠,腐化如毒霧般蔓延,那個所謂的「聖地」和「生命之泉」如同大海撈針,難以尋覓。

  「我們需要一個明確的方向。」蘇婉真蹙眉道。

  徐獲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再次拿出那幾片清心琉璃盞碎片。

  碎片的光芒依舊黯淡,但在如此近距離下,他仔細感知,發現它們並非完全沉寂。它們似乎依舊與鑽入地底邪噁心髒的那部分主體存在著一種極其微弱、卻無法徹底斬斷的聯繫。這種聯繫指向一個模糊的方向,隱隱間,一股矛盾的波動如漣漪般蕩漾開來——一方面,是主體正被心臟邪能瘋狂侵蝕同化的劇痛,如潮水般洶湧;另一方面,卻又似有一股微弱而純淨的淨化之力,悄然反噬著心臟,並通過這股聯繫,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之感?

  仿佛那主體在心臟內部,並未被徹底毀滅,反而如掙扎的蝶蛹,艱難地淨化並汲取著某種未知的力量,同時向它的碎片發出微弱的、卻堅定的召喚?

  這個發現讓徐獲心中一動。

  琉璃盞主體在邪心臟內部的情況未知,但它的這種奇異狀態,以及散發出的微弱指向,或許可以作為一個臨時的「指南針」?就算找不到所謂的「聖地」,跟著這種感覺走,或許能更接近腐化核心的秘密,甚至…有機會回收那部分主體?

  風險極大,但回報也可能超乎想像。

  他將自己的感知和猜測告訴了蘇婉真。

  蘇婉真沉思良久,最終點頭:「目前沒有更好的選擇。與其在雨林中盲目躲避,不如主動向根源靠近。或許危機之中,真有一線生機。而且…」

  她看向徐獲:「你那能召喚陰兵的法術,以及那種灰色能量,似乎對這種環境有所適應。這或許是我們的優勢。」

  徐獲默然。他知道蘇婉真指的是什麼。施展【陰兵借道】後,他雖虛弱不堪,卻能清晰感知到周圍稀薄的灰色死寂能量——那感應與吸收的效率,竟真真切切地提升了一絲。《幽冥詭經》的運轉也更加順暢。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既然如此…」徐獲站起身,目光投向琉璃盞碎片隱約指引的、雨林更深處方向,眼神變得銳利而深邃,「那我們就去看看,那顆心臟,還有我們的『寶貝』,到底在搞什麼鬼。」

  兩人稍作休整,體力稍復,便如幽靈般悄然離開藏身之處,循著琉璃盞碎片微弱的感應,朝著雨林最深處——那傳說中毗鄰「世界之脊」山脈的兇險之地,步步為營。


  腳下的路途愈發險惡:參天古樹如黑色巨柱直插雲霄,荊棘藤蔓似毒蛇般糾纏盤繞,沼澤瘴氣如幽靈般若隱若現。腐化的痕跡也開始變得更加明顯和詭異:樹木扭曲成痛苦嘶嚎的形狀,地面滲出紫黑色的黏稠液體,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腐化氣息與灰色的死寂能量交織在一起,令人窒息。

  同時,他們也更能感受到那種「有組織」的搜捕。不時有小股身著邪木骨甲的腐化巡邏隊掠過遠處,甚至有一次,他們遠遠望見一頭如山嶽般龐大的巨獸——身上嵌滿搏動的肉瘤,被無數腐化者驅趕著,在林間硬生生辟出一條血路,那景象宛如噩夢。

  他們不得不更加小心,避開所有不必要的戰鬥。

  又行進了兩日,穿過一片被濃郁腐化瘴氣籠罩的枯萎林地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也讓兩人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前方,是一片巨大無比的、仿佛被隕石撞擊過的環形山谷。

  山谷的邊緣,密密麻麻地矗立著數以百計的腐殖圖騰!它們比此前見過的所有圖騰更顯巍峨,粗壯的軀幹上,頂端肉瘤如活體心臟般規律搏動,散發出沖天的邪能波動,將山谷上空都渲染成了一片詭異的紫黑色!

  而山谷的中心,並非預想中的邪噁心髒或傳送陣。

  那裡,竟然生長著一棵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完全由紫黑色血肉和扭曲木材融合而成的……巨樹!

  巨樹的枝幹如同扭曲的觸手,遮天蔽日。枝葉早已凋零,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片不斷開合的肉瓣,宛如無數隻詭異的眼瞳。樹幹上布滿了巨大的、搏動著的血管和不斷滲出黏液的孔洞。無數被邪能異化的飛禽走獸如工蟻般在枝杈間奔忙,將捕獲的獵物與開採的邪能礦石源源不斷送入樹幹孔洞。

  這棵巨樹,本身就是一個活著的、巨大的腐化工廠!它在瘋狂地吞噬著雨林的生命力,並將其轉化為更多的邪能,輸送給地底的核心,或者…孕育著更可怕的東西!

  而在巨樹之下,環繞著山谷,是一座初具規模的、由邪化木材、獸骨和岩石搭建而成的……軍營!

  旌旗招展——那些旗幟由剝下的人皮與染血的獸皮縫製而成,上面繪著扭曲詭異的符號。一隊隊裝備精良、陣列嚴整的腐化士兵正在操練,數量足有上千之眾!甚至能看到一些被徹底奴役、體型龐大的雨林巨獸,它們被套上了骨質鞍具與武器,宛如移動的堡壘。

  這裡,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圖騰據點!

  這是一個正在不斷擴張的、功能齊全的……腐化前線基地!一個為最終征服和淨化這片雨林,甚至向更遠處蔓延而建立的橋頭堡!

  徐獲和蘇婉真趴在一塊高地的岩石後面,望著山谷中那令人絕望的景象,渾身冰冷。

  腐化的速度與組織程度,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僅憑他們兩人,想要穿過這個基地繼續深入,無異於痴人說夢!

  甚至,他們此刻的位置,都已經極度危險!隨時可能被巡邏隊發現!

  「必須繞過去…」蘇婉真聲音乾澀。

  「繞?」徐獲苦笑一聲,指著那望不到盡頭的環形山谷與密集的巡邏隊,「恐怕沒那麼容易。而且,琉璃盞的感應指向…就在那棵巨樹的後面。」

  巨樹的後面,是更加深邃、邪能更加濃郁的雨林核心,也是世界之脊山脈的方向。

  絕路似乎再次擺在了面前。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甚至開始考慮是否要強行施展秘法、付出巨大代價嘗試潛行通過時——

  「咻!」

  一道細微至極、幾乎湮沒於風聲中的破空聲,自側後方驟然襲來!

  徐獲反應如電,猛然回頭,雙指併攏如劍,瞬間將那飛射而來的物事穩穩夾在指間!

  非是箭矢,亦非暗器,竟是一枚細長如柳、翠綠欲滴的……種子?

  與此同時,一個壓得極低的、略顯稚嫩卻帶著焦急的聲音從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

  「外鄉人!若不想被『母親』的孩子們察覺,便速速過來!莫要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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