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三大師
「晉級大法師的時候，精神核心的提純要到什麼程度才算夠？是越純越好，還是有一個臨界點？」珈藍問。這個問題他問過奧托，奧托的回答是「當你感覺精神核心不再有雜質的時候」，但這個回答太模糊了，珈藍覺得不夠具體。
骷髏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精神核心的提純，不是越純越好。太純了反而不好，因為大法師之後的晉級需要精神核心有一定的韌性和彈性，如果提純得太狠，核心會變得很脆，後面再想往上走就很難了。」
它停了一下，「臨界點很好判斷，當你用精神力去感知核心的時候，核心的表面會有一層淡淡的光暈。那層光暈出現的時候，就說明純度夠了，可以嘗試突破了。」
珈藍點了點頭，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衝擊的過程，簡單來說，就是讓精神核心碎裂，然後重新凝聚。」骷髏頭繼續說，「這是核心的結構會發生一次徹底的、根本性的重組。舊的結構崩塌，新的結構建立。這個過程非常痛苦，而且非常危險。如果失敗，輕則精神空間受損，境界倒退；重則精神核心徹底崩潰，意識消散，變成一具活著的空殼。」
珈藍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些他聽奧托說過，但骷髏頭說得更加直接，也更加殘酷。
「提高成功率的方法，主要有三個。」骷髏頭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第一，精神核心的提純程度。這個你已經在做了，而且做得不錯。」
「第二，精神空間的強度。精神空間是核心的容器，容器不夠結實，核心碎裂的時候容器也會跟著裂。你需要用精神力反覆地沖刷、錘鍊、加固你的精神空間壁面，讓它足夠堅韌，能夠承受住核心碎裂時產生的衝擊。」
「第三，外力輔助。有一些法陣、藥劑、或者魔法道具，可以在你衝擊大法師的時候幫助你穩定精神空間，保護核心不受外界干擾。這些東西的效果有好有壞，價格也有高有低，你自己去打聽。」
珈藍把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記在了腦子裡。
骷髏頭看他記得認真，說得更起勁了。它開始講一些自己當年晉級大師時的經驗，講它如何提純核心，如何在衝擊的過程中保持意識清醒，如何在失敗邊緣把自己拉回來。
話匣子一打開，它的語氣越來越興奮，它從晉級大法師講到了晉級白銀，從晉級白銀講到了它當年在冥瘟君主手下做事時的見聞，從見聞講到了它對各個位面之間空間通道的研究。
珈藍偶爾插一句話，問一兩個問題，骷髏頭就順著問題繼續往下講。不知不覺，兩個人就聊了大半天。
銀色圓盤的光幕在洞穴里穩定地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
骷髏頭正飄在空中講得起勁。它說到索倫當年在冥瘟位面的一些事跡，說索倫雖然是個外來者，但手段了得，短短几百年就從一個重傷垂死的外來者混到了冥瘟君主手下的核心圈子，靠的就是心狠手辣和見風使舵。
突然，它的頭顱猛地轉向洞口的方向。
珈藍被它的反應帶了一下，也轉頭看向洞口。
銀色光幕外面，就是那個窄窄的通道。通道的入口處堆著一些枯枝和碎石作為遮擋，灰濛濛的光線從縫隙中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影。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異樣。
珈藍有些疑惑。他的精神力一直保持著對外界的被動感知，雖然不敢放得太遠，但洞口附近幾十米的範圍他是一直在關注的。剛才他沒有感知到任何異常。
但骷髏頭的反應不是假的。
珈藍把自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出，然後他的臉色驟然變了。
三道氣息強悍的存在，正從兩個不同的方向急速靠近這裡。
每一道氣息都渾厚得像是實質，壓得珈藍的精神力剛一接觸就本能地往回縮。
那絕對不是高級亡靈能擁有的氣息，被布娃娃吞噬掉的巫妖就是高級巔峰，而這三道氣息，每一道都比巫妖強了數倍不止，而且凝聚、厚重、帶著一種壓迫感，就像三座山從兩個方向同時朝他壓過來。
大師級。絕對是大師級以上的存在。
珈藍的精神力飛快地收了回來，但他的感知已經足夠讓他看清那三個存在的輪廓了。
空中飛著兩個。前面是一隻巨大的蝙蝠，雙翼張開足有兩三米寬，翼膜是暗褐色的，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血管紋路，在灰濛濛的光線下像兩張被繃緊的皮革。
蝙蝠的頭部很小，但嘴巴很大，咧開的嘴裡露出兩排細密的、針尖一樣的牙齒，飛行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翼膜劃破空氣只帶起一陣極細微的窸窣聲，像風吹過乾枯的樹葉。
巨大蝙蝠的後面跟著一個木乃伊，它渾身被灰黃色的布條包裹得嚴嚴實實，從頭到腳沒有一寸皮膚露在外面。
它的頭上戴著一頂造型奇特的王冠狀頭飾，頭飾是用暗金色的金屬打制的，上面鑲嵌著幾顆暗紅色的寶石。它的右手握著一根權杖，權杖比它的身體還高，杖身是用某種黑色的骨頭做成的，杖頭雕刻著一個盤踞的蛇形圖案，蛇的眼睛是兩顆綠色的寶石，在飛行中幽幽地發著光。
木乃伊的全身被一股綠色的霧氣包裹著，那霧氣在不停地翻湧、滾動，像是活的一樣。它的速度不比巨大蝙蝠慢，雖然看起來笨重，但移動起來輕盈得像是沒有重量。
地面上一道煙塵滾滾而來。那是第三道氣息，一個騎著骷髏馬的死亡騎士。它從灰燼森林的深處衝出來，沿途的枯木和巨石被它撞得四下飛濺，砸在周圍的樹幹上發出密集的砰砰聲。
珈藍的目光落在那匹骷髏馬上的時候，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匹骷髏馬足有兩米高，骨架粗壯，骨骼的顏色是深灰色的，帶著一種金屬一樣的質感。它的眼眶裡燃燒著猩紅色的靈魂之火，火焰從眼眶的邊緣溢出來，在顱骨的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光暈。
它的四蹄踏著灰白色的火焰，每一次落地，火焰都會在地面上炸開一小片，留下四個焦黑的蹄印。它的速度極快，快得珈藍的精神力幾乎追不上它的移動軌跡，一道灰白色的殘影在枯樹林中穿梭，煙塵在它身後拉成一條長長的尾巴。
骷髏馬的背上是死亡騎士。它的身高也在兩米以上，渾身覆蓋著漆黑的全身板甲，板甲的每一塊甲片上都有暗紅色的符文在緩緩流動。
它的頭盔是全封閉的，只在眼部的位置開了兩條細長的縫隙，縫隙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它的右手握著一根長槍，槍身足有三米長，通體漆黑，槍尖是銀白色的，在灰濛濛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它坐在兩米高的骷髏馬上，雖然是坐著，但頭頂的高度加起來也足有三米，它出現的那一刻，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一股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威壓從它身上擴散開來，壓得珈藍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它們的目標直直地指向珈藍所在的山洞，目標非常明確
這怎麼可能？
有銀色圓盤的光幕遮掩氣息，只要不是白銀級的存在，根本不可能發現他們躲在這裡。
難道它們中有白銀級的存在？不，不可能。那三股氣息雖然強，但還沒有強到白銀級的地步。大師級和白銀級之間的差距，比高級和大師級之間的差距還要大得多，他不可能感應錯。
那就是別的原因了。
珈藍真的有些驚慌了，這可是三名大師級的存在，不是之前那三個高級亡靈。
高級與大師級之間的差距，遠比普通人想像的要大。只有珈藍這種正在準備晉級大師的人，才真正明白那個差距有多大。那是一種質的差距，不是數量能彌補的。就像是一隻貓和一隻老虎的區別，貓再多，也打不過老虎。
骷髏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僵在了空中。它之前還在興奮地飛來飛去，現在一動不動的懸在那裡，像一具真正的死物。
它的靈魂之火在眼眶裡跳動著，頻率快得驚人，那是它在拼命思考的表現。
幾息之後，骷髏頭開口了，聲音惡狠狠的，像是在詛咒什麼。
「我明白了。應該是索倫的分身。他的分身被做了手腳，上面應該有某種定位的東西。我們都沒有發現。」
珈藍咬了咬牙。現在不是討論為什麼會被發現的時候。東西已經被做了手腳，位置已經暴露了，三個大師級的亡靈已經快衝到洞口了，說什麼都晚了。
「現在已經被發現了，」珈藍的聲音壓的很低，只剩下一種被逼到絕境時的冷靜，「我們還是先商量如何躲過眼前這一劫，再來討論被定位的事情吧。」
骷髏頭弗朗斯基的憂鬱比珈藍更深。
它和索倫分身的戰鬥是在地下進行的，在山洞的最深處，有厚厚的岩石層阻隔，戰鬥的動靜也小，而且很快就結束了。
它以為沒有人會發現，以為沒有人會知道索倫的分身被它吞了。但現在看來，它想得太簡單了。索倫既然能在這裡設下埋伏，就說明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他早就在分身上做了手腳，早就布置好了後手。
而此刻，面對三名大師級的存在，戰鬥的動靜肯定小不了。一旦打起來，能量波動的範圍會很大，強度會很高，這種程度的戰鬥，很容易就會引起冥瘟君主的注意。如果那位存在將目光落在這裡……
骷髏頭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珈藍沒有它想的那麼遠，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這裡是一個洞穴，只有一個出口，如果被三名大師級的存在堵在裡面，他們就真的是插翅難飛了。
既然已經暴露了，再躲在山洞裡沒有任何意義。
珈藍把銀色圓盤收進空間戒指，光幕消失了，然後飛快的把地上的東西全部掃進戒指里，在三名大師級的存在包圍過來之前，他們離開了山洞。
剛從洞口跑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死亡騎士就已經到了。
它的速度快得不像是一個騎著馬的重甲單位。
骷髏馬的四蹄踏著灰白色的火焰，在地面上留下一串燃燒的蹄印，火焰在枯葉上點燃，燃起一小片一小片的火苗。
死亡騎士的身體微微前傾，長槍橫在身側，槍尖指向珈藍的方向。它從煙塵中衝出來的那一瞬間，珈藍甚至沒有看清它是怎麼過來的，前一刻還在幾百米外，後一刻就已經到了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空中飛行的蝙蝠和木乃伊比死亡騎士慢了一步。巨大蝙蝠在珈藍頭頂上方盤旋，雙翼展開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木乃伊懸浮在半空中，權杖上的蛇形雕刻眼睛亮了起來，綠色的霧氣從它的身體中湧出來，在空中凝聚成一團翻湧的毒雲。
死亡騎士的長槍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直地朝珈藍刺了過來。
那長槍刺過來的速度快得珈藍根本來不及躲，他只能看到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在眼前一閃，槍尖就已經到了他面前不到兩米的距離。
槍尖刺破空氣時發出的聲音像是要把空氣撕裂，震得珈藍的耳膜生疼。
珈藍欲哭無淚。你們的目標應該是弗朗斯基，怎麼先攻擊我？我就是個打輔助的，骷髏頭才是正主。
但他沒有時間去抱怨，他的身體已經在意識之前做出了反應。
他的右手一揮，三道冰牆在他面前憑空出現，依次排列。
三道冰牆，每一道都有半尺厚，三米寬，兩米高。這是珈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的極限了。
但在死亡騎士的長槍面前，這三道冰牆像是三張紙。
長槍刺入第一道冰牆，沒有聲音，槍尖像刺進豆腐一樣直接穿了過去。
長槍沒有減速，它刺入第二道冰牆，第二道冰牆的厚度比第一道大，但也只是多撐了零點幾秒。
第三道冰牆和第二道幾乎是同時碎裂的。
三道冰牆，擋了死亡騎士不過半秒。
骷髏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精神核心的提純，不是越純越好。太純了反而不好，因為大法師之後的晉級需要精神核心有一定的韌性和彈性，如果提純得太狠，核心會變得很脆，後面再想往上走就很難了。」
它停了一下，「臨界點很好判斷，當你用精神力去感知核心的時候，核心的表面會有一層淡淡的光暈。那層光暈出現的時候，就說明純度夠了，可以嘗試突破了。」
珈藍點了點頭，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衝擊的過程，簡單來說，就是讓精神核心碎裂，然後重新凝聚。」骷髏頭繼續說，「這是核心的結構會發生一次徹底的、根本性的重組。舊的結構崩塌，新的結構建立。這個過程非常痛苦，而且非常危險。如果失敗，輕則精神空間受損，境界倒退；重則精神核心徹底崩潰，意識消散，變成一具活著的空殼。」
珈藍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些他聽奧托說過，但骷髏頭說得更加直接，也更加殘酷。
「提高成功率的方法，主要有三個。」骷髏頭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第一，精神核心的提純程度。這個你已經在做了，而且做得不錯。」
「第二，精神空間的強度。精神空間是核心的容器，容器不夠結實，核心碎裂的時候容器也會跟著裂。你需要用精神力反覆地沖刷、錘鍊、加固你的精神空間壁面，讓它足夠堅韌，能夠承受住核心碎裂時產生的衝擊。」
「第三，外力輔助。有一些法陣、藥劑、或者魔法道具，可以在你衝擊大法師的時候幫助你穩定精神空間，保護核心不受外界干擾。這些東西的效果有好有壞，價格也有高有低，你自己去打聽。」
珈藍把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記在了腦子裡。
骷髏頭看他記得認真，說得更起勁了。它開始講一些自己當年晉級大師時的經驗，講它如何提純核心，如何在衝擊的過程中保持意識清醒，如何在失敗邊緣把自己拉回來。
話匣子一打開，它的語氣越來越興奮，它從晉級大法師講到了晉級白銀，從晉級白銀講到了它當年在冥瘟君主手下做事時的見聞，從見聞講到了它對各個位面之間空間通道的研究。
珈藍偶爾插一句話，問一兩個問題，骷髏頭就順著問題繼續往下講。不知不覺，兩個人就聊了大半天。
銀色圓盤的光幕在洞穴里穩定地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
骷髏頭正飄在空中講得起勁。它說到索倫當年在冥瘟位面的一些事跡，說索倫雖然是個外來者，但手段了得，短短几百年就從一個重傷垂死的外來者混到了冥瘟君主手下的核心圈子，靠的就是心狠手辣和見風使舵。
突然，它的頭顱猛地轉向洞口的方向。
珈藍被它的反應帶了一下，也轉頭看向洞口。
銀色光幕外面，就是那個窄窄的通道。通道的入口處堆著一些枯枝和碎石作為遮擋，灰濛濛的光線從縫隙中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影。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異樣。
珈藍有些疑惑。他的精神力一直保持著對外界的被動感知，雖然不敢放得太遠，但洞口附近幾十米的範圍他是一直在關注的。剛才他沒有感知到任何異常。
但骷髏頭的反應不是假的。
珈藍把自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出，然後他的臉色驟然變了。
三道氣息強悍的存在，正從兩個不同的方向急速靠近這裡。
每一道氣息都渾厚得像是實質，壓得珈藍的精神力剛一接觸就本能地往回縮。
那絕對不是高級亡靈能擁有的氣息，被布娃娃吞噬掉的巫妖就是高級巔峰，而這三道氣息，每一道都比巫妖強了數倍不止，而且凝聚、厚重、帶著一種壓迫感，就像三座山從兩個方向同時朝他壓過來。
大師級。絕對是大師級以上的存在。
珈藍的精神力飛快地收了回來，但他的感知已經足夠讓他看清那三個存在的輪廓了。
空中飛著兩個。前面是一隻巨大的蝙蝠，雙翼張開足有兩三米寬，翼膜是暗褐色的，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血管紋路，在灰濛濛的光線下像兩張被繃緊的皮革。
蝙蝠的頭部很小，但嘴巴很大，咧開的嘴裡露出兩排細密的、針尖一樣的牙齒，飛行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翼膜劃破空氣只帶起一陣極細微的窸窣聲，像風吹過乾枯的樹葉。
巨大蝙蝠的後面跟著一個木乃伊，它渾身被灰黃色的布條包裹得嚴嚴實實，從頭到腳沒有一寸皮膚露在外面。
它的頭上戴著一頂造型奇特的王冠狀頭飾，頭飾是用暗金色的金屬打制的，上面鑲嵌著幾顆暗紅色的寶石。它的右手握著一根權杖，權杖比它的身體還高，杖身是用某種黑色的骨頭做成的，杖頭雕刻著一個盤踞的蛇形圖案，蛇的眼睛是兩顆綠色的寶石，在飛行中幽幽地發著光。
木乃伊的全身被一股綠色的霧氣包裹著，那霧氣在不停地翻湧、滾動，像是活的一樣。它的速度不比巨大蝙蝠慢，雖然看起來笨重，但移動起來輕盈得像是沒有重量。
地面上一道煙塵滾滾而來。那是第三道氣息，一個騎著骷髏馬的死亡騎士。它從灰燼森林的深處衝出來，沿途的枯木和巨石被它撞得四下飛濺，砸在周圍的樹幹上發出密集的砰砰聲。
珈藍的目光落在那匹骷髏馬上的時候，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匹骷髏馬足有兩米高，骨架粗壯，骨骼的顏色是深灰色的，帶著一種金屬一樣的質感。它的眼眶裡燃燒著猩紅色的靈魂之火，火焰從眼眶的邊緣溢出來，在顱骨的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光暈。
它的四蹄踏著灰白色的火焰，每一次落地，火焰都會在地面上炸開一小片，留下四個焦黑的蹄印。它的速度極快，快得珈藍的精神力幾乎追不上它的移動軌跡，一道灰白色的殘影在枯樹林中穿梭，煙塵在它身後拉成一條長長的尾巴。
骷髏馬的背上是死亡騎士。它的身高也在兩米以上，渾身覆蓋著漆黑的全身板甲，板甲的每一塊甲片上都有暗紅色的符文在緩緩流動。
它的頭盔是全封閉的，只在眼部的位置開了兩條細長的縫隙，縫隙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它的右手握著一根長槍，槍身足有三米長，通體漆黑，槍尖是銀白色的，在灰濛濛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它坐在兩米高的骷髏馬上，雖然是坐著，但頭頂的高度加起來也足有三米，它出現的那一刻，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一股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威壓從它身上擴散開來，壓得珈藍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它們的目標直直地指向珈藍所在的山洞，目標非常明確
這怎麼可能？
有銀色圓盤的光幕遮掩氣息，只要不是白銀級的存在，根本不可能發現他們躲在這裡。
難道它們中有白銀級的存在？不，不可能。那三股氣息雖然強，但還沒有強到白銀級的地步。大師級和白銀級之間的差距，比高級和大師級之間的差距還要大得多，他不可能感應錯。
那就是別的原因了。
珈藍真的有些驚慌了，這可是三名大師級的存在，不是之前那三個高級亡靈。
高級與大師級之間的差距，遠比普通人想像的要大。只有珈藍這種正在準備晉級大師的人，才真正明白那個差距有多大。那是一種質的差距，不是數量能彌補的。就像是一隻貓和一隻老虎的區別，貓再多，也打不過老虎。
骷髏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僵在了空中。它之前還在興奮地飛來飛去，現在一動不動的懸在那裡，像一具真正的死物。
它的靈魂之火在眼眶裡跳動著，頻率快得驚人，那是它在拼命思考的表現。
幾息之後，骷髏頭開口了，聲音惡狠狠的，像是在詛咒什麼。
「我明白了。應該是索倫的分身。他的分身被做了手腳，上面應該有某種定位的東西。我們都沒有發現。」
珈藍咬了咬牙。現在不是討論為什麼會被發現的時候。東西已經被做了手腳，位置已經暴露了，三個大師級的亡靈已經快衝到洞口了，說什麼都晚了。
「現在已經被發現了，」珈藍的聲音壓的很低，只剩下一種被逼到絕境時的冷靜，「我們還是先商量如何躲過眼前這一劫，再來討論被定位的事情吧。」
骷髏頭弗朗斯基的憂鬱比珈藍更深。
它和索倫分身的戰鬥是在地下進行的，在山洞的最深處，有厚厚的岩石層阻隔，戰鬥的動靜也小，而且很快就結束了。
它以為沒有人會發現，以為沒有人會知道索倫的分身被它吞了。但現在看來，它想得太簡單了。索倫既然能在這裡設下埋伏，就說明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他早就在分身上做了手腳，早就布置好了後手。
而此刻，面對三名大師級的存在，戰鬥的動靜肯定小不了。一旦打起來，能量波動的範圍會很大，強度會很高，這種程度的戰鬥，很容易就會引起冥瘟君主的注意。如果那位存在將目光落在這裡……
骷髏頭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珈藍沒有它想的那麼遠，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這裡是一個洞穴，只有一個出口，如果被三名大師級的存在堵在裡面，他們就真的是插翅難飛了。
既然已經暴露了，再躲在山洞裡沒有任何意義。
珈藍把銀色圓盤收進空間戒指，光幕消失了，然後飛快的把地上的東西全部掃進戒指里，在三名大師級的存在包圍過來之前，他們離開了山洞。
剛從洞口跑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死亡騎士就已經到了。
它的速度快得不像是一個騎著馬的重甲單位。
骷髏馬的四蹄踏著灰白色的火焰，在地面上留下一串燃燒的蹄印，火焰在枯葉上點燃，燃起一小片一小片的火苗。
死亡騎士的身體微微前傾，長槍橫在身側，槍尖指向珈藍的方向。它從煙塵中衝出來的那一瞬間，珈藍甚至沒有看清它是怎麼過來的，前一刻還在幾百米外，後一刻就已經到了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空中飛行的蝙蝠和木乃伊比死亡騎士慢了一步。巨大蝙蝠在珈藍頭頂上方盤旋，雙翼展開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木乃伊懸浮在半空中，權杖上的蛇形雕刻眼睛亮了起來，綠色的霧氣從它的身體中湧出來，在空中凝聚成一團翻湧的毒雲。
死亡騎士的長槍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直地朝珈藍刺了過來。
那長槍刺過來的速度快得珈藍根本來不及躲，他只能看到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在眼前一閃，槍尖就已經到了他面前不到兩米的距離。
槍尖刺破空氣時發出的聲音像是要把空氣撕裂，震得珈藍的耳膜生疼。
珈藍欲哭無淚。你們的目標應該是弗朗斯基，怎麼先攻擊我？我就是個打輔助的，骷髏頭才是正主。
但他沒有時間去抱怨，他的身體已經在意識之前做出了反應。
他的右手一揮，三道冰牆在他面前憑空出現，依次排列。
三道冰牆，每一道都有半尺厚，三米寬，兩米高。這是珈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的極限了。
但在死亡騎士的長槍面前，這三道冰牆像是三張紙。
長槍刺入第一道冰牆，沒有聲音，槍尖像刺進豆腐一樣直接穿了過去。
長槍沒有減速，它刺入第二道冰牆，第二道冰牆的厚度比第一道大，但也只是多撐了零點幾秒。
第三道冰牆和第二道幾乎是同時碎裂的。
三道冰牆，擋了死亡騎士不過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