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魚幼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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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插曲並未擾亂徐鳳年的興致。

  幾人在老鴇的帶領下,一路來到了二樓雅間。

  紫金樓最奢華的雅間內暖氣蒸騰,脂粉混著溫熱酒氣,直往人毛孔里鑽,絲竹如蜜裹住了整座樓閣的喧囂。

  徐鳳年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晃著半杯琥珀色的葡萄釀,眼神迷離,似醉非醉,嘴角掛著那抹招牌式的紈絝笑意。

  褚祿山那龐大的身軀幾乎塞滿了特製的太師椅,肥肉堆疊的臉上滿是諂媚,一雙綠豆眼卻時不時閃過一絲精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有了剛才的刺殺,褚祿山此時不敢有半分大意。

  今日這局是他所組,卻發生了刺殺之事,他這個『主人』......

  徐長青坐在一側,手裡捏著白瓷茶盞的邊緣。

  茶湯微涼。

  他的目光並未落在屋內起舞的鶯鶯燕燕身上,而是投向門口的方向。

  忽地,屋內燭火似暗了一些。

  空氣也感覺粘稠了幾分,像是陳年的女兒紅灑在了燒紅的炭盆上,蒸騰起一股讓人喉嚨發乾的甜膩香氣。

  那不是脂粉味,似乎......是女子身上特有的溫熱氣息。

  一道綽約身影緩緩入場。

  徐鳳年忽地坐直身子,杯中酒液微盪:「來了。」

  屋內燈火驟暗。

  一束光柱自穹頂垂落,打在雅間最正中的位置。

  女子身著一襲雪白裙袍,懷中抱著一柄通體雪白的劍,緩步而出。

  魚幼薇。

  這便是紫金樓如今風頭最盛的花魁。

  徐長青認真打量了一番。

  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胸前豐腴脂美,因有長裙遮擋,無法看出腿型,但粗淺看來,應也是一雙筆直長腿。

  抱著古劍的魚幼薇緩步朝屋內走進,抬腿跨步間,身體的動作將胸口的飽滿帶動,搖曳生花。

  衣裙雖寬大,但在這位低頭不見足的花魁娘子身上,卻顯得有些緊繃

  玲瓏的身段被勾勒而出,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薄皮包不住豐沛的汁水,隨時都會裂衣而出。

  魚幼薇手腕一抖,古劍如靈蛇吐信,寒芒炸裂。

  劍舞,起勢極緩,如弱柳扶風,錦袖翻飛間,劍光卻是越織越密。

  徐長青微微眯眼。

  這劍舞,好看是好看,但這殺意,也藏得太拙劣了些。

  在他的感知中,魚幼薇體內並無武者氣機。

  一個不會武功的刺客?!

  這讓徐長青不禁想起前世在短視頻平台中看到的,那個被稱之為『歹徒興奮拳』的博主。

  此時的魚幼薇,便是給他同樣的感覺。

  劍舞翩翩,舞姿靈動。

  一舞終了。

  魚幼薇已然微微冒汗。

  細小的汗珠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滑落,流過精緻的鎖骨,沒入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之中。

  衣裙被汗水浸濕,從而緊貼於肌膚上,顯出皮肉原本的膩白。

  那種白不是毫無血色的蒼白,而是透著淡淡粉暈的瑩潤。

  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讓人恨不得上手把玩,細細感受其細膩的觸感。

  徐長青覺得手裡的酒杯有些燥熱。

  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

  心底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燒。

  拋開其他不談,這樣一個豐脂腴美的花魁手持古劍作舞,確實很美。

  舞罷。

  魚幼薇卻像是沉浸在自己劍舞之中還未回悟。

  她的目光停留在劍尖之上,眼神迷離,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嘴角微微上揚,一抹極淺的笑意,帶著勾魂攝魄的媚態。

  薄紗隨著她的呼吸輕顫,若隱若現地露出紅唇的輪廓。

  飽滿,濕潤。

  像是剛剛被雨露滋潤過的花瓣,引人採擷。

  她緩緩抬起左手,指尖順著劍身滑過。


  動作慢得驚人,像是情人間的撫摸,帶著無限的眷戀。

  「好!」

  褚祿山扯著破鑼嗓子吼了一聲,肥厚的手掌拍得震天響。

  這一聲吼,似是某種信號。

  原本痴迷的注視著劍尖的魚幼薇身形猛地前沖。

  下一瞬,她腳尖重重一點地面,整個直衝面前的徐鳳年而去!

  劍光暴漲。

  原本柔媚的舞姿瞬間化作凌厲的殺招。

  直取徐鳳年心口。

  快。

  准。

  狠。

  但這只是針對普通人而言。

  徐鳳年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依舊笑吟吟地舉杯,似是在欣賞這突如其來的「加演」。

  「嘿!」

  一聲冷笑炸響。

  褚祿山動了。

  那座看似笨重的肉山,此刻卻展現出了驚人的敏捷。

  他甚至沒有拔刀。

  只是側身,跨步,抬手。

  那隻肥碩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竟是直接迎上了鋒利的劍鋒。

  叮!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

  魚幼薇只覺手中古劍仿佛刺在了一堵厚重的鐵牆上,虎口劇震,劍身瞬間彎曲成滿月。

  褚祿山反手一揮。

  那一身橫練的肥膘猛地一彈。

  嘭。

  魚幼薇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雅座中央的地毯上。

  長劍脫手,噹啷墜地。

  「這......也是刺殺?」

  徐鳳年抿了一口酒,咂咂嘴,似有些意猶未盡,「本世子還以為這新花魁能有什麼新花樣,原來也是個來送死的。」

  褚祿山獰笑著上前一步:「殿下,怎麼處置?剁碎了餵狗?」

  他眼底閃爍著殘忍的光芒,那是真正見過血、殺過人的兇徒才有的戾氣。

  地上的魚幼薇髮髻散亂,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她抬頭,死死盯著徐鳳年,眼中滿是絕望與怨毒。

  刺殺失敗。

  落在北涼王府手裡,下場只有生不如死。

  與其受辱,不如……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手腕一翻,竟不知從何處又摸出一柄藏在髮簪中的極細短劍。

  只是這一次,劍鋒不是指向徐鳳年,而是狠狠刺向自己雪白的脖頸!

  「想死?」

  褚祿山嗤笑一聲,卻沒動。

  在他看來,死個刺客,比死只螞蟻還輕巧。

  劍尖刺破了肌膚。

  血珠滲出。

  然而,那柄短劍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一隻手。

  一隻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突兀地伸了過來。

  直接握住了那柄鋒利的短劍劍刃。

  沒有真氣激盪,沒有光芒閃爍。

  僅僅是憑藉肉身的力量,便將那必死的劍勢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魚幼薇瞳孔驟縮。

  她拼盡全力想要壓下劍柄,卻感覺那隻手如生了根的磐石,紋絲不動。

  她順著那隻手看去。

  對上了一雙乾淨溫柔的眸子。

  徐長青。

  那個傳聞中體弱多病的北涼二公子。

  「你……」

  魚幼薇張了張嘴,聲音顫抖。

  「雖說不明不白的給別人做了刀柄,但命是自己的。」

  「別人?」魚幼薇愣了愣。

  「好了,鳳年,我乏了,這花魁我帶走了。」

  「哦?」徐鳳年挑眉,「長青可是看中了這女刺客?」


  「嗯。」徐長青輕淡道,「可會養貓?」

  「什麼?」魚幼薇茫然地抬起頭,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徐長青轉身往外走去,「最近正好想養只貓,缺個鏟屎的,我看你合適。」

  褚祿山愣了一下,隨即那張肥臉笑得更燦爛了,大拇指一豎:「二公子性情,這等極品殺了委實可惜,帶回去調教調教,也是一樁美談!」

  ......

  夜色深沉。

  寒風卷著雪沫子撲面而來。

  徐長青緊了緊身上的狐裘,目光投向北涼王府的方向。

  腦海中,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紫金樓簽到成功。】

  【獎勵:極品洗髓丹*1】

  徐長青嘴角微勾。

  極品洗髓丹?

  「青鳥如今正值突破的關鍵時刻,這枚洗髓丹想來應該能助她突破。」

  心中略微思索片刻後,徐長青的目光便轉到了一旁的魚幼薇身上。

  魚幼薇。

  胭脂榜美女。

  西楚的遺孤,府上姜泥的舊識。

  倒也是個可憐人。

  關於魚幼薇,徐長青自是清楚明白。

  至於剛才所謂的養貓,託詞罷了。

  他整日窩在聽潮亭,哪有什麼閒心養貓。

  不過能給姜泥帶回個故人,倒也不錯。

  ......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馬車內。

  魚幼薇縮在角落,抱著那隻跟了自己多年的白貓,瑟瑟發抖。

  她偷偷抬眼,看向對面那個閉目養神的年輕公子。

  此時的徐長青,呼吸綿長,神色溫潤,哪裡還有半分傳聞中的病懨樣子。

  不過還別說,模樣時真俊。

  「看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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