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龍侍
「我接——」，路明非的「受」字還沒出口，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擋在了他與路鳴澤之間。
芙莉蓮死死扣住路明非的手腕，翠綠的眼眸直視路鳴澤：「別答應他。」
路明非愣住了：「芙莉蓮？你能看到路明澤？」
路鳴澤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嗯哼？有人來打攪生意了？」
他的目光在芙莉蓮身上停留片刻，眯起眼睛，「疏忽了，異世界的精靈，能看到靈魂嗎？」
芙莉蓮沒有回答，只是將路明非往後一拽：「離他遠點。」
路鳴澤輕笑一聲，身影逐漸淡去：「哥哥，看來交易要延後了。」
聲音飄散在風中，「不過，我隨時等著你的交易。」
「砰」，江面轟然炸開。龍侍的巨爪撕裂水面，直撲摩尼亞赫號。
「趴下！」，曼斯教授怒吼。
甲板上的人群四散躲避，龍侍的利爪擦著船舷划過，船身如同紙糊般被撕開一道猙獰的裂口。
路明非被芙莉蓮拽著滾到一旁，「現在怎麼辦？！」
芙莉蓮迅速起身，長發在狂風中飛舞：「配合我，路明非。」
「啊？」
「我要用魔法了。」，指尖泛起瑩綠光芒，「配合我。」
沒等路明非反應過來，芙莉蓮一掌按在他背上。
奇異的力量流竄全身，路明非感覺自己的感官被無限放大，他能看清龍侍鱗片上的每一道紋路，能聽見江水下每一道暗流的涌動。
「這是？」
「身體強化の魔法。」，芙莉蓮快速說道，「現在，用你的『時間零』！」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本能地發動了言靈。
世界慢了下來。
雨滴懸浮在空中，龍侍的動作變成了一幀一幀的慢鏡頭，甚至連曼斯教授喊出的「開火」都拉長成扭曲的音節。
這次的時間零，持續時間多了整整五秒！
「魔法，能增強言靈的效果？！」
「路明非，快讓教授發射魚雷！」
路明非一回神，「教授！瞄準它的眼睛！現在！」
多年戰鬥的本能讓曼斯毫不猶豫地按下發射鍵。鍊金彈頭呼嘯而出，時間恢復流動的瞬間，命中了龍侍的左眼。
「吼——！！」，龍侍發出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江水被攪起滔天巨浪。
「葉勝學長！亞紀學姐！！打它脖子！」，路明非又轉頭大喊。
剛剛死裡逃生的兩人沒有絲毫猶豫，抄起甲板上的鍊金巨劍，對著龍侍暴露的頸部縫隙狠狠插下。
巨劍貫穿血肉，龍侍掙扎的更加劇烈。
芙莉蓮趁機飛到高處，雙手交疊，吟誦咒文：
「『封鎖吧，千年冰柩』！」
無數冰晶憑空凝結，化作鎖鏈纏繞住龍侍的四肢。
雖然僅僅束縛了它三秒就被掙碎，但這點時間已經足夠了。
「全彈發射！」，曼斯教授咆哮。
摩尼亞赫號側舷的鍊金弩炮同時開火，六支刻滿符文的巨箭深深釘入龍侍的軀體，然後引爆。
「轟！！！」
爆炸的火光中，龍侍緩緩沉入江水中，血染紅了整片水域。
甲板上一片狼藉。
路明非癱坐在地上，渾身濕透，喘得像是剛跑完馬拉松。芙莉蓮跪在他身旁，臉色蒼白，魔力透支讓她的手指微微發抖。
葉勝和酒德亞紀互相攙扶著走過來，誰都沒有鬆開牽著的手。
「我們活下來了？」，酒德亞紀輕聲問。
葉勝緊緊握住她的手：「嗯，活下來了。」
曼斯教授拄著船舷，望著逐漸平靜的江面，長舒一口氣：「任務完成。」
路明非看著這一切，有點想笑：「太好了，大家都還活著。」
芙莉蓮默默看了他一眼，伸手抹掉他臉上的血跡：「下次別隨便和惡魔做交易。」
路明非撓撓頭：「那個，芙莉蓮，你為什麼能看到路鳴澤？」
「秘密。」，芙莉蓮打斷他，「現在，你需要休息。」
卡塞爾學院，冰窖，骨殖瓶靜靜懸浮在鍊金矩陣中。
校董會圍坐在會議桌前，氣氛凝重。
「這太危險了！」，伊莉莎白·洛朗說道，「青銅與火之王的卵應該立即銷毀！」
「銷毀？」，弗羅斯特·加圖索冷笑，「你知不知道這可能是我們了解龍王最直接的機會？」
「但萬一它孵化。」
「那就在它孵化前研究透徹。」，昂熱打斷對話，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諸位，別忘了，我們對抗了龍族千年。這枚骨殖瓶，或許藏著能夠徹底覆滅龍族的秘密。」
副校長灌了口威士忌，醉醺醺地插話：「比如雙生子？」
昂熱微微一笑：「正是。這次的發現動搖了我們對龍王的認知。」
在昂熱的強勢推動下，校董會勉強達成共識：骨殖瓶暫存冰窖，由卡塞爾學院和校董會聯合研究。
校醫院的特護病房內，路明非百無聊賴地數著點滴瓶里的氣泡。
門被推開，愷撒·加圖索一身白色休閒西裝，手裡拎著果籃，笑容燦爛：「喲，我們的S級英雄還活著呢？」
「愷撒老大您就別挖苦我了。」，路明非縮了縮脖子。
「嘿，明天晚上你和芙莉蓮有空嗎？」，愷撒揚了揚手上的票。
「怎麼了？」，路明非明天也沒什麼安排。
「明天晚上，我，諾諾，你，芙莉蓮，去外面吃個飯，慶祝一下。」
「有時間的。」
諾諾從愷撒身後探出頭，紅髮紮成馬尾，手裡拋著個蘋果：「哇，聽說你乾的好大事，宰了一隻次代種？下次記得叫上我。」
「師姐，我那是被迫的啊！」
楚子航悄無聲息出現在床邊，默默放下一盒炒麵。路明非感動得熱淚盈眶：「師兄還是你靠譜！」
蘇茜微笑著遞上一打筆記：「這是你缺課的筆記。」
路明非：「謝謝學姐，但是我暫時不太想看到這個。」
病房角落，芙莉蓮的床位被帘子隔開。楚子航猶豫片刻，還是走過去放下一盒抹茶大福。
簾後傳來淡淡的回應：「謝謝。」
愷撒挑眉：「聽說你們聯手幹掉了龍侍？」
「主要是芙莉蓮的功勞。」路明非撓頭。
諾諾湊近，直直的盯著他：「路明非，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沒說。」
一滴冷汗滑下額頭。
護士推開門：「探視時間結束！病人需要休息！」
諾諾欸了一聲，「算了，等有時間了，問問芙莉蓮。」
眾人陸續離開，楚子航在門口頓了頓：「下周劍道課，記得來。」
房門關上，路明非長舒一口氣。
隔壁床的芙莉蓮拿去一枚抹茶大福，「他們很關心你。」
「是啊。」，路明非望著天花板。
芙莉蓮死死扣住路明非的手腕，翠綠的眼眸直視路鳴澤：「別答應他。」
路明非愣住了：「芙莉蓮？你能看到路明澤？」
路鳴澤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嗯哼？有人來打攪生意了？」
他的目光在芙莉蓮身上停留片刻，眯起眼睛，「疏忽了，異世界的精靈，能看到靈魂嗎？」
芙莉蓮沒有回答，只是將路明非往後一拽：「離他遠點。」
路鳴澤輕笑一聲，身影逐漸淡去：「哥哥，看來交易要延後了。」
聲音飄散在風中，「不過，我隨時等著你的交易。」
「砰」，江面轟然炸開。龍侍的巨爪撕裂水面，直撲摩尼亞赫號。
「趴下！」，曼斯教授怒吼。
甲板上的人群四散躲避，龍侍的利爪擦著船舷划過，船身如同紙糊般被撕開一道猙獰的裂口。
路明非被芙莉蓮拽著滾到一旁，「現在怎麼辦？！」
芙莉蓮迅速起身，長發在狂風中飛舞：「配合我，路明非。」
「啊？」
「我要用魔法了。」，指尖泛起瑩綠光芒，「配合我。」
沒等路明非反應過來，芙莉蓮一掌按在他背上。
奇異的力量流竄全身，路明非感覺自己的感官被無限放大，他能看清龍侍鱗片上的每一道紋路，能聽見江水下每一道暗流的涌動。
「這是？」
「身體強化の魔法。」，芙莉蓮快速說道，「現在，用你的『時間零』！」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本能地發動了言靈。
世界慢了下來。
雨滴懸浮在空中，龍侍的動作變成了一幀一幀的慢鏡頭，甚至連曼斯教授喊出的「開火」都拉長成扭曲的音節。
這次的時間零，持續時間多了整整五秒！
「魔法，能增強言靈的效果？！」
「路明非，快讓教授發射魚雷！」
路明非一回神，「教授！瞄準它的眼睛！現在！」
多年戰鬥的本能讓曼斯毫不猶豫地按下發射鍵。鍊金彈頭呼嘯而出，時間恢復流動的瞬間，命中了龍侍的左眼。
「吼——！！」，龍侍發出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江水被攪起滔天巨浪。
「葉勝學長！亞紀學姐！！打它脖子！」，路明非又轉頭大喊。
剛剛死裡逃生的兩人沒有絲毫猶豫，抄起甲板上的鍊金巨劍，對著龍侍暴露的頸部縫隙狠狠插下。
巨劍貫穿血肉，龍侍掙扎的更加劇烈。
芙莉蓮趁機飛到高處，雙手交疊，吟誦咒文：
「『封鎖吧，千年冰柩』！」
無數冰晶憑空凝結，化作鎖鏈纏繞住龍侍的四肢。
雖然僅僅束縛了它三秒就被掙碎，但這點時間已經足夠了。
「全彈發射！」，曼斯教授咆哮。
摩尼亞赫號側舷的鍊金弩炮同時開火，六支刻滿符文的巨箭深深釘入龍侍的軀體，然後引爆。
「轟！！！」
爆炸的火光中，龍侍緩緩沉入江水中，血染紅了整片水域。
甲板上一片狼藉。
路明非癱坐在地上，渾身濕透，喘得像是剛跑完馬拉松。芙莉蓮跪在他身旁，臉色蒼白，魔力透支讓她的手指微微發抖。
葉勝和酒德亞紀互相攙扶著走過來，誰都沒有鬆開牽著的手。
「我們活下來了？」，酒德亞紀輕聲問。
葉勝緊緊握住她的手：「嗯，活下來了。」
曼斯教授拄著船舷，望著逐漸平靜的江面，長舒一口氣：「任務完成。」
路明非看著這一切，有點想笑：「太好了，大家都還活著。」
芙莉蓮默默看了他一眼，伸手抹掉他臉上的血跡：「下次別隨便和惡魔做交易。」
路明非撓撓頭：「那個，芙莉蓮，你為什麼能看到路鳴澤？」
「秘密。」，芙莉蓮打斷他，「現在，你需要休息。」
卡塞爾學院，冰窖，骨殖瓶靜靜懸浮在鍊金矩陣中。
校董會圍坐在會議桌前，氣氛凝重。
「這太危險了！」，伊莉莎白·洛朗說道，「青銅與火之王的卵應該立即銷毀！」
「銷毀？」，弗羅斯特·加圖索冷笑，「你知不知道這可能是我們了解龍王最直接的機會？」
「但萬一它孵化。」
「那就在它孵化前研究透徹。」，昂熱打斷對話，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諸位，別忘了，我們對抗了龍族千年。這枚骨殖瓶，或許藏著能夠徹底覆滅龍族的秘密。」
副校長灌了口威士忌，醉醺醺地插話：「比如雙生子？」
昂熱微微一笑：「正是。這次的發現動搖了我們對龍王的認知。」
在昂熱的強勢推動下，校董會勉強達成共識：骨殖瓶暫存冰窖，由卡塞爾學院和校董會聯合研究。
校醫院的特護病房內，路明非百無聊賴地數著點滴瓶里的氣泡。
門被推開，愷撒·加圖索一身白色休閒西裝，手裡拎著果籃，笑容燦爛：「喲，我們的S級英雄還活著呢？」
「愷撒老大您就別挖苦我了。」，路明非縮了縮脖子。
「嘿，明天晚上你和芙莉蓮有空嗎？」，愷撒揚了揚手上的票。
「怎麼了？」，路明非明天也沒什麼安排。
「明天晚上，我，諾諾，你，芙莉蓮，去外面吃個飯，慶祝一下。」
「有時間的。」
諾諾從愷撒身後探出頭，紅髮紮成馬尾，手裡拋著個蘋果：「哇，聽說你乾的好大事，宰了一隻次代種？下次記得叫上我。」
「師姐，我那是被迫的啊！」
楚子航悄無聲息出現在床邊，默默放下一盒炒麵。路明非感動得熱淚盈眶：「師兄還是你靠譜！」
蘇茜微笑著遞上一打筆記：「這是你缺課的筆記。」
路明非：「謝謝學姐，但是我暫時不太想看到這個。」
病房角落，芙莉蓮的床位被帘子隔開。楚子航猶豫片刻，還是走過去放下一盒抹茶大福。
簾後傳來淡淡的回應：「謝謝。」
愷撒挑眉：「聽說你們聯手幹掉了龍侍？」
「主要是芙莉蓮的功勞。」路明非撓頭。
諾諾湊近，直直的盯著他：「路明非，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沒說。」
一滴冷汗滑下額頭。
護士推開門：「探視時間結束！病人需要休息！」
諾諾欸了一聲，「算了，等有時間了，問問芙莉蓮。」
眾人陸續離開，楚子航在門口頓了頓：「下周劍道課，記得來。」
房門關上，路明非長舒一口氣。
隔壁床的芙莉蓮拿去一枚抹茶大福，「他們很關心你。」
「是啊。」，路明非望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