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8章 配套
「這裡，明顯還有別的字，都糊掉了。」
「誰知道寫的是什麼。」
這擺明了不是單指他薛渭啊。
然而，周圍眾人的眼神卻變了。
薛海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崇敬。
就連那幾個倖存的流民，看他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敬畏。
阿史那金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胸膛劇烈起伏，幾乎要把「崇拜」兩個字直接刻在額頭上。
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主公！這……這是天命啊！」
薛渭嘴角抽了抽，想罵娘的衝動愈發強烈。
天命個屁。
他將綢布隨手塞進懷裡，目光掃過眾人。
「先吃魚。」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將注意力轉回到那些肥美的鯉魚身上。
只是，每個人的心思，似乎都已不在魚肉的鮮美上了。
薛渭心中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王審派來的兵勇全軍覆沒。
他從聞喜帶來的流民，如今只剩下五個。
族人也只餘下薛海在內的四個。
加上他自己，阿史那金，還有杜憐子和韋香兒母女。
滿打滿算，能算作有生戰力的，不過寥寥數人。
前面不遠就是朝歌了。
過了朝歌，向北沿著漳水河谷東行，便可直達鄴城。
可那幾千斤粗鹽，還捨不得扔呢。
人手少了這麼多，獨輪車吱呀作響，推起來愈發沉重。
這行路的速度，必然會慢下來。
眼看就快到朝歌了，這時候再把鹽扔了，實在沒有那個道理。
這官鹽，最便宜的也得一斤值個五十斤糧食。
這裡少說也有五千斤。
若是脫手，換個兩三百貫錢，輕輕鬆鬆。
薛渭一邊思忖著，一邊看向已經架在火上炙烤的魚。
魚很快就熟了，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可惜，負責烤魚的族人手藝實在不怎麼樣。
魚肉被烤得焦黑一片，內里卻又有些夾生，勉強能入口罷了。
薛海他們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大口撕扯著魚肉。
薛渭皺了皺眉，將一塊烤得尚可的魚肉遞給韋香兒。
小姑娘餓壞了，也顧不上許多，小口小口地吃著。
杜憐子則心事重重，只是象徵性地喝了幾口魚湯，又在陶罐里夾起片魚肉。
「這魚，煮成糊糊了。」
薛渭看著那不成形的魚羹，有些無奈。
連最簡單的清蒸都不會嗎。
罷了，眼下也不是講究這個的時候。
等到了朝歌，再尋些好吃的也不遲。
他看向杜憐子，開口問道。
「朝歌的縣令是何人？」
杜憐子微微一怔，似乎在努力回憶。
「實在……記得不太清楚了。」
她蹙著眉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好像……是姓毛，又或者……姓楊？」
薛渭心中暗道，這區別可就大了。
這年頭能出來做官的，除了那些趁勢崛起的胡人，便是有底蘊的士族門閥。
真正的寒門子弟，少之又少，鳳毛麟角。
若姓毛，那多半是西河毛氏的子弟。
西河郡，在并州地界。
若姓楊，則可能是弘農楊氏的族人。
弘農郡，更是關中望族。
這兩家人的家風脾性，截然不同。
當然，這也只是他隨口一想。
西河郡與弘農郡，距離朝歌都頗為遙遠。
這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家族離散，各自奔逃。
那些曾經顯赫的世家大族，如今也多是東躲西藏，能保全性命，便算是有本事了。
眾人正吃著魚，打算稍作休整，待天黑後趁著夜色趕路，儘快抵達朝歌。
突然，一名正在河邊取水的族人發出一聲驚呼。
「河……河裡有死人！」
薛渭心中一凜，立刻起身向河邊走去。
只見平靜的河面上，赫然漂浮著不止一具屍體。
粗略看去，竟有十幾具之多。
那些屍體在水中載沉載浮，衣衫破碎，面目腫脹，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有的屍體甚至被河中的大魚啃噬，一邊被魚推著，一邊緩緩向下游漂去。
場面說不出的詭異與可怖。
薛渭的目光落在那被魚啃噬的屍體上，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那塊寫著「渭王」的綢布，莫不是從哪個倒霉蛋的袍子或者外衣上撕下來的。
然後被魚吞進了肚子裡？
這個想法一出，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就在此時，人群中又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啊——手指頭！」
一個正在埋頭苦吃魚肉的流民，突然將口中的食物盡數噴了出來。
他臉色煞白，指著面前的陶碗，渾身抖如篩糠。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陶碗之中，赫然躺著一截被啃了一半的人類手指。
那手指因為在水中浸泡過久，顯得有些浮腫發白。
指甲蓋還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污跡。
「嘔——」
韋香兒第一個忍不住，捂著嘴巴衝到路邊，將剛吃下去的魚肉吐了個乾乾淨淨。
她的小臉蒼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
杜憐子也緊隨其後，扶著驛站殘破的牆壁，吐得昏天暗地，連膽汁都快嘔出來了。
其餘眾人也是面色各異，紛紛沒了胃口。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酸臭與魚腥混合的怪異氣味。
薛渭倒是面不改色。
吃都吃下去了，現在再吐出來，還來得及嗎。
胃酸能消化一切。
他只是默默地將手中的魚肉放下，再也提不起絲毫食慾。
經過這麼一折騰，眾人只覺得腹中空空，渾身發軟。
但此地不宜久留。
還是得硬著頭皮繼續趕路。
隊伍再次啟程，氣氛比之前更加壓抑沉悶。
如此又走了大約十餘里路。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只有稀疏的星光勉強照亮前路。
就在此時，薛渭眼神一凝，示意眾人停下。
前方的道路拐角處，隱約有火光跳動。
「小心戒備。」
薛渭低聲吩咐道。
眾人立刻握緊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阿史那金更是將那柄白如青絲的長刀橫在胸前，雙目如電，掃視著黑暗中的每一處角落。
薛渭帶著薛海和阿史那金，悄悄地摸了過去。
篝火燃燒得很旺，噼啪作響。
然而，篝火旁卻空無一人。
只有一些散亂的行囊和尚未熄滅的餘燼，證明這裡不久前還有人停留。
薛渭眉頭微蹙，心中生出一絲警惕。
就在此時，旁邊的草叢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眾人心中一緊，齊齊將目光投向那片草叢。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從草叢中探了出來。
竟是一隻狐狸。
那狐狸通體火紅，一雙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它定定地看著薛渭一行人，似乎並不害怕。
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那狐狸張開了嘴。
一道略顯尖細，卻又帶著幾分嬌媚的女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河東薛，二房興！」
簡簡單單六個字，如同平地驚雷，炸得眾人腦中一片空白。
說完這六個字，那狐狸似乎還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然後，它轉身一躍，瞬間便消失在濃密的草叢之中，再無蹤影。
死一般的寂靜。
驛道上，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薛海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看向薛渭，眼神中充滿了狂熱。
「三郎！三郎！您聽到了嗎？」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聲音都在發抖。
「狐仙！是狐仙顯靈了啊！」
「河東薛，二房興！這……這說的不就是您嗎！」
他幾乎要手舞足蹈起來，看向薛渭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崇敬，更像是在看一尊行走於世間的神祇。
阿史那金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再次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主公！阿史那金願誓死追隨主公，為您開疆拓土，建立不世功業！」
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杜憐子站在原地，俏臉上一片煞白，但那雙美麗的眸子裡，卻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她怔怔地看著薛渭，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就連一向膽小的韋香兒，此刻也忘了害怕。
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薛渭，仿佛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上籠罩著一層神秘而耀眼的光環。
唯有薛渭，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那聲音……
那聲音他太熟悉了。
不就是當初在聞喜城外，與蕭大郎一同賣炊餅的那個美艷婆娘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姓潘是吧。
她在這裡做什麼？
裝神弄鬼？發神經嗎？
薛渭猛地轉身，想要追進草叢。
可那狐狸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一股無名火自薛渭心底升起。
這他娘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魚腹藏書，狐仙傳言。
這配套的東西，來得未免也太齊全了些。
「誰知道寫的是什麼。」
這擺明了不是單指他薛渭啊。
然而，周圍眾人的眼神卻變了。
薛海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崇敬。
就連那幾個倖存的流民，看他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敬畏。
阿史那金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胸膛劇烈起伏，幾乎要把「崇拜」兩個字直接刻在額頭上。
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主公！這……這是天命啊！」
薛渭嘴角抽了抽，想罵娘的衝動愈發強烈。
天命個屁。
他將綢布隨手塞進懷裡，目光掃過眾人。
「先吃魚。」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將注意力轉回到那些肥美的鯉魚身上。
只是，每個人的心思，似乎都已不在魚肉的鮮美上了。
薛渭心中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王審派來的兵勇全軍覆沒。
他從聞喜帶來的流民，如今只剩下五個。
族人也只餘下薛海在內的四個。
加上他自己，阿史那金，還有杜憐子和韋香兒母女。
滿打滿算，能算作有生戰力的，不過寥寥數人。
前面不遠就是朝歌了。
過了朝歌，向北沿著漳水河谷東行，便可直達鄴城。
可那幾千斤粗鹽，還捨不得扔呢。
人手少了這麼多，獨輪車吱呀作響，推起來愈發沉重。
這行路的速度，必然會慢下來。
眼看就快到朝歌了，這時候再把鹽扔了，實在沒有那個道理。
這官鹽，最便宜的也得一斤值個五十斤糧食。
這裡少說也有五千斤。
若是脫手，換個兩三百貫錢，輕輕鬆鬆。
薛渭一邊思忖著，一邊看向已經架在火上炙烤的魚。
魚很快就熟了，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可惜，負責烤魚的族人手藝實在不怎麼樣。
魚肉被烤得焦黑一片，內里卻又有些夾生，勉強能入口罷了。
薛海他們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大口撕扯著魚肉。
薛渭皺了皺眉，將一塊烤得尚可的魚肉遞給韋香兒。
小姑娘餓壞了，也顧不上許多，小口小口地吃著。
杜憐子則心事重重，只是象徵性地喝了幾口魚湯，又在陶罐里夾起片魚肉。
「這魚，煮成糊糊了。」
薛渭看著那不成形的魚羹，有些無奈。
連最簡單的清蒸都不會嗎。
罷了，眼下也不是講究這個的時候。
等到了朝歌，再尋些好吃的也不遲。
他看向杜憐子，開口問道。
「朝歌的縣令是何人？」
杜憐子微微一怔，似乎在努力回憶。
「實在……記得不太清楚了。」
她蹙著眉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好像……是姓毛，又或者……姓楊？」
薛渭心中暗道，這區別可就大了。
這年頭能出來做官的，除了那些趁勢崛起的胡人，便是有底蘊的士族門閥。
真正的寒門子弟，少之又少，鳳毛麟角。
若姓毛，那多半是西河毛氏的子弟。
西河郡，在并州地界。
若姓楊，則可能是弘農楊氏的族人。
弘農郡，更是關中望族。
這兩家人的家風脾性，截然不同。
當然，這也只是他隨口一想。
西河郡與弘農郡，距離朝歌都頗為遙遠。
這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家族離散，各自奔逃。
那些曾經顯赫的世家大族，如今也多是東躲西藏，能保全性命，便算是有本事了。
眾人正吃著魚，打算稍作休整，待天黑後趁著夜色趕路，儘快抵達朝歌。
突然，一名正在河邊取水的族人發出一聲驚呼。
「河……河裡有死人！」
薛渭心中一凜，立刻起身向河邊走去。
只見平靜的河面上，赫然漂浮著不止一具屍體。
粗略看去，竟有十幾具之多。
那些屍體在水中載沉載浮，衣衫破碎，面目腫脹，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有的屍體甚至被河中的大魚啃噬，一邊被魚推著，一邊緩緩向下游漂去。
場面說不出的詭異與可怖。
薛渭的目光落在那被魚啃噬的屍體上，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那塊寫著「渭王」的綢布，莫不是從哪個倒霉蛋的袍子或者外衣上撕下來的。
然後被魚吞進了肚子裡？
這個想法一出，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就在此時，人群中又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啊——手指頭！」
一個正在埋頭苦吃魚肉的流民，突然將口中的食物盡數噴了出來。
他臉色煞白，指著面前的陶碗，渾身抖如篩糠。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陶碗之中，赫然躺著一截被啃了一半的人類手指。
那手指因為在水中浸泡過久，顯得有些浮腫發白。
指甲蓋還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污跡。
「嘔——」
韋香兒第一個忍不住，捂著嘴巴衝到路邊，將剛吃下去的魚肉吐了個乾乾淨淨。
她的小臉蒼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
杜憐子也緊隨其後，扶著驛站殘破的牆壁，吐得昏天暗地，連膽汁都快嘔出來了。
其餘眾人也是面色各異，紛紛沒了胃口。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酸臭與魚腥混合的怪異氣味。
薛渭倒是面不改色。
吃都吃下去了，現在再吐出來，還來得及嗎。
胃酸能消化一切。
他只是默默地將手中的魚肉放下，再也提不起絲毫食慾。
經過這麼一折騰，眾人只覺得腹中空空，渾身發軟。
但此地不宜久留。
還是得硬著頭皮繼續趕路。
隊伍再次啟程，氣氛比之前更加壓抑沉悶。
如此又走了大約十餘里路。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只有稀疏的星光勉強照亮前路。
就在此時，薛渭眼神一凝，示意眾人停下。
前方的道路拐角處，隱約有火光跳動。
「小心戒備。」
薛渭低聲吩咐道。
眾人立刻握緊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阿史那金更是將那柄白如青絲的長刀橫在胸前，雙目如電，掃視著黑暗中的每一處角落。
薛渭帶著薛海和阿史那金，悄悄地摸了過去。
篝火燃燒得很旺，噼啪作響。
然而，篝火旁卻空無一人。
只有一些散亂的行囊和尚未熄滅的餘燼，證明這裡不久前還有人停留。
薛渭眉頭微蹙，心中生出一絲警惕。
就在此時，旁邊的草叢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眾人心中一緊，齊齊將目光投向那片草叢。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從草叢中探了出來。
竟是一隻狐狸。
那狐狸通體火紅，一雙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它定定地看著薛渭一行人，似乎並不害怕。
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那狐狸張開了嘴。
一道略顯尖細，卻又帶著幾分嬌媚的女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河東薛，二房興！」
簡簡單單六個字，如同平地驚雷，炸得眾人腦中一片空白。
說完這六個字，那狐狸似乎還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然後，它轉身一躍，瞬間便消失在濃密的草叢之中，再無蹤影。
死一般的寂靜。
驛道上，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薛海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看向薛渭，眼神中充滿了狂熱。
「三郎！三郎！您聽到了嗎？」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聲音都在發抖。
「狐仙！是狐仙顯靈了啊！」
「河東薛，二房興！這……這說的不就是您嗎！」
他幾乎要手舞足蹈起來，看向薛渭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崇敬，更像是在看一尊行走於世間的神祇。
阿史那金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再次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主公！阿史那金願誓死追隨主公，為您開疆拓土，建立不世功業！」
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杜憐子站在原地，俏臉上一片煞白，但那雙美麗的眸子裡，卻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她怔怔地看著薛渭，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就連一向膽小的韋香兒，此刻也忘了害怕。
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薛渭，仿佛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上籠罩著一層神秘而耀眼的光環。
唯有薛渭，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那聲音……
那聲音他太熟悉了。
不就是當初在聞喜城外，與蕭大郎一同賣炊餅的那個美艷婆娘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姓潘是吧。
她在這裡做什麼？
裝神弄鬼？發神經嗎？
薛渭猛地轉身，想要追進草叢。
可那狐狸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一股無名火自薛渭心底升起。
這他娘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魚腹藏書，狐仙傳言。
這配套的東西，來得未免也太齊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