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分歧
群山鎮，中央廣場。
符逸陽不但在等著顧客，也在等蘇筱禾回來。
宋謝書早應到了回家的時辰，卻實在不放心讓行動不便的符逸陽一人在此。
斜陽在地面撒上了一層金光。
蘇筱禾沐浴在斜陽中，踏著金光走了過來。
她看向符逸陽和宋謝書，笑問道：「今日收成如何？」
符逸陽道：「還行，師姐呢？」
蘇筱禾單手比了個「六」的手勢。
「六塊下品靈石？」符逸陽驚疑道。
蘇筱禾微微頷首。
「什麼活計這麼賺錢？」宋謝書驚呼道。
蘇筱禾將自己的經歷簡單的複述了一遍。
「師姐沒受傷吧？」
「蘇姑娘可有受傷？」
符逸陽和宋謝書異口同聲。
蘇筱禾驕傲地哼了一聲：「我可是蘇筱禾，怎麼可能輕易受傷？」
符逸陽笑道：「沒受傷就好。」
三人閒聊了一會兒，便一起將攤位收拾好。
宋謝書照例將桌椅還回藥鋪，替宛妹抓藥。
蘇筱禾推著符逸陽回了天籙宗。
……
回到天籙宗時，晚食已然備好。
稀粥配紅薯，四人圍坐，又是溫馨的一頓晚食。
踏雪也已經在舔舐著小碗裡的粥。
符逸陽剛坐下，便將宋謝書的請求緩緩道來。
沈長風、洛劍一和蘇筱禾沉思良久。
沈長風沉吟良久，目光掃過三人：「此事關乎宗門收留外客，你們怎麼看？」
「不合適。」洛劍一率先開口，語氣平靜。
蘇筱禾咬著紅薯的動作一頓，抬眸道：「我總覺得與宋謝書和他娘子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
符逸陽看洛劍一，眼中滿是疑惑：「二師兄，為何說不合適？」
洛劍一抬眼，目光沉了沉：「師弟有所不知，天下宗門皆建於靈泉之上，獨占靈泉滋養，並非是沒有代價的。」
「代價？」符逸陽眉頭微蹙，心中不解。
「每至除夕子時，靈泉便會生異變。」洛劍一緩緩道來，聲音里添了幾分凝重，「往日清冽的靈泉會驟然化作暗灰色。池底翻湧，冒出無數邪祟，需宗門弟子傾力鎮守。」
「靈泉竟還會生此異變？」符逸陽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洛劍一微微頷首。
「修仙界竟也這般講究權責對等麼？」符逸陽心中暗忖。
他追問道：「這般鎮守，是否極為兇險？」
洛劍一垂眸思索片刻，如實道：「往年皆是師父親自主持鎮守，我們只在旁協助。具體兇險程度，我也說不清楚。」
符逸陽轉頭看向蘇筱禾與沈長風，兩人皆是輕輕搖頭，顯然也未曾深究過此事。
「那今年除夕夜，師父應當會歸來處理吧？」符逸陽語氣中帶著幾分希冀，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這並非重點。」洛劍一道。
他目光掃過三人的衣衫：「宋謝書的娘子需日日服藥。他們無力一次性付清一年藥費，我等若是收留，便需墊付這筆開銷。」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我們四人平日裡的收入不過堪堪夠自身修行與宗門用度，如何能長期養得活一個常年需服藥續命的病患？」
「可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蘇筱禾放下手中的紅薯，撓了撓頭，臉上滿是糾結，「那宋謝書的娘子纏綿病榻，若無庇護，恐怕……」
「我天籙宗並非收容所。」洛劍一的語氣依舊平靜，卻也帶著幾分無奈，「天下受苦受難之人何其多，我們力所能及之事有限，救不得這般多。」
「救不得全部，但若能救一人，便是積一份功德。」蘇筱禾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心虛，卻依舊堅持，「我輩正道修士，秉持天道仁心。若見死不救，心中終究難安，也有違修仙初心。」
兩人所言皆有道理。
洛劍一偏於理性，考量自身實際情況。
而蘇筱禾偏於感性，堅守正道本心。
堂內再次陷入沉默，燭火將四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
洛劍一不再反駁，緩緩道：「此事關乎宗門決策，不如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
沈長風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三人，沉聲道：「既如此，支持收留宋謝書之妻、助其渡過難關的，便舉手吧。」
話落，他率先抬起了手。
符逸陽見狀，亦緊隨其後舉手，眼中帶著釋然。
蘇筱禾臉上一喜，立刻將手高高舉起。
三隻手穩穩停在燭光之下。
踏雪也抬起頭，輕輕叫喚了一聲。
洛劍一看著三人，嘆了口氣：「行吧，少數服從多數。」
「哎呀，二師兄，人嘛，有時候真沒必要太理性。」蘇筱禾夾著聲音撒嬌道。
「把嗓子裡的東西清了再說話。」洛劍一道。
蘇筱禾咳嗽一聲，恢復本音：「我的感覺不會錯的，我真覺得我們和宋謝書夫妻有種莫名的緣分。」
「可有說何時將人送來？」沈長風看向符逸陽。
符逸陽道：「還沒有說。」
「他每日在那擺賣字攤，我明日去給他答覆。」蘇筱禾道。
「順路幫我買些符紙回來。」符逸陽道。
「你明天不去群山鎮？」蘇筱禾問道。
符逸陽搖了搖頭，從儲物袋中拿出最後的兩塊靈石遞給蘇筱禾。
「全買符紙？」蘇筱禾將兩塊靈石收下。
符逸陽應了一聲。
洛劍一和沈長風也分別拿出一塊靈石遞給蘇筱禾。
「你們都不去群山鎮？」蘇筱禾道，「你們最近在賺錢這塊怠倦了呀！」
「快要入冬了，我去尋些機緣，看能不能將這冬天的費用全賺了。」洛劍一道。
「我得去群山村。」沈長風道。
三人看向沈長風，眼中儘是玩味。
沈長風咳嗽一聲：「群山鎮沒什麼好活計了，去群山村找找，不過分吧？」
「不過分，多去。」蘇筱禾玩味笑道。
符逸陽笑了笑：「是得多去。若是入冬了，路便不好走了。」
沈長風立馬將剩下的紅薯和稀粥吃完，起身道：「我今晚得修煉，碗筷你們收拾一下。」
話音剛落，他便逃也似的離去了。
「大師兄還害羞了。」
待沈長風離去，蘇筱禾嘻嘻笑道。
符逸陽不但在等著顧客，也在等蘇筱禾回來。
宋謝書早應到了回家的時辰，卻實在不放心讓行動不便的符逸陽一人在此。
斜陽在地面撒上了一層金光。
蘇筱禾沐浴在斜陽中，踏著金光走了過來。
她看向符逸陽和宋謝書，笑問道：「今日收成如何？」
符逸陽道：「還行，師姐呢？」
蘇筱禾單手比了個「六」的手勢。
「六塊下品靈石？」符逸陽驚疑道。
蘇筱禾微微頷首。
「什麼活計這麼賺錢？」宋謝書驚呼道。
蘇筱禾將自己的經歷簡單的複述了一遍。
「師姐沒受傷吧？」
「蘇姑娘可有受傷？」
符逸陽和宋謝書異口同聲。
蘇筱禾驕傲地哼了一聲：「我可是蘇筱禾，怎麼可能輕易受傷？」
符逸陽笑道：「沒受傷就好。」
三人閒聊了一會兒，便一起將攤位收拾好。
宋謝書照例將桌椅還回藥鋪，替宛妹抓藥。
蘇筱禾推著符逸陽回了天籙宗。
……
回到天籙宗時，晚食已然備好。
稀粥配紅薯，四人圍坐，又是溫馨的一頓晚食。
踏雪也已經在舔舐著小碗裡的粥。
符逸陽剛坐下，便將宋謝書的請求緩緩道來。
沈長風、洛劍一和蘇筱禾沉思良久。
沈長風沉吟良久，目光掃過三人：「此事關乎宗門收留外客，你們怎麼看？」
「不合適。」洛劍一率先開口，語氣平靜。
蘇筱禾咬著紅薯的動作一頓，抬眸道：「我總覺得與宋謝書和他娘子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
符逸陽看洛劍一，眼中滿是疑惑：「二師兄，為何說不合適？」
洛劍一抬眼，目光沉了沉：「師弟有所不知，天下宗門皆建於靈泉之上，獨占靈泉滋養，並非是沒有代價的。」
「代價？」符逸陽眉頭微蹙，心中不解。
「每至除夕子時，靈泉便會生異變。」洛劍一緩緩道來，聲音里添了幾分凝重，「往日清冽的靈泉會驟然化作暗灰色。池底翻湧，冒出無數邪祟，需宗門弟子傾力鎮守。」
「靈泉竟還會生此異變？」符逸陽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洛劍一微微頷首。
「修仙界竟也這般講究權責對等麼？」符逸陽心中暗忖。
他追問道：「這般鎮守，是否極為兇險？」
洛劍一垂眸思索片刻，如實道：「往年皆是師父親自主持鎮守，我們只在旁協助。具體兇險程度，我也說不清楚。」
符逸陽轉頭看向蘇筱禾與沈長風，兩人皆是輕輕搖頭，顯然也未曾深究過此事。
「那今年除夕夜，師父應當會歸來處理吧？」符逸陽語氣中帶著幾分希冀，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這並非重點。」洛劍一道。
他目光掃過三人的衣衫：「宋謝書的娘子需日日服藥。他們無力一次性付清一年藥費，我等若是收留，便需墊付這筆開銷。」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我們四人平日裡的收入不過堪堪夠自身修行與宗門用度，如何能長期養得活一個常年需服藥續命的病患？」
「可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蘇筱禾放下手中的紅薯，撓了撓頭，臉上滿是糾結，「那宋謝書的娘子纏綿病榻，若無庇護，恐怕……」
「我天籙宗並非收容所。」洛劍一的語氣依舊平靜，卻也帶著幾分無奈，「天下受苦受難之人何其多，我們力所能及之事有限，救不得這般多。」
「救不得全部，但若能救一人，便是積一份功德。」蘇筱禾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心虛，卻依舊堅持，「我輩正道修士，秉持天道仁心。若見死不救，心中終究難安，也有違修仙初心。」
兩人所言皆有道理。
洛劍一偏於理性，考量自身實際情況。
而蘇筱禾偏於感性，堅守正道本心。
堂內再次陷入沉默，燭火將四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
洛劍一不再反駁，緩緩道：「此事關乎宗門決策，不如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
沈長風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三人，沉聲道：「既如此，支持收留宋謝書之妻、助其渡過難關的，便舉手吧。」
話落，他率先抬起了手。
符逸陽見狀，亦緊隨其後舉手，眼中帶著釋然。
蘇筱禾臉上一喜，立刻將手高高舉起。
三隻手穩穩停在燭光之下。
踏雪也抬起頭，輕輕叫喚了一聲。
洛劍一看著三人，嘆了口氣：「行吧，少數服從多數。」
「哎呀，二師兄，人嘛，有時候真沒必要太理性。」蘇筱禾夾著聲音撒嬌道。
「把嗓子裡的東西清了再說話。」洛劍一道。
蘇筱禾咳嗽一聲，恢復本音：「我的感覺不會錯的，我真覺得我們和宋謝書夫妻有種莫名的緣分。」
「可有說何時將人送來？」沈長風看向符逸陽。
符逸陽道：「還沒有說。」
「他每日在那擺賣字攤，我明日去給他答覆。」蘇筱禾道。
「順路幫我買些符紙回來。」符逸陽道。
「你明天不去群山鎮？」蘇筱禾問道。
符逸陽搖了搖頭，從儲物袋中拿出最後的兩塊靈石遞給蘇筱禾。
「全買符紙？」蘇筱禾將兩塊靈石收下。
符逸陽應了一聲。
洛劍一和沈長風也分別拿出一塊靈石遞給蘇筱禾。
「你們都不去群山鎮？」蘇筱禾道，「你們最近在賺錢這塊怠倦了呀！」
「快要入冬了，我去尋些機緣，看能不能將這冬天的費用全賺了。」洛劍一道。
「我得去群山村。」沈長風道。
三人看向沈長風，眼中儘是玩味。
沈長風咳嗽一聲：「群山鎮沒什麼好活計了，去群山村找找，不過分吧？」
「不過分，多去。」蘇筱禾玩味笑道。
符逸陽笑了笑：「是得多去。若是入冬了，路便不好走了。」
沈長風立馬將剩下的紅薯和稀粥吃完，起身道：「我今晚得修煉，碗筷你們收拾一下。」
話音剛落，他便逃也似的離去了。
「大師兄還害羞了。」
待沈長風離去，蘇筱禾嘻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