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耐人尋味的盜竊案
為首的夜巡官早已掣出長弓，空弦繃的筆直，穩穩對準符逸陽與蘇筱禾二人。
蘇筱禾見狀，沒有絲毫慌亂，立於原地作揖：「我二人乃天籙宗弟子，深夜至此，是有一事向官爺稟報。」
「仙門修士？」夜巡官眉頭微蹙，審視著兩人。
蘇筱禾聞言，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攤開。
一張黃符憑空現於她掌心，符紙之上流轉著赤色靈光。
夜巡官見此情景，神色稍緩，沉聲道：「你們過來。」
蘇筱禾收回黃符，與符逸陽並肩邁步上前。
待二人走近，夜巡官才放下長弓，語氣緩和了幾分：「兩位仙師深夜在街上遊蕩，不知有何要事？」
符逸陽當即把方才遇見的事情一一稟明。
夜巡官聽聞鎮上出現有修為的盜賊，臉上並無太多驚訝，反倒在得知那對看似文靜溫柔的姐妹竟是盜賊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張畫像，一邊嘆道：「真真是人不可貌相，那兩姐妹看似柔弱，先前竟是作惡的盜賊。」
「是啊，人不可貌相。」符逸陽亦輕嘆一聲。
夜巡官將畫像遞到符逸陽手上：「前日郭府已然來府衙報案，家中失竊了不少錢銀。這便是根據證人描述繪製的竊賊畫像，你二人且看看。」
符逸陽打開畫像。
待看清畫像上人的模樣時，他心中一愣，只覺自己方才那句「人不可貌相」說得還是太過膚淺了。
畫像上的人像，與他心中對竊賊的刻板印象分毫不差。
「郭府也遭了竊？」蘇筱禾蹙眉問道。
夜巡官微微頷首：「若兩位仙師能抓捕到此賊，官府必有重賞，郭府那邊也會備下重謝。」
「我二人盡力而為。」蘇筱禾語氣誠懇。
「如此便多謝兩位仙師了。」夜巡官拱了拱手，帶著一眾夜巡兵丁繼續巡邏。
符逸陽與蘇筱禾沿著街道前行。
「師姐，我們可有什麼計劃？」符逸陽問道。
「計劃？什麼計劃？」蘇筱禾反問道。
符逸陽道：「自然是抓捕竊賊的計劃啊。」
蘇筱禾搖了搖頭：「你我修為幾何？那竊賊能潛入郭府行竊，還能全身而退，這份修為絕非你我所能應付。此事輪不到我們插手。」
符逸陽聞言，點了點頭，而後又疑惑道：「那我們現在是去哪？」
「還能去哪？當然是回雲來酒樓啊！明天還得忙一天呢，早點休息。」蘇筱禾道。
符逸陽停下腳步，忍俊不禁道：「師姐，我們走反了。」
蘇筱禾聞言立馬駐足，吐了吐舌頭，跟著符逸陽往正確的方向走著。
「師姐不像是路痴啊。」符逸陽道。
「在想事情，便一時沒看清路。」蘇筱禾垂眸道。
符逸陽點了點頭，道：「對了，剛才夜巡官來之前，師姐是不是要對我說什麼？」
「沒有！」蘇筱禾斬釘截鐵道，「你……你聽錯了，我當時沒說話。」
之後一路無話，兩人回到了客棧。
本以為要敲門，沒想到大門只是虛掩著。
門內還亮著燭火，兩名跑堂已經睡得呼嚕震天。
第三張並好的桌子上，已經鋪好了被鋪。
「你去房間睡吧，我在大廳睡一晚便行。」符逸陽邊栓門，邊小聲對蘇筱禾說道。
蘇筱禾哦了一聲，便往給主廚準備的房間走去。
符逸陽剛躺上被鋪沒多久，便沉沉睡去了。
蘇筱禾躺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難以入眠。
她抬起了手，借著微弱月光，亦能看清掌紋。
眼波如一汪春水。
平靜的水面下，是她洶湧的心緒。
「應該是秋天太燥熱的緣故。」
蘇筱禾將手放下，嘗試閉眼入睡。
……
翌日午時。
酒樓之內依舊是忙忙碌碌的景象。
添柴、擇菜、招呼客人，一切都按部就班，並未起半分波瀾。
這一日讓人津津樂道的事倒也有。
也不知是那竊賊膽敢偷到郭府的頭上，徹底觸怒了官府。
亦或是衙門本就雷厲風行，辦事效率高。
不過一日，便傳來那竊賊已然伏法的消息。
只是這樁連環竊案背後，卻藏著幾分耐人尋味的結局。
據那竊賊歸案後供述，他這些時日裡下手的人家，遠不止郭府與那對賣豆腐的姐夫。
可奇怪的是，報案的卻只有郭府一家。
待到官府清點贓物，通知各路失主前來認領時，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有的失主戰戰兢兢，只敢認領寥寥幾件不值錢的物件，對其餘貴重物品避之不及。
還有的失主幹脆矢口否認，直言竊賊是信口雌黃，壓根不曾偷過自家東西。
這般折騰下來，到最後清點統計時，竟有足足六成的失竊物品，成了無人認領的無主之物。
夜深，雲來客棧再次打烊。
高個子跑堂將在宴席上聽到的話當談資一般，在眾人面前說了一遍。拼拼湊湊的，也算是把事情說全了。
「這竊賊倒也算講究，只玩黑吃黑。」符逸陽聞言，笑道。
「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膽麼？怎麼敢偷到郭府頭上的？」矮個子跑堂疑惑道。
蘇筱禾喝了口酒：「估計是偷了幾家之後，發現沒人敢報案，便想偷波大的。」
「沒想到郭府身正不怕影子斜，直接就報案了。」高個男子笑道。
高個男子給諸位碗裡倒酒：「你們明日便回那……天籙宗了麼？」
蘇筱禾與符逸陽點了點頭。
「掌柜的把錢都結我了。」符逸陽道，「你們雲來酒樓的大廚身體已然康復，明日便回來。」
高個男子舉起酒碗，笑道：「那祝你們仙途順遂。」
「也祝你一切安好。」
符逸陽與蘇筱禾舉起酒碗。
「也帶我一個。」矮個男子急忙舉起酒碗。
四人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江湖再見！」高個男子突然燃起了年少時的江湖夢，邊擦嘴角酒漬邊道。
「其實天籙宗和群山鎮離的不遠，我們也經常得來群山鎮找活計。」蘇筱禾笑道。
高個男子聞言愣了愣，打著哈哈再次給眾人添滿酒。
四人吃飽喝足，將碗筷洗完，便各自入睡了。
蘇筱禾見狀，沒有絲毫慌亂，立於原地作揖：「我二人乃天籙宗弟子，深夜至此，是有一事向官爺稟報。」
「仙門修士？」夜巡官眉頭微蹙，審視著兩人。
蘇筱禾聞言，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攤開。
一張黃符憑空現於她掌心，符紙之上流轉著赤色靈光。
夜巡官見此情景，神色稍緩，沉聲道：「你們過來。」
蘇筱禾收回黃符，與符逸陽並肩邁步上前。
待二人走近，夜巡官才放下長弓，語氣緩和了幾分：「兩位仙師深夜在街上遊蕩，不知有何要事？」
符逸陽當即把方才遇見的事情一一稟明。
夜巡官聽聞鎮上出現有修為的盜賊，臉上並無太多驚訝，反倒在得知那對看似文靜溫柔的姐妹竟是盜賊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張畫像，一邊嘆道：「真真是人不可貌相，那兩姐妹看似柔弱，先前竟是作惡的盜賊。」
「是啊，人不可貌相。」符逸陽亦輕嘆一聲。
夜巡官將畫像遞到符逸陽手上：「前日郭府已然來府衙報案，家中失竊了不少錢銀。這便是根據證人描述繪製的竊賊畫像，你二人且看看。」
符逸陽打開畫像。
待看清畫像上人的模樣時，他心中一愣，只覺自己方才那句「人不可貌相」說得還是太過膚淺了。
畫像上的人像，與他心中對竊賊的刻板印象分毫不差。
「郭府也遭了竊？」蘇筱禾蹙眉問道。
夜巡官微微頷首：「若兩位仙師能抓捕到此賊，官府必有重賞，郭府那邊也會備下重謝。」
「我二人盡力而為。」蘇筱禾語氣誠懇。
「如此便多謝兩位仙師了。」夜巡官拱了拱手，帶著一眾夜巡兵丁繼續巡邏。
符逸陽與蘇筱禾沿著街道前行。
「師姐，我們可有什麼計劃？」符逸陽問道。
「計劃？什麼計劃？」蘇筱禾反問道。
符逸陽道：「自然是抓捕竊賊的計劃啊。」
蘇筱禾搖了搖頭：「你我修為幾何？那竊賊能潛入郭府行竊，還能全身而退，這份修為絕非你我所能應付。此事輪不到我們插手。」
符逸陽聞言，點了點頭，而後又疑惑道：「那我們現在是去哪？」
「還能去哪？當然是回雲來酒樓啊！明天還得忙一天呢，早點休息。」蘇筱禾道。
符逸陽停下腳步，忍俊不禁道：「師姐，我們走反了。」
蘇筱禾聞言立馬駐足，吐了吐舌頭，跟著符逸陽往正確的方向走著。
「師姐不像是路痴啊。」符逸陽道。
「在想事情，便一時沒看清路。」蘇筱禾垂眸道。
符逸陽點了點頭，道：「對了，剛才夜巡官來之前，師姐是不是要對我說什麼？」
「沒有！」蘇筱禾斬釘截鐵道，「你……你聽錯了，我當時沒說話。」
之後一路無話，兩人回到了客棧。
本以為要敲門，沒想到大門只是虛掩著。
門內還亮著燭火，兩名跑堂已經睡得呼嚕震天。
第三張並好的桌子上，已經鋪好了被鋪。
「你去房間睡吧，我在大廳睡一晚便行。」符逸陽邊栓門，邊小聲對蘇筱禾說道。
蘇筱禾哦了一聲，便往給主廚準備的房間走去。
符逸陽剛躺上被鋪沒多久，便沉沉睡去了。
蘇筱禾躺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難以入眠。
她抬起了手，借著微弱月光，亦能看清掌紋。
眼波如一汪春水。
平靜的水面下，是她洶湧的心緒。
「應該是秋天太燥熱的緣故。」
蘇筱禾將手放下，嘗試閉眼入睡。
……
翌日午時。
酒樓之內依舊是忙忙碌碌的景象。
添柴、擇菜、招呼客人，一切都按部就班，並未起半分波瀾。
這一日讓人津津樂道的事倒也有。
也不知是那竊賊膽敢偷到郭府的頭上，徹底觸怒了官府。
亦或是衙門本就雷厲風行，辦事效率高。
不過一日，便傳來那竊賊已然伏法的消息。
只是這樁連環竊案背後，卻藏著幾分耐人尋味的結局。
據那竊賊歸案後供述，他這些時日裡下手的人家，遠不止郭府與那對賣豆腐的姐夫。
可奇怪的是，報案的卻只有郭府一家。
待到官府清點贓物，通知各路失主前來認領時，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有的失主戰戰兢兢，只敢認領寥寥幾件不值錢的物件，對其餘貴重物品避之不及。
還有的失主幹脆矢口否認，直言竊賊是信口雌黃，壓根不曾偷過自家東西。
這般折騰下來，到最後清點統計時，竟有足足六成的失竊物品，成了無人認領的無主之物。
夜深，雲來客棧再次打烊。
高個子跑堂將在宴席上聽到的話當談資一般，在眾人面前說了一遍。拼拼湊湊的，也算是把事情說全了。
「這竊賊倒也算講究，只玩黑吃黑。」符逸陽聞言，笑道。
「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膽麼？怎麼敢偷到郭府頭上的？」矮個子跑堂疑惑道。
蘇筱禾喝了口酒：「估計是偷了幾家之後，發現沒人敢報案，便想偷波大的。」
「沒想到郭府身正不怕影子斜，直接就報案了。」高個男子笑道。
高個男子給諸位碗裡倒酒：「你們明日便回那……天籙宗了麼？」
蘇筱禾與符逸陽點了點頭。
「掌柜的把錢都結我了。」符逸陽道，「你們雲來酒樓的大廚身體已然康復，明日便回來。」
高個男子舉起酒碗，笑道：「那祝你們仙途順遂。」
「也祝你一切安好。」
符逸陽與蘇筱禾舉起酒碗。
「也帶我一個。」矮個男子急忙舉起酒碗。
四人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江湖再見！」高個男子突然燃起了年少時的江湖夢，邊擦嘴角酒漬邊道。
「其實天籙宗和群山鎮離的不遠，我們也經常得來群山鎮找活計。」蘇筱禾笑道。
高個男子聞言愣了愣，打著哈哈再次給眾人添滿酒。
四人吃飽喝足，將碗筷洗完，便各自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