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風也溫柔，雨也輕柔（求一切！！！！）
晴光遍灑，透過層疊的古木枝葉，落下斑駁碎金。
深林靜謐，靜得能聽清兩人衣袂擦過草木的微聲。
沈長風與李嬌嬌並肩而行，兩人都未開口說話，空氣中卻似纏了絲輕淺的滯澀。
沈長風目光直視前方，耳尖卻悄悄留意著身側動靜。
李嬌嬌微微垂眸，似在等待著什麼。
沉默半晌，李嬌嬌終是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細得像山風拂過花瓣：「沈大哥，你……你近日修行，可還順遂麼？」
沈長風聞言側首，目光掃過她微顫的發梢：「剛剛突破練氣三層。」
李嬌嬌嗯了一聲，微微點了點頭，指尖理了理插著花的鬢邊髮絲。
山間又靜了下來，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襯得沉默愈發顯眼。
李嬌嬌心頭如小鹿亂撞，猶豫片刻，抬頭望向沈長風，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怯意：「呃……沈大哥，你……你就不想再同我說些別的麼？」
沈長風被她問得一愣，下意識抬手撓了撓後頸，耳尖竟泛起些微紅，嗯啊半天，語氣略有些生硬地回道：「哦……今日你帶的那些牛脊骨，和那酒，都很好。謝謝。」
李嬌嬌眼底有些失落：「你喜歡便好。」
「下次還是，別……別偷偷帶了。」沈長風道。
李嬌嬌像是被戳破了秘密，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我……我只是關心沈大哥，怕沈大哥吃得太差，影響了修行。」
「瞞著你父親從家裡拿東西，總歸是不好的。」沈長風道。
「沈大哥是在怨我不懂事了？」李嬌嬌的聲音有些哀怨。
沈長風急忙解釋：「沒有沒有，我哪會怪嬌妹不懂事。受益的本也是我，若我此時倒打一耙，豈非成了忘恩負義的人？」
這句話李嬌嬌聽得不真切，她只聽到沈長風喚她嬌妹。之後的話，竟是聽得有些恍惚了。
她也並不在乎。
李嬌嬌的眼眸中像是含了一汪春水，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她的指尖輕輕碰碰鬢邊簪的野花，聲音又軟了幾分：「這花……是今日去天籙宗，路過溪邊時摘的。見它開得鮮活，便隨手簪了。」
沈長風嗯了一聲。
「嗯，好看麼？」李嬌嬌吐氣一般說出這句話，而後頭垂得更低了。
沈長風抬頭望天，右手又不自覺地撓著後頸，做賊般地嗯了一聲。
之後，兩人無話。
李嬌嬌不再主動找話茬，她想聽的話已經聽到了。
沈長風想說話，嘴卻像是被縫住一般，怎麼也開不了口。
直到群山村村口。
「到了。」李嬌嬌駐足。
沈長風也停下腳步：「嗯，那你快些回家，我……我也得回去了。」
話音才落，原先萬里無雲的晴空驟然變臉。
烏雲像是被誰從天際扯來，轉瞬便壓得山頭低了幾分。
雲層深處滾過幾聲沉悶的雷鳴。
這分明是暴雨將至的徵兆。
雨珠還未落下，李嬌嬌卻已開始擔心：「沈大哥，要不先去我家坐會兒？等這陣雨停了再走？」
沈長風擺手道：「不必了，宗里師弟師妹還在等我回去。」
「那你等我一下！」
李嬌嬌剛說完，轉身便朝村里跑去。
沈長風呆在原地，雖不知李嬌嬌用意，卻還是依言駐足等待。
他望著李嬌嬌漸漸遠去的背影，陽光照在她飄動的發梢上，連帶著山間的草木都似添了幾分柔意。
李嬌嬌奔回自家院內時，胸口還在不住起伏。
她顧不得喘勻氣息，便徑直衝進堂屋，在屋內翻找起來。
原本坐在堂屋竹椅上閉眼養神的李屠戶，被這動靜擾了清夢，他揉著眼睛坐起身，含糊地嘟囔：「嬌嬌回來了？」
李嬌嬌手上動作沒停，壓根沒工夫應他。
李屠戶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著懶腰：「對了嬌嬌，你還記得爹昨兒留的牛脊骨和那壇酒嗎？我忘記放哪了。」
李嬌嬌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繞過話題，急切道：「爹，咱家的傘放哪兒了？」
「找傘作甚？」李屠戶沒明白李嬌嬌的心思。
「哎呀，你別問了，快說傘在哪兒。」李嬌嬌跺了跺腳，語氣里添了點嬌嗔的催促。
李屠戶嘟囔了一聲，起身走回自己房間，拿出一柄素色油紙傘。
李嬌嬌一見傘，立刻伸手接過來，轉身就往門外跑。
李屠戶站在原地，揉著還沒完全清醒的腦袋，望著女兒匆匆的背影，只覺一頭霧水。
「這丫頭今兒是咋了？頭上還插了朵花？」
沒等多久，沈長風便望見李嬌嬌的身影又奔了回來，直直地朝自己奔來，懷裡緊緊抱著一把油紙傘。
「別急，慢些跑，當心摔著。」沈長風連忙走上去迎向李嬌嬌。
李嬌嬌跑到他面前，彎著腰大口喘氣，將油紙傘遞到他手裡：「沈大哥，你……你拿著傘，路上擋雨。」
沈長風接過傘時，下意識撐開了。
可傘面剛展開，便瞥見右上角破了個口子，約莫拳頭大小。
李嬌嬌也瞧見了，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桃子，又氣又窘地跺了跺腳，嬌哼道：「都怪我那不靠譜的爹！」
她說完，臉卻更紅了。
自打她愛慕沈長風後，說話都是輕柔且略微夾著的聲音。這一著急，竟是將本音露出來了。
沈長風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不妨事，這樣已經夠擋雨了。」
「怎麼夠！夏日的雨來得猛，你準會淋濕的。」李嬌嬌急道，「要不……你還是先去我家避避雨吧？」
沈長風將傘收起，搖了搖頭：「真的不必了，宗里有急事，我得走了。」
說完，他轉身便走。
可走了三步，似是下定某種決心，突然回頭。
「那個……嗯，其實你的聲音本來就挺好聽的。」
沈長風說完，倒像是將自己嚇著了，逃也似的朝天籙宗的方向疾步走去。
李嬌嬌呆愣在原地，痴痴地看著沈長風的背影。
風是柔的，花香也是柔的。
身子也柔了下來。
沈長風不願去李嬌嬌家躲雨，自是心中有糾結之處。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平日無事邀一個男子進門，若是被鄰里瞧見，傳出去總歸對她名聲不好。
一場雨罷了，比起她的清譽，這點雨又算得了什麼？
這般想來，他腳下的步子又快了幾分，竟沒覺得自己這「做賊心虛」般的顧慮有半分不對勁。
雨如期而至。
沈長風撐起了油紙傘。
不出所料，大雨從破洞淋下，淋濕了沈長風的身體。
可他並不在乎。
心是暖的，雨也不過是點綴。
深林靜謐，靜得能聽清兩人衣袂擦過草木的微聲。
沈長風與李嬌嬌並肩而行，兩人都未開口說話，空氣中卻似纏了絲輕淺的滯澀。
沈長風目光直視前方，耳尖卻悄悄留意著身側動靜。
李嬌嬌微微垂眸，似在等待著什麼。
沉默半晌，李嬌嬌終是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細得像山風拂過花瓣：「沈大哥，你……你近日修行，可還順遂麼？」
沈長風聞言側首，目光掃過她微顫的發梢：「剛剛突破練氣三層。」
李嬌嬌嗯了一聲，微微點了點頭，指尖理了理插著花的鬢邊髮絲。
山間又靜了下來，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襯得沉默愈發顯眼。
李嬌嬌心頭如小鹿亂撞，猶豫片刻，抬頭望向沈長風，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怯意：「呃……沈大哥，你……你就不想再同我說些別的麼？」
沈長風被她問得一愣，下意識抬手撓了撓後頸，耳尖竟泛起些微紅，嗯啊半天，語氣略有些生硬地回道：「哦……今日你帶的那些牛脊骨，和那酒，都很好。謝謝。」
李嬌嬌眼底有些失落：「你喜歡便好。」
「下次還是，別……別偷偷帶了。」沈長風道。
李嬌嬌像是被戳破了秘密，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我……我只是關心沈大哥，怕沈大哥吃得太差，影響了修行。」
「瞞著你父親從家裡拿東西，總歸是不好的。」沈長風道。
「沈大哥是在怨我不懂事了？」李嬌嬌的聲音有些哀怨。
沈長風急忙解釋：「沒有沒有，我哪會怪嬌妹不懂事。受益的本也是我，若我此時倒打一耙，豈非成了忘恩負義的人？」
這句話李嬌嬌聽得不真切，她只聽到沈長風喚她嬌妹。之後的話，竟是聽得有些恍惚了。
她也並不在乎。
李嬌嬌的眼眸中像是含了一汪春水，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她的指尖輕輕碰碰鬢邊簪的野花，聲音又軟了幾分：「這花……是今日去天籙宗，路過溪邊時摘的。見它開得鮮活，便隨手簪了。」
沈長風嗯了一聲。
「嗯，好看麼？」李嬌嬌吐氣一般說出這句話，而後頭垂得更低了。
沈長風抬頭望天，右手又不自覺地撓著後頸，做賊般地嗯了一聲。
之後，兩人無話。
李嬌嬌不再主動找話茬，她想聽的話已經聽到了。
沈長風想說話，嘴卻像是被縫住一般，怎麼也開不了口。
直到群山村村口。
「到了。」李嬌嬌駐足。
沈長風也停下腳步：「嗯，那你快些回家，我……我也得回去了。」
話音才落，原先萬里無雲的晴空驟然變臉。
烏雲像是被誰從天際扯來，轉瞬便壓得山頭低了幾分。
雲層深處滾過幾聲沉悶的雷鳴。
這分明是暴雨將至的徵兆。
雨珠還未落下，李嬌嬌卻已開始擔心：「沈大哥，要不先去我家坐會兒？等這陣雨停了再走？」
沈長風擺手道：「不必了，宗里師弟師妹還在等我回去。」
「那你等我一下！」
李嬌嬌剛說完，轉身便朝村里跑去。
沈長風呆在原地，雖不知李嬌嬌用意，卻還是依言駐足等待。
他望著李嬌嬌漸漸遠去的背影，陽光照在她飄動的發梢上，連帶著山間的草木都似添了幾分柔意。
李嬌嬌奔回自家院內時，胸口還在不住起伏。
她顧不得喘勻氣息，便徑直衝進堂屋，在屋內翻找起來。
原本坐在堂屋竹椅上閉眼養神的李屠戶，被這動靜擾了清夢，他揉著眼睛坐起身，含糊地嘟囔：「嬌嬌回來了？」
李嬌嬌手上動作沒停，壓根沒工夫應他。
李屠戶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著懶腰：「對了嬌嬌，你還記得爹昨兒留的牛脊骨和那壇酒嗎？我忘記放哪了。」
李嬌嬌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繞過話題，急切道：「爹，咱家的傘放哪兒了？」
「找傘作甚？」李屠戶沒明白李嬌嬌的心思。
「哎呀，你別問了，快說傘在哪兒。」李嬌嬌跺了跺腳，語氣里添了點嬌嗔的催促。
李屠戶嘟囔了一聲，起身走回自己房間，拿出一柄素色油紙傘。
李嬌嬌一見傘，立刻伸手接過來，轉身就往門外跑。
李屠戶站在原地，揉著還沒完全清醒的腦袋，望著女兒匆匆的背影，只覺一頭霧水。
「這丫頭今兒是咋了？頭上還插了朵花？」
沒等多久，沈長風便望見李嬌嬌的身影又奔了回來，直直地朝自己奔來，懷裡緊緊抱著一把油紙傘。
「別急，慢些跑，當心摔著。」沈長風連忙走上去迎向李嬌嬌。
李嬌嬌跑到他面前，彎著腰大口喘氣，將油紙傘遞到他手裡：「沈大哥，你……你拿著傘，路上擋雨。」
沈長風接過傘時，下意識撐開了。
可傘面剛展開，便瞥見右上角破了個口子，約莫拳頭大小。
李嬌嬌也瞧見了，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桃子，又氣又窘地跺了跺腳，嬌哼道：「都怪我那不靠譜的爹！」
她說完，臉卻更紅了。
自打她愛慕沈長風後，說話都是輕柔且略微夾著的聲音。這一著急，竟是將本音露出來了。
沈長風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不妨事，這樣已經夠擋雨了。」
「怎麼夠！夏日的雨來得猛，你準會淋濕的。」李嬌嬌急道，「要不……你還是先去我家避避雨吧？」
沈長風將傘收起，搖了搖頭：「真的不必了，宗里有急事，我得走了。」
說完，他轉身便走。
可走了三步，似是下定某種決心，突然回頭。
「那個……嗯，其實你的聲音本來就挺好聽的。」
沈長風說完，倒像是將自己嚇著了，逃也似的朝天籙宗的方向疾步走去。
李嬌嬌呆愣在原地，痴痴地看著沈長風的背影。
風是柔的，花香也是柔的。
身子也柔了下來。
沈長風不願去李嬌嬌家躲雨，自是心中有糾結之處。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平日無事邀一個男子進門，若是被鄰里瞧見，傳出去總歸對她名聲不好。
一場雨罷了，比起她的清譽，這點雨又算得了什麼？
這般想來，他腳下的步子又快了幾分，竟沒覺得自己這「做賊心虛」般的顧慮有半分不對勁。
雨如期而至。
沈長風撐起了油紙傘。
不出所料，大雨從破洞淋下，淋濕了沈長風的身體。
可他並不在乎。
心是暖的，雨也不過是點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