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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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影大樓最頂層的大型會議室,會議室中充滿了強者的氣息。

  長桌兩側,坐滿了木葉各大忍族的族長和亞迪的影分身。

  主位上是神情複雜的火影千手柱間,他身旁則是弟弟千手扉間。

  宇智波斑則抱臂斜靠在窗邊,仿佛置身事外。

  「諸位。」

  千手扉間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沒有寒暄,直入主題,將一疊厚厚的報告分給各位參會人員。

  「召集大家過來是因為我們木葉,或者說查克拉網絡引發的變革,正在忍界掀起一場遠超預期的滔天巨浪。變革的最終結果會決定整個忍界的未來。」

  扉間目光掃過眾人,將從小貴族原田信介口中得到的血淚控訴,以及木葉情報部門匯總的驚人數據用最精煉的語言陳述出來。

  扉間看著諸位族長翻完報告後,便沉聲說道:

  「查克拉網絡在火之國帶來了各種便利,所以周邊國家的人才、財富都會源源不斷地進入火之國。原田信介的遭遇,只是無數類似悲劇的縮影。」

  奈良一族族長奈良鹿角眉頭緊鎖:

  「這意味著,我們無意中成了周邊國家動盪的加速器?他們內部的矛盾因為受到網絡的影響而加速爆發?」

  「我們推出新功能的速度太快了。」

  「從通訊終端到任務終端,再到即將面世的購物終端。」

  「外界,尤其是各國高層,對此產生了『木葉無所不能』的盲目信心,同時也產生了『木葉威脅無所不在』的極端恐懼。」

  「他們高估了網絡本身的軍事威脅性,低估了我們維持和平的意願,同時我們也低估了查克拉網絡對各國的衝擊。」

  「購物終端尚未啟用,其陰影已讓傳統商業鏈條瀕臨崩潰。」

  「舊有的經濟秩序正在我們眼前崩塌,而新的秩序尚未完全建立。」

  扉間特意提到了原田信介毛皮價格暴跌四成、被大商行和黑心商人聯手壓榨的細節。

  秋道甲座瓮聲瓮氣地感慨:

  「難怪最近糧食和特色食材的價格波動這麼大…是源頭都在動盪啊。」

  「各國成立忍村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應對木葉的威脅。」

  「但他們的整合時間太短,內部矛盾重重。」

  「大忍族與小忍族的利益衝突、忍者與貴族商人階層的對立、資源分配不均等問題遠未解決。」

  「查克拉網絡帶來的衝擊,如同在炸藥桶上點燃了引信,將他們強行整合過程中掩蓋的矛盾徹底引爆。」

  扉間的語氣更加凝重的說道:

  「所以,未來的走向無非幾種可能,而我們必須做好應對最壞情況的準備!」

  「最好的結果是各國認清現實,放下戒心,主動邀請木葉在其境內建立覆蓋全國的查克拉網絡節點,共享網絡紅利,以此抵消負面影響。」

  「漩渦蘆名忍不住插話:

  「他們會願意讓我們深入腹地建立據點?」

  扉間搖頭:「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理論上存在。」

  「然後便是維持現狀,他們什麼都不做,放任自流。那麼,國家不斷衰敗,人口不斷流失將成為必然。」

  「這種可能性也很低,他們絕不會坐視國家根基被掏空,必然會採取激烈反制。」

  「最壞的結果便是戰爭!」

  「各國既恐懼查克拉網絡的潛在軍事威脅,又不願讓我們深入腹地建立據點。」

  「為了自救,他們只有兩條路,要麼以舉國之力,不計代價地試圖快速複製查克拉網絡.」

  「要麼聯合起來,用戰爭手段摧毀或延緩木葉對查克拉網絡的開發和應用!」

  「但是!」

  扉間看著諸位族長,聲音陡然提高說道:

  「諸位,危機之中亦蘊藏著前所未有的機遇!」

  「只要我們木葉能撐過這段最危險、最動盪的時期,頂住可能到來的狂風暴雨,讓查克拉網絡在火之國徹底紮根、成熟、展現出無可辯駁的和平與繁榮!」

  「那麼,將再也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止它遍布忍界的每一個角落!」

  「當距離被無限拉近,溝通再無阻礙,利益深度交織,戰爭的成本將高昂到任何理智的統治者都無法承受!」

  「真正持久的和平,將不再是夢想,而是觸手可及的未來!」

  「哼!」

  一聲充滿不屑的冷哼從窗邊傳來。

  宇智波斑轉過身,猩紅的寫輪眼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柱間身上,嘴角的嘲諷幾乎不加掩飾的說道:

  「撐過去?你說得倒是輕巧。查克拉網絡?便利?繁榮?聽起來很美。但最終解決問題的,不還是要靠這個嗎?」

  斑緩緩抬起緊握的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爆響,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瀰漫開來。

  「那些被你們的查克拉網絡逼到牆角的傢伙們,除了狗急跳牆發動戰爭,真的有其他選擇?這不是一開始就註定的嗎?」

  斑頓了頓,眼神睥睨的說道:

  「不過…既然是木葉的事情,我宇智波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讓那些不知死活的螻蟻們儘管放馬過來好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斑…」

  柱間抬起頭,臉上沒有了往日的陽光,充滿了深深的痛苦和自責:

  「都怪我…是我太心急了。」

  「如果不是我那麼早公布購物終端的計劃,也許就不會把他們逼得這麼緊,也許就不會有戰爭的風險了…最終,還是走向了戰爭…」

  柱間寬厚的肩膀似乎都垮塌了幾分。

  「大哥!」

  扉間立刻打斷他,聲音嚴厲的說道:

  「公布購物終端是木葉高層共同的決定!是我們所有人基於對技術前景的判斷做出的選擇!」

  「錯不在你,錯在我們低估了其他國家忍村與木葉的本質不同。」

  「他們沒有你和斑這樣的力量來強行鎮壓內部矛盾,也錯在我們未能充分預見到底層忍族和商人在舊秩序崩解時的脆弱處境!」

  「這是我們的集體誤判,責任會由整個木葉共同承擔!」

  扉間的話擲地有聲,讓陷入自責的柱間微微一震,也讓其他族長們面色更加肅然。

  「扉間大人說得對。」

  奈良鹿角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沉聲開口說道: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按照最壞的結果進行部署。」

  日向日輝點頭說道:

  「白眼會全力監控邊境,任何大規模查克拉聚集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油女志黑也接著說道:「油女一族的寄壞蟲已遍布邊境線,情報收集和預警會持續加強。」

  漩渦蘆名則是鄭重說道:

  「扉間大人!渦潮村作為查克拉網絡的主要節點之一,我們已經附加了很多防禦措施,不會輕易失守!」

  扉間為未來的戰爭開始做出準備:

  「各忍族進入准戰時狀態,任務重心向防禦、巡邏、後勤保障傾斜,確保木葉本土穩如磐石……」

  亞迪影分身和漩渦蘆名對視一眼,影分身輕輕搖頭,心中暗道:

  「只是這點功能就要逼的其他忍村頂著活柱間攻打木葉,要是再透露出下一個功能是讓普通人擁有使用終端的能力………」

  亞迪嘆了一口氣想到:「不能再加速了,還是要踩一下剎車。」

  「諸位。」

  扉間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位族長說道:

  「木葉的未來,忍界的未來,就在此一戰!」

  「我們或許無意中點燃了風暴,但最終,我們將在這風暴中為忍界帶來真正的光明與秩序!」

  會議結束,眾人面色凝重地魚貫而出。

  宇智波斑最後離開窗邊,走過柱間身邊時,留下一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低語:

  「別擺出那副哭喪臉了,柱間。戰爭本就是通往真正和平的必經之路。這次,我會幫你斬斷所有阻礙。」

  ———————————————

  一座深埋於黃沙之下的古老城堡遺蹟。

  千年前,這裡是某個盛極一時的小國都城,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和迷宮般的石砌大廳。


  空氣瀰漫著塵土的氣息。

  巨大的石柱支撐著低矮壓抑的穹頂,仿佛隨時會坍塌。

  與會者圍坐在一張粗糙的石桌前,氣氛比地牢更陰鬱。

  初代目雷影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布滿老繭的拳頭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古銅色的皮膚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晦暗。

  初代目土影的身體懸浮在石登之上,面容低沉。

  初代目風影裹在砂隱標誌性的防風袍里,身體緊繃如弓,兜帽下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毫無血色的嘴唇。

  初代目水影坐姿僵硬,周身散發著潮濕的寒意。

  這次四影會議乃是各國大貴族和大忍族共同促成。

  在僱傭和被僱傭中,兩者早就糾纏不清。

  「夠了!」

  雷影艾低沉的聲音如同悶雷,打破了大廳中的沉默。

  「討論這麼久,總要有個結論,再這樣下去,我們不是被木葉打敗,是會被它活活熬死!」

  「溫水煮青蛙?不!這是凌遲!是千刀萬剮的凌遲!」

  土影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聲音沙啞的說道:

  「雷影說得沒錯。柱間…千手柱間!」

  「他把尾獸分給我們,哪裡是什麼和平的誠意?分明是裹著蜜糖的毒藥!」

  「讓我們沉醉在虛假的安全感里,看著他一手構建的新秩序。」

  「那個該死的查克拉網絡一點一點地抽乾我們的血液,吸走我們的骨髓!等我們反應過來,已經虛弱得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風影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乾澀的說道:

  「向木葉租借影分身?呵…木葉打得好算盤!」

  「高昂的租金只是表象,把整個村子的通訊命脈,交到木葉的影分身手裡?影分身本來的作用就是傳遞情報吧!真是演都不演了!」

  「哪天惹木葉不高興了,或者他們覺得有威脅了,只需一個念頭,我們的查克拉網絡就會癱瘓!政治?安全?在木葉面前,我們還有這種東西嗎?」

  水影也沉聲說道:

  「最致命的不是忍者的流失,而是根基的崩塌,技術人才、商人、小貴族甚至是有天賦的孩子,他們會成群結隊地湧向木葉!」

  「長此以往,無需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出手,我們的村子…我們的國家,就會從內部潰爛、瓦解!我們將成為歷史的罪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傳承斷絕!」

  雷影艾環視眾人說道:

  「所以,我們必須行動,必須斬斷木葉伸向我們命脈的觸手!」

  土影接口,聲音低沉而快速的說道:

  「按照傳回來的情報,開發查克拉網絡的源泉,不是木葉,而是渦潮村!」

  「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尤其是空間坐標錨定和那個微型通靈術式,是網絡高效運轉、甚至未來實現購物傳送的核心。」

  「沒有漩渦一族的秘術支持,千手扉間再天才,木葉的查克拉網絡效率至少要暴跌七成,新功能的開發更是痴人說夢!」

  「摧毀漩渦一族,就是重創木葉的技術之源!」

  土影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再次說道:

  「漩渦一族是忍界最強的封印術世家,他們對尾獸封印的理解無人能及。如果能奪取控制尾獸的秘法!」

  「這是我們對抗柱間和斑那非人力量的唯一的一絲希望!有了這個籌碼,我們才有資格和木葉重新談判!」

  「渦之國遠離火之國核心,木葉主力馳援需要時間,這就有成功的可能。」

  「而且攻擊渦潮村,只是打擊木葉的技術盟友,而非直接攻擊木葉本土…」

  「這或許能稍微降低一點風險?至少比直接進攻木葉,給柱間和斑直接出手的理由要委婉一些。」

  「摧毀漩渦一族,奪取或毀滅他們的秘術,就能延緩木葉的網絡擴張能力,運氣好的話,還能解析出部分技術,甚至可能反制木葉!」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搖曳的燈光映照著四影臉上複雜的神情。

  「人選…必須是真正的精銳,也必須是可以被犧牲的。」

  「行動要快,決不留任何與村子有關的痕跡。失敗,他們就是叛忍;成功…他們依然是叛忍。」

  「同意。」雷影艾的聲音帶著沙啞說道。

  「附議。」土影閉上眼睛,仿佛不願再看這黑暗的計劃。

  風影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時,一直沉默寡言的風影突然又低聲補充了一句:

  「情報顯示…木葉最近的重心似乎在內部建設和那個購物終端上…或許他們對渦之國的預警不會那麼充分?」

  土影睜開眼,面無表情的說道:

  「但願吧,別抱太大期望。千手扉間不是庸才。行動必須按最壞的打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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