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約定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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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女為你吹奏《白雪》一曲,經判定,因聲樂專長等級過低,你未能完全領會其中奧妙】

  【掌握進度0%,獲得少許聲樂專長經驗,獲得少許內功專長經驗】

  在聞雅閣中不斷迴蕩樂聲漸漸平息之際,藥無咎尚不捨得睜開眼,系統的提示已經彈了出來。

  哪怕他閉著眼睛,也看的一清二楚。

  顯然風雲訣系統這種存在,根本就不是能用視覺光線能解釋的,藥無咎估計哪怕自己不幸瞎了,也依舊能看到系統面板。

  比起專長經驗的積累,藥無咎更在意的是任務觸發的信息。

  【已觸發任務「陽春白雪」】

  【任務提示:其為《陽春》《白雪》,國中屬而和者不過數十人而已。技藝如高山流水,知音如伯牙子期,樂家傳人一生之所求,莫過於兩者。縱然歷經風塵,見過物慾橫流,雪女所求,終不過一惺惺相惜的知音而已】

  【任務獎勵:風雲度*???,歷練值*???】

  這算什麼?

  女角色專屬的攻略任務嗎?

  系統你這……

  還真是深得我心啊!

  以後請務必要繼續加大力度!!

  我都跟驚鯢都相處這麼長時間了,也應該觸發逆推女上司的任務了吧!!!

  藥無咎微微一愣,隨即便是狂喜。

  系統給出的提示仍舊有些含糊,沒有直接指明完成任務的方法,不過這難不倒他。

  畢竟對雪女未來的人生軌跡,藥無咎可清楚得很。

  她的理念愛好,從其面對難題時做出的抉擇就可見一斑,藥無咎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努力方向。

  他現在好奇的是,為何現在會觸發這任務。

  自己剛才什麼的言行,命中了雪女的好球區嗎?

  那句有感而發的詩嗎?

  對不起,語文老師,是我年少時太過淺薄了。

  我要在此嚴肅聲明:

  本人從未在任何渠道上詆毀過語文教材,本人身為新時代的華夏青年,實際上經常研究古詩詞文化,長時間背誦大量古詩詞,我發現文化底蘊才是穿越後的第一競爭力。

  本人在此鄭重承諾,以後不會再說語文老師一點壞話,背不完古詩詞,完全是我的問題。

  拋開藥無咎的腹誹吐槽,他還真猜中了部分的原因。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這句話確實讓雪女有所觸動。

  不過,哪怕還是少女時期的雪女,也不會輕易就被一句詩詞洞穿心扉,更重要是的藥無咎在傾聽那一曲《白雪》時,流露出來的情緒。

  精通樂理之人,擅長以音律影響他人情緒。

  自然也容易被情緒所感染。

  這並非是雪女第一次為他人吹奏這首《白雪》,她曾從那一位位貴客身上感受到不可抑制的痛苦、難以言喻的悲傷、淡漠決然的冷酷……

  可卻從沒感受到過如此浩大而又平靜的悲涼。

  吹奏玉簫的雪女,都隱隱有了窒息感。

  藥無咎身上瀰漫開來的悲涼情緒,恍若浩瀚無垠的洪水,呼嘯而來欲要將整個天地都淹沒。

  一個人,心中怎會有如此難言的悲涼?

  是的,一個人不會有如此悲涼。

  那是千千萬萬個人的悲涼。

  藥無咎不止是因自己而心有悲涼之意,也不止因櫟邑城中看不起病百姓而心有悲涼,而是為天下人感到悲涼。

  那無數人的悲傷匯聚一處,方才有這般浩瀚無垠。

  聰明伶俐的雪女聯想到藥無咎此前在城中的行動,覺得自己已經不用再通過言語進行試探,她已經真切感受到了對方究竟是怎樣的人。

  她將玉簫遞給身旁的侍女,朝著藥無咎深深鞠了一躬。

  這是為其折服的真心一禮。

  不含任何虛情假意。

  「今日時辰已晚,雪女便先行告退了,不日我將在醉月坊中獻舞一場,還望公子到時候能來捧場。」

  獻舞,是早已商定的行動。


  雪女對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在醉月坊中獻舞跟在妃雪閣中獻舞,又能有什麼不同呢?

  若能吸引眾人注意,助曠修先生安然脫身。

  那她便算是舞得其所。

  可此時,雪女心中卻忍不住漣漪微盪,有別樣的情緒浮上心頭,對接下來要獻舞的行動多了一分期待。

  「姑娘相邀,在下定然赴約。」

  藥無咎沒想到這竟然還有意外之喜,自然是欣然答應下來。

  身子微微晃了晃,受到那股浩瀚悲涼的感染,雖然只是吹奏了一曲,雪女此時確實格外身心俱疲。

  她準備就此退下,可又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在此獻舞,便是衝著妃雪閣的名頭,必然也會吸引來不知多少王孫貴族。藥無咎不過一介濟世醫者,又如何能有近距離欣賞的資格?

  疏忽了,自己應該提前準備好信物的。

  雪女暗嘆一聲,抬起手用纖纖玉指,輕輕按壓隱隱作痛的額角。

  這也並非她粗心大意。

  實在是在跟藥無咎接觸之前,雪女沒想過自己會主動邀請他人,身上自然不會帶著能夠彰顯身份的信物。

  沒有多想,她輕輕褪下了手腕處的鐲子。

  「玉兒,將這鐲子作為信物,交到藥公子手中。」

  小手接住還帶著淡淡幽香和體溫的鐲子,名喚玉兒的小丫頭明顯愣了一下,她小嘴微張欲言又止。

  有些話,總不好當著貴客的面說。

  手中捧著作為鐲子,玉兒小跑著穿過帷幔,恭敬地將其遞到了藥無咎面前。

  貼身飾品作為信物。

  那藥無咎自然是會將其小心珍藏,半句推辭的話都不捨得說。

  哼,男人。

  見到藥無咎急吼吼將信物抓在手裡的舉動,低著頭的玉兒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忍不住在心中冷哼了一聲。

  真不知道雪女姐姐看上了他哪一點。

  藥無咎當然不知道這小丫頭心中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今天到醉月坊一行,他已經超額完成了原本的目標。

  正樂不可支呢,誰在乎一個小丫頭的目光?

  不過看到雪女轉身準備離開,藥無咎起身相送時,也不忘出聲提醒了對方一句:「雪女姑娘,在下還有一言相贈。」

  「公子請說。」

  「不敢暴虎,不敢馮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藥無咎存了賣弄的心理。

  他搜腸刮肚從《詩經》當中找到了一首符合心意的句子,可抑揚頓挫的聲音到最後還是變成一聲輕嘆:

  「姑娘……還請務必多加小心。」

  「多謝公子好意,雪女……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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