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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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住院

  幾天後,鞦韆純把行李搬進山,在營地安頓下了,他一直沒暴露的經理人身份也很快被黑海樂隊眾人知曉。

  酒井星乃知道這件事後,當場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只穿著一件貼身背心,忙得滿身是汗的服部悅子回過頭,正好和酒井星乃對上眼:「你怎麼了?從進門起就站在那不動,快過來幫忙。」

  「哦哦哦好,我來了。」

  酒井星乃應聲上前,搬東西的時候始終低頭,根本不敢看鞦韆純一眼。

  好一會兒,在把所有東西都搬運完畢後,鞦韆純取出水壺喝水,酒井星乃就趁機走過來,把緊張都寫在了臉上:「對不起經理!」

  鞦韆純看了她一眼,不急不忙的放下水壺,笑道:「為什麼要對我說對不起?你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地方嗎?」

  酒井星乃摳著手指不敢抬頭:「都怪我誤會了,把經理你綁起來,還往你臉上扔了辣椒,還把你趕進山,還差點讓你被暴風雨吹走————」

  「其實也沒那麼糟糕啦。」

  鞦韆純像撓小貓腦袋一樣順了順酒井星乃的頭髮,聳肩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偷了你的可樂,在那時候我就是個小偷,雖然我有付款的議員,可惜山里沒有信號。如果我找機會和你解釋一下的話,也不會鬧到大晚上睡廢棄神社的地步,只能說這是沒辦法的事,所以你也不用太自責啦。」

  鞦韆純的話讓酒井星乃感到一絲安心,她乖巧的點點頭,心裡亂成一團的繩子解開了。

  「話說回來,你是在新宿上過小學嗎?」

  「咦?」酒井星乃不知道鞦韆純為什麼這麼問,但她還是如實回答道:「倒也算是上過吧,我在三年級那年轉學來新宿,不過我從小身體不太好,基本都在住院,總共就上過兩周的課。」

  「是春海學塾嗎?」

  「是的。」酒井星乃點點頭。

  「那你一定認識吉村明吧。」

  鞦韆純假裝不經意間提起這個名字。

  吉村明這三個字聽上去很平常,就像是上學時班裡某個不起眼男生的名字,但這個名字還是讓酒井星乃的眼底亮出驚愕。

  酒井星乃陷入回憶,想起在小學住院那段時期,同一病房內的病友。

  記憶中的臉和眼前看似陌生的經理重合,讓她忍不住親口說出那個暱稱:「小吉?」

  鞦韆純有一段長時間住在普通病房的時期,不是高中,而是小學。

  他的肺自出生以來就有問題,說來確實是遺傳,鞦韆家太爺爺、爺爺、爸爸都檢查出肺癌過,基本都在十幾歲左右病發,並一直持續終生。

  當家裡人得知鞦韆純在學校咳血的消息是,所有人都覺得是遺傳病發作,媽媽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在急救室前哭到昏厥。

  等檢查結果出來後,的確如眾人所預料的那樣是肺癌,不過好在發現及時,早期的肺癌還是很好治療的,只要在醫院的看護病房住上一段時間就好。

  鞦韆純就這樣草草得開始住院生活,因為是小學生,也沒什麼可學的課本知識,平日裡大多數時間都是出去玩,但這回呆在狹窄的病房裡,也就失去了出門玩的資格。

  無聊的他只能時不時擺弄一下床鋪,在醫生不在的時候站在窗邊看風景,醫生來了就假裝運動,但鞦韆純並不喜歡做無聊的康復運動,他更希望能到公園和草坪上玩耍,和學校里的朋友們一起玩。

  病房內的日子簡直無聊透頂,每天都浸泡在打針、吃藥和消毒三件事上。

  能讓我稍微感到期待的時間,也就是中午和晚上,到那時母親會送來飯菜,聞它們的氣味能讓我好上不少,病房內單調的日子也在把飯菜送入口中時變得更快一些。

  住院的時候他有一大半時間用在擺弄窗戶上,病房內的窗戶不能全開,只能開出一條小縫隙來,唯一能讓病房不那麼單調的清新空氣和門前櫻花樹的香氣,都從這個狹窄無比的縫隙里吹進來。

  鞦韆純就借著這條縫隙,每天盯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看,通過他們的穿著猜想他們的職業,雖說大部分都猜不准,但他還是對這事樂此不疲。

  當時的鞦韆純就想著,要是能一下子把整扇窗戶打開該有多好啊。

  當他從同病房的老奶奶口中得知,這扇窗戶打不開的原因,是為了防止有人自殺,鞦韆純的心情一下子跌進了谷底。

  直到住院十幾天後,這個總共都沒和自己說過幾句話的老奶奶,在一天晚上突然離世,第二天就從病房內搬了出去,床鋪被護士整理的尤為乾淨,仿佛從來都沒有人睡在上面過。

  再次躺在床鋪上的人是個小女孩,和鞦韆純不一樣的是,小女孩是醫院的常客,聽護士說她幾乎每年都要住院,如果要評選一個身體最差小學生的話,她肯定能榜上有名。

  小女孩是個很不懂事的人,她的父母很少來到病房,飯菜都在醫院食堂解決,那些菜少油少鹽根本算不上好吃,她因而常常吵鬧。

  每當我的父母來到房間,對我噓寒問暖,疊衣服、送玩具、摸頭的時候,小女孩都會用極端仇恨的眼神盯著我看,仿佛我是個盜竊幸福的小偷,把病房內的幸福感都匯聚到了我一個人身上。

  在我獨自一人站在窗邊時,女孩會很不客氣的拉上窗簾,對我說:「我要睡覺了,不拉窗簾我就睡不著!」

  鞦韆純知道女孩這是在針對他,但出於可憐她的緣故,也並沒有多說什麼,會很配合的點頭答應。

  我每天唯一的愛好就是看風景,但當女孩哭喊著要把病床換到窗邊後,我的愛好就被迫變成了看她。

  看不到風景,鞦韆純的心情也日漸低落起來,原本說好一個月的住院時間延長至一個半月,在一個半月時延長至兩個月,一天又一天的延長,讓鞦韆純覺得出院毫無希望,自己會在這間純白房間裡住上一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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