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源氏秀瀨
第147章 源氏秀瀨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氣氛再次陷入僵局。
鞦韆純兩三口把包裝袋裡餘下的牛肉乾嚼完，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秀瀨的臉。
這倒不是因為秀瀨的臉有多好看雖然顏值也算是很高的那一檔了，但鞦韆純在意的不是這個。
在那白白淨淨額頭的右上角，眼睛上方有一道疤痕，黑默的特別顯眼。
前幾日相見時，鞦韆純沒怎麼盯著她的臉看，興許當時打量了兩三秒，但很快也就忘記，如果這道疤痕在當時被長劉海擋住，自然是看不到的。
疤痕在她的臉上顯得尤為突兀，就像是一塊雪白的畫布被人潑上了黑墨水，總覺得很不協調。
鞦韆純多看了幾秒，等反應過來時，才發覺自己看的過於肆無忌憚，愧疚的移開目光0
「對不起，前幾天沒看到這個，你的傷是新傷嗎？」
「不是的，我磕到桌角了。」
源氏秀瀨摸了摸額頭，那道突起的傷口還在絲絲滲血，一看就是這兩天出現的。
鞦韆純偶爾會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臉，也會對突然長出的痘痘和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小傷口嗔怪，但秀瀨的反應很不正常，不管是動作還是表情都不像是正常的樣子。
「我只是問你的傷是不是新傷，你為什麼要回答我受傷的原因呢？」
鞦韆純對此心知肚明。
「是秀典打的吧，因為在音樂決鬥中慘敗對嗎。
97
「不，不是的，爸爸他不打我的，只是因為我————」
源氏秀瀨還想狡辯，一連串找了好幾個理由，但說了一大堆都沒繞開源氏秀典。
當說到傷口時，她的眉梢都震顫了好幾下，這是受到傷害後的下意識反應，顯然是沒從那頓揍中回過神來。
到了最後，就連她自己也知道裝的不像，苦笑著說出真相：「我給父親他丟了面子，被打也是很正常的吧，這是源氏家的傳統啊。
「傳統？」
鞦韆純忍不住笑了。
「我可從沒聽說過源氏家族會有這種傳統，你們家族往上數幾代，也都是忍者和武士吧，哪有什麼體罰的家規。」
「你說的是傳說吧。」
源氏秀瀨聳肩，從台階上走下來，和鞦韆純坐到同一階梯上。
「我們源氏家族可是奈良超極有名的舞藝世家，我的太爺爺、太太爺爺都是幸若舞和日本傳統樂器的掌門人，基本上沒有他們不會的。我爺爺那代拋棄了傳統，沒有成為藝術家，而是做了律師，因此被逐出家門。
到了我爸爸這代，他從小開始嚴苛訓練，在二十歲那年便成了年輕一代中最厲害的幸若舞傳人，被所有人稱之為人中龍鳳。可是，他沒有生下兒子，只有我一個女兒，我就被迫接受了作為傳人的這一點，也從小練習幸若舞和傳統樂器。」
源氏秀瀨說起自己的家族，明明是非常厲害的藝術世家，但在她口中卻沒有聽到一絲一毫的自豪，反倒是說不清楚的哀嘆。
「你應該不想當這個傳人吧。」鞦韆純說。
這一句話似乎戳中了秀瀨心口最脆弱的地方，她原本還算堅挺的目光，在這一刻沉了下來。
鞦韆純見她沒有回答，於是重新看了眼她額頭上的疤痕，這道疤並不是隨手扇個巴掌就能打出來的，顯然是被藤條或皮帶打的。
鞦韆純不知道被這兩種東西打是個什麼滋味，畢竟他的父親還是挺沒溜的，雖說從來不管孩子的教育，是爺爺口中的廢物家長，但好歹是讓他有了個相對幸福的童年時光。
在這一點上，他還是很感謝父親的。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和源氏秀典發出抗議，不做藝術家了！」
「那怎麼行，如果我拋棄了幸若舞，那這門藝術就會失傳的。」
「你那麼有責任感嗎？沒看出來。」鞦韆純淺笑道。
「我們幸若舞是形成於16世紀室町時代的日本傳統表演藝術，以吟唱配合舞蹈形式演繹歷史戰役與英雄傳說，具備特殊的文化歷史價值。」
源氏秀瀨很正經的說出這一番話。
在鞦韆純看來，這簡直是和小學三年級背誦道德與法治一樣的行為。
「你喜不喜歡幸若舞我不知道，但我感覺你好像不太喜歡傳統樂器，你前幾天彈奏三味線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犯人在被嚴刑拷打。」
「怎麼可能，我可是從小練習三味線的。」
「就因為是從小練習，所以才練的一塌糊塗吧。」
鞦韆純直視著源氏秀瀨的雙眼，他從這雙眼中看到了羞愧、憤怒、自責，活像偷懶被發現的人婦，對視不久後就移開了視線。
源氏秀瀨還想爭辯一下：「我是很喜歡三味線的，爸爸說這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樂器，可以彈奏出最完美的音樂，我之所以彈不出來，只是因為功力尚淺，等我成為日本第一傳人後，我一定能把三味線發揚光大！」
源氏秀瀨情緒有點激動，說著說著還從台階上站了起來。
然而，鞦韆純看得出來，她根本不是那種熱愛傳統音樂的人。
「哈哈啊哈哈哈！」鞦韆純大笑兩聲，「那還真是可惜啊，我這麼告訴你吧，我從來沒學過三味線，前幾日和你的決鬥，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觸摸到三味線，明明是毫不費力的樂器，想不通怎麼有人從小練習卻練不好呢。」
「你！不可能！三味線就是最厲害的樂器！你————」
源氏秀瀨想說出「你根本不懂三味線，不懂傳統樂器！」
但這句話可以對任何人說，唯獨不能對鞦韆純說。
她分明記得，前幾日對決過後，源氏秀典那副悵然若失的表情，望著窗外圓月喃喃道：「純公真乃天地豪傑，我還差得遠吶。」
這句純公真乃天地豪傑」，原句是幸若舞中非常著名的選段，每當父親發自內心誇讚一個人時，都會忍不住說出這句話。
這麼一來，父親的意思就很明了了，那就是鞦韆純遠遠強於他。
連父親都比不上鞦韆純，那自己這個水平的樂師又算什麼呢？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氣氛再次陷入僵局。
鞦韆純兩三口把包裝袋裡餘下的牛肉乾嚼完，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秀瀨的臉。
這倒不是因為秀瀨的臉有多好看雖然顏值也算是很高的那一檔了，但鞦韆純在意的不是這個。
在那白白淨淨額頭的右上角，眼睛上方有一道疤痕，黑默的特別顯眼。
前幾日相見時，鞦韆純沒怎麼盯著她的臉看，興許當時打量了兩三秒，但很快也就忘記，如果這道疤痕在當時被長劉海擋住，自然是看不到的。
疤痕在她的臉上顯得尤為突兀，就像是一塊雪白的畫布被人潑上了黑墨水，總覺得很不協調。
鞦韆純多看了幾秒，等反應過來時，才發覺自己看的過於肆無忌憚，愧疚的移開目光0
「對不起，前幾天沒看到這個，你的傷是新傷嗎？」
「不是的，我磕到桌角了。」
源氏秀瀨摸了摸額頭，那道突起的傷口還在絲絲滲血，一看就是這兩天出現的。
鞦韆純偶爾會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臉，也會對突然長出的痘痘和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小傷口嗔怪，但秀瀨的反應很不正常，不管是動作還是表情都不像是正常的樣子。
「我只是問你的傷是不是新傷，你為什麼要回答我受傷的原因呢？」
鞦韆純對此心知肚明。
「是秀典打的吧，因為在音樂決鬥中慘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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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爸爸他不打我的，只是因為我————」
源氏秀瀨還想狡辯，一連串找了好幾個理由，但說了一大堆都沒繞開源氏秀典。
當說到傷口時，她的眉梢都震顫了好幾下，這是受到傷害後的下意識反應，顯然是沒從那頓揍中回過神來。
到了最後，就連她自己也知道裝的不像，苦笑著說出真相：「我給父親他丟了面子，被打也是很正常的吧，這是源氏家的傳統啊。
「傳統？」
鞦韆純忍不住笑了。
「我可從沒聽說過源氏家族會有這種傳統，你們家族往上數幾代，也都是忍者和武士吧，哪有什麼體罰的家規。」
「你說的是傳說吧。」
源氏秀瀨聳肩，從台階上走下來，和鞦韆純坐到同一階梯上。
「我們源氏家族可是奈良超極有名的舞藝世家，我的太爺爺、太太爺爺都是幸若舞和日本傳統樂器的掌門人，基本上沒有他們不會的。我爺爺那代拋棄了傳統，沒有成為藝術家，而是做了律師，因此被逐出家門。
到了我爸爸這代，他從小開始嚴苛訓練，在二十歲那年便成了年輕一代中最厲害的幸若舞傳人，被所有人稱之為人中龍鳳。可是，他沒有生下兒子，只有我一個女兒，我就被迫接受了作為傳人的這一點，也從小練習幸若舞和傳統樂器。」
源氏秀瀨說起自己的家族，明明是非常厲害的藝術世家，但在她口中卻沒有聽到一絲一毫的自豪，反倒是說不清楚的哀嘆。
「你應該不想當這個傳人吧。」鞦韆純說。
這一句話似乎戳中了秀瀨心口最脆弱的地方，她原本還算堅挺的目光，在這一刻沉了下來。
鞦韆純見她沒有回答，於是重新看了眼她額頭上的疤痕，這道疤並不是隨手扇個巴掌就能打出來的，顯然是被藤條或皮帶打的。
鞦韆純不知道被這兩種東西打是個什麼滋味，畢竟他的父親還是挺沒溜的，雖說從來不管孩子的教育，是爺爺口中的廢物家長，但好歹是讓他有了個相對幸福的童年時光。
在這一點上，他還是很感謝父親的。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和源氏秀典發出抗議，不做藝術家了！」
「那怎麼行，如果我拋棄了幸若舞，那這門藝術就會失傳的。」
「你那麼有責任感嗎？沒看出來。」鞦韆純淺笑道。
「我們幸若舞是形成於16世紀室町時代的日本傳統表演藝術，以吟唱配合舞蹈形式演繹歷史戰役與英雄傳說，具備特殊的文化歷史價值。」
源氏秀瀨很正經的說出這一番話。
在鞦韆純看來，這簡直是和小學三年級背誦道德與法治一樣的行為。
「你喜不喜歡幸若舞我不知道，但我感覺你好像不太喜歡傳統樂器，你前幾天彈奏三味線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犯人在被嚴刑拷打。」
「怎麼可能，我可是從小練習三味線的。」
「就因為是從小練習，所以才練的一塌糊塗吧。」
鞦韆純直視著源氏秀瀨的雙眼，他從這雙眼中看到了羞愧、憤怒、自責，活像偷懶被發現的人婦，對視不久後就移開了視線。
源氏秀瀨還想爭辯一下：「我是很喜歡三味線的，爸爸說這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樂器，可以彈奏出最完美的音樂，我之所以彈不出來，只是因為功力尚淺，等我成為日本第一傳人後，我一定能把三味線發揚光大！」
源氏秀瀨情緒有點激動，說著說著還從台階上站了起來。
然而，鞦韆純看得出來，她根本不是那種熱愛傳統音樂的人。
「哈哈啊哈哈哈！」鞦韆純大笑兩聲，「那還真是可惜啊，我這麼告訴你吧，我從來沒學過三味線，前幾日和你的決鬥，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觸摸到三味線，明明是毫不費力的樂器，想不通怎麼有人從小練習卻練不好呢。」
「你！不可能！三味線就是最厲害的樂器！你————」
源氏秀瀨想說出「你根本不懂三味線，不懂傳統樂器！」
但這句話可以對任何人說，唯獨不能對鞦韆純說。
她分明記得，前幾日對決過後，源氏秀典那副悵然若失的表情，望著窗外圓月喃喃道：「純公真乃天地豪傑，我還差得遠吶。」
這句純公真乃天地豪傑」，原句是幸若舞中非常著名的選段，每當父親發自內心誇讚一個人時，都會忍不住說出這句話。
這麼一來，父親的意思就很明了了，那就是鞦韆純遠遠強於他。
連父親都比不上鞦韆純，那自己這個水平的樂師又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