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議長的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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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議長的考慮

  9月末,西班牙和阿爾及爾達成的協議文本被送到了馬德里。

  條約幾乎滿足了西班牙的預定目標,也有額外的商業利益收穫:港口區被確認為20年租界,租金每年1皮斯托爾:阿爾及爾廢除奴隸貿易,並釋放境內所有基督徒,提供1萬皮斯托爾的港口安置費用;賠款6.3萬皮斯托爾,補償西班牙此次軍事行動的花費;西班牙商人擁有自由進出阿爾及爾的權力,並受到當地政府的保護。

  雖然大家都有預期,但是整場軍事行動的花費和傷亡來看,這是西班牙少有打仗還是賺的。而且意外的是,的黎波里和突尼西亞的掌權者在知道阿爾及爾的變故後,也紛紛識相地派出使節到馬德里,表示他們有意也釋放境內的基督徒奴隸。

  在科爾特宮,有些人的心思就開始浮動,外交大臣加多基就是其中之一。

  「這次北非軍事行動,我們損失不到50人,軍費5.8萬皮斯托爾,軍隊基本登陸沒有什麼大的遭遇戰。藉助與奧斯曼的外交合作,成功讓阿爾及爾接受我們的條件。雖然王國不會在柏柏爾地區行事領土擴張,但是這次行動無疑讓我看到了阿爾及爾掌權者的軟弱。」加多基向曼里諾首相提醒道。

  「我們因為奧斯曼帝國的原因,對柏柏爾施行冷靜戰略。但是冷靜戰略並不代表什麼都不做,有些行動我們可以秘密進行,比如測繪詳細地圖,調查當地部落的人口分布,探查礦石和農業情況。條約里,阿爾及爾政府會保護我們在那裡的商人,可以極大便利我們這邊的行動。」

  加多基已經意識到,北非可以寄託西班牙一個繼美洲帝國後,一個新的帝國。看看西班牙在歷次歐洲戰爭的投入,收穫往往和投入無法成正比。如果說1788年的摩洛哥的戰爭是一種北非戰略試探的話,那麼現在柏柏爾的國王和總督服軟,進一步加深了加多基加深了這一塊的認知。

  曼里諾首相內心則是對北非擴張並不熱心。

  在他眼裡,整個柏柏爾地區里也只有被西班牙早些年摸底過的摩洛哥有一定的價值。

  阿爾及爾,一塊連奧斯曼都不上心的土地,已經說明當地的經濟價值低,連他們的城市都是靠海盜和奴隸貿易起家。

  西班牙不能在背負第二個「路易斯安那」(賠錢貨),所以他對柏柏爾擴張是保持謹慎態度。當初對阿爾及爾動武的計劃里,也有自己小心思在裡面。

  當然,如果阿爾及爾具備有很好的條件,那就另當別論。當初西班牙就是靠著探索新大陸,才找到不同於葡萄牙東方貿易的另一種財富,並持續利用到現在。而當初和西班牙競爭的葡萄牙,卻因為東方貿易的易手,已經衰敗。

  「如果阿爾及爾真的有它有相襯的價值,對柏柏爾政策的改變將是必然。」曼里諾首相不反對調查,知道總比不知道強。

  「據我從那些往返北非貿易的商人了解,阿爾及爾海岸的氣候與西班牙東部沿海相近,我們的人在那裡不會像赤道那樣不適宜。加上內陸阿特拉斯山脈分布,說不定會讓我們找到第二個波托西」。」加多基保持著樂觀的態度。

  曼里諾首相覺得第二個「波托西」有些誇大其詞。畢竟從迦太基到奧斯曼,當地人在那裡生活那麼久都沒有發現。

  而在另一頭馬德里皇宮,阿方索正在同議長佩尼亞伯爵交談關於議會這些年的變化和來年議會選舉的細節。1789年選出的議會到現在已經滿5年了,怎麼也該到了換屆的時候。

  雖然布恩麗池議會的權力遠不如其他國家,但是作為國家權力機構的一部分,議會內部的變化也能讓阿方索觀察到西班牙內部政治思想的變化,就比如政黨政治的萌芽。

  「陛下,卡爾沃·羅薩斯有意學習英國人創建政黨來參與議會政治。他認為布里索派之所以不敵山嶽派,就是欠缺足夠的組織能力。羅薩斯認為只有凝聚自由主義的力量,他們才能在議會發揮出少數派的力量。」佩尼亞伯爵談起羅薩斯就西班牙沒有一套政黨的成立規則,所以向自己提出學些英國這一方面的建議。

  按照羅薩斯的想法,歐洲最成熟的議會制度就在英國。伏爾泰曾這樣評價英國議會的兩黨制:互相鬥爭,卻保護國家而團結;互相監督,卻一同維護法制;互相敵視,卻熱愛國家。

  「兩黨制,看來議會的自由派正在向英國看齊。」阿方索沒有覺得學習英國人有什麼可以羞愧的。畢竟英國的制度在「光榮革命」後,執行也有百餘年,已經證明了它的可行性,連美國也是學習了英國人。

  「是的,陛下。他們希望為西班牙制定一個憲法,在國王和議會中間取得一個權力平衡點。既能防止日後的王權被他人操縱,也能避免王權對國家的傷害。」佩尼亞伯爵倒是沒有避諱地說出議會裡自由派的主張。前者代表的例子是費利佩五世的法爾內塞王后(6


  次攝政),後者代表的例子是費利佩二世的「救世主義」的意志(在位42年,只有6個月是和平的)。

  「伯爵,那你覺得西班牙需要一個憲法嗎?」阿方索反問道。

  「一部憲法是必要的。但是正如伏爾泰說的那樣,任何一個王國都需要合適的過渡期。陛下登基接近5年,已經表現出你與其他君主不一樣的開明主義,尤其是法國革命之後。我相信伏爾泰口中完成轉型國家裡,西班牙將會成為唯一的成功。」佩尼亞伯爵不帶一絲不膽怯地說出答案。

  阿方索倒是內心驚訝了一下。伯爵能成為議長,固然是因為貴族的身份,但更多是因為他也認為西班牙需要改革,即使他和百科全書派不是一個路子的,他不支持民權。而名目張膽地說出憲法是必要,反而有些讓阿方索意外。這是第一次有人在阿方索麵前名目張膽說出支持憲法,政府內都還沒有人如此大膽過。

  「伯爵真是給了我一個驚訝的答案。」

  「這只是我擔任五年議長的有感而發,陛下。」佩尼亞伯爵回憶波旁入主西班牙後,新思想對這個國家的矯正,馬德里的集權和貴族/教會特權的削弱,在卡洛斯三世和眼前這位的執政下到了頂點。

  國家固然往上走,但是貴族也需要保護他們的社會地位。最好的保護就是憲法,這在一些馬德里大貴族裡很是流行。至於教會,已經在伯爵可以犧牲的名單里。畢竟有第三等級參與的議會,不可能完全照著那些有新想法的貴族指揮棒走。

  為此,他需要增加可以操縱席次的數量,在現有選舉法不能改變的情況下,只能在北摩洛哥和撒丁尼亞兩省身上做文章,他希望當地貴族也能加入第三等級的選舉。只不過被那日首相給拒絕了,原因是第二等級的席次增加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但根本原因是首相知道,兩省選出的必然是他最不喜歡的傳統貴族。而國王選擇的第二等級的都是能溝通的人。

  所以,佩尼亞伯爵再次提出這個建議後,也同樣得到了阿方索的拒絕。比起能夠溝通的,他最討厭就是那些執拗和不識趣的。

  1789年法國三級議會選出的貴族都是什麼貨色,已經是前車之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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