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無論什麼樣的選擇都是苦澀的
「艾斯特」摸了摸【祝福】的腦袋，對方還貼了上去，蹭了蹭她的手掌，搖晃著尾巴，雖然看起來是袖珍版的巨龍，但做出的事情簡直與家犬沒有任何區別。
艾琳也好奇的伸出了手，捏了捏它的翅膀與尖角，她還是第一次與混沌魔物如此接觸。
「姐姐，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你，這件事也只有你才能做到了。」
「艾斯特」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我希望姐姐能夠勸說另一個我，讓她打消離開夢境世界的想法，在這數萬次的輪迴中，我都沒有找過姐姐幫忙，但是這次不同，我需要姐姐的幫助。」
「是因為這次出現了羅曼嗎？」
艾琳反問道。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姐姐呢。」
「艾斯特」一臉苦笑，但又帶著不加掩飾的自豪。
自己的姐姐就是這麼的優秀，甚至都不需要自家多加說明，很快就能想明白事情的原委。
略微猶豫了下，她深深的呼了口氣，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如果另一個我選擇離開夢境世界的話，這裡的一切都會消失，就像是醒來以後無法被回憶起的夢。」
「我不想與大家分別，不想離開姐姐！」
「可是………」
艾琳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被她打斷了。
「我知道姐姐想要說些什麼，逃避是不對的，應該勇敢的去面對生活，但是遇到了實在無法克服的困難，逃避又有什麼不對？」
「我………喜歡這個世界，喜歡這個溫柔的世界，現實只有無盡的悲傷與冰冷，我無法去改變它，但至少可以創造出這樣的一個小小避風港，我不想連這裡都失去了，姐姐。」
「…………」
艾琳默然不語，看著「艾斯特」淚流滿面，她實在無法想像到對方究竟經歷了什麼。
她的心已經被悲傷盈滿了，只有幸福的美夢才會讓她暫時的獲得安寧。
自己無法批評對方想法的正確與否。
就像她說的那樣，大家都在說遇到困難要努力去克服，但實在無法解決，逃避也未嘗不是一種辦法。
「我不會幫你的去勸說的。」
心裡想著，艾琳搖了搖頭，輕聲說著。
「不過我會與另一個你好好聊一聊。」
「姐姐………？」
「艾斯特」微微怔了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了驚喜的表情。
「不過妹妹，無論是什麼樣的選擇，終究還是要你自己來決定，因為這是你自己要去走的路。」
「好了，給我講一講之前輪迴發生的事情吧，那麼多次輪迴，應該發生過很多有趣的事情吧。」
…………
…………
睜開眼睛，是陌生的天花板。
艾斯特呆呆的看著，略微有些出神，無數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她回憶起了所有的一切，自然也包括這個世界的真相。
在進入夢境世界以後，想要留在這裡的她，與心有不甘，想要去改變的她就從完整的靈魂中分離了出來，成為了兩個相互聯繫，卻又獨立的個體。
在曾經數萬次的輪迴中，每一次在最後，對方都會阻攔自己離開，維持著夢境。
但是她們的力量太弱小了，即便重新合一，哪怕完全獻祭了自己，也無法真正維繫這個夢境世界的存續。
殘缺的靈魂們，他們的力量在不斷的流失，這是她所無法挽留的。
終有一日，所有人最後的痕跡也會徹底消失不見，自然也包括姐姐的靈魂碎片。
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
她心裡想著，忽然房間門被拽開，伴隨著匆忙的腳步聲，一道纖細的身影重重的撲入了自己的懷裡，用力的抱住了自己。
「嗚嗚嗚，艾斯特，你終於醒了！」
「露娜，我………」
艾斯特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幾分，看向隨後進來的羅曼，無助的揮舞著手臂。
「放開她吧，估計再抱一會兒，艾斯特又要去搶救了。」
羅曼無奈的笑了笑，拉開了露娜。
「啊，抱歉………」
露娜以為注意到了艾斯特的異樣，不由得低下了頭，吐了吐舌頭。
「咳咳咳，沒事，除了感覺肋骨快被你勒骨折了以外，就沒有什麼缺點了。」
艾斯特咬牙切齒的說著，剛才她真的聽到了自己肋骨發出的「咔咔」聲。
「抱歉抱歉，非常抱歉。」
露娜老老實實的站著，就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道歉。
「最近幾天不知道什麼原因，我的力氣莫名其妙的變大了不少，有些控制不好力度，都捏壞好幾個水杯了。」
「暴力肌肉女………」
艾斯特撇了撇嘴，隨即意識到了什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最近幾天，所以我這一次，又睡過去了幾天？」
「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沒想到艾斯特你真的醒了過來，我還以為你會像蕾拉賢者那樣呢。」
露娜拍了拍胸口，長長的舒了口氣，眼中的欣喜不加掩飾，要不然也不能剛才見到她醒來這麼激動，差點來了一個「懷中抱妹殺」。
「蕾拉賢者怎麼了………？」
雖然已經有了答案，但艾斯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來回答吧。」
羅曼走上前來，坐在了她的對面。
「蕾拉賢者現在沉睡不醒，初步被認定為【昏睡症】，並且現在的昏睡症大規模的擴散，已經有很多人突然就倒了下去，一直沒有醒來。」
「嗯………」
艾斯特輕輕地點了點頭，抿緊了嘴唇。
她知道所謂的【昏睡症】，並不是疾病，而是靈魂力量的衰弱與磨損，如果不能解決的話，遲早會真正的死亡。
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羅曼以及露娜，她下定了某個決心，決定告訴他們一切的真相。
「你們覺得，我們現在生活的世界，是真實的嗎？」
…………
「這個世界，居然只是你的夢境，哇，艾斯特，沒想到你居然變得這麼厲害。」
簡單的聽完了艾斯特的話，確定了她不是在胡言亂語後，羅曼與露娜陷入了沉默。
不過很快露娜就拍了下手，眼睛閃閃發亮，用著略顯誇張的語氣說著。
「還真的難以想像呢，這個世界居然是夢境之類的，那我們經歷過的事情，難道也只是一場夢嗎？」
拄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她又提出了一個頗有哲學味道的問題。
「不，並不只是單純的夢，夢境的世界也是有著現實作為依託，一些東西是不會改變的。」
羅曼插嘴說道，這時候他終於明白了副本提示那邊，為什麼全部都是【■■■■】了。
可能是穿越的時候出了些岔子，自己跑到了艾斯特的夢境世界中，並沒有直接降臨到現實。
「嗯，根據我的記憶，這個世界就是以真實世界為模版創造的，只是有的地方……做出了些許改動。」
艾斯特深深的呼了口氣，那些現實的記憶仍在不斷的衝擊著她的大腦。
她面前的世界被無情的分開，一面是溫馨安寧的日常，另一面則是悲傷冰冷的永夜。
洶湧的悲傷透過記憶漫溢了出來，她也想起了曾經無數次的輪迴，也明白為什麼另一個自己，一定要阻止自己的離開。
她能夠理解對方的做法，甚至如果這個夢境世界可以一直安穩的存續下去，她也不會選擇離開。
但就像是夢一樣，夢終究是會醒來的，冰冷堅硬的現實，仍然擺在自己的面前。
她可以逃避一時，但無法逃避一世。
有些事情，總要去做，即便要直面冰冷的現實，感受著徹骨的悲傷。
「好耶，那這麼說來，現實的我也是艾斯特的好朋友呢，這樣我就放心了！」
露娜略微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喜笑顏開。
「嗯………」
看著她純淨的笑臉，艾斯特輕輕的點了點頭，眼帘低垂。
「那麼羅曼呢，他也是現實中你認識的人嗎？」
似乎想到了什麼，露娜追問道。
艾斯特搖了搖頭，在現實的記憶，以及曾經的輪迴之中，都沒有與羅曼有關的記憶。
那個所謂的「英靈召喚陣」，每一次都失敗了，只有這一次，意外的帶來了羅曼。
也正是因為羅曼的到來，才發生了一系列與過往截然不同的事情，被迫讓另一個自己提前出手，干預這次的輪迴。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奇蹟嗎？
她浮想聯翩，忍不住出神，而一旁的露娜則似乎發現了某種華點。
「啊，那按照艾斯特的說法，這個世界同時存在著兩個艾斯特嘍，不過另外一個你怎麼看起來厲害那麼多？」
「我現在也不比她弱的好嗎？！」
露娜的話就是這樣，似乎帶著破防與真傷的效果。
艾斯特鼓起了臉頰，氣呼呼的模樣就像是膨脹的河豚，讓人忍不住想要戳一下她的臉頰。
「真的？」
顯然露娜並不相信，滿臉都是質疑。
「當然是真的！」
艾斯特舉起了手，頓時無形的力量將其束縛，露娜就這樣被抓到了半空中。
「果然沒錯，黑艾斯特也是用的這一招！」
將露娜放了下來，她反而愈發的亢奮與激動了。
「黑艾斯特又是什麼？」
艾斯特以手扶額，已經無力吐槽了。
「因為另外一個你總是被黑霧籠罩吧，稱作黑艾斯特也沒有問題，畢竟你們兩個總要分開吧。」
露娜理直氣壯的說著，比劃著名雙手。
「黑艾斯特與白艾斯特的大戰，當然最後一定是代表著正義的白艾斯特大獲全勝，哼哼，正義必勝！」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艾斯特深深的嘆了口氣，嘴角卻微微翹起，浮現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
因為恢復了記憶，而黯淡沉重的心情似乎變得輕鬆了些。
「所以，接下來要怎麼做，去擊敗黑艾斯特離開夢境世界嗎？」
羅曼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
艾斯特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我並不打算現在與另一個，不，是黑艾斯特戰鬥，既然她已經插手了，那就再輪迴一次吧。」
「為什麼？」
話音未落，露娜好奇的問道。
「難道你不想離開夢境世界嗎？」
「不，我只是………」
艾斯特看起來愈發的糾結了，聲音低如蚊吶。
「如果我選擇離開這裡，夢境世界就會破碎消失，我只是想，只是想再與大家多相處一段時間，離開了這裡，就再也見不到大家了………」
露娜這一次沒有繼續再說些什麼，她能感受到這是艾斯特真心實意的話語。
同時她也明白了為什麼黑艾斯特會無盡的用輪迴來困住眼前的艾斯特。
那些溫馨的過往，就是腳下的沼澤，悄無聲息間將在上面行走的人吞沒，當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太晚了，無法自拔。
為了拯救自己的朋友，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
「艾斯特，聽我說。」
她走上前去，拉起了艾斯特的手，正色說道。
「我相信，人類的勇氣，可以跨越時間，跨越每一個歷史，當下和未來，我相信那個美好的未來終究會到來。」
「這不是你看的那本小說中的話嗎？」
艾斯特聽到了這句話後，有些哭笑不得。
她記得當時的露娜總喜歡念叨這句話，自己都快要背下來了。
「小說中的話怎麼了，那可是我寫的小說，四捨五入一樣，那不就是我說的話嗎？」
露娜理直氣壯的說著。
「你寫的小說———？！」
艾斯特真的驚異了，真的難以想像，露娜這種沾書就睡的人，居然能寫出小說來。
「我寫了三十多萬字呢，當時興致勃勃的發了出去，可惜撲街了，沒有任何反饋，後面又陸陸續續的寫了一點。對了，書里的主角原型就是我們呢。」
「啊，有些跑偏了，總之我的意思就是我相信艾斯特。如果真的註定世界上存在一名救世主，那麼一定會是你，還有更多的人需要你去拯救，你不應該駐足於此。」
「…………」
聽到了她的話，艾斯特再次沉默了。
即便結果早已經是固定的，但抉擇的過程卻是異常的痛苦。
她總是在失去，無論是在現實，亦或者是夢境。
「那個，我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即便艾斯特離開夢境世界，這裡也可以存續些許時間，不至於立刻崩潰。」
一旁的羅曼舉起了手，加入了她們的談話。
「接下來，如果能夠在現實世界，找到維繫夢境世界的辦法就更完美了。」
艾琳也好奇的伸出了手，捏了捏它的翅膀與尖角，她還是第一次與混沌魔物如此接觸。
「姐姐，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你，這件事也只有你才能做到了。」
「艾斯特」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我希望姐姐能夠勸說另一個我，讓她打消離開夢境世界的想法，在這數萬次的輪迴中，我都沒有找過姐姐幫忙，但是這次不同，我需要姐姐的幫助。」
「是因為這次出現了羅曼嗎？」
艾琳反問道。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姐姐呢。」
「艾斯特」一臉苦笑，但又帶著不加掩飾的自豪。
自己的姐姐就是這麼的優秀，甚至都不需要自家多加說明，很快就能想明白事情的原委。
略微猶豫了下，她深深的呼了口氣，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如果另一個我選擇離開夢境世界的話，這裡的一切都會消失，就像是醒來以後無法被回憶起的夢。」
「我不想與大家分別，不想離開姐姐！」
「可是………」
艾琳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被她打斷了。
「我知道姐姐想要說些什麼，逃避是不對的，應該勇敢的去面對生活，但是遇到了實在無法克服的困難，逃避又有什麼不對？」
「我………喜歡這個世界，喜歡這個溫柔的世界，現實只有無盡的悲傷與冰冷，我無法去改變它，但至少可以創造出這樣的一個小小避風港，我不想連這裡都失去了，姐姐。」
「…………」
艾琳默然不語，看著「艾斯特」淚流滿面，她實在無法想像到對方究竟經歷了什麼。
她的心已經被悲傷盈滿了，只有幸福的美夢才會讓她暫時的獲得安寧。
自己無法批評對方想法的正確與否。
就像她說的那樣，大家都在說遇到困難要努力去克服，但實在無法解決，逃避也未嘗不是一種辦法。
「我不會幫你的去勸說的。」
心裡想著，艾琳搖了搖頭，輕聲說著。
「不過我會與另一個你好好聊一聊。」
「姐姐………？」
「艾斯特」微微怔了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了驚喜的表情。
「不過妹妹，無論是什麼樣的選擇，終究還是要你自己來決定，因為這是你自己要去走的路。」
「好了，給我講一講之前輪迴發生的事情吧，那麼多次輪迴，應該發生過很多有趣的事情吧。」
…………
…………
睜開眼睛，是陌生的天花板。
艾斯特呆呆的看著，略微有些出神，無數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她回憶起了所有的一切，自然也包括這個世界的真相。
在進入夢境世界以後，想要留在這裡的她，與心有不甘，想要去改變的她就從完整的靈魂中分離了出來，成為了兩個相互聯繫，卻又獨立的個體。
在曾經數萬次的輪迴中，每一次在最後，對方都會阻攔自己離開，維持著夢境。
但是她們的力量太弱小了，即便重新合一，哪怕完全獻祭了自己，也無法真正維繫這個夢境世界的存續。
殘缺的靈魂們，他們的力量在不斷的流失，這是她所無法挽留的。
終有一日，所有人最後的痕跡也會徹底消失不見，自然也包括姐姐的靈魂碎片。
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
她心裡想著，忽然房間門被拽開，伴隨著匆忙的腳步聲，一道纖細的身影重重的撲入了自己的懷裡，用力的抱住了自己。
「嗚嗚嗚，艾斯特，你終於醒了！」
「露娜，我………」
艾斯特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幾分，看向隨後進來的羅曼，無助的揮舞著手臂。
「放開她吧，估計再抱一會兒，艾斯特又要去搶救了。」
羅曼無奈的笑了笑，拉開了露娜。
「啊，抱歉………」
露娜以為注意到了艾斯特的異樣，不由得低下了頭，吐了吐舌頭。
「咳咳咳，沒事，除了感覺肋骨快被你勒骨折了以外，就沒有什麼缺點了。」
艾斯特咬牙切齒的說著，剛才她真的聽到了自己肋骨發出的「咔咔」聲。
「抱歉抱歉，非常抱歉。」
露娜老老實實的站著，就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道歉。
「最近幾天不知道什麼原因，我的力氣莫名其妙的變大了不少，有些控制不好力度，都捏壞好幾個水杯了。」
「暴力肌肉女………」
艾斯特撇了撇嘴，隨即意識到了什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最近幾天，所以我這一次，又睡過去了幾天？」
「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沒想到艾斯特你真的醒了過來，我還以為你會像蕾拉賢者那樣呢。」
露娜拍了拍胸口，長長的舒了口氣，眼中的欣喜不加掩飾，要不然也不能剛才見到她醒來這麼激動，差點來了一個「懷中抱妹殺」。
「蕾拉賢者怎麼了………？」
雖然已經有了答案，但艾斯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來回答吧。」
羅曼走上前來，坐在了她的對面。
「蕾拉賢者現在沉睡不醒，初步被認定為【昏睡症】，並且現在的昏睡症大規模的擴散，已經有很多人突然就倒了下去，一直沒有醒來。」
「嗯………」
艾斯特輕輕地點了點頭，抿緊了嘴唇。
她知道所謂的【昏睡症】，並不是疾病，而是靈魂力量的衰弱與磨損，如果不能解決的話，遲早會真正的死亡。
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羅曼以及露娜，她下定了某個決心，決定告訴他們一切的真相。
「你們覺得，我們現在生活的世界，是真實的嗎？」
…………
「這個世界，居然只是你的夢境，哇，艾斯特，沒想到你居然變得這麼厲害。」
簡單的聽完了艾斯特的話，確定了她不是在胡言亂語後，羅曼與露娜陷入了沉默。
不過很快露娜就拍了下手，眼睛閃閃發亮，用著略顯誇張的語氣說著。
「還真的難以想像呢，這個世界居然是夢境之類的，那我們經歷過的事情，難道也只是一場夢嗎？」
拄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她又提出了一個頗有哲學味道的問題。
「不，並不只是單純的夢，夢境的世界也是有著現實作為依託，一些東西是不會改變的。」
羅曼插嘴說道，這時候他終於明白了副本提示那邊，為什麼全部都是【■■■■】了。
可能是穿越的時候出了些岔子，自己跑到了艾斯特的夢境世界中，並沒有直接降臨到現實。
「嗯，根據我的記憶，這個世界就是以真實世界為模版創造的，只是有的地方……做出了些許改動。」
艾斯特深深的呼了口氣，那些現實的記憶仍在不斷的衝擊著她的大腦。
她面前的世界被無情的分開，一面是溫馨安寧的日常，另一面則是悲傷冰冷的永夜。
洶湧的悲傷透過記憶漫溢了出來，她也想起了曾經無數次的輪迴，也明白為什麼另一個自己，一定要阻止自己的離開。
她能夠理解對方的做法，甚至如果這個夢境世界可以一直安穩的存續下去，她也不會選擇離開。
但就像是夢一樣，夢終究是會醒來的，冰冷堅硬的現實，仍然擺在自己的面前。
她可以逃避一時，但無法逃避一世。
有些事情，總要去做，即便要直面冰冷的現實，感受著徹骨的悲傷。
「好耶，那這麼說來，現實的我也是艾斯特的好朋友呢，這樣我就放心了！」
露娜略微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喜笑顏開。
「嗯………」
看著她純淨的笑臉，艾斯特輕輕的點了點頭，眼帘低垂。
「那麼羅曼呢，他也是現實中你認識的人嗎？」
似乎想到了什麼，露娜追問道。
艾斯特搖了搖頭，在現實的記憶，以及曾經的輪迴之中，都沒有與羅曼有關的記憶。
那個所謂的「英靈召喚陣」，每一次都失敗了，只有這一次，意外的帶來了羅曼。
也正是因為羅曼的到來，才發生了一系列與過往截然不同的事情，被迫讓另一個自己提前出手，干預這次的輪迴。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奇蹟嗎？
她浮想聯翩，忍不住出神，而一旁的露娜則似乎發現了某種華點。
「啊，那按照艾斯特的說法，這個世界同時存在著兩個艾斯特嘍，不過另外一個你怎麼看起來厲害那麼多？」
「我現在也不比她弱的好嗎？！」
露娜的話就是這樣，似乎帶著破防與真傷的效果。
艾斯特鼓起了臉頰，氣呼呼的模樣就像是膨脹的河豚，讓人忍不住想要戳一下她的臉頰。
「真的？」
顯然露娜並不相信，滿臉都是質疑。
「當然是真的！」
艾斯特舉起了手，頓時無形的力量將其束縛，露娜就這樣被抓到了半空中。
「果然沒錯，黑艾斯特也是用的這一招！」
將露娜放了下來，她反而愈發的亢奮與激動了。
「黑艾斯特又是什麼？」
艾斯特以手扶額，已經無力吐槽了。
「因為另外一個你總是被黑霧籠罩吧，稱作黑艾斯特也沒有問題，畢竟你們兩個總要分開吧。」
露娜理直氣壯的說著，比劃著名雙手。
「黑艾斯特與白艾斯特的大戰，當然最後一定是代表著正義的白艾斯特大獲全勝，哼哼，正義必勝！」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艾斯特深深的嘆了口氣，嘴角卻微微翹起，浮現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
因為恢復了記憶，而黯淡沉重的心情似乎變得輕鬆了些。
「所以，接下來要怎麼做，去擊敗黑艾斯特離開夢境世界嗎？」
羅曼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
艾斯特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我並不打算現在與另一個，不，是黑艾斯特戰鬥，既然她已經插手了，那就再輪迴一次吧。」
「為什麼？」
話音未落，露娜好奇的問道。
「難道你不想離開夢境世界嗎？」
「不，我只是………」
艾斯特看起來愈發的糾結了，聲音低如蚊吶。
「如果我選擇離開這裡，夢境世界就會破碎消失，我只是想，只是想再與大家多相處一段時間，離開了這裡，就再也見不到大家了………」
露娜這一次沒有繼續再說些什麼，她能感受到這是艾斯特真心實意的話語。
同時她也明白了為什麼黑艾斯特會無盡的用輪迴來困住眼前的艾斯特。
那些溫馨的過往，就是腳下的沼澤，悄無聲息間將在上面行走的人吞沒，當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太晚了，無法自拔。
為了拯救自己的朋友，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
「艾斯特，聽我說。」
她走上前去，拉起了艾斯特的手，正色說道。
「我相信，人類的勇氣，可以跨越時間，跨越每一個歷史，當下和未來，我相信那個美好的未來終究會到來。」
「這不是你看的那本小說中的話嗎？」
艾斯特聽到了這句話後，有些哭笑不得。
她記得當時的露娜總喜歡念叨這句話，自己都快要背下來了。
「小說中的話怎麼了，那可是我寫的小說，四捨五入一樣，那不就是我說的話嗎？」
露娜理直氣壯的說著。
「你寫的小說———？！」
艾斯特真的驚異了，真的難以想像，露娜這種沾書就睡的人，居然能寫出小說來。
「我寫了三十多萬字呢，當時興致勃勃的發了出去，可惜撲街了，沒有任何反饋，後面又陸陸續續的寫了一點。對了，書里的主角原型就是我們呢。」
「啊，有些跑偏了，總之我的意思就是我相信艾斯特。如果真的註定世界上存在一名救世主，那麼一定會是你，還有更多的人需要你去拯救，你不應該駐足於此。」
「…………」
聽到了她的話，艾斯特再次沉默了。
即便結果早已經是固定的，但抉擇的過程卻是異常的痛苦。
她總是在失去，無論是在現實，亦或者是夢境。
「那個，我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即便艾斯特離開夢境世界，這裡也可以存續些許時間，不至於立刻崩潰。」
一旁的羅曼舉起了手，加入了她們的談話。
「接下來，如果能夠在現實世界，找到維繫夢境世界的辦法就更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