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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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莎拉賢者的視角中,蕾拉原本好好的,突然就失去了意識,從半空中栽落。

  她連忙沖了過去,接住了蕾拉。

  但對方緊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面色白皙中帶著紅潤,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你對蕾拉做了什麼?!」

  重重的搖晃了下,沒有將其喚醒,莎拉猛地抬起頭來,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艾斯特」,帶著不加掩飾的慌亂。

  「我只是讓她好好的休息一下。」

  「艾斯特」好整以暇,眼帘低垂,就像是今晚吃了些什麼一樣簡單。

  莎拉沒有再說些什麼,輕柔的蕾拉放在了地上,深深的呼了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長刀,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大理石雕刻的雕塑,堅硬且冰冷。

  下一刻,她閃現到了「艾特斯」的身後,扭轉著身體,手中的長刀爆發出耀眼的秩序之光,緋色的光輝宛如她心中升騰的怒火。

  「看來只能把你抓……咳咳。」

  莎拉賢者重重的咳嗽著,環繞在體表的秩序之力忽然失去了控制,消失潰散,整個人就像是折翼的鳥一樣從半空中栽落。

  艾琳握緊了法杖,沒有輕舉妄動。

  面對著眼前的「艾斯特」,她的心底居然湧現出了熟悉的感覺。

  「跟我走吧。」

  對方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了手。

  「我們要去哪裡?」

  下意識的,艾琳追問道。

  「是時候,讓你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了,姐姐。」

  艾琳點了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略微猶豫了下,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艾斯特,她現在怎麼樣了?」

  「放心吧,姐姐,我並沒有傷害她,我也不會傷害她。」

  「艾斯特」笑著說道,微微昂起了頭。

  「嗯,這樣就好。」

  對於她的回答,艾琳不置可否。

  「好吧,那麼我們走吧。」

  「艾斯特」揮了下手,狹長的空間裂縫浮現,逐漸的擴張,最後兩個人消失在了其中。

  …………

  …………

  從空間裂縫中邁了出來,艾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通天徹地的古樸高塔,在高塔之下,則是靜謐的湖泊,只不過並沒有湖水,取而代之的是交織在一起的混沌之力與秩序之力。

  這裡的天穹也永遠保持著一半光明,一半黑暗,高塔就是它們的分界點。

  沒有混沌魔物,也沒有其他存在的打擾,只有安寧與靜謐,仿佛可以一直存續下去。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艾斯特」帶著她漫步在其中,柔聲解釋著。

  「這裡是【神隕】,正是它的降臨,毀滅了原本的魔法文明,同時也帶來了黯世。」

  「神隕?」

  艾琳重複了一遍,望著周圍的一切,心情莫名的沉重。

  「沒錯,就是【神隕】,一名神明的隕落,說來真的很可笑吧,祂的死亡給我們帶來了這麼大的災難。」

  她伸出了手,混沌之力與秩序之力和諧的環繞在白皙的指尖,變幻成了蝴蝶的模樣,翩翩飛舞,最後消失在了彼方的天空,化為了點點晶瑩的碎屑。

  「…………」

  望著她的背影,過了片刻,艾琳走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

  「你一定很辛苦吧,艾斯特。」

  她注視著「艾斯特」的眼睛,柔聲細語的說著。

  「我還以為,姐姐會認為我是冒牌貨………」

  「艾斯特」低下了頭,避開了對方的視線,小聲的嘟囔著。

  「我怎麼會認錯自己的妹妹呢?」

  艾琳理所當然反問道。

  就這樣簡單的話語,讓「艾斯特」眼睛酸楚,莫大的情緒在心中涌動,眼眶泛紅。

  「姐姐,我………」

  她的聲音哽咽,再也說不出什麼,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好了,別哭了~~」

  艾琳柔聲哄著,拿出了手帕,輕輕地擦拭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著,她依舊緊緊的拉著艾琳的手,沒有鬆開。

  過了許久,等到情緒平復了些,「艾斯特」低下了頭,抿緊了嘴唇,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我知道姐姐的心裡有好多疑問,只要知道的,我都不會隱瞞。」

  「我的心裡卻還有著好多疑惑………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會出現兩個艾斯特呢?」

  艾琳可以拍胸脯保證,無論是家裡的艾斯特,還是眼前的「艾斯特」,毫無疑問都是自己的妹妹。

  「並不是兩個艾斯特,而是………」

  「艾斯特」欲言又止,似乎在構思著語言,過了片刻,她試探的問道。

  「姐姐,你有沒有想過,假如現在生活的世界並非是真實的,而是虛假的呢?」

  聽到了她的話,艾琳微微怔了下,腦海里浮現出過往的記憶。

  無論是故鄉,還是小的時候,亦或者是來到倫蒂尼姆與這裡的大家相遇,還是後面成為了開拓者,所有的記憶都是那麼的鮮活明亮。

  更重要的是與艾斯特生活的過往,她並不認為這些記憶是虛假的,這個世界也沒有什麼異樣………

  真的沒有異樣嗎?

  她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艾斯特」似乎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很多微小的不協調,姐姐應該都忽略了吧,不僅僅是姐姐,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沒有在意這些。只要沒有人說破,就永遠都不會有人發覺,直到這個世界的盡頭。」

  「是啊………」

  艾琳舔了下嘴唇,嗓子莫名的乾澀。

  「我確實想到了一些事,關於那些事情,我的記憶很模糊。」

  「比如為什麼米娜突然迷戀上了酗酒,我的開拓者小隊是如何解散的,以及………我是如何被莎拉賢者救下來的。」

  這些細微的不協調,如今卻如此的明顯,隱隱證明了她的一個猜想。

  「———所以說,現實里的我已經死了嗎?」

  她深深的呼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結論,心情卻意外的祥和寧靜。

  「艾斯特」默然不語,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應該是零號堡壘遭到混沌領主襲擊的那次吧。」

  雖然是疑問的語句,艾琳卻格外的肯定。

  她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的雙腿,在這個世界裡,自己死亡的事實應該被修改成了雙腿殘疾,無法勝任開拓者隊長的職務,因此她的隊伍就此解散了。

  「還真是可惜啊,看來我還是輸給了混沌領主,對不起呢,艾斯特。」

  「不,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

  「艾斯特」的表情格外的悲傷

  她幻想了無數次再一次與姐姐重逢,面對面的場景,也有著好多好多的話想要對姐姐說。

  但是她真正的站在姐姐面前的時候,她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不,是姐姐我太弱了。」

  艾琳搖了搖頭,她能從眼前的「艾斯特」身上感受到沉重悲傷的氣氛,她無法想像,在自己逝去以後,妹妹都經歷了什麼樣的事情。

  但無論經歷了什麼,她一定很辛苦吧。

  忽然,腦袋微微痛了起來,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錯覺,她看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透明了些,雖然很快就恢復如初。

  「糟糕,這一次的輪迴時限,再一次被提前了!」

  看著艾琳身上的反應,「艾斯特」面色大變,皺緊了眉頭。

  「輪迴那又是什麼,對了,這個世界的真相我還不知道呢。」

  艾琳倒是沒有在意自己的身體,而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知道了自己的死訊以後,她的心中浮現出了些許奇異的感覺。

  「唔,解釋起來倒是蠻複雜的,我就長話短說吧。」

  「艾斯特」撓了撓頭,組織了下語言。

  「這個世界,是現實世界我的夢境,在夢中,她想創造出一個從未發生過任何悲劇的世界。」


  「但是她的力量不足以支撐整個世界的發展,所以每次發展到一定的程度,或者哪一次的發展出了岔子,都會推倒重來。」

  「在這一次次的輪迴中,原本的我分裂成了兩個,就是姐姐你現在看到的,一個是希望離開這個夢境世界的我,另一個就是希望永遠留在這裡的我。」

  稍微頓了下,「艾斯特」深深的呼了口氣。

  「我已經找到了可以延續整個夢境世界的辦法,只要我們重新合二為一,就可以重新延續世界。」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突然,艾琳打斷了她的話,認真的注視著她的眼睛。

  「我不相信延續一個世界,即便只是一個夢境也是,也是毫無代價的,輕鬆的事情。」

  「哪有什麼代價,我只要恢復完整就好了………」

  「艾斯特」笑了笑,目光游離。

  「你果然又在說謊。」

  艾琳輕輕地嘆了口氣,從小到大,每次艾斯特只要說謊,目光就會游離,看向其他的地方。

  「…………」

  「艾斯特」什麼也沒有說,她就知道這樣的謊言瞞不過自己的姐姐,並非僅僅只是根據一些小習慣,而是發自內心的愛。

  「該不會是犧牲自己吧?」

  艾琳步步緊逼,繼續追問道。

  「但是大家都會變得幸福。」

  過了片刻,「艾斯特」才小聲的說著,甚至不敢抬起頭來,去看姐姐臉上的表情。

  「可是失去了妹妹的我不會幸福。」

  捧起了她的臉龐,艾琳如此認真的說著。

  「可是在那個時候,關於我的一切都會被抹掉,無論是大家還是姐姐,都不會記得我。」

  「不,我們是姐妹,是血脈相連的家人,我們的存在早已經成為了彼此的部分,並不是可以被輕易抹除的。」

  …………

  聽到了艾琳的話,「艾斯特」沉默了。

  過了半響,她忽然說了句不相及的話。

  「姐姐,在無休止的輪迴之中,這還是我們的第一次相遇。」

  「哦?那麼這個世界已經輪迴了多少次呢?」

  艾琳環視著四周,也許是因為清楚自己已經死透了,所以接受能力大大的增強了。

  對於這個夢境世界的構造,她更多的還是好奇。

  「對了,既然這裡是夢境的世界,那麼我也是你的夢吧,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呢。」

  「這個世界已經輪迴了四萬九千三百六十二次。至於姐姐你的存在,我並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是單純的夢。」

  「這個夢吸收了好多逝去之人的靈魂碎片,很多人也都是由此誕生的,就比如………」

  似乎有些為難,她的聲音低沉了許多。

  「就比如蕾拉大人。」

  「蕾拉賢者在現實世界中也死掉了嗎?」

  艾琳若有所思,隨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峻。

  先不說賢者的重要性,在六位賢者之中,她的戰鬥力也是名列前茅,至少自己不是蕾莎賢者的對手,沒想到她也隕落了,究竟是誰殺死了她,難不成也是混沌領主?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艾斯特」解釋道。

  「在姐姐你逝去以後,零號前進堡壘淪陷,混沌領主【憎惡】率領著混沌之潮繼續向著倫蒂尼姆前行,蕾拉賢者奉命指揮倫蒂尼姆的大遷移,原本是可以順利離開的,直到另一名混沌領主【希望】的突然出現。」

  「蕾拉賢者為了爭取時間,犧牲了自己,拖住了兩名混沌領主與混沌之潮。」

  「艾斯特」說到這裡,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現實世界的自己,命運就是由此而改變,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難道有很多混沌領主嗎?」

  艾琳只知道一名混沌領主,或者說在之前,普遍所有人,都認為混沌領主只有一位。

  「沒錯,後來經過調查,整個世界一共有著四名混沌領主,它們分別是【憎惡】、【祝福】、【希望】以及【奇蹟】,曾經殺害姐姐的,正是混沌領主【祝福】。」

  「我記得原本的【祝福】不是巨龍的模樣吧?」

  艾琳看向了另一邊,縮小成寵物犬大小的【祝福】躲在那裡,偷偷的看著她們,一臉好奇。

  「真正的混沌領主【祝福】已經被我殺掉了,現在的【祝福】,只是單純繼承了名字,復刻出的有著人類知性的強大混沌魔物,而並非是混沌領主。」

  「艾斯特」搖了搖頭,隨意的揮了下手。

  然後只見【祝福】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咧開了嘴,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主人,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在下都在所不辭!」

  看到這一幕,身旁的艾琳不忍直視,嘴角微微抽搐著,眼前的【祝福】第二代,絕對是混沌魔物之恥,知性未免有點太高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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