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近大遠小」與（一點）線性透視法
「以中位數計，一位貴族小姐，倘若嫁給一名實封騎士，通常可以獲得家族準備的、價值約522枚金幣的嫁妝；嫁給男爵的繼承人或男爵本人，則可以獲得價值約3323枚金幣的嫁妝；嫁給伯爵或者伯爵的繼承人，則可以獲得價值約16666枚金幣的嫁妝。」
「附註：「5月22日」是經書記載女神艾拉的生日——真·女神節；「3323」是維基亞《婚禮進行曲》的起始調；「6」則是維基亞常見的幸運數字。」
「小姐的家族監護人（父母、兄弟等）有責任和義務提供嫁妝，任何有關此項的經濟糾紛都容易引起封君的介入（覬覦）。」
「在多數情況下，這些嫁妝屬於夫妻雙方的共有財產，直至一方去世。」
——《維基亞婚嫁考察實錄·貴族篇》，李維·謝爾弗。
-----------------
同男人們的「騎士七藝」類似，貴族少女們自幼接受著統稱為「淑女六術」的教育。
但在「女人與戰爭無關（查理大帝語）」的當下，在文恬武嬉的日瓦丁，這種「女德教育」顯然和軍事技能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因此，僅就在軍事問題上的無知而言，梅琳娜身邊的這群少女與索菲婭公主身邊的少女們別無二致。
無知是一個中性詞彙，它既可以意味著好奇，也可以是不感興趣的同義詞。
當然，在李維·謝爾弗面前，淑女們更樂意表現出好奇而非興致缺缺。
但李維是何等的人精，僅僅通過這些姑娘們抓不住的重點、甚至有些天真（愚蠢）的提問，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們的尷尬。
於是乎，話題被李維迅速引導向了現場的淑女小姐們更擅長的領域。
比如說，繪畫。
值得一提的是，化妝在當下也屬於「繪畫」的範疇。
李維不得不感嘆一句，還挺科學！
「李維子爵，」先前那位消息靈通的少女再一次展現了她廣闊的消息渠道，沖李維俏皮地眨了眨眼，「我曾在一次畫展上聽柯達·亞歷山德羅男爵先生說，李奧納多·達·文西大師這幾年，在繪畫的技法上又有了新的突破？」
說罷，這位小姐還嬌笑著推了一把身邊的另一位少女。
後者滿臉通紅地看了一眼李維，一幅欲說還休的模樣。
李維滿頭的問號，心想咱倆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不要搞得這麼曖昧好不好？
梅琳娜正看著吶！
還是梅琳娜站出來主動解了圍。
「這位是道格家族的莎夏小姐，她的父親便是科朗·道格伯爵大人。」
梅琳娜先是介紹了那名消息靈通的少女的背景。
李維恍然，這就不奇怪這少女為什麼「路子這麼野」了。
「至於這位，」梅琳娜又看向旁邊那位害羞的小姑娘，「是芬奇家族的佩特拉卡·芬奇小姐。」
「也是一位優秀的畫師。」
「達·文西先生正是她的長輩。」
芬奇家族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貴族，直到李奧納多·達·文西聲名鵲起。
屬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典型。
雖然達·文西本人終生未娶，但和他的幾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相處還算融洽——達·文西年輕時去禪達求學的費用還是幾個哥哥變賣家產湊出來的。
這些都是達·文西當初前往荊棘領時，謝爾弗做的背景調查。
李維別的人或許記不住，這種涉及白馬山關鍵人事的資料那必須是爛熟於胸的。
梅琳娜將佩特拉卡·芬奇帶在身邊，也是存了替老師照拂人情的心思。
「不知道老師他近況如何？身體可好？」
梅琳娜替明顯有些拘束的佩特拉卡問出了她的疑問。
李維自然不能說「老頭子被我忽悠進材料學的大坑裡，你說還能怎麼樣」，於是面不改色、笑呵呵地張口就來：
「達·文西先生這兩年正在四處走訪、勇攀新的藝術（科學）高峰，簡直年輕（老）了十歲都不止……」
現場眾人自是不疑有他，紛紛點頭，各自討論起了對達·文西畫作的賞析。
唯有梅琳娜和艾莉絲最清楚李維的說話風格，聽到李維這番「慷慨陳詞」，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
莉亞狐疑的目光在好閨蜜的身上打著轉——她什麼時候見過梅琳娜這麼積極主動地給年輕男子打配合？！
不對勁！
只是莉亞還來不及細想，便又被李維·謝爾弗的新動態吸引了注意力。
只見李維將一方餐巾沿對角線折起，再鋪開，隨即拎在空中，對眾女展示道：
「以諸位小姐的聰慧和空間想像力，不難將這張餐巾看作是一個立方體。」
莉亞聞言滿腦子的感嘆號，心想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有這麼聰明？！
只是看著左右紛紛點頭的模樣，莉亞暗自咬牙，只能默不吭聲地假裝自己也已經想通了。
「那麼，」李維指著對角線摺痕相交的交點，畫了個圈，「在這個立方體的空間內，我們不難發現這樣一個現象。」
李維上下左右移動著餐巾，吸引著眾女的目光，啟發著眾人的思考：
「無論如何移動這個立方體，它的四邊的延長線總會交匯於這樣一個焦點，對嗎？」
「當然，李維子爵。」
依舊是活潑好動的莎夏·道格最先開口。
「現在，讓我們把冠冕大廳想像成這個立方體。」
李維打了個響指，放下餐巾，示意眾女的視線看向甬道所在的方向。
甬道內，紅色邀請函的持有者正在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而在甬道的盡頭，十數米高的大門此刻在眾人的眼中只不過一扇窗戶大小，門口的崗衛身影更是小如一粒紐扣。
「這不就是繪畫手法中的『近大遠小』嘛？！」
莉亞脫口而出，語氣之中滿是「這題我會」的「自豪」。
「莉亞小姐真是機敏過人。」
李維先是順口誇獎了一句，隨即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假如以今天的晚宴為主題，請各位小姐將這冠冕大廳內外的景象全部繪製在一張圖上……」
或許是涉及到自己專業的緣故，佩特拉卡多了幾分勇氣，皺著眉毛主動開口道：
「很難，人物太多了，即使現在就開始畫，到宴會結束時，恐怕連十分之一也畫不完。」
佩特拉卡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投向了宮廷畫師們的所在。
眾女的目光也跟著看去。
大約七十多位畫師正在分工合作，用手中的畫筆記錄著宴會現場的景象——主要人物當然是國王陛下，其餘人等通常只能作為某一幅畫的背景人物。
將這七十餘位畫師今晚的全部作品綜合到一起，才能勉強拼湊出宴會的全貌。
而李維的要求是將幾千號人都畫在一幅畫中。
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李維子爵，我猜，」梅琳娜美目流轉，帶著點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情的刺激感，努力維持著說話的語調，「這和您說的『現象』有什麼特殊關聯，對嗎？」
「梅琳娜小姐的智慧如同天鵝湖那般深邃迷人……」
這一次，李維的恭維明顯比對莉亞的要冗長了許多。
他走到薇薇安的身邊，拍了拍堂妹的肩膀，衝著「八卦頭子」莎夏·道格打趣道：
「我想，莎夏小姐想必也知道了林克莊園正在裝修的事。」
莎夏·道格吐了吐舌頭，表示默認。
「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李維看向梅琳娜，「還請梅琳娜小姐和諸位淑女們允許我暫時保密。」
「等到林克莊園整修完畢，屆時會由我的堂妹、薇薇安·謝爾弗親自揭曉謎底。」
「還請各位一定光臨。」
李維圖窮匕見。
欸？！
薇薇安的腦子一嗡，眼角不受控制地睜到最大——艾拉在上！我怎麼不知道我自己知道謎底的？！我是誰？我在哪？
「附註：「5月22日」是經書記載女神艾拉的生日——真·女神節；「3323」是維基亞《婚禮進行曲》的起始調；「6」則是維基亞常見的幸運數字。」
「小姐的家族監護人（父母、兄弟等）有責任和義務提供嫁妝，任何有關此項的經濟糾紛都容易引起封君的介入（覬覦）。」
「在多數情況下，這些嫁妝屬於夫妻雙方的共有財產，直至一方去世。」
——《維基亞婚嫁考察實錄·貴族篇》，李維·謝爾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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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男人們的「騎士七藝」類似，貴族少女們自幼接受著統稱為「淑女六術」的教育。
但在「女人與戰爭無關（查理大帝語）」的當下，在文恬武嬉的日瓦丁，這種「女德教育」顯然和軍事技能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因此，僅就在軍事問題上的無知而言，梅琳娜身邊的這群少女與索菲婭公主身邊的少女們別無二致。
無知是一個中性詞彙，它既可以意味著好奇，也可以是不感興趣的同義詞。
當然，在李維·謝爾弗面前，淑女們更樂意表現出好奇而非興致缺缺。
但李維是何等的人精，僅僅通過這些姑娘們抓不住的重點、甚至有些天真（愚蠢）的提問，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們的尷尬。
於是乎，話題被李維迅速引導向了現場的淑女小姐們更擅長的領域。
比如說，繪畫。
值得一提的是，化妝在當下也屬於「繪畫」的範疇。
李維不得不感嘆一句，還挺科學！
「李維子爵，」先前那位消息靈通的少女再一次展現了她廣闊的消息渠道，沖李維俏皮地眨了眨眼，「我曾在一次畫展上聽柯達·亞歷山德羅男爵先生說，李奧納多·達·文西大師這幾年，在繪畫的技法上又有了新的突破？」
說罷，這位小姐還嬌笑著推了一把身邊的另一位少女。
後者滿臉通紅地看了一眼李維，一幅欲說還休的模樣。
李維滿頭的問號，心想咱倆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不要搞得這麼曖昧好不好？
梅琳娜正看著吶！
還是梅琳娜站出來主動解了圍。
「這位是道格家族的莎夏小姐，她的父親便是科朗·道格伯爵大人。」
梅琳娜先是介紹了那名消息靈通的少女的背景。
李維恍然，這就不奇怪這少女為什麼「路子這麼野」了。
「至於這位，」梅琳娜又看向旁邊那位害羞的小姑娘，「是芬奇家族的佩特拉卡·芬奇小姐。」
「也是一位優秀的畫師。」
「達·文西先生正是她的長輩。」
芬奇家族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貴族，直到李奧納多·達·文西聲名鵲起。
屬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典型。
雖然達·文西本人終生未娶，但和他的幾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相處還算融洽——達·文西年輕時去禪達求學的費用還是幾個哥哥變賣家產湊出來的。
這些都是達·文西當初前往荊棘領時，謝爾弗做的背景調查。
李維別的人或許記不住，這種涉及白馬山關鍵人事的資料那必須是爛熟於胸的。
梅琳娜將佩特拉卡·芬奇帶在身邊，也是存了替老師照拂人情的心思。
「不知道老師他近況如何？身體可好？」
梅琳娜替明顯有些拘束的佩特拉卡問出了她的疑問。
李維自然不能說「老頭子被我忽悠進材料學的大坑裡，你說還能怎麼樣」，於是面不改色、笑呵呵地張口就來：
「達·文西先生這兩年正在四處走訪、勇攀新的藝術（科學）高峰，簡直年輕（老）了十歲都不止……」
現場眾人自是不疑有他，紛紛點頭，各自討論起了對達·文西畫作的賞析。
唯有梅琳娜和艾莉絲最清楚李維的說話風格，聽到李維這番「慷慨陳詞」，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
莉亞狐疑的目光在好閨蜜的身上打著轉——她什麼時候見過梅琳娜這麼積極主動地給年輕男子打配合？！
不對勁！
只是莉亞還來不及細想，便又被李維·謝爾弗的新動態吸引了注意力。
只見李維將一方餐巾沿對角線折起，再鋪開，隨即拎在空中，對眾女展示道：
「以諸位小姐的聰慧和空間想像力，不難將這張餐巾看作是一個立方體。」
莉亞聞言滿腦子的感嘆號，心想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有這麼聰明？！
只是看著左右紛紛點頭的模樣，莉亞暗自咬牙，只能默不吭聲地假裝自己也已經想通了。
「那麼，」李維指著對角線摺痕相交的交點，畫了個圈，「在這個立方體的空間內，我們不難發現這樣一個現象。」
李維上下左右移動著餐巾，吸引著眾女的目光，啟發著眾人的思考：
「無論如何移動這個立方體，它的四邊的延長線總會交匯於這樣一個焦點，對嗎？」
「當然，李維子爵。」
依舊是活潑好動的莎夏·道格最先開口。
「現在，讓我們把冠冕大廳想像成這個立方體。」
李維打了個響指，放下餐巾，示意眾女的視線看向甬道所在的方向。
甬道內，紅色邀請函的持有者正在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而在甬道的盡頭，十數米高的大門此刻在眾人的眼中只不過一扇窗戶大小，門口的崗衛身影更是小如一粒紐扣。
「這不就是繪畫手法中的『近大遠小』嘛？！」
莉亞脫口而出，語氣之中滿是「這題我會」的「自豪」。
「莉亞小姐真是機敏過人。」
李維先是順口誇獎了一句，隨即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假如以今天的晚宴為主題，請各位小姐將這冠冕大廳內外的景象全部繪製在一張圖上……」
或許是涉及到自己專業的緣故，佩特拉卡多了幾分勇氣，皺著眉毛主動開口道：
「很難，人物太多了，即使現在就開始畫，到宴會結束時，恐怕連十分之一也畫不完。」
佩特拉卡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投向了宮廷畫師們的所在。
眾女的目光也跟著看去。
大約七十多位畫師正在分工合作，用手中的畫筆記錄著宴會現場的景象——主要人物當然是國王陛下，其餘人等通常只能作為某一幅畫的背景人物。
將這七十餘位畫師今晚的全部作品綜合到一起，才能勉強拼湊出宴會的全貌。
而李維的要求是將幾千號人都畫在一幅畫中。
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李維子爵，我猜，」梅琳娜美目流轉，帶著點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情的刺激感，努力維持著說話的語調，「這和您說的『現象』有什麼特殊關聯，對嗎？」
「梅琳娜小姐的智慧如同天鵝湖那般深邃迷人……」
這一次，李維的恭維明顯比對莉亞的要冗長了許多。
他走到薇薇安的身邊，拍了拍堂妹的肩膀，衝著「八卦頭子」莎夏·道格打趣道：
「我想，莎夏小姐想必也知道了林克莊園正在裝修的事。」
莎夏·道格吐了吐舌頭，表示默認。
「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李維看向梅琳娜，「還請梅琳娜小姐和諸位淑女們允許我暫時保密。」
「等到林克莊園整修完畢，屆時會由我的堂妹、薇薇安·謝爾弗親自揭曉謎底。」
「還請各位一定光臨。」
李維圖窮匕見。
欸？！
薇薇安的腦子一嗡，眼角不受控制地睜到最大——艾拉在上！我怎麼不知道我自己知道謎底的？！我是誰？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