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醫患關係與商務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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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癒疾病作為一種愛的行為是好的,但是除非是被艾拉或祂的僕人治癒,否則不一定會有好的結果。」

  「人是由身體與靈魂構成的,兩者結合才能達到一種相對的善。」

  「神是唯一的靈魂治癒者。」

  ——《修道院醫典》,聖·本尼迪克。

  ……

  「最虔誠的祈禱不在教堂里,最醜惡的詛咒也不在地獄中;它們都在病床前,在我的耳目所及。」

  「身為醫者的心靈創傷是伍德家族背負的詛咒。」

  ——約翰·阿德恩·伍德。

  ……

  「椅子和桌面的位置換個方向,要確保醫生是面對門口坐立的。」

  「桌面的角度適當抬高,保證醫生低頭書寫時,眼角的餘光可以瞥見正前方。」

  「總之,不要把視線死角留給病人及其家屬。」

  總工·李維一手拿著圖紙,一手比劃著名房間內的布局,對身旁的奧爾良兩兄弟吩咐道。

  奧爾良與夏洛特面面相覷,顯然對甲方爸爸·李維的古怪要求有些迷惑。

  李維見狀撓了撓下巴,索性換了個說辭:

  「以防止襲殺的標準來構建整座堡壘、我是說醫院的建築體系,確保醫護人員的人身安全。」

  這話奧爾良兩兄弟聽懂了,眼睛更是瞪得溜圓,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少君,我們要不要再搭一圈鐵蒺藜圍欄,」奧爾良興奮地比劃著名,「這樣可以有效拉開敵人、病人之間的距離,防止集群衝鋒、我是說,避免踩踏。」

  顯然,家學淵源的兩兄弟對於「救死扶傷」的認知遠不如「殺敵」來得深刻。

  「是不是還要在門口擺一圈拒馬、挖幾個陷阱、架兩座弩炮?」

  「我們是來建醫院的,不是來建軍事堡壘的!」

  李維沒好氣地踹了奧爾良一腳。

  「還有,」李維走出房間,在走廊里目測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過道再加寬兩個步距。」

  「要保證必要的時候,可以在過道里加裝臨時病床的同時,不影響手推車路過。」

  這間原本用來堆放玉石珠寶原料的倉庫,在設計之初就考慮到了大塊玉石搬運的問題,倒是為李維省去了不少麻煩。

  畢竟一個孕婦也就幾十公斤,一方標準的大理石料那可是兩、三噸的重量。

  當然,石料是死的,人是活的,一百斤的活人總是比兩噸重的死物難打交道的。

  沿著長而寬且直的石砌走廊向前走去,一間間獨立的病房正在安裝下水。

  生產室則在走廊的另一頭,等到建成後將由專門的士兵把守,與「住院部」完全隔開。

  時下的公共道德和安全意識,不能說是一片空白,只能說是「強者為尊」、「弱肉強食」,李維不得不做好武力威懾的打算。

  萬幸謝爾弗處在食物鏈的頂層,李維有足夠的鐵腕讓其他人坐下來聆聽他的「道理」。

  醫院的目標客戶自然不會是那些頂級權貴,至少剛開業時不是——他們有無數手段和資源可以邀請最頂級的醫生上門診治。

  倉庫區的富商和小市民階層才是醫院潛在的第一批客戶。

  至於那些個貧民甚至混入城中的難民,來了醫院李維肯定會治;但大張旗鼓地宣傳,超出了李維目前所能庇護的極限。

  社會的潛規則之一就在於要學會站在他人的角度考慮責任歸屬——就好比你打開手機錄著像,還要問路過的救護車討要呼吸機,那肯定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的。

  而有關「醫療器械倉庫」、「藥品倉庫」、「手術室」等專業房間的建設,以及《醫護人員行為準則》的制定,則要等大的框架改造完成之後,再參考約書亞等專業人士的意見。

  醫患關係跟外賣騎手與顧客的關係一樣,本質在於「平台」的懶政、轉移矛盾、還要創收索取利潤……

  李維心中默默估算日子,卡洛斯也該帶著獅鷲返程了;屆時他就可以去甜水鎮接梅琳娜了。

  「非常冒險,回報周期很長,不符合你的一貫作風。」


  陪同參觀的伽利略一聲感嘆,讓李維收斂了思緒。

  李維聳了聳肩,腳步不停:

  「這難道不是伽利略先生願意出手相助的原因之一嗎?」

  「用一座醫院換一個超凡法師的庇護,我覺得不虧。」

  到了伽利略這個實力,除非是全家老小的性命都被李維拿捏,否則謝爾弗也很難強迫他去做什麼事;伽利略在林克莊園的幾次出手,完全是他自願的。

  「你這樣的貴族,總是讓人對人類的未來充滿希望。」

  「多謝誇獎,但消滅貴族才是人類的希望。」

  李維心中輕嘆。

  ……

  離開施工現場,早就等候在此的卡爾·薩伏伊迎了上來,語氣中的熱情溢滿了空氣:

  「東區守備,卡爾·薩伏伊,見過李維子爵。」

  李維緊趕著上前兩步,扶住準備行禮的卡爾——對方好歹是個伯爵,除了自己找不痛快的賤<i class="icon icon-uniE08C"></i>,李維並不喜歡折辱他人的尊嚴——哪怕讓另一個大貴族對自己卑躬屈膝在當下的價值觀下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

  「您的弟弟、我的好友歐根·薩伏伊先生在交談中多次提及過他的兄長,直言他本人的才華不及卡爾閣下您的萬一。」

  李維趁勢擁抱了這位落魄的薩伏伊家主——李維也不可能真當自己是個普通子爵反過來向卡爾行禮。

  「還請卡爾閣下原諒我遲遲未能登門拜訪。」

  李維笑呵呵地說著客套話。

  除了地理位置因素外,倉庫區的守備是「自己人」,也是李維最終敲定醫院選址的重要考量。

  「貴族好見,管家難纏」的道理是人性使然、舉世皆準,無須贅言。

  李維眼下之所以能夠堂而皇之地將整個玉石倉庫四周圈為禁地,少不了卡爾·薩伏伊相助。

  卡爾的眼中划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感激,下嘴唇因為激動止不住地抽搐——連他自己都已經快習慣了他人眼中的戲謔與蔑視。

  李維心中嘆息,拋開上輩子的階級價值觀不談,這種為了家族忍辱負重的悲情角色,總是讓人多幾分同情的。

  謝爾弗也不止一次地走過這樣的路。

  好在卡爾調整心態的能力不錯,很快便收斂了面上的異樣,擺出一幅燦爛的笑臉:

  「李維閣下,歡迎的舞會已經安排好了,大家都在等待您的到來呢。」

  卡爾說著將李維邀請上了馬車,目光瞥過緊隨其後的伽利略,見李維點頭,方才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壓低了聲音:

  「這是賓客的名單。」

  ……

  看在金幣捐獻和名譽爵位的份上,富商雅克·科爾順利獲得了舞會的邀請函。

  別看雅克在詹姆主教面前一幅大放厥詞、怨念不已的模樣,對於這樣一場名流雲集的舞會,雅克那是萬萬不肯錯過的。

  為此,雅克還額外貢獻了自家這座倉庫區占地最好、風景最優美的度假豪宅作為舞會的舉辦地點。

  也是這一份「貼心」,使得雅克在迎賓席上的座次上調到了第三排、左起第五列。

  貴賓尚未抵達,舞會現場卻已經是人滿為患。

  雅克端著酒杯,<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身軀有些吃力地在人流中閃轉騰挪,老鼠似的目光掃視著全場。

  伍德家族的「四葉草烏鴉」、波特家族的「黃金天秤」、圖雷斯特家族的「咆哮獅首」、馬歇爾家族的「獨角黑馬」、美第奇家族的「鳶尾花圓盾」、波吉亞家族的「紅色公牛」……

  雅克心中默數,除了鹿家和洛韋雷家族外,日瓦丁排得上號的世俗權貴與教會世家悉數到場。

  洛韋雷家族不來也很正常,日瓦丁但凡有點頭臉的人都知道洛韋雷家族與謝爾弗的宿怨——在哈弗茨的父兄接連去世後,洛韋雷家族沒少在日瓦丁鼓譟「這是神對謝爾弗家族不敬的懲罰」云云;卡洛斯·謝爾弗出鎮河谷平原,也是洛韋雷家族帶頭攪黃的。


  堅持對謝爾弗的強硬政策,讓洛韋雷家族最近這二十年間在日瓦丁混得風生水起。

  遺憾的是,雅克認識這些家徽,但這些家徽的佩戴者大多不認識雅克。

  倉庫區雖然是商隊的貨物集散中心,但對於這些頂流的貴族們來說,卻不會是合適用來召開舞會或者沙龍的地方。

  城外形形色色、爭奇鬥妍的莊園才是他們熱衷的去處。

  一個購買名譽爵位的商人,更不值得這些眼高於頂的貴族們放在心裡——權力從來不缺金錢的獻媚。

  之所以紆尊降貴來到這擁擠的城區,自然是衝著北境那朵「荊棘玫瑰」而來。

  雅克也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待遇——貴族們天生就該如此,就像欠債還錢一樣,是天地運轉的必然道理。

  那些個游弋在圈子外圍、為伍德或者美第奇們服務的旁系以及湊趣的中等貴族們,才是雅克試圖攀談的目標。

  比如說,馬歇爾家族的某位少爺想要購置一批龍馬用於親衛隊的武裝以及賭馬——好吧,這個雅克搞不定。

  比如說,馬歇爾家族的某位少爺想要購置一批龍馬用於親衛隊的武裝以及賭馬——好吧,這個雅克搞不定。

  再比如說,伍德家族的兩位小姐放出風來願意高價收購他人轉讓的玫瑰精油訂單,但必須是今年的訂單——這個雅克倒是可以試試。

  再再比如說,有傳聞稱美第奇家族想要置換一批即將到期的債務,正在尋找擔保——這個是雅克的本行,但考慮到雙方的勢位差距,雅克還是縮了回去。

  「雅克?雅克·科爾?快來!」

  呼喚聲從此時會場上最大也是最中心的人群中傳來。

  雅克精神一振,他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正是此次舞會的籌辦者、諾福克·馬歇爾的侄子、馬歇爾家族的多米尼克·馬歇爾。

  「讓一讓,請讓一讓。」

  雅克隨手將酒杯丟給路過的侍者,像一個泡發開的海藻團一樣,擠開人群的縫隙,向著權力的中心游去。

  少男少女們的視線掃過雅克胸前簡陋的徽記,目光中的好奇瞬間變成了戲謔與玩味;淑女們原本搭在胸口的圓扇,也矜持地遮住了姣好的面龐,彼此交頭接耳,時不時地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若是心智不夠堅定的人物,單單是這麼一會兒,內里的信心恐怕就要被摧毀殆盡。

  雅克的圓臉努力擠出一幅憨厚的笑容,對著四周點頭哈腰——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就像他帶自己的兒子去看馬戲團的狗熊表演時;只不過當時他是那個拍手叫好的大金主,如今他是那頭「狗熊」罷了。

  在人生的舞台上,每個人都是觀眾,每個人也都要上場。

  「介紹一下,」多米尼克隨意地拍了拍雅克的肩膀,「我所說的,就是這位雅克爵士,為我們的歡聚獻上了他的心意。」

  「哦~」尖細的嗓音忽地從某處團扇遮住的小姐那裡響起,帶著不加掩飾的刻薄與諷刺,「我說這兒的油畫,怎麼帶著一股銅臭味呢。」

  「一點都不符合托羅斯主義美學與自然主義美學的具象性。」

  眾人附和地發出低笑聲,多米尼克也不阻止,反而吹捧道:

  「珊迪小姐您的眼光還是如此的犀利。」

  「你懂個屁的自然主義!這可是達·文西的畫作,雖然只是贗品。」

  雅克心中腹誹,面上含笑,正思考著怎麼拍一個清新脫俗的馬屁來逗這個不學無術的珊迪小姐開心,驚呼聲從門外傳來,打斷了雅克的醞釀:

  「來了!來了!那位子爵大人他來了!」

  人群呼啦啦地散開,淑女們拎起裙擺,爭先恐後地向門口涌去——她們或是已經親眼見過、或者從閨蜜的口中聽說過了那兩位謝爾弗嫡子的「美貌」。

  舞台的中心再度發生了轉變,原本看把戲的貴族們,此刻又變成了雅克眼中的把戲。

  ……

  「真高啊。」

  雅克自然是無緣湊近寒暄的,但明顯比身邊的人群高出半個頭的李維·謝爾弗以及他那奇特的黑色瞳孔還是遠遠地就能讓雅克瞧個分明。

  而在李維的身後,陸續又有不少人躍下了馬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步入了會場。

  雅克那雙本就很小的眼睛眯成一道縫——他從這些人的身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銅臭味,那是同行的味道!


  當中一道年輕的身影目光與雅克對視,上下打量了一番後,便徑直朝著他走了過來。

  雅克下意識地想要迴避,但心中的貪念又在不停地鼓譟;只是片刻的猶豫,少年已經行至身前。

  「介紹一下,」面容仍顯稚嫩、嘴角一圈絨毛的少年衝著雅克伸出了手,「我叫安度因,是李維·謝爾弗少爺的私人商隊助理。」

  雅克臉上的每一個褶子都散發著笑意,雙手捧住安度因的手心,仿佛那是什麼傳說中的不老泉,<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身軀向下躬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雅克·科爾,為您效勞!」

  ……

  貴族們的歡宴與富人區的老夏利一家無關。

  他們家今日的喜怒哀樂全來自於自家那個羊水破了的兒媳婦。

  「牧師大人,您行行好,敢問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

  臥室里,孕婦正在痛不欲生地哀嚎;大門外,老夏利又往神甫的懷裡塞了一把銅幣,止不住地哀求道。

  「急什麼?」

  科里奧尼教堂的神甫擺弄著手裡的「月相占卜盤」,瞪了一眼老夏利,沒好氣地說道:

  「什麼時候占卜的結果是「滿月相」了,才是『告知受胎、蒙恩誕子』的時刻。」

  小夏利就要開口爭辯幾句,卻被身邊的母親一把拉住:

  「我們現在就去,我們現在就去買。」

  ……

  日落時分,老夏利屋內的哀嚎已經漸不可聞。

  「不成了,不成了。」

  神甫一臉悲天憫人的模樣,搖頭晃腦地走了出來:

  「主說,這個孩子在天堂的恩澤尚未受盡,又將他和他的母親召了回去。」

  「兩個金幣,我將為母子兩……」

  神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夏利的一聲怒喝打斷:

  「你個騙子!」

  小夏利雙目赤紅,拎起牆角邊的草叉,在父母反應過來之前,狠狠地將那尖柄送進了神甫的胸膛。

  ……

  貴族們的歡宴同樣與平民區的老夏里一家無關。

  他們家今日的喜怒哀樂全來自於自家那個羊水破了的兒媳婦。

  借著夜色的掩護,平民區有名的、但是被教會通緝的神婆來到了老夏里家破敗的木屋。

  「不成了,」經驗豐富的神婆甩了甩手上的污穢,「大還是小,選一個吧。」

  昏暗的燭光跳躍,老夏里一家的面目在陰影中晦暗不明。

  沉默就是答案,神婆心中嘆息,對自己的助手吩咐道:

  「拿手鋸來。」

  「你,還有你,」神婆看向老夏里和小夏里,「把她的手腳綁起來,我要鋸開下面的骨頭,取出嬰兒。」

  「至於你,」神婆又對老夏里夫人吩咐道,「去弄點灶頭的灰和藤條來。」

  「不要,求求你,不要,」這驚悚的話語瞬間讓小夏里的媳婦恢復了神智,她奮力想要去抓丈夫的手腕,「我還能生,我還能生,別這樣,別這樣……」

  一團麻布堵進了她的嘴裡,帶著她熟悉的油皂味——那是她親手給丈夫縫補的夏衣。

  她盯著丈夫猙獰又陌生的面龐,掙扎著的雙手隨著眼角的淚水一同滑落。

  ……

  擺手拒絕了老夏里一家那幾枚可憐的銅子,神婆帶著助手再度潛入了夜色之中。

  「準備換個地方吧,那嬰兒有心疾,活不久的。」

  「以老夏里一家的德行,到時候大概率是要出賣我們作為報復的。」

  神婆一邊說著扯下面上的頭套,月光下,露出一張姣好而年輕的面龐。

  「要是有能夠預知胎兒健康的魔法就好了。」

  助手的情緒有些低落。

  「有也沒用,」神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冷笑道,「維基亞人的病在這裡。」


  話音未落,神婆的掌心突地翻出一枚骨釘,右臂如蛇一般屈伸發力,骨釘化作一道殘影,射向不遠處的黑暗。

  「叮~」

  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過後,一道黑影憑空出現。

  神婆將助手護至身後,眉頭微擰,語氣更是冷澹:

  「找我有什麼事?」

  黑影的嗓音如同金屬般嘶啞,顯然經過特殊處理:

  「『蛇女』大人,主上有任務……」

  神婆纖長的五指在空中來回撥動,柳葉似的眼睛微眯,打斷了黑影:

  「按照約定,這是最後一個任務了。」

  黑影微微一頓,寬大的黑袍下憑空飛出了一卷羊皮紙,整張黑袍隨即像是沾了水的紙一般從空中跌落。

  下一刻,神婆手中四散的絲線便已經將黑袍四分五裂。

  「記住,」金屬般嘶啞的聲音遠遠地飄來,「你的「定位」還在我們的手上,不要再有別的心思。」

  神婆的目光幽冷,一直牽著助手的左手卻是微微晃動,兩條細線一般的小黑影自手袖中爬出,順著聲音的來源方向蜿蜒而去。

  「我們走吧。」

  神婆撿起羊皮紙,摸了摸助手的腦袋,再度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貴族們的歡宴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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