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舊願景與新篇章
數日整頓，從雄鷹嶺再度出發的隊伍又壯大了許多。
在雄鷹嶺勞作的荊棘領民大多隨著大部隊踏上了回鄉的旅程。
他們將帶著幾個月的工錢、熟練的工程手藝以及「伯爵府慷慨大方」的名聲走遍荊棘領的鄉村城鎮。
「工種和流水線」的概念在這些人身上得到了實踐，他們的衛生習慣也得到了一定的改善。
這些都是李維灑下去的種子。
而伯爵府上的「暖氣大工匠」麥格羅無疑是近期最繁忙的人之一。
火炕在窩棚和土樓的成功實踐離不開麥格羅的出謀劃策，李維授意他將火炕的製作技術廣為傳播，凡是願意學的人都教——結果不出三天麥格羅的嗓子就啞了，只能由學徒們代為授課。
此舉也算是了結了李維穿越以來發下的第一個「宏願」；當然李維也沒有忘記自己的承諾，將這種火炕命名為「麥格羅火炕」。
不出意外的話，「麥格羅」將是這個冬天荊棘領的「熱搜第一」了。
……
雄鷹嶺只留下了大約三千斯瓦迪亞人和兩千荊棘領人（包括駐軍），他們將在雄鷹嶺度過第一個冬天並完成土樓的收尾工作。
「托外甥的福」，杜邦男爵丟掉了獨領雄鷹嶺大軍的工作，雄鷹嶺轉由奧蘭多男爵鎮守。
而奧蘭多·克里斯滕森男爵一邊對阿爾帕德搶先一步的行為罵罵咧咧一邊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奧爾良和夏洛特「拜了李維的碼頭」。
李維又從工匠和普通工人中挑選了一批好手，算上之前的學徒和志願效忠自己的83名斯瓦迪亞人，湊齊了300人的隊伍。
李維讓幾個男爵之子負責教授這300人基本的語法、邏輯和修辭——「三要素」是讀寫的基礎。
這是「李維學習班」的開始，等到他們掌握了基本的讀寫能力，李維就會開始教授他們算術和幾何。
當然李維對男爵之子們另有一套說辭——「好的領導者必定是好的老師，讓我看看你們的領導力。」
一番「大餅攻勢」砸得海因利希、奧爾良和夏洛特頭暈目眩，恨不得一天能給這300個榆木腦袋上48個小時的課。
……
銅須·麥格尼也要返回雪地巫師議會了。
雖然矮人貪杯、愛吹牛、酒品差，但是打造的一系列工具確實沒話說——李維還特地帶了一大批鏟子、鋤頭、錘子、鐮刀、連枷上路。
既然銅須待之以誠，李維也就絕了歪心思，客客氣氣地送別了矮人，額外贈送了他一桶好酒。
此外，李維還以幾塊秘銀的代價向他打聽了一些矮人氏族的歷史，可惜銅須·麥格尼出生在黑鐵矮人叛變事件之後，對此知之甚少。
對於那5個黑鐵矮人，李維只能徐徐圖之。
……
而五千餘被動員起來的斯瓦迪亞人將內附至荊棘領的大小村莊充填人口——功過不相抵，伯爵府會按照各個男爵領的戰功分配人口。
當然，大批青壯暫時不會入籍，而是抽調到白馬山參與海螺水泥廠以及混凝土路的建設。
大量隨行的工匠也要在白馬山度過這個冬幕節了。
至於那些揪出來的腐敗分子，視情節輕重送去火山挖灰或者草原養馬，造成的損失從各個男爵的分紅里扣。
……
紫羅蘭歌劇院的大部分演出人員和編劇也隨之返回，他們是宣傳演出的主力軍。
值得一提的是，一開始李維讓這些編劇們多招些人手的時候這幫人還扭扭捏捏的，嘴裡儘是些「藝術是孤獨的」、「十年磨一劍」之類的酸話。
等到李維派發的宣傳任務鋪天蓋地洶湧而至，這幫忙不過來的筆桿子又偷偷摸摸地招起了學徒。
由此可見藝術的門檻大多是人為設置的。
當然，作為文宣的前線，在長期和工人的接觸過程中，紫羅蘭歌劇院也湧現了一批同情工農的藝術工作者。
在沒有李維指示的情況下，這批人自行創作了幾幕主題是從軍和勸農的「接地氣」的滑稽劇。
當然，沒有公開演出過。
李維很高興地將這批人收攏在羽翼之下，等到了白馬山，自有他們大展身手的舞台。
……
而對於李維來說，還有三件特別重要的事要完成。
一是李維答應過那些在草原上的隔離人員將他們的家屬接到瓦蘭城過冬。
二是要將陣亡將士的骨灰送到他們的親人手上。
而這兩件事在李維的設想中，都與第三件事——瓦蘭城的凱旋慶典有關。
雖然貪污腐敗的事讓李維的心情極度陰鬱，但李維深知這場慶典自己不是為了那些男爵們而開，而是為了這些拼搏沙場的基層軍官和底層軍士而開。
趁著這些男爵氣短的時候，李維的步伐倒是可以激進一些。
……
「就是這裡了，大人。」募兵官指著不遠處的村莊，恭敬地對李維說道。
對於多數陣亡或者隔離人員，受時間、路途所限，李維只能派出信使去通知他們的親屬；而有的陣亡人員的家鄉恰好在大軍前進的路線上，李維一般會選擇親自前來。
比如說今天這家——老大身為騎士戰死，老二身為騎士侍從在草原上隔離，老三同樣身為騎士侍從在艾車莫爾丟了一條腿。
三個兒子的命運便是這場戰爭的縮影。
「三哥！三哥！」一個小丫頭的身影急速地朝著李維的方向奔來——自荊棘領大勝的消息傳來，這個小丫頭每天都會遵照父母的囑咐在村頭等候。
儘管自己的三哥坐在椅子上矮了一截，身後還站著幾個陌生人，小丫頭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哥哥。
李維將手中的木質輪椅輕輕往前推了幾步，讓兄妹兩人儘早團聚。
「哥，你……」懂事的小丫頭摸著自家三哥右小腿以下空蕩蕩的褲管，語帶哭腔。
「來，先見過子爵大人。」騎士侍從怎麼也擦不乾妹妹臉上的淚珠，只能吃力地回頭，對著李維歉意地苦笑。
李維喉頭髮堵，卻是說不出話。
「就送到這裡吧，大人。」
「我會去的，大人，如您所說，瓦蘭城是我們的盛典。」
騎士侍從在妹妹的幫助下轉過輪椅，對李維撫胸行禮。
……
光明紀元857年11月30日傍晚，距離冬幕節開幕還有半個月，李維率領先鋒部隊抵達瓦蘭城。
舊日的夕陽緩緩落幕，修繕一新的城門徐徐展開。
在雄鷹嶺勞作的荊棘領民大多隨著大部隊踏上了回鄉的旅程。
他們將帶著幾個月的工錢、熟練的工程手藝以及「伯爵府慷慨大方」的名聲走遍荊棘領的鄉村城鎮。
「工種和流水線」的概念在這些人身上得到了實踐，他們的衛生習慣也得到了一定的改善。
這些都是李維灑下去的種子。
而伯爵府上的「暖氣大工匠」麥格羅無疑是近期最繁忙的人之一。
火炕在窩棚和土樓的成功實踐離不開麥格羅的出謀劃策，李維授意他將火炕的製作技術廣為傳播，凡是願意學的人都教——結果不出三天麥格羅的嗓子就啞了，只能由學徒們代為授課。
此舉也算是了結了李維穿越以來發下的第一個「宏願」；當然李維也沒有忘記自己的承諾，將這種火炕命名為「麥格羅火炕」。
不出意外的話，「麥格羅」將是這個冬天荊棘領的「熱搜第一」了。
……
雄鷹嶺只留下了大約三千斯瓦迪亞人和兩千荊棘領人（包括駐軍），他們將在雄鷹嶺度過第一個冬天並完成土樓的收尾工作。
「托外甥的福」，杜邦男爵丟掉了獨領雄鷹嶺大軍的工作，雄鷹嶺轉由奧蘭多男爵鎮守。
而奧蘭多·克里斯滕森男爵一邊對阿爾帕德搶先一步的行為罵罵咧咧一邊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奧爾良和夏洛特「拜了李維的碼頭」。
李維又從工匠和普通工人中挑選了一批好手，算上之前的學徒和志願效忠自己的83名斯瓦迪亞人，湊齊了300人的隊伍。
李維讓幾個男爵之子負責教授這300人基本的語法、邏輯和修辭——「三要素」是讀寫的基礎。
這是「李維學習班」的開始，等到他們掌握了基本的讀寫能力，李維就會開始教授他們算術和幾何。
當然李維對男爵之子們另有一套說辭——「好的領導者必定是好的老師，讓我看看你們的領導力。」
一番「大餅攻勢」砸得海因利希、奧爾良和夏洛特頭暈目眩，恨不得一天能給這300個榆木腦袋上48個小時的課。
……
銅須·麥格尼也要返回雪地巫師議會了。
雖然矮人貪杯、愛吹牛、酒品差，但是打造的一系列工具確實沒話說——李維還特地帶了一大批鏟子、鋤頭、錘子、鐮刀、連枷上路。
既然銅須待之以誠，李維也就絕了歪心思，客客氣氣地送別了矮人，額外贈送了他一桶好酒。
此外，李維還以幾塊秘銀的代價向他打聽了一些矮人氏族的歷史，可惜銅須·麥格尼出生在黑鐵矮人叛變事件之後，對此知之甚少。
對於那5個黑鐵矮人，李維只能徐徐圖之。
……
而五千餘被動員起來的斯瓦迪亞人將內附至荊棘領的大小村莊充填人口——功過不相抵，伯爵府會按照各個男爵領的戰功分配人口。
當然，大批青壯暫時不會入籍，而是抽調到白馬山參與海螺水泥廠以及混凝土路的建設。
大量隨行的工匠也要在白馬山度過這個冬幕節了。
至於那些揪出來的腐敗分子，視情節輕重送去火山挖灰或者草原養馬，造成的損失從各個男爵的分紅里扣。
……
紫羅蘭歌劇院的大部分演出人員和編劇也隨之返回，他們是宣傳演出的主力軍。
值得一提的是，一開始李維讓這些編劇們多招些人手的時候這幫人還扭扭捏捏的，嘴裡儘是些「藝術是孤獨的」、「十年磨一劍」之類的酸話。
等到李維派發的宣傳任務鋪天蓋地洶湧而至，這幫忙不過來的筆桿子又偷偷摸摸地招起了學徒。
由此可見藝術的門檻大多是人為設置的。
當然，作為文宣的前線，在長期和工人的接觸過程中，紫羅蘭歌劇院也湧現了一批同情工農的藝術工作者。
在沒有李維指示的情況下，這批人自行創作了幾幕主題是從軍和勸農的「接地氣」的滑稽劇。
當然，沒有公開演出過。
李維很高興地將這批人收攏在羽翼之下，等到了白馬山，自有他們大展身手的舞台。
……
而對於李維來說，還有三件特別重要的事要完成。
一是李維答應過那些在草原上的隔離人員將他們的家屬接到瓦蘭城過冬。
二是要將陣亡將士的骨灰送到他們的親人手上。
而這兩件事在李維的設想中，都與第三件事——瓦蘭城的凱旋慶典有關。
雖然貪污腐敗的事讓李維的心情極度陰鬱，但李維深知這場慶典自己不是為了那些男爵們而開，而是為了這些拼搏沙場的基層軍官和底層軍士而開。
趁著這些男爵氣短的時候，李維的步伐倒是可以激進一些。
……
「就是這裡了，大人。」募兵官指著不遠處的村莊，恭敬地對李維說道。
對於多數陣亡或者隔離人員，受時間、路途所限，李維只能派出信使去通知他們的親屬；而有的陣亡人員的家鄉恰好在大軍前進的路線上，李維一般會選擇親自前來。
比如說今天這家——老大身為騎士戰死，老二身為騎士侍從在草原上隔離，老三同樣身為騎士侍從在艾車莫爾丟了一條腿。
三個兒子的命運便是這場戰爭的縮影。
「三哥！三哥！」一個小丫頭的身影急速地朝著李維的方向奔來——自荊棘領大勝的消息傳來，這個小丫頭每天都會遵照父母的囑咐在村頭等候。
儘管自己的三哥坐在椅子上矮了一截，身後還站著幾個陌生人，小丫頭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哥哥。
李維將手中的木質輪椅輕輕往前推了幾步，讓兄妹兩人儘早團聚。
「哥，你……」懂事的小丫頭摸著自家三哥右小腿以下空蕩蕩的褲管，語帶哭腔。
「來，先見過子爵大人。」騎士侍從怎麼也擦不乾妹妹臉上的淚珠，只能吃力地回頭，對著李維歉意地苦笑。
李維喉頭髮堵，卻是說不出話。
「就送到這裡吧，大人。」
「我會去的，大人，如您所說，瓦蘭城是我們的盛典。」
騎士侍從在妹妹的幫助下轉過輪椅，對李維撫胸行禮。
……
光明紀元857年11月30日傍晚，距離冬幕節開幕還有半個月，李維率領先鋒部隊抵達瓦蘭城。
舊日的夕陽緩緩落幕，修繕一新的城門徐徐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