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黑石島
黃維特走到棧橋前端，面對兩艘船和岸上的人員。他的聲音平穩清晰：「記住你們的任務。『破浪號』在前，注意航線安全，做好偵察。『方舟號』在後，保持跟進，完成交易。一切行動以安全為第一準則，按預定方案執行。出發！」
阿林在「破浪號」上首先下達命令：「解纜，升主帆！」水手們利落地解開纜繩，將粗重的繩索收回船上。主帆和前帆在號子聲中被緩緩拉起，晨風立刻將帆面吹得微微鼓起。「破浪號」開始緩緩移動，駛離碼頭，調轉船頭，向著海灣出口滑去。
緊接著，「方舟號」也在老趙的指揮下解纜升帆。由於載貨較重，它的啟動顯得更沉穩一些，但航行姿態非常平穩。它跟隨在「破浪號」後方約三十米處，兩船一前一後，駛向蜿蜒的出海航道。
狹窄的灣口水道需要小心通過。「破浪號」的瞭望手不斷報告水深和兩側礁石情況，舵手陳師傅（此次航行他仍在「破浪號」上協助阿林）穩健地操控著方向。「方舟號」的舵手則緊緊跟隨著前方船隻的航跡。大約二十分鐘後，兩船先後駛出灣口，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深藍色的開闊海域。
海風穩定地從東南方向吹來，風力大約三級。兩船調整帆桁角度，主帆和前帆吃滿風，船體微微向一側傾斜，航速明顯加快。白色的航跡在船尾延伸開來。瞭望手報告航速逐漸提升至約六節，這是一個經濟且安全的巡航速度。
阿林下令保持當前航向，並打出旗語：「編隊航行，保持距離，跟隨我船。」後方「方舟號」的旗語手立刻回覆：「明白，跟隨航行。」兩船形成了穩定的前導-跟隨編隊，前後距離保持在約五百米。這個距離既能保證視覺和簡單旗語聯絡，又能讓後方船只有一定反應時間應對前船發現的危險。
航行初期一切順利。海水顏色正常，天空晴朗，能見度良好。船員們各司其職。阿林除了掌舵，主要精力放在觀察海面和記錄航線上。他要求瞭望手特別注意海水顏色變化、異常漂流物以及遠方天際線的任何不明跡象。
為了磨合兩船配合，阿林在上午通過旗語與「方舟號」進行了幾次簡單的通訊演練。他先後發出「左轉二十度」、「減速」、「發現漂浮物，注意避讓」等指令旗語。「方舟號」的旗語手接收並複述，老趙隨後指揮船隻做出相應動作。通訊過程基本流暢，只有一次因視角問題信號識別稍慢，但很快糾正。
中午過後，瞭望手報告前方海面發現零星散落的破碎木板和樹枝，像是什么小型船隻或建築被摧毀後的殘骸。「破浪號」發出「前方有障礙，準備右轉避讓」的旗語，同時自身開始轉向。「方舟號」及時跟隨，兩船劃出兩道平滑的弧線，避開了那片雜物區。這次小小的協同行動，讓兩船船員對編隊航行的實際配合有了更真切的體會。
老趙利用航行間隙，在「方舟號」上組織了一次簡短的貨物檢查。他讓負責貨艙的船員再次確認固定繩索是否牢固，防潮的油布是否蓋嚴實。他還模擬了如果遇到風浪需要加固貨物時，人員的分工和動作流程。船員們認真執行，這艘船上的貿易團隊意識正在形成。
阿林選擇的航線有意避開了「破浪號」之前記錄中提到的幾處「凝霧」頻發區域。整個下午的航行都風平浪靜，未遭遇任何異常現象。黃昏時分，兩船在預先選定的、海圖標註為安全的錨地拋錨過夜。阿林與老趙通過小艇碰了一次頭，交換了白天觀察的情況，並確認了夜間的值守安排：兩船均實行雙崗瞭望，約定緊急情況以火把明暗信號和特定節奏的敲鐘聲為警報。
第二天的航行同樣順利。隨著逐漸接近集石島，瞭望手的報告也頻繁起來。下午約兩點鐘，「破浪號」的瞭望手首先喊道：「右舷前方，發現陸地輪廓！是集石島！」
兩船減速，謹慎地向島嶼靠近。集石島簡陋的木質碼頭已經映入眼帘，碼頭上站著七八個人影，似乎正在等候。看來「破浪號」上次離開時的預告起到了作用。
在距離碼頭還有一段距離的安全水域，兩船下錨停泊。阿林帶著一名船員，乘上「破浪號」攜帶的小艇，率先劃向碼頭。他需要確認岸上情況是否安全，集石島方面是否準備好進行交易，並商定大致的交易流程。
約半小時後，阿林的小艇返回，並打出「安全，可以交易」的旗語。老趙看到信號，立刻指揮「方舟號」的水手放下小艇，並將部分樣品貨物搬了上去。他親自帶著兩名船員和那箱樣品，劃向碼頭。
交易在碼頭的空地上進行。老趙讓人鋪開一塊帆布，將帶來的樣品一一展示：色澤金黃、肉質緊實的海怡貝干；閃著寒光、打磨鋒利的鐵製刀具和魚鉤；還有那些精心製作的貝殼項鍊和雕刻小件。集石島的頭領和幾位長者圍攏過來，仔細查看，尤其對鐵製工具和海怡貝干反覆掂量詢問。
老趙拿出那份羊皮紙的標準化易貨清單，用平實的語言解釋聯盟希望交換的物品：主要是穀物種子（尤其是耐性好的品種）、活禽、以及任何可用的布料。談判圍繞著交換比例展開。集石島方面對鐵器價值認可度高，但存糧似乎也不寬裕，在種子數量上有些猶豫。老趙適時展示了那些貝制工藝品，表示如果種子數量不足，可以用一些工藝品作為「添頭」，或者換取他們手頭的粗麻布。
經過一番友好但具體的討價還價，最終方案確定：聯盟用一百五十公斤海怡貝干、十五把各類小刀、五把魚鉤、兩把手斧，以及那箱工藝品中的一半，交換集石島方面提供的三袋不同品種的穀物種子（其中一袋據說是能在近海鹽鹼地嘗試種植的）、五隻活禽（三隻母雞，兩隻公雞）、以及五卷本地紡織的粗麻布。
阿林在「破浪號」上首先下達命令：「解纜，升主帆！」水手們利落地解開纜繩，將粗重的繩索收回船上。主帆和前帆在號子聲中被緩緩拉起，晨風立刻將帆面吹得微微鼓起。「破浪號」開始緩緩移動，駛離碼頭，調轉船頭，向著海灣出口滑去。
緊接著，「方舟號」也在老趙的指揮下解纜升帆。由於載貨較重，它的啟動顯得更沉穩一些，但航行姿態非常平穩。它跟隨在「破浪號」後方約三十米處，兩船一前一後，駛向蜿蜒的出海航道。
狹窄的灣口水道需要小心通過。「破浪號」的瞭望手不斷報告水深和兩側礁石情況，舵手陳師傅（此次航行他仍在「破浪號」上協助阿林）穩健地操控著方向。「方舟號」的舵手則緊緊跟隨著前方船隻的航跡。大約二十分鐘後，兩船先後駛出灣口，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深藍色的開闊海域。
海風穩定地從東南方向吹來，風力大約三級。兩船調整帆桁角度，主帆和前帆吃滿風，船體微微向一側傾斜，航速明顯加快。白色的航跡在船尾延伸開來。瞭望手報告航速逐漸提升至約六節，這是一個經濟且安全的巡航速度。
阿林下令保持當前航向，並打出旗語：「編隊航行，保持距離，跟隨我船。」後方「方舟號」的旗語手立刻回覆：「明白，跟隨航行。」兩船形成了穩定的前導-跟隨編隊，前後距離保持在約五百米。這個距離既能保證視覺和簡單旗語聯絡，又能讓後方船只有一定反應時間應對前船發現的危險。
航行初期一切順利。海水顏色正常，天空晴朗，能見度良好。船員們各司其職。阿林除了掌舵，主要精力放在觀察海面和記錄航線上。他要求瞭望手特別注意海水顏色變化、異常漂流物以及遠方天際線的任何不明跡象。
為了磨合兩船配合，阿林在上午通過旗語與「方舟號」進行了幾次簡單的通訊演練。他先後發出「左轉二十度」、「減速」、「發現漂浮物，注意避讓」等指令旗語。「方舟號」的旗語手接收並複述，老趙隨後指揮船隻做出相應動作。通訊過程基本流暢，只有一次因視角問題信號識別稍慢，但很快糾正。
中午過後，瞭望手報告前方海面發現零星散落的破碎木板和樹枝，像是什么小型船隻或建築被摧毀後的殘骸。「破浪號」發出「前方有障礙，準備右轉避讓」的旗語，同時自身開始轉向。「方舟號」及時跟隨，兩船劃出兩道平滑的弧線，避開了那片雜物區。這次小小的協同行動，讓兩船船員對編隊航行的實際配合有了更真切的體會。
老趙利用航行間隙，在「方舟號」上組織了一次簡短的貨物檢查。他讓負責貨艙的船員再次確認固定繩索是否牢固，防潮的油布是否蓋嚴實。他還模擬了如果遇到風浪需要加固貨物時，人員的分工和動作流程。船員們認真執行，這艘船上的貿易團隊意識正在形成。
阿林選擇的航線有意避開了「破浪號」之前記錄中提到的幾處「凝霧」頻發區域。整個下午的航行都風平浪靜，未遭遇任何異常現象。黃昏時分，兩船在預先選定的、海圖標註為安全的錨地拋錨過夜。阿林與老趙通過小艇碰了一次頭，交換了白天觀察的情況，並確認了夜間的值守安排：兩船均實行雙崗瞭望，約定緊急情況以火把明暗信號和特定節奏的敲鐘聲為警報。
第二天的航行同樣順利。隨著逐漸接近集石島，瞭望手的報告也頻繁起來。下午約兩點鐘，「破浪號」的瞭望手首先喊道：「右舷前方，發現陸地輪廓！是集石島！」
兩船減速，謹慎地向島嶼靠近。集石島簡陋的木質碼頭已經映入眼帘，碼頭上站著七八個人影，似乎正在等候。看來「破浪號」上次離開時的預告起到了作用。
在距離碼頭還有一段距離的安全水域，兩船下錨停泊。阿林帶著一名船員，乘上「破浪號」攜帶的小艇，率先劃向碼頭。他需要確認岸上情況是否安全，集石島方面是否準備好進行交易，並商定大致的交易流程。
約半小時後，阿林的小艇返回，並打出「安全，可以交易」的旗語。老趙看到信號，立刻指揮「方舟號」的水手放下小艇，並將部分樣品貨物搬了上去。他親自帶著兩名船員和那箱樣品，劃向碼頭。
交易在碼頭的空地上進行。老趙讓人鋪開一塊帆布，將帶來的樣品一一展示：色澤金黃、肉質緊實的海怡貝干；閃著寒光、打磨鋒利的鐵製刀具和魚鉤；還有那些精心製作的貝殼項鍊和雕刻小件。集石島的頭領和幾位長者圍攏過來，仔細查看，尤其對鐵製工具和海怡貝干反覆掂量詢問。
老趙拿出那份羊皮紙的標準化易貨清單，用平實的語言解釋聯盟希望交換的物品：主要是穀物種子（尤其是耐性好的品種）、活禽、以及任何可用的布料。談判圍繞著交換比例展開。集石島方面對鐵器價值認可度高，但存糧似乎也不寬裕，在種子數量上有些猶豫。老趙適時展示了那些貝制工藝品，表示如果種子數量不足，可以用一些工藝品作為「添頭」，或者換取他們手頭的粗麻布。
經過一番友好但具體的討價還價，最終方案確定：聯盟用一百五十公斤海怡貝干、十五把各類小刀、五把魚鉤、兩把手斧，以及那箱工藝品中的一半，交換集石島方面提供的三袋不同品種的穀物種子（其中一袋據說是能在近海鹽鹼地嘗試種植的）、五隻活禽（三隻母雞，兩隻公雞）、以及五卷本地紡織的粗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