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十萬大山（上）
「我還有其他路可走嗎？」
「有！交出所有產業，你和你上、下三代血親，居住在五大家族指定的居所內，終身不得踏出半步。」
「倘若接受挑戰，出現意外，我的家人會怎樣？」羅成聲音低沉，似是下定了決心。
「即日起，羅府產業與羅家村將由皇家學院代管，三年後你弟弟羅元高中童生，可確保羅氏三代平安。」
「我還有多少時間？」
「七天後的凌晨，我會來接你。」
「我需要做什麼？能否提前告知？」
「大離皇朝機密，無可奉告。」
「此事太過重大，我如何能相信你？」
「我們來做保！」窗外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河東學府三位院長推門而入。
第二天起，羅府收到了三位院長開具的遊學函，還有皇家學院的鄉試薦賢令。
母親羅寧氏自然是喜出望外，認為羅成終於踏上了仕途，能遠離打打殺殺的危險環境。
羅成心裡清楚，如果能完成「挑戰」任務，遊學函和薦賢令就會立刻生效。
如果任務失敗，羅府和羅家村也能在皇家學院的庇護下維持現狀。
他沒有因此放棄自衛的權利，將儲物空間中的制式武器全部取了出來，催促老陳儘快完成羅府衛隊和羅家村鄉勇的編制調整，以及武器裝備的整備工作。
包括母親羅寧氏在內的親屬，都認為羅成是在為遠行遊學做準備，於是便配合著加緊完善各項安保措施。
羅成請母親和三位姐姐為自己製作大量特色美食，以便在今後未知的挑戰中滿足口腹之慾。
七天後，站在船頭的羅成揮手和在羅府碼頭送行的族人告別，心中湧起絲絲不舍。
進入船艙，羅成看著正襟危坐的老陳，問道：「現在能告訴我，我的體質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
老陳點頭，拿起一個裝茶葉的密封罐，又指著一張漁網，解釋道：「這個罐子就如同武者的身體，修煉功法就好比向罐子裡裝茶葉。
茶葉裝滿了會進階，就像是換了一個更大的罐子，直到修煉到巔峰。
你的身體就像那張漁網，無法留存任何能量，所以無論怎麼修煉，最終都是白費力氣。」
「不是吧，我有過兩次排除身體雜質的經歷，而且我的劍術和身法，不是很快就入門了嗎？」
老陳搖搖頭，指著那茶葉罐說：「你看這茶葉罐，只裝茶葉，不裝其他雜物。武者因為修煉特定的功法，體內凝聚的內力純粹單一，不會混雜多種屬性的能量。
而你的身體就像那漁網，不僅留不住能量，外界的駁雜之氣也能自由進出。
這些雜質會聚集在你的經脈中，時間長了會導致經脈鬱結，氣血運行受阻，無法修煉任何武技。
你所說的劍術與身法入門，靠的是你的悟性，和體質無關。
而你在修煉之後排出大量雜質，是因為你體內的駁雜之氣滿了，身體自動把無法容納的混亂能量排出體外。」
老陳進一步解釋道：「普通人雖然也是經脈鬱結，但身體卻是無漏之體，不會吸納大量雜質，堅持修煉的話，通常能修煉到氣血充盈，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准武者境界。」
看著有些垂頭喪氣的羅成，老陳話鋒一轉：「無漏之體也並非毫無優點，因其獨特的體質，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修煉路徑。
這樣的修者統稱為靈師，一是通過修煉特定功法提純靈氣，二是引導靈氣實現煉器或御器攻伐。
前者被尊稱為納靈師，後者則被稱為御靈師。」
老陳斟了一杯茶遞給羅成，輕聲說：「疏漏之體本就少見，御靈師已是千里挑一。
納靈師更是極為稀有，用萬里挑一都不足以形容其尊貴。
剩下的疏漏體質者，九成九都卡在靈師學徒的門檻，無法成為靈師。」
他輕輕拍著羅成的肩膀，安慰道：「納靈學徒雖然修行極為辛苦，但也是皇家重點關注的戰略性人才，其待遇可比肩舉人，親屬也能享有諸多優待。
御靈學徒的待遇雖稍低一些，但也相當於秀才一級，身份地位可與豪族子弟比肩，足以保障家人安身立命。」
羅成問道：「不能在河東修行嗎？」
老陳輕嘆一聲，緩緩說道：「必須前往十萬大山，那裡的天地規則與外界迥異，空氣中存在些微靈氣，當然也有大量的駁雜之氣。
十萬大山是大離皇朝已知的、能夠涉足的、唯一可以提純靈氣的地方。」
「靈氣是用來修真的嗎？」羅成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個世界法則缺失，靈氣枯竭，修真不過是傳說。
靈氣是超凡境武者修煉的必需資源之一，也是各國最為重視的戰略資源。
還有，一旦進入十萬大山，除非完成皇家甲級任務指標，否則終生不得離開。
那裡的駁雜之氣中含有陰邪之氣，疏漏體質者極易被侵蝕神智，這便是任務的風險所在。」
在接下來的旅程中，羅成盤坐在船頭，認真思索著老陳的話，也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武道之路。
首先是疏漏體質，玉牌已登錄易筋境，說明依舊能夠煉體，只是力量無法留駐體內。
其次，尋靈訣修煉進度遲緩，這應當與環境中靈氣枯竭有關。
最後就是，攻擊手段匱乏，僅靠用毒和絕靈劍偷襲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在絕對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羅成開始回顧金手指到來後的點點滴滴，也開始正視這個世界功法對疏漏體質的排斥。
腦海中閃現出域外天魔世界的經典語錄：
陰陽相生，萬物存隙。
五行生剋，萬象歸元。
疏漏之體海納百川，萬物有隙不拘一格。
羅成端坐在船頭，域外天魔世界的東方經義在他心中緩緩流轉，仿佛與天地達成了某種玄妙的共鳴。
老陳羨慕地看著在船頭入定的羅成，心中暗自嘆息。
這少年悟性超凡，但身體缺陷註定他難以步入武道之路。
船隊沿著碧水河向西行進，沿途水流湍急，兩岸懸崖絕壁、奇峰聳立，偶有巨大的猛禽在峭壁間盤旋，發出刺耳的鳴叫。
離開河東縣五百里後，眼前景色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湖泊如明鏡般鑲嵌於群山之間。
湖泊中央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孤峰，雲霧繚繞，難以分辨其真實面貌。
「有！交出所有產業，你和你上、下三代血親，居住在五大家族指定的居所內，終身不得踏出半步。」
「倘若接受挑戰，出現意外，我的家人會怎樣？」羅成聲音低沉，似是下定了決心。
「即日起，羅府產業與羅家村將由皇家學院代管，三年後你弟弟羅元高中童生，可確保羅氏三代平安。」
「我還有多少時間？」
「七天後的凌晨，我會來接你。」
「我需要做什麼？能否提前告知？」
「大離皇朝機密，無可奉告。」
「此事太過重大，我如何能相信你？」
「我們來做保！」窗外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河東學府三位院長推門而入。
第二天起，羅府收到了三位院長開具的遊學函，還有皇家學院的鄉試薦賢令。
母親羅寧氏自然是喜出望外，認為羅成終於踏上了仕途，能遠離打打殺殺的危險環境。
羅成心裡清楚，如果能完成「挑戰」任務，遊學函和薦賢令就會立刻生效。
如果任務失敗，羅府和羅家村也能在皇家學院的庇護下維持現狀。
他沒有因此放棄自衛的權利，將儲物空間中的制式武器全部取了出來，催促老陳儘快完成羅府衛隊和羅家村鄉勇的編制調整，以及武器裝備的整備工作。
包括母親羅寧氏在內的親屬，都認為羅成是在為遠行遊學做準備，於是便配合著加緊完善各項安保措施。
羅成請母親和三位姐姐為自己製作大量特色美食，以便在今後未知的挑戰中滿足口腹之慾。
七天後，站在船頭的羅成揮手和在羅府碼頭送行的族人告別，心中湧起絲絲不舍。
進入船艙，羅成看著正襟危坐的老陳，問道：「現在能告訴我，我的體質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
老陳點頭，拿起一個裝茶葉的密封罐，又指著一張漁網，解釋道：「這個罐子就如同武者的身體，修煉功法就好比向罐子裡裝茶葉。
茶葉裝滿了會進階，就像是換了一個更大的罐子，直到修煉到巔峰。
你的身體就像那張漁網，無法留存任何能量，所以無論怎麼修煉，最終都是白費力氣。」
「不是吧，我有過兩次排除身體雜質的經歷，而且我的劍術和身法，不是很快就入門了嗎？」
老陳搖搖頭，指著那茶葉罐說：「你看這茶葉罐，只裝茶葉，不裝其他雜物。武者因為修煉特定的功法，體內凝聚的內力純粹單一，不會混雜多種屬性的能量。
而你的身體就像那漁網，不僅留不住能量，外界的駁雜之氣也能自由進出。
這些雜質會聚集在你的經脈中，時間長了會導致經脈鬱結，氣血運行受阻，無法修煉任何武技。
你所說的劍術與身法入門，靠的是你的悟性，和體質無關。
而你在修煉之後排出大量雜質，是因為你體內的駁雜之氣滿了，身體自動把無法容納的混亂能量排出體外。」
老陳進一步解釋道：「普通人雖然也是經脈鬱結，但身體卻是無漏之體，不會吸納大量雜質，堅持修煉的話，通常能修煉到氣血充盈，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准武者境界。」
看著有些垂頭喪氣的羅成，老陳話鋒一轉：「無漏之體也並非毫無優點，因其獨特的體質，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修煉路徑。
這樣的修者統稱為靈師，一是通過修煉特定功法提純靈氣，二是引導靈氣實現煉器或御器攻伐。
前者被尊稱為納靈師，後者則被稱為御靈師。」
老陳斟了一杯茶遞給羅成，輕聲說：「疏漏之體本就少見，御靈師已是千里挑一。
納靈師更是極為稀有，用萬里挑一都不足以形容其尊貴。
剩下的疏漏體質者，九成九都卡在靈師學徒的門檻，無法成為靈師。」
他輕輕拍著羅成的肩膀，安慰道：「納靈學徒雖然修行極為辛苦，但也是皇家重點關注的戰略性人才，其待遇可比肩舉人，親屬也能享有諸多優待。
御靈學徒的待遇雖稍低一些，但也相當於秀才一級，身份地位可與豪族子弟比肩，足以保障家人安身立命。」
羅成問道：「不能在河東修行嗎？」
老陳輕嘆一聲，緩緩說道：「必須前往十萬大山，那裡的天地規則與外界迥異，空氣中存在些微靈氣，當然也有大量的駁雜之氣。
十萬大山是大離皇朝已知的、能夠涉足的、唯一可以提純靈氣的地方。」
「靈氣是用來修真的嗎？」羅成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個世界法則缺失，靈氣枯竭，修真不過是傳說。
靈氣是超凡境武者修煉的必需資源之一，也是各國最為重視的戰略資源。
還有，一旦進入十萬大山，除非完成皇家甲級任務指標，否則終生不得離開。
那裡的駁雜之氣中含有陰邪之氣，疏漏體質者極易被侵蝕神智，這便是任務的風險所在。」
在接下來的旅程中，羅成盤坐在船頭，認真思索著老陳的話，也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武道之路。
首先是疏漏體質，玉牌已登錄易筋境，說明依舊能夠煉體，只是力量無法留駐體內。
其次，尋靈訣修煉進度遲緩，這應當與環境中靈氣枯竭有關。
最後就是，攻擊手段匱乏，僅靠用毒和絕靈劍偷襲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在絕對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羅成開始回顧金手指到來後的點點滴滴，也開始正視這個世界功法對疏漏體質的排斥。
腦海中閃現出域外天魔世界的經典語錄：
陰陽相生，萬物存隙。
五行生剋，萬象歸元。
疏漏之體海納百川，萬物有隙不拘一格。
羅成端坐在船頭，域外天魔世界的東方經義在他心中緩緩流轉，仿佛與天地達成了某種玄妙的共鳴。
老陳羨慕地看著在船頭入定的羅成，心中暗自嘆息。
這少年悟性超凡，但身體缺陷註定他難以步入武道之路。
船隊沿著碧水河向西行進，沿途水流湍急，兩岸懸崖絕壁、奇峰聳立，偶有巨大的猛禽在峭壁間盤旋，發出刺耳的鳴叫。
離開河東縣五百里後，眼前景色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湖泊如明鏡般鑲嵌於群山之間。
湖泊中央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孤峰，雲霧繚繞，難以分辨其真實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