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再起波瀾（下）
鶴氏族長做出最終結論：「那箱帳冊應當在羅成手中，不然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上面早就徹查下來了。」
「慎言！今日就到此為止。各位切不可與西部高原產生關聯，更不要插手羅家村的事，置身事外才是最為穩妥的做法。」
齊遠峰緩緩起身，結束了此次會晤。
目送五位家主離去後，他低聲自語：「或許，現在告老還鄉還不算晚。河東齊氏也應儘早脫身，這才是上策。」
羅成笑著送走諸位至親，在母親的催促下，回到東跨院休息。
午夜時分，一個黑影閃進羅成的房間，抱怨道：「東家，你回來也不休息嗎？明天見面再談也不遲呀！」
羅成在黑暗中斟了一杯熱茶，放到他面前，壓低嗓音：「老陳，我娘看得緊，你白天能見到我？」
老陳端起茶一飲而盡，也壓低聲音說：「看來消息你已經知道了。今春東部高原雨水多，災難頻繁發生，有些人坐不住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接著說道：「羅家村是被殃及池魚了。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羅成低聲罵道：「老陳，你太不夠意思了。東部高原那麼大的體量，我一個小小的童生怎麼抗衡得了？」
老陳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又趕忙壓低聲音說：「東家，你這話可就太謙虛了。
你還沒過河，我的消息就到了。五大山匪中只有沒有修為的親屬逃了出來，據說武者全部失蹤。」
「真的嗎？我不太清楚呢，這可是好事啊！」羅成低聲笑著回應道：「那個，其實是這樣的，我單槍匹馬深入匪巢，獨自消滅了五大山匪的所有武者。
你上報吧，這功勞必須算在我頭上，不能總占我一個小小童生的便宜，對吧？」
老陳翻著白眼，搖著頭說：「我說東家，你也不怕太貪心，這天大的軍功可是要核查的。我敢上報，你敢接受核查嗎？」
「算了！誰讓我是個童生呢，為地方做這麼一點點、小小的事情，本就是我應盡的本分罷了。」羅成酸溜溜地回應道。
老陳捂著嘴偷笑，羅成擺擺手，懇切地說：「總得給羅府留條活路吧。
要不然你給開幾萬張路引，我讓羅家村和五個附屬村落的山民來河東避禍。」
老陳笑容瞬間凝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東家，羅家村一撤，河西都會震動。不妥，絕對不能撤離。」
羅成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說：「我明天就把親族撤回來，其他的我就沒辦法應對了。」
老陳沉默片刻，低聲說：「好吧，你想要什麼？」
羅成依舊不緊不慢地問道：「你能給什麼？」
老陳輕嘆一聲：「我知道你手裡有三百多套制式裝備。自即日起，特許羅府衛隊換裝這些裝備。
再有，羅家村三千鄉勇，准許裝備輔兵的制式裝備。
鄉勇的裝備由州府調撥，但羅府需要按照市價向官府採辦，且鄉勇日常所需花費由羅府自行承擔。
另外，不能裝備一石以上的弓弩和重甲，三千鄉勇及其裝備也不能過河。」
羅成追問道：「那附屬村落的三千預備鄉勇呢，難道要讓他們赤手空拳保衛家鄉？還有，羅府衛隊以什麼名義使用制式裝備？」
「羅府衛隊因參與剿匪有功，為預防山匪報復，皇家學院特批嘉獎。
至於預備鄉勇，屬於勞役性質，當前的裝備不予追繳，也不會增補。」
「我剿匪的時候，制式裝備有所損耗，需要補充三成。」
「行！准許補充三成損耗，與鄉勇裝備一同補發，前提是你支付銀子。」
羅成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羅府頂在數十萬河西山民的前面，這些獎勵可不夠。」
「河東書院武道分院院長這個職位，加上這個條件如何？」老陳又拋出一個條件。
「咦？風院長退休了？」羅成驚訝地問道。
老陳點頭：「風前輩辭去了院長之位，同時也辭去了縣衙師爺的職務，回鄉休養去了。」
羅成沉思半晌，嘆息道：「這是認定了山雨欲來啊，今年怕是不會太平。」
老陳望著窗外的夜色，緩緩說道：「你以為皇家書院很清閒嗎？跑到河東占你一個小小童生的便宜？實在是河東河運太過重要，容不得有半點差錯。」
「老陳！你又過分了啊！白拿了好處還要扯什麼大義，這就沒意思了，拿出點實際的東西吧。」
「行，我不說大義。你倒是說說看，你想要什麼？」
老陳不相信一個十六歲的山裡娃娃能提出什麼離譜的條件。
羅成坐正身子，認真地說：「明年鄉試的資格，外加全套煉體功法。」
老陳在黑暗中緊緊盯著羅成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看穿。
他推斷，羅成身後的勢力已經離開了河東縣，現在的他只能靠自己搏出一條生路。
思量再三，老陳坐直身體，鄭重地問道：「羅成，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擁有力量，或者說你要力量做什麼？
要知道，追求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付出了代價，卻不一定能得到力量。
這是一條布滿荊棘的路，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這也是大離對於武道層層設限的根本原因。」
羅成沉默良久，問道：「我現在退回羅家村，做一個懵懵懂懂的山民，能避開風雨嗎？」
「不能！已經太晚了！你如果考取童生後，立志回到羅家村做一個教書先生，或許還能偏安一隅。
但你在書院面試之後，留在縣城，便已隻身入局。
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件，早已將你自己，還有你的家人，甚至羅家村推上了風口浪尖。
你如今退無可退，唯有向前。」
「現在我有了需要力量的理由，就是守護！」
「你經脈鬱結，還是世間罕見的疏漏之體。
你不能修習煉體功法，也不能吸收天地能量，從而進階武道的更高境界。
唯有另闢蹊徑，其中風險用九死一生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天地能量？是靈氣嗎？這個世界存在靈氣？」
老陳制止道：「慎言！你背後的人沒跟你講過這世間的禁忌嗎？」
「沒講過，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這世間的禁忌。」
「事涉大離皇朝機密，不能以任何形式泄露！」
「慎言！今日就到此為止。各位切不可與西部高原產生關聯，更不要插手羅家村的事，置身事外才是最為穩妥的做法。」
齊遠峰緩緩起身，結束了此次會晤。
目送五位家主離去後，他低聲自語：「或許，現在告老還鄉還不算晚。河東齊氏也應儘早脫身，這才是上策。」
羅成笑著送走諸位至親，在母親的催促下，回到東跨院休息。
午夜時分，一個黑影閃進羅成的房間，抱怨道：「東家，你回來也不休息嗎？明天見面再談也不遲呀！」
羅成在黑暗中斟了一杯熱茶，放到他面前，壓低嗓音：「老陳，我娘看得緊，你白天能見到我？」
老陳端起茶一飲而盡，也壓低聲音說：「看來消息你已經知道了。今春東部高原雨水多，災難頻繁發生，有些人坐不住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接著說道：「羅家村是被殃及池魚了。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羅成低聲罵道：「老陳，你太不夠意思了。東部高原那麼大的體量，我一個小小的童生怎麼抗衡得了？」
老陳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又趕忙壓低聲音說：「東家，你這話可就太謙虛了。
你還沒過河，我的消息就到了。五大山匪中只有沒有修為的親屬逃了出來，據說武者全部失蹤。」
「真的嗎？我不太清楚呢，這可是好事啊！」羅成低聲笑著回應道：「那個，其實是這樣的，我單槍匹馬深入匪巢，獨自消滅了五大山匪的所有武者。
你上報吧，這功勞必須算在我頭上，不能總占我一個小小童生的便宜，對吧？」
老陳翻著白眼，搖著頭說：「我說東家，你也不怕太貪心，這天大的軍功可是要核查的。我敢上報，你敢接受核查嗎？」
「算了！誰讓我是個童生呢，為地方做這麼一點點、小小的事情，本就是我應盡的本分罷了。」羅成酸溜溜地回應道。
老陳捂著嘴偷笑，羅成擺擺手，懇切地說：「總得給羅府留條活路吧。
要不然你給開幾萬張路引，我讓羅家村和五個附屬村落的山民來河東避禍。」
老陳笑容瞬間凝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東家，羅家村一撤，河西都會震動。不妥，絕對不能撤離。」
羅成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說：「我明天就把親族撤回來，其他的我就沒辦法應對了。」
老陳沉默片刻，低聲說：「好吧，你想要什麼？」
羅成依舊不緊不慢地問道：「你能給什麼？」
老陳輕嘆一聲：「我知道你手裡有三百多套制式裝備。自即日起，特許羅府衛隊換裝這些裝備。
再有，羅家村三千鄉勇，准許裝備輔兵的制式裝備。
鄉勇的裝備由州府調撥，但羅府需要按照市價向官府採辦，且鄉勇日常所需花費由羅府自行承擔。
另外，不能裝備一石以上的弓弩和重甲，三千鄉勇及其裝備也不能過河。」
羅成追問道：「那附屬村落的三千預備鄉勇呢，難道要讓他們赤手空拳保衛家鄉？還有，羅府衛隊以什麼名義使用制式裝備？」
「羅府衛隊因參與剿匪有功，為預防山匪報復，皇家學院特批嘉獎。
至於預備鄉勇，屬於勞役性質，當前的裝備不予追繳，也不會增補。」
「我剿匪的時候，制式裝備有所損耗，需要補充三成。」
「行！准許補充三成損耗，與鄉勇裝備一同補發，前提是你支付銀子。」
羅成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羅府頂在數十萬河西山民的前面，這些獎勵可不夠。」
「河東書院武道分院院長這個職位，加上這個條件如何？」老陳又拋出一個條件。
「咦？風院長退休了？」羅成驚訝地問道。
老陳點頭：「風前輩辭去了院長之位，同時也辭去了縣衙師爺的職務，回鄉休養去了。」
羅成沉思半晌，嘆息道：「這是認定了山雨欲來啊，今年怕是不會太平。」
老陳望著窗外的夜色，緩緩說道：「你以為皇家書院很清閒嗎？跑到河東占你一個小小童生的便宜？實在是河東河運太過重要，容不得有半點差錯。」
「老陳！你又過分了啊！白拿了好處還要扯什麼大義，這就沒意思了，拿出點實際的東西吧。」
「行，我不說大義。你倒是說說看，你想要什麼？」
老陳不相信一個十六歲的山裡娃娃能提出什麼離譜的條件。
羅成坐正身子，認真地說：「明年鄉試的資格，外加全套煉體功法。」
老陳在黑暗中緊緊盯著羅成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看穿。
他推斷，羅成身後的勢力已經離開了河東縣，現在的他只能靠自己搏出一條生路。
思量再三，老陳坐直身體，鄭重地問道：「羅成，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擁有力量，或者說你要力量做什麼？
要知道，追求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付出了代價，卻不一定能得到力量。
這是一條布滿荊棘的路，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這也是大離對於武道層層設限的根本原因。」
羅成沉默良久，問道：「我現在退回羅家村，做一個懵懵懂懂的山民，能避開風雨嗎？」
「不能！已經太晚了！你如果考取童生後，立志回到羅家村做一個教書先生，或許還能偏安一隅。
但你在書院面試之後，留在縣城，便已隻身入局。
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件，早已將你自己，還有你的家人，甚至羅家村推上了風口浪尖。
你如今退無可退，唯有向前。」
「現在我有了需要力量的理由，就是守護！」
「你經脈鬱結，還是世間罕見的疏漏之體。
你不能修習煉體功法，也不能吸收天地能量，從而進階武道的更高境界。
唯有另闢蹊徑，其中風險用九死一生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天地能量？是靈氣嗎？這個世界存在靈氣？」
老陳制止道：「慎言！你背後的人沒跟你講過這世間的禁忌嗎？」
「沒講過，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這世間的禁忌。」
「事涉大離皇朝機密，不能以任何形式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