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縣試榜首
羅成笑著向羅福來行禮：「福來叔，一路辛苦了。」
羅福來擺了擺手，眼睛卻一直盯著放榜的差役。
羅成又詢問三位堂兄和表哥是否吃過早飯，四人紛紛搖頭。
羅成安慰道：「回頭到家裡吃頓好的。」
一眾前來圍觀的管家僕役四散離去，路過羅成的人紛紛叉手慶賀：「恭喜羅先生高中榜首！」
羅成隨手丟出幾個碎銀，賞給眾人買茶喝。
羅福來心疼得兩眼直抽搐，卻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說什麼。
羅成走到榜單前，略微掃視，目光便定在了榜首位置——「羅成」二字赫然在列。
他笑著對幾人說道：「走吧，有事回家再說，跟上我的馬車。」
幾人懵懵懂懂地跟著羅成走街串巷。
途經一座牌坊，牌坊上「羅氏前街」四個鎏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街道兩側有不少工匠正忙碌著修繕房舍，一片繁忙景象。
街道盡頭，一座高大的青磚門樓矗立眼前，門楣上懸著「羅府」匾額。
羅成引領幾人穿過側門，將馬匹牽進馬廄，又帶著縮手縮腳的五人走進中院偏房餐廳。
他指著一桌豐盛的飯菜：「先吃飽了再說。」說罷便帶頭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五人愣了片刻，才紛紛落座，筷子在碗碟間遲疑地移動。
幾口飯菜下肚，他們緊繃的神情才漸漸舒緩，不再拘謹，開始大快朵頤。
飯後，幾人來到正房。羅成坐在主位，看著五人圍在桌前觀賞他畫的羅府示意圖。
五人滿臉難以置信地望著羅成，震驚的大張著嘴巴。
羅成笑道：「這裡是縣城最大的宅院，也是人們眼中的凶宅。」
「凶宅？什麼意思？」一位堂兄不解地問道。
「老二，你傻呀，就是死過人的宅子。」
「咱村哪間房子沒死過人，難道祖宗們都還活著不成？」
羅成搖頭笑道：「城裡人講究多，我在這裡住了半個月，吃得香，睡得安穩。」
「那還用你說，住在這樣的宅子裡，自然舒坦。」
「咱山里人，可沒那麼嬌貴。」
「羅成啊，你是不是有什麼打算，說出來咱們一起商量商量。」
羅成放下茶盞：「還是福來叔懂我，我是這麼想的……」
羅成前前後後講了半個時辰，概括起來，主要有四條：
其一，申請商業牌照，將山貨運往縣城包裝後銷往周邊府縣。
其二，申請運輸業牌照，購置貨船與車隊，打通水陸運輸線，走向更遠的州府。
其三，以羅家村為中心，逐步輻射周邊村落，整合山貨資源，形成產運銷一體的商貿網絡。
最後，組建一支以族中青壯年為核心的府邸、商路護衛力量。
羅成補充道：「我會把我娘和弟弟接到縣城安頓，也會常回羅家村住些日子。
大伯、姑姑、姐姐們，還有姥爺、舅舅他們要是願意，都可以搬來縣城居住。
羅氏前街我不會讓外人染指，這裡的宅子不如讓親眷們住下，我娘也有個說話的地方。」
大離皇朝等級制度森嚴，只有直系親屬方可同籍共戶。
親眷們雖不能住在羅府，但可以安頓在羅府前街，日常在羅府內走動往來，並無不便。
羅府前街商鋪眾多，親屬們進城後可以擔任管事等職務，既能照應生意，也算有個正經營生。
羅成對村長羅福來說：「福來叔，羅氏一族，可以安排幾個管事協助羅府管理產業。
如果今秋需要來河東避禍，也好早做打算。」
羅成讓五人在宅院裡隨意走動，熟悉環境。
自己則獨自前往書院，登記入籍，查閱資料。
童生僅僅是邁入士族的進階門檻，即便是縣試頭名，也是每三年產生一位。
除非日後連中三元，否則沒有什麼值得炫耀之處。
在書院籤押房留下一份手書，詳細寫明簡歷與簽名樣式。
領取一塊童生木牌，羅成徑直前往書院百藝堂，去選擇主修與輔修分院。
百藝堂內值守的秀才得知羅成打算主修武道，輔修商業和運輸業時，眉頭微微皺起，丟下三塊木牌後閉目養神，神態間頗有不屑之意。
羅成對此毫不在意，取了木牌轉身離去。
先到商學分院和運輸學分院報到、註冊、繳納保證金，領取牌照。
收到一張課業表，上面註明每年需繳納年度牌照費若干。
至於是否上課，全憑自願，並無強制考勤要求。
他走馬觀花般瀏覽完兩個書院的圖書室後，便折向武道分院。
所謂分院，其實更像是一個行會，是同行之間互通信息、商談合作的場所。
羅成心中對武道分院滿懷期待，沒想到轉來轉去，怎麼也找不到武道分院。
他詢問路過的書生，才得知武道分院在書院後山另有院址。
這讓他心中的期待值又抬高了幾分，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按照書生的指引，穿過書院後巷，沿著青石小逕行至山腰。
一座破落的小院映入眼帘，院門歪斜，檐角塌陷，院內雜草叢生。
半掩的門楣上，「武道分院」四個字斑駁難辨，幾乎被藤蔓完全覆蓋。
羅成駐足良久，推門而入，院門轟然倒下。
一個猥瑣的身影突然跳了出來，喊道：「毀壞河東書院武道分院門庭，罰銀十兩。」
羅成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結結巴巴地說道：「風……風大爺？怎麼會是你！」
風師爺咧嘴一笑：「就知道你小子會來武道分院。」
之後抬高下顎，驕傲的誇耀：「正式介紹一下吧，嗯哼！本人乃大離皇朝河東書院武道分院當代院長風無涯，縣府師爺只是兼職。」
「這武道分院有多少人？」
「算上你，總共兩個半人。老夫算半個，還有一個半年前被人打死了，現在就只剩我和你了。」
羅成沉默片刻，隨即拱手道：「對不住，我只是路過，回頭見。」
風無涯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哭天抹淚地說道：「羅成啊，你當院長行不行？我想退休啊。」
甩了幾下，竟甩不開風無涯的手。
羅成無奈說道：「風大爺，這武道分院啥都沒有，要不咱們一起改換門庭吧。」
「有的，你看這是什麼。」
羅福來擺了擺手，眼睛卻一直盯著放榜的差役。
羅成又詢問三位堂兄和表哥是否吃過早飯，四人紛紛搖頭。
羅成安慰道：「回頭到家裡吃頓好的。」
一眾前來圍觀的管家僕役四散離去，路過羅成的人紛紛叉手慶賀：「恭喜羅先生高中榜首！」
羅成隨手丟出幾個碎銀，賞給眾人買茶喝。
羅福來心疼得兩眼直抽搐，卻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說什麼。
羅成走到榜單前，略微掃視，目光便定在了榜首位置——「羅成」二字赫然在列。
他笑著對幾人說道：「走吧，有事回家再說，跟上我的馬車。」
幾人懵懵懂懂地跟著羅成走街串巷。
途經一座牌坊，牌坊上「羅氏前街」四個鎏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街道兩側有不少工匠正忙碌著修繕房舍，一片繁忙景象。
街道盡頭，一座高大的青磚門樓矗立眼前，門楣上懸著「羅府」匾額。
羅成引領幾人穿過側門，將馬匹牽進馬廄，又帶著縮手縮腳的五人走進中院偏房餐廳。
他指著一桌豐盛的飯菜：「先吃飽了再說。」說罷便帶頭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五人愣了片刻，才紛紛落座，筷子在碗碟間遲疑地移動。
幾口飯菜下肚，他們緊繃的神情才漸漸舒緩，不再拘謹，開始大快朵頤。
飯後，幾人來到正房。羅成坐在主位，看著五人圍在桌前觀賞他畫的羅府示意圖。
五人滿臉難以置信地望著羅成，震驚的大張著嘴巴。
羅成笑道：「這裡是縣城最大的宅院，也是人們眼中的凶宅。」
「凶宅？什麼意思？」一位堂兄不解地問道。
「老二，你傻呀，就是死過人的宅子。」
「咱村哪間房子沒死過人，難道祖宗們都還活著不成？」
羅成搖頭笑道：「城裡人講究多，我在這裡住了半個月，吃得香，睡得安穩。」
「那還用你說，住在這樣的宅子裡，自然舒坦。」
「咱山里人，可沒那麼嬌貴。」
「羅成啊，你是不是有什麼打算，說出來咱們一起商量商量。」
羅成放下茶盞：「還是福來叔懂我，我是這麼想的……」
羅成前前後後講了半個時辰，概括起來，主要有四條：
其一，申請商業牌照，將山貨運往縣城包裝後銷往周邊府縣。
其二，申請運輸業牌照，購置貨船與車隊，打通水陸運輸線，走向更遠的州府。
其三，以羅家村為中心，逐步輻射周邊村落，整合山貨資源，形成產運銷一體的商貿網絡。
最後，組建一支以族中青壯年為核心的府邸、商路護衛力量。
羅成補充道：「我會把我娘和弟弟接到縣城安頓，也會常回羅家村住些日子。
大伯、姑姑、姐姐們，還有姥爺、舅舅他們要是願意，都可以搬來縣城居住。
羅氏前街我不會讓外人染指，這裡的宅子不如讓親眷們住下，我娘也有個說話的地方。」
大離皇朝等級制度森嚴，只有直系親屬方可同籍共戶。
親眷們雖不能住在羅府，但可以安頓在羅府前街，日常在羅府內走動往來，並無不便。
羅府前街商鋪眾多，親屬們進城後可以擔任管事等職務，既能照應生意，也算有個正經營生。
羅成對村長羅福來說：「福來叔，羅氏一族，可以安排幾個管事協助羅府管理產業。
如果今秋需要來河東避禍，也好早做打算。」
羅成讓五人在宅院裡隨意走動，熟悉環境。
自己則獨自前往書院，登記入籍，查閱資料。
童生僅僅是邁入士族的進階門檻，即便是縣試頭名，也是每三年產生一位。
除非日後連中三元，否則沒有什麼值得炫耀之處。
在書院籤押房留下一份手書，詳細寫明簡歷與簽名樣式。
領取一塊童生木牌，羅成徑直前往書院百藝堂，去選擇主修與輔修分院。
百藝堂內值守的秀才得知羅成打算主修武道，輔修商業和運輸業時，眉頭微微皺起，丟下三塊木牌後閉目養神，神態間頗有不屑之意。
羅成對此毫不在意，取了木牌轉身離去。
先到商學分院和運輸學分院報到、註冊、繳納保證金，領取牌照。
收到一張課業表，上面註明每年需繳納年度牌照費若干。
至於是否上課，全憑自願，並無強制考勤要求。
他走馬觀花般瀏覽完兩個書院的圖書室後，便折向武道分院。
所謂分院，其實更像是一個行會，是同行之間互通信息、商談合作的場所。
羅成心中對武道分院滿懷期待，沒想到轉來轉去，怎麼也找不到武道分院。
他詢問路過的書生，才得知武道分院在書院後山另有院址。
這讓他心中的期待值又抬高了幾分，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按照書生的指引，穿過書院後巷，沿著青石小逕行至山腰。
一座破落的小院映入眼帘，院門歪斜，檐角塌陷，院內雜草叢生。
半掩的門楣上，「武道分院」四個字斑駁難辨，幾乎被藤蔓完全覆蓋。
羅成駐足良久，推門而入，院門轟然倒下。
一個猥瑣的身影突然跳了出來，喊道：「毀壞河東書院武道分院門庭，罰銀十兩。」
羅成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結結巴巴地說道：「風……風大爺？怎麼會是你！」
風師爺咧嘴一笑：「就知道你小子會來武道分院。」
之後抬高下顎，驕傲的誇耀：「正式介紹一下吧，嗯哼！本人乃大離皇朝河東書院武道分院當代院長風無涯，縣府師爺只是兼職。」
「這武道分院有多少人？」
「算上你，總共兩個半人。老夫算半個，還有一個半年前被人打死了，現在就只剩我和你了。」
羅成沉默片刻，隨即拱手道：「對不住，我只是路過，回頭見。」
風無涯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哭天抹淚地說道：「羅成啊，你當院長行不行？我想退休啊。」
甩了幾下，竟甩不開風無涯的手。
羅成無奈說道：「風大爺，這武道分院啥都沒有，要不咱們一起改換門庭吧。」
「有的，你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