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錢氏府邸
羅成知道，有人出面維護著街道與錢氏宅院的基礎設施。
既然自己已經接手了這處房產，就應當承擔起相應的費用。
免得日後糾纏不清，徒增煩惱。
忙忙碌碌直至太陽西斜，羅成才回到宅院。
此時，那扇吱嘎作響的院門正在修繕，十數位工匠和打掃院落、街道的幫工站在門前，等待結算當日的工錢。
打發走眾人，羅成趁著天色尚未完全昏暗，將宅院各處仔細走了一遍，終於對宅院的格局有了初步的了解。
這處宅院分為前、中、後三進院落，左右兩側各有三進跨院。
主人居住在中院正房，中院東西兩側各有五間廂房。
後院是女眷的居所，繡樓、花園與池塘都在後院深處，假山曲折蜿蜒，花木繁茂蔥蘢。
東西兩處與中院相連的跨院，似乎是直系後裔的住所。
其規制略小於中院，卻各自擁有獨立的門戶與完整的院落體系，亭台樓閣皆自成格局，盡顯昔日主家分房立戶、長幼有序的興旺景象。
前院有議事廳，連帶東西跨院的前院在內，為僕役的居所。
帳房、族學、灶房、柴房、馬廄、庫房也都設在前院，日常生活安排的井然有序。
走馬觀花地看下來，大小房屋不下百間。
一時之間，羅成竟不知該選擇居住何處。這宅院實在是過於空曠，也顯得太過冷清。
羅成坐在中院正房的門檻上，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
他始終無法想像錢氏當年為何要放棄城內安全、奢華的宅邸，舉族遷往災民遍野的農莊。
暮色漸漸濃重，檐角的鈴鐺隨風輕輕作響。
羅成回到屋內，關閉房門，在燭光下查看房契。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來，錢氏宅院外至牌坊前的街道同樣屬於房契的範圍。
錢府建設初期，以遮擋沖煞為由立起牌坊。
但人們仍普遍認為，這一風水格局是導致錢氏家運衰敗的根源，也是錢府鮮有買主問津原因之一。
自牌坊起始，商業街朝向錢氏府邸北門向東西兩側延伸，又緊挨著錢府東西牆一直延伸至湖岸。
錢府商業街有三十餘處店鋪，五十餘個院落，由錢氏族人打理和居住。
後花園外是一處五里方圓的湖泊，通過商業街旁的錢氏碼頭，貨物經水道過城東水門、運河，可以直抵碧水河。
一時間，羅成竟不知該如何處置這偌大的家業，也再次對錢氏的結局感到疑惑。
夜風驟起，燭火晃動，桌案前的影子支離破碎。
那兩個木偶被置於案上，一個站著，一個跪著。
燭光映照下，那提燈木偶的眼珠竟似轉動了一下，微弱的光在燈芯的跳躍中忽明忽暗，仿佛在回應著屋外呼嘯的風。
羅成用手撫過木偶的紋路，指尖傳來細微的年輪觸感。
這紋路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又將那跪姿木偶翻轉過來，發現兩個木偶似乎是同一塊木料分開雕琢而成。
在腦海中，將兩幅三維木紋拼合展開，竟是一幅完整的山水脈絡圖。
局部圖形與羅家村周邊的地貌高度吻合，尤其是羅家村後山的溪流走向與木偶拼合後的紋理完全一致。
這是巧合嗎？
這個世界並沒有三維繪畫技法，更沒有等高線的繪製概念。
也許正是如此，這對木偶才得以留存，作為驚嚇新主人的載體。
羅成默默地記下木偶紋理與村後山勢的對應關係，隨即將木偶劈開，查看內部是否還有夾層。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燭光下，破碎的提燈木偶眼珠再度微轉，仿佛有靈。
羅成伸手撫過木偶的眼眶。
能量：1612
能量：3469
原來提燈木偶的眼睛是用墨玉打磨而成，竟似活物般在燭光下流轉著幽深的光澤，頗為神異。
看著增長的能量，羅成心中愈發肯定，所謂鬼怪之說，不過是另有隱情的託詞。
假設自己在此被殺，託詞為凶宅作祟，倒也不失為一個巧妙的安排。
羅成打著哈欠，爬上床榻，吹熄燭火，屋內陷入昏暗。
自認為已經將前因後果想明白的羅成，愜意地在巨大的床榻上舒展四肢，漸漸沉入夢鄉。
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出現，影影綽綽的人影在窗紙外晃動。
「醒來！」
那聲呼喝再次響起，羅成起身，雙耳傾聽著屋頂的輕響。
有人揭開瓦片，晨光自屋頂的縫隙傾瀉而下。
一道瘦小的身影靈活地順著房梁，滑下樑柱，落在地面時輕如落葉，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那人影躲在陰影處觀察片刻，又躡手躡腳地靠近正房的房門，輕輕推開一條門縫，朝屋外招手。
十道身穿黑衣的身影陸續閃身進入屋內，直奔臥室而來。
羅成此時站在臥室牆角的陰影處，側耳傾聽著廳內的動靜。
一個皮袋被打開，黑白棋子在袋內發出幽暗的光澤。
臥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這也算是羅成帶來的便利。
自家的門戶吱嘎作響，自然要重新上油，免得磨壞門軸。
十數名黑衣人魚貫而入，向著床榻上隆起的被褥逼近。
十餘聲沉悶的倒地聲響起，羅成快速查看著倒地不起的黑衣人。
找出各人腰間的錢袋，滿意地感謝這些散財童子。
屍體一具具消失，腦海中再次出現能量扣除後的餘額信息。
能量：3359
羅成側耳傾聽屋外來回踱步的腳步聲，還有不少人在外圍巡弋。
他沒有走出房門擊殺屋外的敵人，而是靜靜地等待敵人自己送上門來。
縣試前這樣的散財童子會陸續出現，倒也省去了自己打上門去的麻煩。
想來這些人都是幫派中人，就算生擒也問不出幕後主使。
報官反倒會引來無盡的質疑，一個山村少年如何以一敵十，公堂之上如何解釋？
即便是正當防衛，涉及人員傷亡大案，仍難逃官府盤查。
不如借凶宅之名，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
自己只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凶宅索命的傳言自會如野火般蔓延。
僅需以靜制動，便可坐看風波起，任背後之人無計可施、抓破頭皮，豈不快哉！
之後又有數名黑衣人結伴潛入臥室。
自然，他們也都花了銀子，讓自己消失得無影無蹤。
既然自己已經接手了這處房產，就應當承擔起相應的費用。
免得日後糾纏不清，徒增煩惱。
忙忙碌碌直至太陽西斜，羅成才回到宅院。
此時，那扇吱嘎作響的院門正在修繕，十數位工匠和打掃院落、街道的幫工站在門前，等待結算當日的工錢。
打發走眾人，羅成趁著天色尚未完全昏暗，將宅院各處仔細走了一遍，終於對宅院的格局有了初步的了解。
這處宅院分為前、中、後三進院落，左右兩側各有三進跨院。
主人居住在中院正房，中院東西兩側各有五間廂房。
後院是女眷的居所，繡樓、花園與池塘都在後院深處，假山曲折蜿蜒，花木繁茂蔥蘢。
東西兩處與中院相連的跨院，似乎是直系後裔的住所。
其規制略小於中院，卻各自擁有獨立的門戶與完整的院落體系，亭台樓閣皆自成格局，盡顯昔日主家分房立戶、長幼有序的興旺景象。
前院有議事廳，連帶東西跨院的前院在內，為僕役的居所。
帳房、族學、灶房、柴房、馬廄、庫房也都設在前院，日常生活安排的井然有序。
走馬觀花地看下來，大小房屋不下百間。
一時之間，羅成竟不知該選擇居住何處。這宅院實在是過於空曠，也顯得太過冷清。
羅成坐在中院正房的門檻上，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
他始終無法想像錢氏當年為何要放棄城內安全、奢華的宅邸，舉族遷往災民遍野的農莊。
暮色漸漸濃重，檐角的鈴鐺隨風輕輕作響。
羅成回到屋內，關閉房門，在燭光下查看房契。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來，錢氏宅院外至牌坊前的街道同樣屬於房契的範圍。
錢府建設初期，以遮擋沖煞為由立起牌坊。
但人們仍普遍認為，這一風水格局是導致錢氏家運衰敗的根源，也是錢府鮮有買主問津原因之一。
自牌坊起始，商業街朝向錢氏府邸北門向東西兩側延伸，又緊挨著錢府東西牆一直延伸至湖岸。
錢府商業街有三十餘處店鋪，五十餘個院落，由錢氏族人打理和居住。
後花園外是一處五里方圓的湖泊，通過商業街旁的錢氏碼頭，貨物經水道過城東水門、運河，可以直抵碧水河。
一時間，羅成竟不知該如何處置這偌大的家業，也再次對錢氏的結局感到疑惑。
夜風驟起，燭火晃動，桌案前的影子支離破碎。
那兩個木偶被置於案上，一個站著，一個跪著。
燭光映照下，那提燈木偶的眼珠竟似轉動了一下，微弱的光在燈芯的跳躍中忽明忽暗，仿佛在回應著屋外呼嘯的風。
羅成用手撫過木偶的紋路，指尖傳來細微的年輪觸感。
這紋路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又將那跪姿木偶翻轉過來，發現兩個木偶似乎是同一塊木料分開雕琢而成。
在腦海中，將兩幅三維木紋拼合展開，竟是一幅完整的山水脈絡圖。
局部圖形與羅家村周邊的地貌高度吻合，尤其是羅家村後山的溪流走向與木偶拼合後的紋理完全一致。
這是巧合嗎？
這個世界並沒有三維繪畫技法，更沒有等高線的繪製概念。
也許正是如此，這對木偶才得以留存，作為驚嚇新主人的載體。
羅成默默地記下木偶紋理與村後山勢的對應關係，隨即將木偶劈開，查看內部是否還有夾層。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燭光下，破碎的提燈木偶眼珠再度微轉，仿佛有靈。
羅成伸手撫過木偶的眼眶。
能量：1612
能量：3469
原來提燈木偶的眼睛是用墨玉打磨而成，竟似活物般在燭光下流轉著幽深的光澤，頗為神異。
看著增長的能量，羅成心中愈發肯定，所謂鬼怪之說，不過是另有隱情的託詞。
假設自己在此被殺，託詞為凶宅作祟，倒也不失為一個巧妙的安排。
羅成打著哈欠，爬上床榻，吹熄燭火，屋內陷入昏暗。
自認為已經將前因後果想明白的羅成，愜意地在巨大的床榻上舒展四肢，漸漸沉入夢鄉。
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出現，影影綽綽的人影在窗紙外晃動。
「醒來！」
那聲呼喝再次響起，羅成起身，雙耳傾聽著屋頂的輕響。
有人揭開瓦片，晨光自屋頂的縫隙傾瀉而下。
一道瘦小的身影靈活地順著房梁，滑下樑柱，落在地面時輕如落葉，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那人影躲在陰影處觀察片刻，又躡手躡腳地靠近正房的房門，輕輕推開一條門縫，朝屋外招手。
十道身穿黑衣的身影陸續閃身進入屋內，直奔臥室而來。
羅成此時站在臥室牆角的陰影處，側耳傾聽著廳內的動靜。
一個皮袋被打開，黑白棋子在袋內發出幽暗的光澤。
臥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這也算是羅成帶來的便利。
自家的門戶吱嘎作響，自然要重新上油，免得磨壞門軸。
十數名黑衣人魚貫而入，向著床榻上隆起的被褥逼近。
十餘聲沉悶的倒地聲響起，羅成快速查看著倒地不起的黑衣人。
找出各人腰間的錢袋，滿意地感謝這些散財童子。
屍體一具具消失，腦海中再次出現能量扣除後的餘額信息。
能量：3359
羅成側耳傾聽屋外來回踱步的腳步聲，還有不少人在外圍巡弋。
他沒有走出房門擊殺屋外的敵人，而是靜靜地等待敵人自己送上門來。
縣試前這樣的散財童子會陸續出現，倒也省去了自己打上門去的麻煩。
想來這些人都是幫派中人，就算生擒也問不出幕後主使。
報官反倒會引來無盡的質疑，一個山村少年如何以一敵十，公堂之上如何解釋？
即便是正當防衛，涉及人員傷亡大案，仍難逃官府盤查。
不如借凶宅之名，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
自己只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凶宅索命的傳言自會如野火般蔓延。
僅需以靜制動，便可坐看風波起，任背後之人無計可施、抓破頭皮，豈不快哉！
之後又有數名黑衣人結伴潛入臥室。
自然，他們也都花了銀子，讓自己消失得無影無蹤。